模拟器:从选择金手指开始 第85节

  这一年朱慈炅满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已经不需要张太后垂帘,也不再需要任何人替他批阅奏折,当了十七年的皇帝,他已经把大明朝的每一寸土地都摸透了,朝堂上那些曾经轻视他年幼的老臣,如今看他的眼神只剩敬畏。

  这一年最让人瞩目的不是大明的朝政,而是遥远的欧洲,经过数年的反复谈判,查理二世终于在各方斡旋下得以重返英格兰,斯图亚特王朝正式复辟。

  消息传到北京时已是深秋,朱慈炅正在乾清宫与大臣们议事,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只说了四个字“知道了,好。”

  当天晚上,伊丽莎白公主照例来向他请安。十四岁的公主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双碧蓝的眼睛里盛满了少女的愁绪。

  她已经听说了哥哥复位的消息,这意味着她很快就要回到英格兰了。在北京住了将近四年,她早就习惯了大明的衣食住行,习惯了翰林院先生们之乎者也的讲解,也习惯了每天傍晚来乾清宫请安时,跟那个比她大四岁的年轻皇帝说几句话。

  朱慈炅让她坐下,聊了几句后便道:“你哥哥已经复位了,朕会安排船队送你回去。”公主低着头沉默了好久,忽然问了一句:“陛下不想留下我吗?”。朱慈炅笑了笑。

  “你当初是以联姻的名义送来的,朕一直没有答应,就是不希望你觉得自己的婚姻是被人安排的,现在你哥哥已经是英格兰的国王了,你的婚事自然该由你自己做主,当然,如果你想留下来,朕也可以去信跟你哥哥商量。”

  公主说了一句,“陛下不答应便不答应,找那么多借口”,然后便起身告辞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我再来看陛下。”。

  第二天朱慈炅果然等到了她,却是来辞行的,她说自己想明白了,回去可以帮哥哥打理宫廷事务,也可以帮大明和英国之间牵线搭桥,在陛下这里住了四年,总不能白吃白住什么都不干。

  朱慈炅大笑,让人取来一套景德镇的青花瓷茶具,一盒上等的武夷岩茶,算是给她的饯行礼,公主接过去时忽然凑近了些,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英文。

  旁边的通译没听懂,脸都白了,朱慈炅只是装作怔了怔,随即失笑,心中笑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公主离开的那天,北京的银杏叶正黄得耀眼。她站在天津港的码头回望城池方向,怀抱着那套青花茶具,肩头落下几片金叶。

  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侍女跟在身后,同样眼眶微红,公主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一旁的侍女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同年底,英国议会与国王之间的关系终于尘埃落定,查理二世在布雷达宣言中承诺大赦革命参与者、保障宗教自由、尊重议会权力,登上了王位。

  内政稍稳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笔给北京的永昌天子写信,信中用词谦卑到几乎谄媚,感谢大明在关键时刻的斡旋,表示英格兰永远是大明的藩属,同时附上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英格兰能够进贡的珍奇之物。

  朱慈炅把信看了两遍,搁在一旁,说了句,国王的好意朕心领了,不过英格兰离大明万里之遥,朝贡不易,藩属就不必了,做个友邦就好。

  但英王回信称,议会难以制衡,因此仍请求成为藩国,朱慈炅思量很久之后,和内阁大臣商讨一番才回信,说是可行,以后欧洲朝贡的贸易,全部先要过英国皇室,拿到一封文书才能来亚洲合法贸易。

  这封信使英国议会与皇室的利益达成一致,得以垄断欧洲对明贸易,此举足以牵制西班牙、荷兰等国,并满足议会各议员的利益需求。英方再次拜谢伟大的大明皇帝恩典,请求待公主成年后,将其嫁与皇帝为贵妃。

  永昌十七年的冬天格外漫长,陕西的灾情仍在继续,但至少朝廷已经学会了如何应对,皇庄的番薯和玉米一年两熟,深井的水虽然苦涩但能浇地,鸟粪肥让关中的黄土地第一次长出了金灿灿的小麦。

