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自认为得计，回到房间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却已经站在沙发旁等候了。
“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脸上却明显有一缕掩不住的不满，“您回来的可真‘早’！”
既然瞒不住了，布鲁斯也只好叹口气，走入了房间。现在他倒是有些感谢卢恩了至少他下手不重，没给自己留个黑眼圈什么的。
“抱歉，阿福，我只是……”
阿尔弗雷德却只是平静的递过一杯温热的咖啡，转身朝着餐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冷淡：“请少爷尽快换上……”
这位老人瞥了一眼布鲁斯身上的战甲，“一身正常的衣服，庄园里有一位贵客在等您。”
贵客？
布鲁斯皱起眉头，手上动作却不慢。
他出门的时候刚吃完晚饭，回来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在这个时间段上门是很不体面的一件事，但阿福仍然称呼这位客人为贵客……
这也太奇怪了。
很快，布鲁斯就换完了衣服，随后顺从的跟着阿尔弗雷德往餐厅走。他倒是不担心阿福所说的贵客会对自己不利。
这位管家出身于军情六处，布鲁斯的很多行为比如搜寻情报并加以针对的思路还是和他学的，如果这位宾客真的十分危险，阿福一定会提醒自己。
餐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还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阿尔弗雷德则轻轻推开门，侧身偏偏头，示意少爷进去。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挺直脊背，笑着走了进去，但当他目光扫过餐厅内的身影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一个穿着得体，面容英俊的男人，此时正端坐在餐桌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不是卢恩，还会是谁呢？
第七百一十七章 阿福：请帮我转告蝙蝠侠，让他对我家少爷好一点
心虚。
布鲁斯现在心虚的要命，尤其是在对方的表情如此微妙的情况下。
“真的很抱歉，在你回来的时候我却没有及时迎接。”卢恩微笑着说道：“现在说这句话可能有些迟了，但……欢迎回来。”
布鲁斯也笑着点点头，“没事，我回到哥谭的时候可没有提前通知其他人，实际上在我刚回到哥谭的时候，我甚至没法打车到自己的家。”
哥谭市或者说在整个美国，富人区和贫民窟之间基本都存在着一条天堑。
富人区配备着训练精良、由富人业主为其提供薪资和装备的警察，还有保洁人员、道路维护人员……说是天堂也不为过。
但贫民窟……
这里只有被黑帮的税收供养的腐败警察，路政人员职位被政府吃空饷，杀手、黑帮打手遍地，再加上各种神秘学、化学物品的影响，哥谭人要么既凶狠又狡诈，要么既狡诈又凶狠，将这里比作是地狱也不为过。
更关键的是，贫民窟所售卖的地图里，富人区是不存在的，绝大部分哥谭人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富人区的存在，即使因为工作关系知道了，却也往往要开车绕行几个小时才能够到达富人区。
而且在进入富人区前，这些工作人员需要向驻守的警察们提供自己进入这里的原因。所以当布鲁斯回到哥谭的时候，他叫的那几位出租车司机居然根本不知道韦恩大宅。
最后，布鲁斯不得不给阿尔弗雷德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布鲁斯原本还想给阿福一个惊喜呢！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为自己的朋友准备一份礼物。”卢恩笑眯眯的说道，他在朋友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自己的读音，让布鲁斯心中更加惴惴不安。
“接着。”
一道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试管被扔了过来，布鲁斯条件反射性的接住了这东西，随后才意识到这不该是一个富家翁该做出来的反应，于是立马立刻摆出一副自得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眼见着如此拙劣的表演，卢恩也跟着笑出了声，欣赏了好一会儿布鲁斯的表情，卢恩才解释起了这药剂的作用。
