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博士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这很危险。”
“如果你知道我在面对什么的话，你就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保全整个世界。”卢恩说着，还朝着那些正躺在这里的黑帮头目们打了个响指，他们的表情立刻呆滞起来。
小蓝人只是耸了耸肩，“随你，我只是提醒一下，注意力度，不要毁灭这个宇宙。我这次来其实主要是为了与你告别。”
卢恩点点头。
看来，末日钟声这个大事件并没有因为卢恩的参与而产生改变，超人最终还是让曼哈顿博士觉醒了人性。
“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虚幻，不真实……”他向卢恩感慨着，就像是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那个男人真是神奇。”
“你是说超人？”卢恩询问，看着小蓝人点点头，才笑着回答道：“当然，无论是那个宇宙，他几乎都象征着希望。”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卢恩想起了那个入侵了艾泽拉斯的克拉克。
“是啊。”小蓝人点点头，然后继续和卢恩聊起天，说是聊天，其实是在向卢恩讲述自己的经历，比如说他曾经尝试修复多元宇宙里的创伤，但失败了，又比如说他在整个DC宇宙留下了部分自己的力量，用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最后，他还提道了自己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我要回到我的故乡，消灭所有核武器。”他平静的说道：“而最后剩下的力量，我将会为我的宇宙塑造出一个克拉克。”
“你的意思是，塑造一个希望，对吧？”卢恩笑着回答，曼哈顿博士……不，应该叫他乔纳森奥斯特曼了，这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人类点了点头。
“对，塑造一个超人，塑造一束希望。”
第七百一十九章 蝙蝠侠：喝猫奶？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喝猫奶！
曼哈顿博士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说了很多，曼哈顿博士知道卢恩很特殊，所以愿意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倒给对方，他甚至觉得卢恩应该知道这些事。
卢恩知道吗？
他还真知道。卢恩不仅了解曼哈顿在守望者宇宙、在DC宇宙都干了什么，他还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看着天边消失的蓝光，卢恩的心情复杂起来。
曼哈顿博士将会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力量全部传给一对罪犯的儿子，并将其命名为克拉克，但曼哈顿博士本质上已经成为了能量体生物，失去了所有能量的他会迎接属于自己的死亡。
得知曼哈顿死讯的黑暗骑士团终于能够入侵主宇宙，黑暗金属大事件将会拉开序幕……
轻声叹息之后，卢恩走到诊所门口，打开了紧锁的门。
“进来吧，蝙蝠怪人。”
没有任何动静，但今天的卢恩压力山大，懒得和这个还不懂哥谭的大男孩扯皮，他只想找个人聊聊天。
所以他挥了挥手，穿着蝙蝠外衣的布鲁斯就被扯了过来。黑夜的确能够掩饰蝙蝠侠的行踪，但这对一个法师而言还不够。
啪！
门关上，周围还存在的几个病号还处于安详的睡眠当中这次可不是卢恩干的，是曼哈顿博士。
布鲁斯明显有些拘谨，所以卢恩主动挑起了话题，他明知故问：“茶，还是咖啡？又或者来瓶酒？”
“……咖啡就好。”
布鲁斯韦恩经常喝咖啡，尤其是那种深度烘焙、不加糖不加奶、苦的要死的那种黑咖啡，但很难说这是为了熬夜巡逻、保持活力的饮品，还是他个人真的喜欢喝这玩意儿。
卢恩满足了布鲁斯的要求，一杯极其浓郁的咖啡被端上了桌，“相信我，未来你会爱上另一种饮品。”
“什么饮品？”布鲁斯反问，随后很干脆的尝了尝这杯咖啡，味道出人意料的好。他可不担心卢恩会在其中放什么毒药。
单以刚刚卢恩展示出的实力而言，这个法师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方式杀死自己。
卢恩笑了出来，“猫奶。”
噗！
“抱歉。”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我觉得牛奶就很不错，从猫身上取奶效率过于底下……”
布鲁斯当然会喝牛奶，不过远远没有他未来的儿子达米安那样迷恋。达米安专门养了头身上有蝙蝠花纹的奶牛当宠物。
