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笔芯道：“他昨晚太累了，一直忙到凌晨四点，让他多睡一会吧。”
她自己似乎忘了，当时一直陪着对方，也没怎么睡好。
“也好。”
丁春秋点头，他们昨晚没有查太多东西，睡得并不晚，只有方泽自己去了现场，进行了全面尸检。
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想来应该没什么太大进展吧，毕竟心脏骤停这种事，很难毫无痕迹的去人为操控。
“哎，辛苦他了。”李睿思开口。
经过一晚后，他的情绪好了不少，但神色中的悲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散的。
“职责所在。”罗笔芯代方泽说了一句。
李睿思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事情记在心里就好。
真正的朋友，不仅要对朋友推心置腹，无私帮忙，也要坦然接受朋友对自己的好，这是相互的。
所有人在门口等着，没有打扰，也没有人有怨言。
作为主心骨，方泽的状态非常重要，如果因为睡眠不足影响查案，得不偿失。
有方泽加入的苏州刑警队，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了执行者，只需要跟随方泽的步伐就好了。
因为没有哪个人，能跟上方泽的查案速度。
“昨晚有新收获吗？”
虽然不抱希望，丁春秋还是问了一句。
提到这个问题，李睿思侧耳倾听。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案件机密，但既然没有人让他避嫌，李睿思当然不会主动离去。
罗笔芯看了李睿思一眼，略微沉吟后，道：“有，方泽对死者做了很全面的尸检，排除了所有可能性，最终确定，这个案子是他杀。”
她说的很平静，毕竟昨晚已经知道了。
但是其他人，在听到罗笔芯的话后。
脸色都是徒然一变。
尤其是李睿思反应最强烈，直接快步上前，盯着罗笔芯沉声道：“笔芯姐，你刚才说什么！你确定吗？！”
就在昨晚，他已经打电话询问了相关专业的朋友，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有人毫无痕迹的制造心脏骤停，只要有经验的法医，都可以鉴定出来。
三个人，几乎是相同的答案。
这也让李睿思有了心理准备。
或许自己的哥哥，真的是死于意外。
但是现在罗笔芯的话，让他的心再次震罗笔芯点头道：“确定，在你哥的血液里，发现了化氢残留，是直接导致心脏骤停的原因。”
听得此话，李睿思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阴沉。
也就是说，有人利用罗笔芯口中的化氢残留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王八蛋！”
李睿思咬牙骂了一句，因为极度愤怒，让得他的脸色都变得红润。
“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活剐了他不可！！”
罗笔芯神色不变，这种气话她听过了太多。
丁春秋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吃惊不已。
他们显然没想到，原本差不多已经定性的结果，会出现这么大的转折。
也就是说昨晚的案子，是一起凶杀案。那么今后的调查方向相较于昨晚来说，将会有不小的变化。
这时，原本已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明川，迈步走来道：“罗队，死者体内有氟化氢吗？为什么昨天没有查到。”
上一次的尸检虽然只是初步检查，但也包括了异常物质检测。
不管是内脏口腔还是血液，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么氟化氢是哪里冒出来的？
罗笔芯道：“不是氟化氢，是氟离子和氢离子，方泽通过试剂反应确定的。”
“离子。”
明川目光一凝，继而皱眉道：“怎么可能？氟化氢是一种稳定性极强的二元化合物，一般人不可能有办法将其分解，除非……”
说到这里，明川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手可不是一般人。”
“嗯。”
罗笔芯点了点头，道：“方泽也这么说。”
“厉害。”
明川深吸一口气，道：“方队居然能想到氟化氢，还能想到检测离子，可以说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变成了事实。”
“不干法医还真是屈才啊。”
此话一出，罗笔芯抬眼看着他。
丁春秋等人，也是将目光放在明川身上。
瞧得所有人盯着自己，明川愣了一下，继而尴尬笑道：“当然，方队不干刑警，也很屈才。”
大家这才收回视线。
相对于法医检测来说，查案的过程，才是侦破的重点。
毕竟那些懂得医理化工知识的高智商罪犯，很少很少。
不巧的是，这次恐怕真的遇到了一位。
得知此案有了重大突破后，众人提了提精神，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工作。
一边闲聊，一边等待方泽出来。
快到九点的时候，房间里传出了动静，流水声响起，方泽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推开房门。
看到自己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方泽怔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睡过头了。”
“说什么呢？养好精神才能工作。”
丁春秋笑着开口道。
方泽微笑，没有多言。
他看了一眼罗笔芯，问道：“事情都知道了。”
“嗯。”
丁春秋道：“都知道了，罗队已经将结果告诉了我们。”
“好。”
方泽头，“既然确定是凶杀，那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次的罪犯不是简单人物，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提到监控，潘朴道：“方队，已经查到了，监控没有受到遮挡，昨晚十一点四十分，有人进入了死者的房间。”
“我看过监控了，肯定是这家伙干的。”
丁春秋道。
“嗯。”
这倒是意外收获。
“能看清面容吗？”
方泽询问。
潘朴摇头，道：“看不清，别说是长相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嫌疑人将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
闻言，方泽沉思。
看来，是有预谋的行凶。
就在此时，姜小白突然从远处跑来，边跑边喊道：“方队！有重大发现！”
第96章连环杀人？
所有人看向跑来的姜小白。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发现都有可能推动案件的进展。
姜小白似乎一路上没有停留，气喘吁吁，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上，拿着一条红色丝巾。
正是现场掉落在死者身上的那条。
方泽看了一眼姜小白手上的丝巾，道：“有什么发现说。”
姜小白喘了几口气后，道：“我走访了天籁庄园所有商店，有一个地方卖这种丝巾，一模一样，牌子也是一样。”
“并且老板说，一天前有个带着帽子口罩的人，找他买过五条。”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紧。
尤其是像丁春秋这种办案多年的刑警，脸色甚至当即凝重下来。
“可以确定这条丝巾是来自于那个商店吗？”
丁春秋追问了一句。
姜小白道：“只是一模一样，至于是不是那五条之一，不能确定，但可能性极大。”
丁春秋点点头，这应该不会是巧合。
尤其是买丝巾的人还带着帽子口罩，明显不想被别人看到长相，非常可疑。
罗笔芯和丁春秋相互对视一眼，一个大胆的想法，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连环杀人。”
丁春秋转头，继续问道：“男的女的。”
姜小白：“男的，听声音在三十岁左右。”
大家下意识看向方泽，等待他的推断。
方泽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觉得是连环杀人。”
罗笔芯道：“相同的丝巾应该不是凑巧，非常符合连环杀人凶手的作案习惯。”
一旁的丁春秋也点头表示同意。
闻言，方泽摸了摸额头，道：“你是想说，凶手要杀五个人，李睿诚只是第一个。”
“这是盼着继续死人啊。”
丁春秋道：“方队，这种可能性的确是有的。”
方泽看了他一眼，道：“那你想怎么办查丝巾的下落，还是查监控里的人。”
丁春秋思索了一会，道：“我认为，可以先暂停对李睿诚死亡的调查，凶手有可能并不认识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