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阴冷至极的笑容，自她的嘴角浮起。
“真相，有那么重要吗？”
“这个世界其实不需要真相。”
“需要的，只是大部分人想要的真相而已。”
“不是吗？”
“方队长。”
第772章真实的孟芳
面对突然变了一个人的孟芳，方泽的眼神，同样开始泛冷。
眼前这个女孩表面上单纯简单，内心的城府，却令人心悸。
一方面讲，孟芳是受害者。
另一方面讲，孟芳的教唆杀人行为，也反映出了她的心狠手辣。
普通人，很难起杀心。
就算起了杀心，也很难付诸行动。
而孟芳，不但做了周密的计划，最终，还搭上了姜博俊的人生。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可是两条人命。
杀吕香琴，情有可原。
那姜博俊呢？
无冤无仇，变成了牺牲品？
盯着孟芳看了一会，方泽淡淡道：“真相？你觉得太家想要什么真相？”
孟芳呵呵一笑。
笑容，使得她瓷娃娃一般的脸，更加的渗人。
方泽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居然能露出这般恶魔微笑。
“从小，我生活在妈妈的钢爪之下，正常的生活，完全被剥夺。”
“为了自己的欲望，忍心在我身体里注射药物。”
“我是什么？她的赚钱工具吗？”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
“方队长，我想问问你。”
“开你警察的身份，她该不该死？”
这个问题，让方泽眼眸略微低垂。
半响后，他开口道：“该死。”
吕香琴的行为，禽兽不如。
她虽然没有害孟芳的性命，但所作所为，比杀死孟芳，还要令她痛苦。
从道德伦理上讲，吕香琴的确该死。
“但是，某个人可是无辜的。”
孟芳知道对方指的是姜博俊。
她神色淡然，缓声道：“这个计划，必须要有一个牺牲者，我没办法。”
“只能向他说一句：对不起了。”
方泽嘲弄一笑。
对不起三个字对姜博俊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可以为孟芳付出一切。
到头来却浑然不知，自己一直在被孟芳利用。
此刻身在监狱的姜博俊若是知晓一切，会作何感想？
见得方泽沉默不语，孟芳开口道：“方队长，我真的很佩服你！
“这个计划，没有任何的漏洞，我坚信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我的身上。”
“没想到，你居然推理出了一切。”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孟芳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有点轻松加愉快。
因为她知道，对方没有任何证据去指控她。
就算知道了真相，能如何？
方泽没有反驳。
孟芳说的，是事实。
他推理出了一切，搞清了案件的所有来龙去脉。
但是，却拿孟芳没有任何办法。
客观上讲，就算孟芳那天的醉酒是假的，那也可以算是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
主观意图，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其他所有细节看似关联，实则完全可以分割开来，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所以现在方泽必须面对一个事实：除非孟芳主动自首，否则这个案子将在此刻彻底结束。
杀人凶手就是姜博俊。
没有教唆杀人。
没有完美计划。
没有……
所谓的真相。
或许正如孟芳所说，现在的真相，就是太家想要的真相。
这是方泽第一次遇到无证之罪。
从某方面讲，这也是属于孟芳自己的。完美犯罪。
曾经他以为，但凡犯罪必有痕迹。
今天突然发现，消除痕迹的最佳办法，居然就是不创造痕迹。
只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那么法律，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孟芳，便是如此。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方泽掏出了一根香烟。
病房内是不能抽烟的。
可是这个病房内，没有病人。
只有一个破案无数的天才刑警。和一个聪明绝顶的狠辣少女。
看着吞云吐雾的方泽，孟芳微微一笑，道：“方队长，再次感谢你能来看我。”
“我想以后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你继续做你的队长，而我将会是个勇敢战胜病魔的励志女孩。”
方泽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孟芳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孟芳是一个很危险的女孩。
今天她能把姜博俊推入深渊，明天，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
二次犯罪的概率，将会比第一次犯罪的概率，高上太多。
尤其是，孟芳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而且内心还没有任何愧疚。
这种人活跃在社会上，是一个隐藏的定时炸弹。
他明白这些。
但是……又能如何呢。
完美犯罪。
他找不到可以指控孟芳的点。
直到最后方泽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离开了。
孟芳守着空荡荡的病房，嘴角扬起了小人得志般的笑容。
和李睿思喝完酒的方泽，独自走在北京繁华的街道上。
周围闪烁的霓虹灯，颇有些刺眼。
走了一会后，他就地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掏出手机，方泽盯着亮起的屏幕发呆。
他有心事。
他想找一个人打电话，聊一聊心事。
可是记忆中，并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睿思不行。
罗笔芯也不行。
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唯一有共鸣的，却已经死在了美国。
“…暗影……”
方泽的心有点乱。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从穿越至今，身怀系统的他一直恪守规则，从一个小小的刑警，爬到了现在这个位子。
放眼整个国家，都找不出第二个。
周围的朋友，以他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