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就是这一天。”
方泽凑近电脑。
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
方泽推开了病房大门。
孟芳和李睿思似乎聊的很开心。
看来孟芳的情绪,渐渐恢复的很好了。
“老方,干嘛去了?这么久?”
李睿思招呼了一句。
方泽迈步走来,招手道:“睿思,你先出去,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啊?”
李睿思疑惑。
“出去!”
方泽加重了语气。
“呃……好好好。”
李睿思很少见到方泽如此,不敢多待,连忙离开了病房。
“方队长。”孟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你是来看我的吗?放心,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方泽不言语,缓步来到孟芳面前。
他紧紧盯着孟芳那天真烂漫的脸庞,缓声道:“孟芳,姜博俊杀人,你教唆的吧?”
此话一出,孟芳脸上的笑容登时凝固。
第771章无证之罪
“方队长,你……你在说什么啊。”
病床上,愣了好一会的孟芳,愕然开口。
脸上的懵色,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瞧得孟芳这一副无辜怜人的表情,方泽摇了摇头,搬了把椅子坐在她的旁边。
“好吧,那我就再重复一遍。”
“姜博俊杀人,是你教唆的吧?”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吧?”
孟芳茫然了。
她呆呆的看着方泽,下意识道:“方……方队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啊,那可是我妈妈!”
说话的同时,水雾弥浸在双瞳之内。
她很委屈。
失去亲人已经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了,现在你居然来指责我是幕后真凶。
这是不想让我活下去了吗?
方泽无视了孟芳的语气和表情。
既然他问出了这句话,那就代表着他,是有把握的。
此刻坐在眼前的孟芳,伪装度可以说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
真实的孟芳,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会否认。”
“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在此期间,你随时可以打断我。”
方泽缓声开口,面无表情。
孟芳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看样子,是打算倾听。
方泽道:“几个月以前,或者更久,久卧病床的你,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那就是,自己的病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吕香琴用药物,刻意的把你变成了白血病患者。”
“为的,就是博取媒体和太众的同情,获得巨额捐款,名利双收。”
“当时的你,是那么的茫然,那么的无助。”
“你想不通的是,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认清了吕香琴的真面目。
“你……你要反抗。”
“反抗的方式并不是将此事公诸于众,让吕香琴身败名裂,而是杀掉这个人。”
“你恨,你恨吕香琴。
“她剥夺了你的童年,剥夺了你上学的机会,剥夺了你的正常生活,剥夺了你的一生。”
“你起了杀心。
说到这里,方泽略微停顿。
孟芳露出了大惑不解的表情。
“我的病……是假的?怎……怎么会……”
她非常的惊愕。
方泽没有理会孟芳的演技。自顾自道:“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准备杀害吕香琴了。”
“你没有机会。”
“同时……你害怕被抓。”
“所以,你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心甘情愿为了你去杀人的帮手。”
“你们在网络上相识,相知,相爱。”
“当然,这只是姜博俊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
“在姜博俊眼里,你乐观向上,勇于面对病魔,从来没有气馁过。”
“他喜欢这样的孟芳,被你深深吸引。”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正一步一步,迈进你为他亲手挖掘的深渊。”
“你借拿手链之名,故意让姜博俊发现了吕香琴的秘密。”
“你了解姜博俊为了你,他是肯定不会说出真相的。”
“计划开始了。”
“姜博俊本就对吕香琴印象不好,因为此事,他对吕香琴这个人更是恶心到了极点。”
“若不是顾忌到你的感受,恐怕他早就将作假的事情,在网络公开了。”
“正当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喝醉了。”
“在姜博俊看来,你是真的喝醉了。”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在你酩酊大醉的时候,你告诉姜博俊,自己的病其实是假的。”
“你恨吕香琴,恨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姜博俊当时的惊诧,可想而知。”
“你借醉话,告诉姜博俊想要杀了吕香琴。”
“杀人地点,杀人方式,杀人时间以及所有的流程,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如何摆脱警方调查,如何回答警方问话,你都说了。”
“在姜博俊看来,那是你醉酒后的胡话。”
“事情如你所料,他照办了。”
“为了你,他杀了吕香琴。”
“方式,和你所说一般无二。”
“完美的计划,你抽身而出,没有参与到任何一个环节。”
“现如令姜博俊被抓,案子审结完毕。”
“结果,如你所愿。”
“这个故事,好听吗?”
方泽上住了话语。
孟芳的脸色很平静,她紧紧盯着方泽,道:“你是认真的吗?”
方泽笑了笑,道:“放心,我没有录音,也没有必要录音。”
”况且仅凭录音,根本无法给你定罪。”
“任何时候,你都有翻供的本钱。”
“都到这一步了,说实话吧。”
“可以坦白跟你讲,我没有任何证据指控你的教唆杀人罪。”
闻言,孟芳可怜兮兮的说道:“方队长,你真的这么想我?”
“你真觉得,是我让姜博俊去杀人的?”
方泽道:“得知你喝醉酒的那刻,我就觉得此案没有那么简单。试想,一个积极与病魔作斗争的人个想活着的人,会轻易喝酒吗?而且还喝那么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除非有个前提:你知道自己没病,喝了酒,对所谓的病情,不会有任何影响。
孟芳张了张嘴,继而沉默。
方泽接着说道:“我无法去验证一个醉酒人的言语。”
“到底是醉话还是掩饰的真话,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你的罪,我没有证据。”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两人对视。
许久之后,孟芳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