现如今，黑袍纠察队世界已经不再需要食物补给，得知另一个世界遭遇的班纳博士直接前往实地研究，并在一段时间之后解决了大部分核辐射过量的问题。
这本质上是一种双赢，班纳获得了实验数据，而星光和梅芙女王则获得了大量能够用来耕作的土地。
但这两位领袖仍然愿意给卢恩免费提供大量五号化合物，用以帮助其他宇宙抵抗那些被遗忘者。
听闻了这药剂的作用之后，布鲁斯的神情恍惚起来。
如果只是通过简单的注射就能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的话……他完全能够用这份力量守护整个哥谭！
布鲁斯甚至没有注意到卢恩何时离开了这里。
这枚蓝色的试剂给了布鲁斯一条捷径，这条路上有一个代步车，只要骑上它，布鲁斯就能够快速前进。
但另一条路上却遍布荆棘，而他能够获得的只有一根盲杖在进入之前，他甚至要为自己的眼上蒙上一层名为不杀原则的布。
“少爷，该吃饭了。”阿尔弗雷德的话语惊醒了布鲁斯，“您昨晚的行为实在太过失礼，如果您见的是其他人，恐怕第二天的杂志就会刊登您耍大牌的消息。”
“我……我会注意的。”布鲁斯叹了口气，“有报纸吗？”
阿福将一旁的报纸递了过去。
《哥谭食品分析公司：哥谭部分汉堡包惊现人类和老鼠DNA》
布鲁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盘子，上面摆的是一顿正常的英式早餐煎蛋、香肠、培根加上放在烤面包上的烤番茄、烤蘑菇。
幸好。
布鲁斯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汉堡。
随后他一目十行，这食品分析公司的报告显示，哥谭市面上的汉堡包超过50%存在问题，他们甚至在20%的汉堡包中检测到人类与老鼠的DNA。
尽管文章结尾处给几个汉堡品牌打了广告，但这仍然坚定了布鲁斯的某个想法，“帮我把这瓶……随便什么东西寄回去，就说谢谢卢恩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但是，少爷，这对你有用……”
布鲁斯没有看阿福的眼睛，他知道这位名义上的管家、实际上的大家长十分担心自己的安全。
当他第一次见义勇为之后，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阿福几乎是流着泪给自己上的药。
现在，布鲁斯又要拒绝来自朋友的帮助，这必定会让阿福不满，但布鲁斯不能够接受走捷径的方式，他在流浪过程中看到过那些超人类
在摩天大楼之间游荡的蜘蛛侠、能够随意拉长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神奇先生、浑身燃烧着剧烈火焰的霹雳火……
有时候，布鲁斯也会幻想自己拥有超能力的样子，他也承认，自己也是被这些见义勇为的超级英雄们启蒙，所以想要成为哥谭的义警。
但这不是他回到这里的唯一理由。
在美国各地都存在超级英雄的时候，似乎只有这个超级粪坑里没有任何超级英雄，他想要填补这份空白，但是……
光是成为这里的超级英雄就够了吗？
不！
布鲁斯不想杀人、不想依赖超能力，他想要向其他城市、整个美国乃至是整个世界证明，哪怕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只要拥有智慧，经过训练，获得一些装备和意志，就能够对抗恶人！
更何况……
布鲁斯想起昨晚在卢恩的诊所内看到的场景，那个奇异、血腥的试验现场，或许五号化合物就是这么制作出来的。
看上去，这枚试剂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但它本质上是血肉即使卢恩使用的是死有余辜之人，但他们应该交由法律制裁，而不是被作为实验材料。
想通了这些，布鲁斯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再次重复道：“请帮我把这枚试剂寄回去。”
阿福不在回答，少爷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追求，他在做正确的事！自己又有什么权利阻止的呢？
只是走到门前，阿尔弗雷德轻轻擦拭起自己的眼角，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请帮我转告蝙蝠侠，让他对我家少爷好一点。”
“好。”
第七百一十八章 塑造超人，塑造希望
没过多久，卢恩就收到了自己给出去的五号化合物是阿尔弗雷德亲自送过来的。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他还是不由得从内心感到钦佩。