  百姓终于不用再逃荒了,朝廷赈灾粮十分及时,加上民间的援助,基本够用。

  朱慈炅站在乾清宫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心里盘算着明年开春要做的事,身后的案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奏章,是兵部尚书孙传庭关于北方军务的奏报,厚厚一沓,写满了字。

  窗外的雪簌簌地落着,慢慢掩住了紫禁城的飞檐斗拱,朱慈炅伸手推开半扇窗户,冷风裹挟着雪花扑在脸上,带着一丝清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那份奏报上批了两个字,“准了。”

  这一年,大明永昌十七年,北京城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温暖的冬天,小冰河最极端的时期终于过去了。

第201章 ,天家“小事”

  永昌十八年,公元1645年。

  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了一个月,天津港的冰层刚开裂,一艘悬挂着英格兰国旗的商船就靠了岸。

  船上载的不是货物,是伊丽莎白公主和她的侍女。公主下船时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织金披风,是临行前在伦敦特意定做的,剪裁是欧式的,面料却用的是大明苏杭的云锦。

  她说这叫“两便”,在英格兰穿给哥哥看,在北京穿给陛下看。

  朱慈炅没有去天津接她。皇帝亲迎不合礼制,而且他确实抽不开身,陕西的赈灾刚告一段落,福建特司的年度报告堆了半人高,兵部还在催问永昌卫的火药补给。

  小皇帝让曹化淳带了一队锦衣卫去天津,传口谕说“路上慢些走,不着急”。

  曹化淳把原话带到了。公主听完笑了,对侍女说:“陛下还是老样子,明明想让你快些到,偏要说慢些走。”侍女低头没接话。

  公主回京的仪仗不算隆重,但排场不小。两百名锦衣卫开道,十六名宫女随行,翰林院的学士们在城门口迎接,礼部的官员一路引到东华门。朱慈炅在乾清宫等着,手里还捏着一份奏章,听见脚步声才放下,抬起头。

  公主行礼,抬起头来,比四年前高了大半个头,婴儿肥褪去,下巴尖尖的,碧蓝色的眼睛还是那样亮。

  “回来了?”朱慈炅说。

  “回来了。”公主答。

  没有多余的寒暄,朱慈炅让她坐下,问路上的情况,问英格兰的风土,问她哥哥的身体,公主一一作答。

  两人说到查理二世时,她说,哥哥每天都念叨陛下,说没有陛下就没有今天的王位,恨不得把英格兰的矿山都搬来进贡。朱慈炅笑了笑说矿山就不必了,朕不缺那点银子。

  两人聊了小半个时辰,公主起身告辞,朱慈炅让曹化淳送她回别院。走到门口时公主忽然回头,用英文说了一句话。这一次她没有压低声音,通译听得清清楚楚,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曹化淳假装没听见,低着头往前走。朱慈炅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同年五月,张太后召朱慈炅到坤宁宫,说皇帝今年十八了,该选皇后了。朱慈炅说“母后看着办就好”,张太后说“吾看好了几个,但得你自己点头”。

  名单上的女子一共六人,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或孙女。张太后最中意的是叶家的三姐妹。叶绍袁是工部主事,文采风流,他的三个女儿,叶纨纨、叶小纨、叶小鸾,号称“叶氏三姐妹”,诗画双绝,名动江南。

  张太后让人把三姐妹的画像和小传送到乾清宫,朱慈炅看了,说“都留下吧”。张太后打趣问了一句:“留下是什么意思?”。

  朱慈炅自然很有主见,诸如秦淮八艳,这种历史上气节有之,但出身风尘,不可为正宫,另外联姻勋贵不符合大明祖制,另外一些历史上的死节、守节的女子,他不愿意抢夺之,“儿的宫里又不缺几间屋子”。

  这件事在朝堂上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礼部侍郎上书说,皇后只能有一位,皇帝同时纳三位姐妹为妃不合祖制。

