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华再次打断了方泽的话。
方泽沉默下来。
此时此刻，他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李胜华就这么静静看着方泽，等待他的回话。
好像对方不给一个满意答案的话，决不罢休的样子。
半响后，方泽还是回答：“我不知道。”
认真看了方泽一会后，李胜华点头，道：“好。”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后递给方泽。
李胜华的动作，让方泽楞了一下，疑惑的接过手机。
当他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目光当即一凝。
此时电话已经接通，上面开始读秒。
他连忙将手机放在耳边，道：“周老。”
“小泽啊，最近怎么样？”
方泽道：“还好还好，您……”
“上次那个叫孙兴学的案子结束了吧。”
方泽道：“结束了，对方已经认罪开始走程序，多亏您了，要不是您的话，我也无法顺利破案。”
“说的什么话，既然犯了罪，不管是谁，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你的做法很对，看来没有忘记我的话啊。”
方泽道：“您的教诲，我从来不敢忘。”
闲聊了一会后，电话那边说道：“你是不是在天籁庄园。”
方泽道：“是。”
“哎，事情我都知道了，阿城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查的怎么样了。”
对于电话那边的人，方泽不会有任何隐瞒，直接道：“我觉得是仇杀，凶手应该是李睿诚的熟人，并且双方有不小的恩怨，至于是谁，还在查，毕竟才第二天，很多工作还没有着手进行。”
“好，我相信你。”
说到这里，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继续道：“李胜华李先生是我老朋友了，阿城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要理解身为父亲的心情，这个案子，有问题吗？”
方泽犹豫了三秒钟，道：“没问题。”
“好，小泽你记住，不管李先生给你许诺什么报酬，你都应下来，让他安心。”
方泽道：“好，您放心。”
“对了，这个案子结束后来北京看看我吧，很久没有见你了。”
方泽道：“行，到时候我会去的，您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后，方泽深吸一口气，将电话递给李胜华。
李胜华接过后，问了第四遍：“小方，案子能破吗？”
方泽点头：“能。”
第98章又死了一个。
罗笔芯看了方泽一眼，有些奇怪。
倒不是质疑方泽的办案能力，只是面对这种强人所难的问题，以对方的性格应该谁的面子都不给才对。
从刚才的通话内容不难猜出，和方泽通话的，应该就是上次帮方泽解决问题的人。
周老会是谁呢？倒是一旁的李睿思很是惊讶，显然没想到方泽会和北京的那位有关系。
李胜华收起手机，上前一步拍了拍方泽的肩膀，道：“不好意思了方泽，还让老周跟你通电话，除了他以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逼你给出承诺了，我只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在我这里，不希望听到可能，尽力这种词汇。”
方泽微笑道：“李叔言重，此案必破没问题。”
“嗯。”
李胜华点头，道：“我就喜欢年轻人的自信，况且我经常听老周提起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此案交给你我绝对放心。”
“抓到凶手后，两千万，归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李睿思看了父亲一眼，欲言又止。
他很想告诉对方，方泽根本不是图钱的人。
但是这种场合，他不能插嘴。
然而让李睿思没想到的是，方泽居然直接点头道：“好，多谢李叔。”
李睿思有些蒙圈。
就连罗笔芯也是一脸诧异，暗想方泽的心可真大啊，两千万都敢要。
“嗯。”
李胜华点头。
他倒是没觉得什么，两千万对他来说，小数目。
最后拍了一下方泽的肩膀，李胜华道：“拜托了，我还有事，有结果了随时通知思思。”
“李叔慢走。”
李胜华转身上了轿车，很快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下。
此刻，李睿思终于开口了：“老方，你认识周老。”
方泽点头，道：“我曾经去过北京查案和集训特警，待了几个月的时间，在那里认识的。”
“集训特警哦。”
李睿思的了然的点点头，没有多问。
以周老那种惜才的性格，遇到方泽这种人肯定不会放过。
国家紧缺的是什么人才。
和李睿思聊了一会后，方泽便离开了。
去医务室的路上，罗笔芯奇怪道：“方泽，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李胜华的两千万，这可不是小事。”
“为什么不答应？”方泽反问。
罗笔芯无奈的看了方泽一眼，道：“会留下话柄的。”
方泽轻笑：“他是我朋友的父亲，也是我一位长辈的好友，我要他两千万怎么了。”
“再说我也没有因为钱而动啊，有问题吗？”
罗笔芯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泽。
方泽被逗乐，解释道：“是别人答应的，说是为了让李胜华心安，或许是觉得收了钱好办事吧。”
听得此话，罗笔芯这才气，继而嗔怒道：“你耍我啊。”
“淡定点。”
方泽道：“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如果我真的需要这笔钱，有的是办法让它合法化。”
“比如，李胜华可以通过关系将凶手悬赏，不管体制内外，只要成功抓到凶手，奖金两千万。”
罗笔芯愕然，这种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目的是为了破案追凶，不是为了私人谋取利益，完全符合程序，不懂吗？”
罗笔芯还真不懂，因为没有过私人悬赏先例。
方泽没有多做解释，对通缉犯的悬赏确实需要通过机关，但是以李胜华的能量，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不说别人，周老一句话便可解决。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医务室。
天籁庄园的医务室还是很高级的，里面有专业的医生，先进的医疗设备。
就诊，住院，疗养一条龙服务，不是寻常景区可比。
他们询问了一下护士，得知岑雪还在：恢复，状态并没有得到好转，甚至连心理医生也介入了。
见此，方泽也没有强求，只能临时搁置了对岑雪的问询。
毕竟事情才刚刚发生第二天，作为死者的未婚妻，没这么快能走出阴影。
这个方向暂时不能查，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丁春秋他们还在调查其他线索，短时间内也出不了结果。
路上，罗笔芯道：“要不先等等吧，欲速则不达。”
闻言，方泽点点头，道：“也好，去吃点东西吧。”
“嗯。”
餐厅内。
方泽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眼下所有线索临时中断，李睿诚的死，让方泽忽然联想到了南京的碎尸案。
一个是化学毒品杀人，一个是利器杀人，手法虽然大相径庭，但彼此之间却有一个惊人的共同点。
那就是凶手，都具备很丰富的医学知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侦查方向。
见得方泽半天不说话，坐在对面的罗笔芯放下茶杯，道：“你在想什么？”
方泽回过神来，道：“我在想南京的案子。”
“啊，南京的案子和李睿诚的死有关系吗？”
罗笔芯疑惑。
方泽道：“笔芯，你认真想一下，凶手将死者切成了一千多片，切口整齐，从这一点上，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罗笔芯一愣。
方泽反问：“你能做到吗？”
“当然做不到。”
说完，罗笔芯一愣，试探性道：“你的意思是，碎尸案的凶手，是医生！”
“你觉得呢？”
“你这么一说，很有可能啊。”
方泽微笑道：“当我看完碎尸案卷宗后，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只是受到了李睿诚死因的触动，所以又想起来了。”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