这可是只需要进行静脉注射，就能够让人获得各种特意能力的药剂，有多少人能够抵抗这份五号化合物的诱惑？
但布鲁斯做到了而他现在还不是后来的那个心思深沉的蝙蝠侠，只是个青涩的义警而已。
“辛苦您了。”卢恩为正在给自己抹眼泪的阿福递上了一块抹布，“放心吧，我会在背后帮帮忙，绝不会让他死亡或者残疾什么的。”
就算残疾了，卢恩也有魔法，只要不是同样被魔法致残的伤口，他就能够在三秒之内让他痊愈。
“谢谢你，卢恩。”阿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阿福当然不可能没看出自己和布鲁斯之间尴尬的氛围，但他只当那是朋友之间太长时间没见，一时拘谨所导致的。
布鲁斯是韦恩集团的继承人，所以当他回归之后，整个韦恩企业出现了一些骚乱，某些贪婪的董事会成员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利，可能会做出某些不正当的商业竞争行为，因此阿尔弗雷德不可能久离。
略微感慨了一番布鲁斯的成长之后，阿福就告辞回家了。
看着阿福离开，卢恩在心中感慨着可怜天下父母心什么的，随后转身进入了诊所。即使是白天，卢恩的诊所也会开，在这个时候，前来看病的人中就有哥谭普通人了。
卢恩的小诊所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在全天开放的医疗场所，而且价格足够便宜，所以一些相对而言还算遵纪守法的哥谭人也会挑白天前来看病。
“小感冒而已，回去吃点退烧药，下一个。”
如今，一旦冒犯诊所老板就会在噩梦中死去的都市传说几乎失去了原来的作用，便宜、有效的医疗服务已经战胜了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
而且门外的人数增长趋势还没有停歇，这固然提供了大量珍贵的基因数据，但也挤占了卢恩做人体实验的时间。
看着这后面车水马龙的队伍，卢恩终于觉得或许自己该找个人帮忙。
想到这里，卢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克拉克、渡鸦和芭芭拉这三个，如果他开口，这三个肯定愿意来帮忙。
但现在克拉克正在星球日报实习，还在闲暇时间里兼任超人，和卢恩预料的一样，他与拉娜考上不同大学之后，感情也日益淡薄。
肯特夫妇曾经多次朝着卢恩抱怨此事，只是克拉克明显有着自己的主意。
渡鸦现在正在卡玛泰姬的魔法学院里深造。
在年龄增长的过程中，渡鸦的魔法天赋也迅速展现，甚至难以控制自身迅速增长的魔力，因此在与肯特夫妇交流过后，卢恩果断把她送进了魔法学院。
偶尔卢恩也会去哥谭圣所，为久等了的法师们解答变形术的相关问题，顺便和渡鸦见上一面他现在还挂着变形术博士及导师的职位呢！
至于芭芭拉……她正在多个宇宙之间东奔西跑，为他们调查被遗忘者间谍的问题。有五号化合物、芬里尔战甲以及她的聪明小脑瓜，卢恩倒也不需要担心她的人身安全问题。
这三个人各自都有重要的事，照看诊所一两天或许还成，但是他们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成为诊所常驻雇员。
诶……
卢恩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群绝大多数连高中都懒得上，就直接选择去混帮派或者打工的哥谭人甚至无法描述清楚自己哪里难受。
一边给这些穷人治疗，卢恩一边开始仔细回想起哥谭市的反派，或许自己可以从中挑那么一两个，帮自己打杂？
反正这才是蝙蝠侠刚出现，还没有那么多精神病患者想要挑战哥谭之王，少那么一两个应该没啥问题吧？
缄默？那家伙精通颅面整形、神经外科，能精准改造人体、模仿他人容貌，是个干医美的好料子，但哥谭人可不需要这种溢价极高的服务。
急冻人？他更擅长冷冻技术。
猪面教授？他倒是很擅长外科手术，只是卢恩很怀疑他的精神状态，也许某一天，自己的诊所里会传出给病人改造成人体蜈蚣的都市传说。
顺带一提，哥谭的都市传说一般都是真的。
……
一番头脑风暴之后，卢恩悲哀的发现，居然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真是遗憾。
“下一个。”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后，卢恩却惊讶的发现，这最后一位病人竟然是自己的熟人，“曼哈顿博士？”
此时的曼哈顿博士和他过去见到的样子颇有些不同，他不再是一副赤身X体的样子，而是穿上了一套合身的西装，脸上还带着微笑。
这象征着曼哈顿博士终于觉醒了自己的人性。
“不请我进来吗？”
“请进吧。”卢恩深吸一口气，将这位神明带入了自己的诊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