  朱慈炅把奏章留中不发,第二天在朝会上当众说“太祖时期,太祖皇帝纳郭宁妃,可见大明自有成例”。群臣面面相觑。朱慈炅接着说“朕只是让她们暂时入宫伴读,暂时为女官,会将不合适者剔除掉。”。

  郭宁妃是太祖岳父的亲女儿,在马皇后死后执掌后宫,同时也是明初时的王之明的生母。

  群臣自然哑口无言,退朝后曹化淳小声问,“陛下是个什么心思?”朱慈炅瞥了他一眼说“没有什么心思,就是认为生育皇子,姐妹之间纷争会少些”,曹化淳不敢再问了。

  六月,叶家三姐妹入宫。大姐叶纨纨十七岁,温婉端庄,擅画兰草,二姐叶小纨十五岁,聪慧机敏,工诗词。三妹叶小鸾十三岁,美貌绝伦,能诗善弈,被誉为“明代闺阁第一人”,她们住在坤宁宫东侧的偏殿,由张太后亲自教导宫中礼仪。

  朱慈炅每日午后去坤宁宫请安,顺便和姐妹们说说话,第一次见面时叶小鸾正在画画,画的是窗外的一枝石榴花,而朱慈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花蕊画得不对,石榴花的花蕊是黄色的,你画成了红色”。

  叶小鸾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把红色改成了黄色,说了一句“陛下眼力真好”。朱慈炅笑了笑,没再说话。

  相处了一个多月,朱慈炅渐渐摸清了三个人的脾性,叶纨纨话最少,但心思最细,每次他来都能端上温度刚好的茶。

  叶小纨话最多,总是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都叫陛下来,陛下去,大都是些科学现象问题,朱慈炅每次给她解释了半天,毕竟是物理学,她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第二天要是又忘了会再请教,很有钻研精神。

  叶小鸾最特别,她不爱说话,但画画写字样样精通,跟朱慈炅下棋输多赢少,但每次输了都不服气,非要再来一局。

  七月的一天,朱慈炅在乾清宫批奏章批到深夜,曹化淳端了碗莲子羹进来,说“是叶大小姐送来的”。朱慈炅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适中,是他喜欢的口味。

  “她怎么知道朕喜欢这个?”

  曹化淳笑容可掬,这是个忠心的老仆,历史上在南京还被诬陷为打开城门,他笑着解释:“叶大小姐每天这个时候都送一碗来,陛下之前都在批奏章,老奴就没敢打扰”。

  朱慈炅沉默了,朱慈炅让曹化淳传话给叶纨纨,说以后不用送了,叶纨纨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遵旨”。

  次日晚上,莲子羹没有送来,朱慈炅批完奏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今天的茶格外苦,他问曹化淳“茶是谁泡的”,曹化淳说“是奴婢泡的”,朱慈炅闻言没再说什么。

  八月初,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抵达福建,这一次来的不是商船,是战舰,一共十二艘,其中四艘是三等战列舰,每艘配备六十门火炮。

  舰队司令名叫罗伯特布莱克,是英国议会任命的将军,此人沉默寡言,治军极严,后来被公认为英国海军史上最杰出的将领之一。

  布莱克此行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护送伊丽莎白公主的嫁妆,这嫁妆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整套造船图纸和火炮铸造工艺,虽谈不上稀奇,大明却回赠了一套燧发枪的生产技艺。

  二是与大明水师会合,联合进攻西班牙在菲律宾的马尼拉殖民地,这是朱慈炅与查理二世书信往来三年所商定的一则计划,用亚洲的利润捆住英格兰的利益。

  郑森被赐名成功,他在台湾接见了布莱克,两人在谈判桌上磕磕碰碰地谈了一个月,郑成功要西班牙的船,布莱克要西班牙的地盘,最后各退一步,地盘归大明,船归英国,战利品五五分。