“你以后会懂的。”卢恩轻飘飘的略过了这个话题，然后看着布鲁斯一口口把咖啡喝下去，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年轻的蝙蝠侠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那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男人……是谁？”
卢恩挑挑眉，他果然看到了。
曼哈顿博士在来到这里时，已经用不知名的手段给自己上了个常识遮掩，一般人根本看不到这个闪着蓝光的大光头，但布鲁斯看到了。
然而这并非不能理解DC宇宙的亲儿子有两个，超人和蝙蝠侠，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个看到曼哈顿博士并不奇怪。
卢恩也没有隐瞒，“他是曼哈顿博士当然，那是他的代号，现在他叫乔纳森奥斯特曼，是个因为一场实验事故变成神明的蓝色大光头。”
“因为一系列事件，他对人类以及其代表的人性感到失望，于是来到了我们所在的多元宇宙，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对这个多元宇宙做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听上去像是编的，但是布鲁斯的直觉告诉他，这其实是真的。
“放心吧，现在他对人性又重新拾起了希望，现在准备自杀去了。”卢恩最后补充道：“现在，你放心了吗？”
蝙蝠侠再次喝了口咖啡，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和这个蓝色的大光头不认识，没什么交情，更没有见过曼哈顿博士力压整个主宇宙超级英雄的场面，自然也不会畏惧这样一个男人。
“诶。”卢恩面色沉重的看了蝙蝠侠一眼。
布鲁斯只觉得这个幼年时的朋友眼中似乎……掺杂了一些奇怪的情绪，这既让他感到振奋，又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真奇怪，一个罪犯也会如此期待、如此盼望一个义警吗？
“蝙蝠怪人……或者，我叫你蝙蝠侠好了，这几天你的收获如何？”
蝙蝠侠冷冷的看着卢恩，略带一些自得的说道：“我阻止了三起抢劫案，一起杀人案，还阻止了一场毒品交易！”
布鲁斯几乎每晚都有所斩获。
坦白来说，如果这是蝙蝠侠在纽约和哥谭之外所获得的战果，那确实是值得一提的功绩。
然而蝙蝠侠是在哥谭，是个在福利院门口就有卖粉混混、扔个砖头就能砸到一群黑帮的地方。
换句话说，这些功绩简直不值一提。
卢恩也泼了盆冷水，“听上去很不错，但是我猜这个城市没什么变化，对吗？说不定你送到警察局门口的犯罪分子第二天就被放出来了，街上到处游荡的黑帮也没少……”
说到这儿，卢恩顿了顿，“有那么多人能抓，你又为什么要找上我呢？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诊所老板罢了，甚至没雇什么护士！”
卢恩的潜台词就是：他要忙死了，没工夫和布鲁斯玩过家家。
“因为你在做人体实验。”蝙蝠侠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低沉而有沙哑。
“可这在哥谭市是个合法的买卖。”卢恩平静的看着布鲁斯，“他们把尸体送到我这里来，然后我用这些已经死去的无用尸体做研究，制作药物，拯救更多人……”
“别耍滑头，你处理的尸体肉量明显多于采购量！”蝙蝠侠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下压，露出了个经典的怀疑表情。
这就是和英雄打交道时不好的地方了，这群道德高尚的人一般都有着一个特点倔。
死人当然可以用于做实验，但真要研究血肉诅咒、宇宙能量结晶这种东西，活人才是最好的研究素材。
而在这里，这群一直在喝混有拉撒路池水、日夜受核辐射和黑暗魔力影响还一直承受诅咒的哥谭人，他们简直是在合适不过的试验品了！
而且其中的邪恶之人简直多的离谱，卢恩不用为做人体实验负任何心理负担。
“但我问心无愧，蝙蝠怪人。”卢恩平静的说道，语气略带讽刺：“我姑且还是有些超能力，能够感知到某些人生前所做的恶事。而我处理的那群生物原谅我用这个词，但用人类来形容他们简直是对这个词的侮辱它们罪有应得。”
“你凭什么说自己能够感知到其他人所做过的事？”
卢恩拍案而起：“就凭你现在还站在我面前，而我尊敬你也尊敬你想要把哥谭市从泥坑里救出来的想法，布鲁斯！”
第七百二十章 哥谭一座操蛋的城市
虽然早就对此有所预感，但当卢恩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蝙蝠侠的心还是猛地一跳。
他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他们应该被法律制裁，而不是死在你的手术台上。”
