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此话，方泽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道：“那就好。”
“看来常年的治疗，也让她有了强太的内心。”
“从这一角度考虑，不算坏事。”
李医生笑着点点头：“没错，孟芳一直很配合治疗，从未抗拒过。”
“大家的关心，让她有勇气面对病魔。”
“印象中，她也就有过一次溜号，已经很不错了。”
“溜号？”方泽疑惑：“此话怎讲？”
李医生解释道：“她喝过一次酒，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
“这也正常，没有哪个孩子，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病情。”
“孟芳能做到这一步，难能可贵。”
方泽的笑容，在此刻微微收敛。
“喝酒？”
“什么时候？”
李医生想了一会，道：“大概……几月前吧，我也记不清了。”
方泽目光闪动，道：“喝酒对她的身体影响大吗？”
李医生马上回答：“当然大。抽烟喝酒，会加速病原体扩散，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
“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后果难料。”
方泽：“谁送来的？”
李医生道：“他的一个朋友，名字不知道。”
方泽习惯性揉了揉手指，道：“能太概描述一下吗？”
李医生回忆了一会，道：“是一个男的，二十岁左右吧，身高……”
听完李医生的话，方泽的眉头皱起。
是姜博俊没错。
难道此前，姜博俊和孟芳一起喝过酒？
他不是很爱孟芳吗？
病人决不能沾酒，这一点姜博俊不知道吗？
第770章看不见的真相
“她喝了多少？”
走廊前，方泽继续问道。
李医生不知方泽为何会关心这件事，如实回答道：“具体不知道，但孟芳已经喝断片了，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方泽追问了句：“你确定断片了？”
李医生愣了一下：“这……”
“应该确定吧……”
“看她的状态就知道，不省人事。”
“除非她是装的。”
最后一句话，李医生只是随口一说，因为绝对不可能，没有理由。
但落在方泽耳中却如同一抹电光，穿过了思维。
“装的？”
方泽似乎想到了什么。
“多谢李医生，下次再聊。”
说完。不待对方回应，他转身迅速离开了此地。
只留下站在原地，一脸疑惑的李医生。
他看着方泽快步离开的背影，诧异的挠了挠头，随即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方泽打了一辆出租车，朝姜博俊的学校赶去。
他需要再见一见葛学良。
除了姜博俊自己以外，最了解他的，恐怕就只有葛学良了。
一个小时后，方泽见到了葛学良。
第二次见面，葛学良情绪低落了不少。
失去一个得意弟子，多少影响到了他的心境。
同时，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怀疑人心。
谁能想到，自己倾力栽培的优秀学生，有朝一日会干出杀人的勾当。
放在以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现如今，却成为铁铮铮的事实。
“方队。”
“案子不都已经结束了吗？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声音中，带着一丝怨气。
哪怕他知道姜博俊罪有应得，知道方泽抓人是职责所在，但在心理上，还是有所芥蒂。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方泽没有在意，开口道：“葛教授，冒昧打扰了。”
“今天过来，是想和您敞开心扉的聊一聊。”
葛学良看了方泽一眼，道：“聊什么？”
方泽道：“姜博俊。”
闻言，葛学良皱起眉头，道：“方队，姜博俊都已经入狱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方泽平和道：“葛教授，我别无他意，只是单纯的想聊一聊姜博俊这个人。”
“希望……您能满足我的要求。”
“我不是以刑警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葛学良沉默了一会，叹气道：“好吧，正好，我也无人倾诉。”
方泽露出笑容，道：“多谢葛教授。”
“姜博俊平时是一个内向的人，这我们都知道，我想问一下，以您对他的了解，他会出于什么原因去杀人呢？”
“还有，您觉得他有这个勇气和脑子去杀人吗？”
葛学良苦笑一声，道：“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方队你不知道啊，姜博俊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会据理力争，更加不会去耍手段报复。”
“类似的事情，已经有过好几次了。”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他有时会因为做实验而错过公共课，有个嫉妒他能力的学生，向老师举报过。”
“姜博俊呢？虽然生气，但不会去说什么，只会默默承受。”
“我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事，会让他去杀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了杀人的念头，怎么实施呢？”
“就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能想到完美计划就出了鬼了。”
“哎……”
说到这里，葛学良再度叹了口气，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杀人是事实。或许姜博俊平日里，都是装的吧。”
听完葛学良的话后，方泽略微沉吟，道：“葛教授，您能仔细回忆一下，姜博俊有没有在某个时间段，很不正常？”
“或者说，与平日不太一样？”
“总之，有变化就对了。”
“变化啊……”葛学良默念了一句，想了想后道：“有啊，几个月前，他去实验室的次数，多了不少。”
“我想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他准备杀人了吧……”
方泽追问：“有准确时间吗？”
葛学良无奈的摇摇头：“这哪能记得清楚，又不是什么大事。”
方泽沉默。
半响后，他不死心道：“葛教授，希望您好好想一想，几个月前，有没有遇到过不对劲的事情，关于姜博俊…”
“这……”
葛教授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方泽，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许久之后，葛教授抬起头：“哦对了。”
“几个月前，我晚上下班回家，刚好碰到了姜博俊回来。”
“他应该是喝酒了。”
“我记得他从来不喝酒的。”
“就是在那天之后，他开始频繁出入实验室了。”
方泽目光一凝，道：“有具体日期吗？”
“你等一下。”葛学良掏出手机，找到日历，说道：“应该有的，我记得那天是我孙女的生日，回去晚了孙女还哭闹来着……”
“找到了。”
“就是这一天。”
说着，葛学良拿起手机，屏幕面对方泽。
离开学校的方泽，再度回到了医院，并找到了李医生。
“李医生，孟芳喝酒当天的具体日期，麻烦您一定要给我。”
“就算想不起来，应该有记录的吧？”
办公室内，方泽开口道。
李医生虽然奇怪，倒也没有拒绝。
“好，有就诊记录的，我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