  九月,联合舰队从台湾出发。明军水师一百二十艘战舰,由郑芝龙、郑成功父子统领,英国舰队十二艘,由布莱克指挥。

  两队舰队总兵力超过两万人,火炮总数超过两千门,是十七世纪亚洲海域规模最大的一支联合舰队。

  舰队在马尼拉湾口与西班牙舰队遭遇,西班牙人只有三十艘战舰,火炮不足六百门,双方实力悬殊,战斗只持续了四个小时,西班牙旗舰被郑成功的火攻船烧毁,舰队司令所乘旗舰被布莱克的旗舰撞沉,余舰溃散。

  明军水师封锁马尼拉湾,英军舰队在港外游弋,西班牙守军困守孤城,粮食只够吃两个月。菲律宾的土著部落见西班牙人失势,纷纷倒向明军,郑成功派人在吕宋岛登陆,与土著武装会合,从陆路包围马尼拉。

  十一月,西班牙守军投降,郑成功进入马尼拉城时,城中西班牙人只剩下不到两千人,加上土著仆从军也不到五千人。

  这些人死伤过半后,交出所有武器、财宝和文件,乘船撤回墨西哥。郑成功站在城墙上眺望南海,下令将所有西班牙旗帜换成大明日月旗。

  消息传回北京时已是腊月,朱慈炅正在坤宁宫陪张太后用膳,曹化淳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八百里加急。朱慈炅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继续吃饭。张太后问他什么事,他说“郑成功打下马尼拉了”。

  张太后用筷子给朱慈炅夹菜,旁边的叶小鸾筷子又给太后夹菜,她小声说了句“陛下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朱慈炅只是笑了笑,说“这是原本郑成功厉害,吾不能居功”。

  永昌十九年到二十二年,是学术爆发的三年。

  徐光启已经七十八岁了,眼睛花了,手也抖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在北京城南的南堂里建了一个小型的“学会”,召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学者,有传教士、有翰林、有民间算学家,还有几个从福建特司来的商人子弟。

  他们一般每周聚会一次,一起讨论天文、算学、农学、水利,当然他们偶尔也争论些哲学问题。

  这个学会没有正式名称,徐光启管它叫“格物堂”,取“格物致知”之意,朱慈炅知道后拨了三千两银子,在北京城东买了一座三进的院子,正式挂牌“大明格物院”,下设“明华学院”,徐光启任首任山长。

  格物院下设四科:天文算学科、农医学科、格物(物理)化学科、机械工程科,每科有博士一人,助教若干,学生三十到五十人不等。

  学生来源不拘一格,有科举落第的秀才、有福建特司的商贾子弟、有传教士推荐的西洋学生、有卫所选送的军匠子弟,甚至还有几个从朝鲜、日本来的留学生。

  徐光启在世时最得意的成果不是哪部著作,而是在小皇帝的支持下,建立了一套学术评价体系。

  格物院的每个学生三年必须提交一篇论文,论述自己在某一领域的见闻或心得,论文先在科内宣读,由博士和助教评议,评议通过后抄送全院,供其他学科的人参考批评。

  最重要的在年底,格物院会将当年最优秀的十篇论文汇编成册,呈送御览,一旦被选中,就会飞黄腾达。

  朱慈炅每年都会认真看这些论文,有时还会在页边写批注,永昌二十年的汇编里有一篇论潮汐成因的文章,作者是个福建商人子弟,说的是一个算学上的格式创新,那就是一种复式算账法。