布鲁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卢恩冷笑一声，“布鲁斯，我亲爱的布鲁斯……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法律真的会制裁他们吗？承认吧，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哥谭的法律！”
说罢，他凑到布鲁斯身边，小声的补充道：“否则，你当初就不会等在法院外，试图亲自杀死……”
“够了！”布鲁斯打断了卢恩的话，他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面具，恢复了自己冷酷的一面。
之前布鲁斯摘下面具，是想要以朋友的身份劝卢恩不要继续这么做。
但现在，他重新戴回了面具，这不是因为布鲁斯掩耳盗铃，只是象征着他又变回了蝙蝠侠，现在的布鲁斯正在以一种更冷酷的思维与卢恩相处。
面对一个远胜于自己、暂时没有分析出弱点的家伙，蝙蝠侠会如何做？他一定会选择避战。
卢恩看出了布鲁斯的心思，于是他叹了口气，试图吸引蝙蝠侠的注意力。
“听着，布鲁斯，你的方法错了，大错特错！”
“我没错，卢恩，我以为你会是个……”蝙蝠侠顿了顿，“好人。但现在，我不会这么天真了……”
布鲁斯认为卢恩是在质疑他的行为方式，他以为这位法师反对自己的不杀原则，但实际上呢？
卢恩并不反感这条原则，他反对的是布鲁斯的行动方式如果是主宇宙的布鲁斯，他也一定会和自己持相同的态度。
但至少卢恩的话语确实引起了这个初出茅庐的蝙蝠怪人的注意，布鲁斯想要和自己争辩，这是好事。
“我没时间听一个小孩子因为事情没有按他想象中的那样发展而抱怨，现在听好了！”卢恩打断了蝙蝠侠的话语，转而提起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你知道我这家诊所是如何活下来的吗？”
诊所？如何活下来？蝙蝠侠皱起眉头，只要有钱，什么诊所开不起来？据他所知，卢恩恰好就是个法师，法师一向都是富得流油的代名词！
仿佛知道了蝙蝠侠的疑问，卢恩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任何人都能够在哥谭开一家小诊所吧？”
“你在读我的心？”
卢恩反驳道：“我还不需要因为这点小事读你的心，你这根本不懂哥谭这座城市运作方式的富家翁！”
这句话让布鲁斯很不满，什么叫富家翁，这几年里我一直都在外面流浪，吃过老鼠睡过下水道，哪个富二代能够像自己一样与民同“乐”？
“我知道你不服气，布鲁斯，但我问你，你知道哥谭的抗生素等药物的价格吗？”
这下，布鲁斯本想要反驳的话语卡住了，这他还真不知道，药物采购这些琐事都是由下属做，他只管用就行了。
看到这，卢恩笑出了声，“呵呵，告诉你个很反常识的知识，像抗生素、止痛药和降压药之类的普通处方药，在富人区或者正规医院的价格是其他地区的3-5倍，但在贫民区或者公立医院根本没地方买！那些普通人要花5-10倍的价格，从黑帮手里买。”
布鲁斯眼睛都瞪大了，“为什么？”但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当然是因为黑帮，我的朋友。”卢恩平静的说道：“现在掌权的黑帮是法尔科内，他们原本的首领很多年前就死了，现在是他的女儿当政。”
说起来，当初杀掉法尔科内的人还是卢恩呢！
“黑帮垄断了这些药物，良心一点的黑帮会卖一些自制或者走私的劣质药物，至于坏一点的……他们直接从富人区的医院进货，我的意思是，从那些过期的医疗废品里掏……”
卢恩冷笑一声，“知道吗，外面的那群医疗财团其实也很眼馋这其中的利润，但结果是，任何胆敢走进哥谭的公司代表，都没活过第二天。”
布鲁斯一瞬间就猜到了幕后的真凶，他甚至都没动什么脑子，任何正常人都能够猜出这些真相。
“你要不要再看看我的标价？”卢恩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药品，布鲁斯看了过去，上面的货架几乎空空如也，只有一两瓶下面标着精神类药物的药品还留在上面。
而且这些药物的标价很低，甚至比美国其他地方的药物价格还要低。这肯定会触怒这背后的医疗垄断团体，也就是卢恩所提到过的法尔科内家族。
结合那些都市传说，卢恩之所以能继续留在哥谭的原因也显而易见了……但是他为什么要向自己展示这些？
布鲁斯的脑子高速运作着，一个个问题、一个个猜想在这其中肆意翻腾。
“我猜，你大概能够想到我和我的诊所活下来的理由。”卢恩轻轻说道：“我也可以直白不讳的告诉你，我杀了人，不是一个两个，是很多、很多很多。但这不过是表象，布鲁斯，这不过是表象！你能够告诉我这其中的本质吗？”
“是恐惧！”布鲁斯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了，只有恐惧，才能够让那些黑帮畏惧卢恩，才能够让这一间诊所活下去。
但这并不是诊所开下去的唯一理由。既然解决不了诊所，那么那群黑帮完全可以解决掉那些来看病的人。
这些黑帮想要看卢恩破产，但卢恩钱多的根本花不完，再加上之后他还会主动找黑帮买一些实验素材、为黑帮提供医疗服务，这才让这间诊所在哥谭市扭亏为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