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你旁边的盒子里，上面贴着标签。”
“好。”
罗笔芯起身，在方泽所说的盒子里翻找了一会，随即拿出一个小瓶，递给方泽。
方泽接过后，拿起一个玻璃瓶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二乙二硫代氨甲酸钠。
停顿了一会，方泽将玻璃瓶内的液体，抽出一点滴在了铜离子溶液内。
随后，他将混合后的液体，全部倒进了死者的血液中。
抬起手中的试管，方泽透过灯光仔细查看。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血液的颜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罗笔芯眨眨眼，盯着那血液看了一会，道：“是不是方向错了，没看到有什么变化。”
但是此刻的方泽，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而这种凝重，正是来自于没有任何变化的试管！半响后，他缓声道：“正是因为没有变化，才有问题！”
“啊？”
罗笔芯不是很明白，在法医鉴定方面，她的确是个门外汉，毕竟刑警法医分工不同。
像方泽这样的全能警察，毕竟是少数。
下一刻，方泽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拿出新的试管，换了新的死者血液。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给我茜素磺酸盐！东西，在试剂箱内。”
方泽冲罗笔芯伸手，语速明显加快。
罗笔芯连忙起身搬来试剂箱，认真找了起来。
“给。”
方泽接过，滴了几滴在新的试管内。
“给我牡盐！”
“给。”
“硝酸镧！”
“给。”
罗笔芯找的很快，上面都有字，并不难。
只是她不知道，方泽到底发现了什么，导致他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难道李睿诚的死，还有什么疑点方泽将混合后的紫色溶液，缓缓倒进了装死者血液的试管中，微微抬高，透过灯光查看。
半响后，原本因为血液的红，和混合溶液的紫形成的红紫相间，逐渐褪色，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浅粉。
看着试管内的粉色液体，方泽深吸一口气，道：“笔芯，这恐怕是一起凶杀案。”
“你说什么！”
第94章真正的死因。
“你说什么！”
罗笔芯惊愕开口，这反转的貌似有点快啊。
难道真的有人造成这次看似意外的心脏骤停方泽刚才的血液检测，到底发现了什么短瞬的吃惊之后，罗笔芯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血液检测有问题是不是药物残留。”
她能想到的只有药物残留一种可能。
这在法医鉴定上很常见。
通过对死者血液的检测，可以查到原本不存在于人体的特殊化学物质，进而推断造成人死亡的部分原因或直接原因。
方泽将两管检测后的血液小心收起，转头道：“如果是血液药物残留，明川老师不会发现不了。”
闻言，罗笔芯想了一下，点点头。
也是，明川的尸检报告她看了，非常详细，可以说囊括了所有可能。
病理检测，毒理检测，化学物质检测等一切正常，其中就包括血液检测一项。
上面写着：死者血液一切正常，未发现异常物质。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方泽为什么在复检完之后，如此肯定的说李睿诚是死于他杀带着心中的巨大疑问，罗笔芯看着方泽，目光中的询问之意显而易见。
方泽拉下口罩，缓声道：“这个凶手不简单啊，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怎么说。”
罗笔芯脸色一凝。
方泽继续道：“死者的血液的确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换句话说，没有任何可疑的药物，化学物乃至其他异常物质。”
罗笔芯静静听着。
“但是。”
说到这里，方泽顿了一下，道：“凶手用了一种极为少见的方法，将原本可以检测到的某类二元化合物，分解成了离子状态，并阻碍了其继续融合。”
方泽看着罗笔芯：“你应该知道，在离子状态下，根本不能检测到任何异常。”
“离子。”
罗笔芯点头，道：“没错，那是带电荷的粒子，结构图和原子一样，没有特殊的方法，极难检测，尤其在法医学上，很少使用。”
方泽的话让她明白了缘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凶手的手段，就太隐秘了，几乎没有查出来的可能性。
原因只有一个无法通过检测去确定事实，只能通过猜测事实，然后进行验证。
这其中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难度系数可以说直线上升。
毕竟，你根本不知道死者血液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再加上尸检后的高概率心脏骤停，也想不到这一点。
罗笔芯轻吸一口气，道：“是什么？”
方泽道：“氟化氢。”
“氟化氢。”
“嗯。”
方泽点点头，道：“一合物，是无色但有刺激性气味的气体，可溶于水，有毒，但不致命。”
“这种二元化合物极为稳定，就算在也几乎不分解，凶手能做到这一步，的确很厉害。”
罗笔芯无视了所谓的什么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打算问。
只需知道很难分解就行了。
她开口道：“既然不致命，那……”
方泽解释道：“气体状态下吸入不会致命，及时就医的话，也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强行注射于心脏附近血液，两小时之内，会有极大概率引发心脏骤停。”
“如果再给被注射者某些强烈的精神刺激，心脏骤停甚至可以瞬间发生。”
“这么邪门。”
罗笔芯神色肃然，这东西她以前从未听过。
“既然如此危险，为什么不列入法医学。”
如果是正式的法医学知识，明川老师他们不可能想不到。
方泽开口解释：“首先氟化氢毒性不高，根本杀不死人，其次，很少有人知道我刚才所说的使用方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很容易能在人体内检测到，除非分解。”
“但此物极难分解，能做到的人，不是医学类顶尖高手，就是化学疯子。”
听得方泽的话，罗笔芯了然的点点头。
这样的话，也不算是凶杀案所常见的化学物质了，反而可以称之为罕见。
说到这里，方泽起身道：“好了，尸检结束。”
“人的血液中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这两种离子，肯定是人为。”
“那么这个案子，可以定性为他杀。”
罗笔芯随之起身，点头道：“照你所说，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然时间是24小时，那么我们应该着手调查李睿诚最近一天见过的人。”
“嗯。”
方泽点点头，道：“明天监控的调查结果应该就会出来，岑雪那边，需要再去问问。”
“她是李睿诚的未婚妻，对方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如果我没有猜错，凶手必然是李睿诚的熟人，并且双方之间还有很大的恩怨。”
罗笔芯表示同意。
按照这个方向，调查范围就小了太多，或许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锁定犯罪嫌疑人，进而实施抓捕。
想到这里，罗笔芯略微松了一口气。
幸亏是方泽进行了一次全面尸检，确定了死者的真正死因，否则的话这个案子，怕是要变成无头冤案了。
这就是尸检的重要性，确定死亡时间和死因，能够直接性提供准确的调查方向，大大缩短案件的侦破时间。
方泽将尸体进行了简单的液氮冷存处理，随即和罗笔芯离开了现场。
尸检的最终结果虽然确定，但也只是案件侦破的第一步。
希望明天对已知线索的调查，一切顺利。
到了现在，方泽的确有些累了，各自回了房间，养精蓄锐。
夜很静。
如果不是有刺目的警灯在附近闪烁，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95章监控下的嫌疑人。
第二天上午八点。
方泽房间外。
这里站着一群人，除了警方以外，李睿思也来了。
作为死者的亲弟弟，他必须要时刻关注案件的走向。
“罗队，什么情况。”
丁春秋看着坐在方泽门口的罗笔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