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杀人。”
“嗯。”
丁春秋点点头。
“浓硫酸怎么说。”
丁春秋道：“或许是为了掩盖线索，比如指纹。”
方泽默然。
的确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仅凭五条丝巾，推断出连环杀人案的可能性，方向还是没问题的。
假如，再出现第二名死者，第二条丝巾，那么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坐实。
但是方泽心中并不认同。
第一是凶手的杀人手法，简直可以说是完美无瑕。
说句自大的话，如果不是他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查到死者真正的死因。
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真相。
那么，如果是连环杀人案的话，这种掩盖便成了因为不可能连续五个人，都莫名的死于心脏骤停，在加上疑点极大的红色丝巾。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警方是我杀的吗？意义何在？
第二：是死者的身份。
据李睿思说，他哥哥从小就练习游泳，格斗，击剑等运动，普通人很难近身。
连环杀手选目标，会选这种人吗？怎么看都是李睿诚身边的岑雪，更容易下手。
所以方泽，并不觉得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虽然他暂时无法解释红色丝巾的事情。
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后，丁春秋等人想了想，觉得的确很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
只要别再出现第二个死者就行。
另一边，李睿思略微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警方暂停对这件案子的调查。
“方队，接下来该怎么做。”
丁春秋开口问道。
方泽不假思索道：“查一下丝巾上的指纹和其他痕迹，只要是人留下的，都不要放过。
丁春秋点点头。
既然是凶手留下的，如果能找到蛛丝马迹的话，说不定可以直接确定凶手的身份。
“潘朴。”
“方队。”
潘朴上前。
方泽道：“去把李睿诚的私人医生找来，例行问话。”
“好。”
潘朴点头，随即快步离开。
丁春秋开口道：“方队，李睿诚的私人医生叫尤英豪，国外留学归来的医学博士，是李睿诚高薪从甲级医院挖过来的。”
“我们已经详细调查过，他有很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方泽道：“我不是怀疑他，只是问问其他事情。”
“凶手能做到让死者毫无痕迹的心脏骤停，应该不是默默无名之辈，自学成才的可能性很低。”
“最起码，也要具备良好的学历背景，专业经验丰富，可能是医生，也可能是化学类专家，先问问吧。”
丁春秋点头表示了解。
这时，李睿思的电话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李睿思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和众人告辞离开。
方泽等人倒也没有多做关注。
李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李睿思的电话，最近一段时间要被打爆了。
下午两点。
方泽见到了李睿诚的私人医生尤英豪。
问的问题不多，重点在李睿诚，是否接触过其他的高端医生或者专家。
答案是肯定的，但也都是萍水之交或者生意上的合作往来。
至于矛盾的话，没有。
据尤英豪所说，李睿诚是个很和气的人，尊重科技专业人才，对身边的朋友也都不错，口碑良好。
所以那些人，不会对李睿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下午四点。
方泽和罗笔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讨论案件的细节问题。
初步调查到这里，收获不大，那么现在方向只剩下一个：从岑雪身上着手。
不是怀疑，而是期望对方能给出更有用的线索。
李睿诚死亡前24小时之内，是肯定见过什么人。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聊了一会后，罗笔芯道：“岑雪受到的打击太大，还在：恢复中，要不等她缓缓再说到时候她的思维也会更清晰，说不定能想起忽略的细节。”
方泽点头：“也好。”
此刻，方泽电话响起。
是李睿思打来的。
随手按下接听键，方泽开口：“喂，睿思，什么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道：“老方，我父亲要见你。”
“嗯。”
第97章能破。
挂了电话后，方泽转头看向身旁的罗笔芯，脸上带着疑惑。
“怎么了。”
罗笔芯开口问道。
方泽摇头：“不知道，李睿思说他父亲想见我。”
“李睿思的父亲。”
罗笔芯一愣，猜测道：“你既是李睿思的朋友，又是刑警队长，李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概是来催促你破案的吧。”
闻言，方泽点了点头，道：“也许是吧。”
“对方是死者的父亲，也是李睿思的父亲，没有理由不见，去看看吧。”
“嗯。”
两人起身，朝李睿思的住处走去。
十几分钟后。
原本只有李睿思和苏瑶居住的湖边小筑，此时站满了黑衣保镖，数辆豪车停在路边，无形的气势，压迫着过往的行人游客。
没有人敢靠近，看这架势，天籁庄园应该是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方泽和罗笔芯刚刚接近，就有人拦住了他们。
“我是方泽。”
方泽开口道。
保镖似乎已经得到了命令，听到“方泽”两个字，放下手，客气躬身，示意两人进去。
“有钱有势就是不一样。”
方泽在心中说了一句，随即和罗笔芯一起迈步走向房子。
已经有人去通知了，李睿思率先走了出来。
其身后，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不苟言笑，神情严肃。
“方泽，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亲，李胜华。”
面对朋友的长辈，方泽客气伸手道：“李先生，您好。”
李胜华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和方泽握了握，道：“方队长是吧，你好，年轻有为，思思这次倒是交了一个靠谱的朋友。”
“思思。”
方泽和罗笔芯看向李睿思，这个称呼，着实让他们始料未及。
也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亲切怎么来。
李睿思咧咧嘴，算是回应。
他还是没有从李睿诚的死亡中走出来。
想来李胜华也是如此，面对方泽所露出的微笑，恐怕也只是礼节上的。
像他这种成功者，必定很善于隐藏情绪，哪怕是心中有着巨大的悲痛，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松开手后，李胜华道：“方队长，闲话家常我就不说了，这次见你只有一件事：阿诚的案子能不能破？什么时候破？”
这句话不像疑问句，方泽两人听起来，仿佛不容置疑的陈述。
两人面面相觑，方泽开口道：“李先生……”
李胜华摆手，打断了方泽的话：“既然是思思的朋友，叫我李叔。”
还是不容置疑的陈述。
这是常年身具高位，所形成的性格习惯，透露着自信。
方泽顿了一下，道：“李叔，这个们正在侦破的过程中，结果的话，实在是不能保证。”
类似的询问，方泽以前见过。
每当遇到一个凶杀案，死者家属或者朋友，几乎都会问这个问题：什么时候能破案他们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刑警也是人，不是神，不可能保证未知的事情。
听得方泽的话，李胜华盯着方泽，道：“小方啊，官方的话就不必说了，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案子能不能破。”
罗笔芯正想说什么，被方泽拦住，他开口道：“李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到底能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