  此外还有一些物理知识,诸如潮汐成因,以及很多物理小常识,都遵循了可重复性原则。

  这些观点在当时的大明和欧洲早已是常识,但在大明还是头一次有人用中文写出来,朱慈炅对于记账办法,只在页边批了八个字,“此法甚妙,择地试点”。

  而徐光启临终前一个月还专门又为几何原本这部译稿作序,序言里写道“几何原理,乃算数之精,实有可取,化为我用也”,死后朱慈炅辍朝一日。

  徐光启永昌二十二年冬去世,享年八十岁。朱慈炅辍朝三日,亲笔撰写祭文,追赠太傅,谥文定,灵柩归葬上海故里时,格物院全体师生步行送至城外,队伍绵延数里。

  值得一提,徐光启虽然信教,但明代时期,大明人第一信仰是天,而其代表就是皇帝,其余信仰都是在天子之下,而外国传教士也接受了儒教,拜过了孔子。

  与徐光启并称的另一位学术巨擘是朱载,郑藩世子,嘉靖朝就已是声名显赫的乐律学家。他在万历年间就已经完成了十二平均律的算学推导,比欧洲人早了半个世纪。

  永昌年间朱载已经过世多年了,晚年时一直住在怀庆府的王府里,深居简出,专心整理毕生著述。

  朱慈炅登基后曾三次派人去怀庆府抄录朱载的著作,抄回来的稿子堆了满满一书架,内容涉及乐律、算学、历法、物理,无所不包,由于朱载放弃继承王位,就给其追封了一个“理王”。

  朱载的算学路子跟徐光启不同,徐光启重实用,朱载重理论,徐光启引进西方几何学是为了算田亩、测距离,朱载研究珠算开方法则是为了精确计算乐律。

  徐光启和朱载之后,格物院又涌现出一批新秀,王徵是陕西泾阳人,万历年间进士,精于机械。他在格物院主持机械工程科期间,仿制并改进了欧洲的水力锻锤、风力磨坊和活塞式水泵,还将这些机械的图纸和制造工艺编成教材,在福建特司的工匠中推广。

  孙元化是徐光启的学生,擅火炮制作,他在天津建了一个火炮试验场,用徐光启引进的西方冶金技术,结合中国传统的失蜡法,铸造出了一种新型红夷大炮,炮身比原来的轻了两成,射程却远了一成。

  朱慈炅亲自去天津看试射时,当场就拨了五万两银子让孙元化扩建工场。

  李天经是崇祯朝的历局编修,入清后隐居不仕,永昌年间被朱慈炅请出来主持修历,他对徐光启、李之藻等人编译的《永昌历书》删繁就简,去芜存菁,兼收并蓄,博采中西。

  《永昌历》颁行天下后,钦天监预测日食月食的误差从原来的半个时辰缩小到了一刻钟以内。

  薄珏是苏州民间匠人,自学成才,精于光学,用水晶磨制出了望远镜、显微镜,倍数不高,但足以让格物院的学生们看清跳蚤腿上的绒毛和月亮表面的坑。

  ......

  永昌二十三年,公元1650年。

  这一年朱慈炅二十三岁,在位已经整整二十一年。从垂髫稚子到翩翩青年,他用二十一年时间完成了一个王朝从崩溃边缘到世界霸主的逆转。

  内患已平,天灾已过,流寇已灭,后金已亡。外患已定,蒙古归附,朝鲜称臣,日本蛰伏,南洋尽入版图。

  这一年的春节格外热闹,紫禁城张灯结彩,文武百官进宫朝贺,各地藩王遣使来京,朝鲜、琉球、安南、暹罗、吕宋的使臣都在太和殿前排了队。

  查理二世也派了使团来,使团正使不是别人,正是伊丽莎白公主的哥哥,詹姆斯公爵。查理二世在信中说,英格兰愿意将在印度的殖民地分一半权益让与大明,以换取大明海军的永久保护。

  朱慈炅把信看完,对身边的叶纨纨说:“这个英王倒是会做生意。”叶纨纨正在替他研墨,闻言微微一笑,问道:“陛下打算答应他吗?”朱慈炅摇了摇头,说“不急,等他再急一急”。

  正月十五,上元节。朱慈炅在乾清宫设家宴,张太后、信王朱由检、叶家三姐妹、伊丽莎白公主都在座。宴席间张太后忽然提起选后的事,说“皇帝今年都二十三了,再不选后,吾就要被人说闲话了”。

  朱慈炅放下筷子,“母后觉得谁合适?”

  张太后看了一眼叶家三姐妹,说:“吾觉得老大合适,温婉端庄,能持家。”

  朱慈炅又看向朱由检,“皇叔觉得呢?”

首节上一节85/89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