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容易在心里形成看不到的阴暗面，仇视社会，甚至扭曲。”
“从杀人动机角度，完全说得过去。”
“第三，凶手捆绑所使用的绳子，从形状，大小，材质到生产厂商，与周大山家里发现的完全一样，这几乎不可能是巧合。”
“第四，死者被害之时，周大山根本不在海寿村，没有任何的不在场证明，这难道也是巧合吗？”
“第五，周大山家里有个地窖，当年经过专业的现场检测，确定有儿童脚印和类似挣扎的痕迹，这不是铁证吗？”
“还有，两个证人都说亲眼所见，周大山在案发前后运送可疑麻袋离开海寿村。”
“虽然当时并没有找到那个麻袋，但估计是被周大山销毁了。”
“如此多的线索，证据，人证都指向周大山，我认为他不可能是被冤枉的。”
认真听完沈开的话，方泽讶异的看了看他。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居然将案件研究的如此透彻。
看来，是为了验证心中浮起的念头。
在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想必沈开第一反应，也是此案有一定问题。
结果证明，这个念头是错的。周大山并没有被冤枉。
“所以，你觉得周大山没有被冤枉，凶手杀人，就是为了恶意报复？”
方泽神色淡然，开口问道。
沈开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是一个理性的刑警队长，有经验，有洞察力。
虽然比不上方泽，但也绝不是空架子。
不管从任何角度去分析周大山一案，都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疑点，也就是杀人动机了。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几个恶魔，披着人皮活在正常的人群里。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沈开也不是没遇到过。
看着沉默的方泽，沈开忍不住道：“方队，你不会怀疑周大山是被冤枉的吧？”
方泽笑着说道：“先不提这件事了，看看其他人的调查结果，还有对周哲的审问结果吧。”
第642章你觉得你哥杀人了吗？
下午六点。曹文康到了。
还带回来一个人：周哲。
周大山的弟弟，苏州大学医药工程专业的高材生。
现在在一家本市有名的制药公司上班。
目前单身。
周哲平时的生活很规律，除了上下班以外，就是去健身房或者游泳馆。
偶尔约上几个朋友，打牌玩游戏，喝茶聊天休闲。
从表面看，这就是一个很正常的都市时尚青年，没什么恶习。
询问室。方泽和沈开推门而入。
“方队。”
曹文康起身。
方泽点点头，看向前方正安静坐在那里的青年。
青年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普通但很干练精神。
黝黑的肤色下，带着一丝憨厚，一看就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
虽然周哲现在已经落户苏州发展，但早年养成的气质是短时间内改变不了的。
这样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心机，很容易引发别人的好感。
在方泽看周哲的同时，对方也在看着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礼貌笑容。
纵使被莫名其妙请到了这里，周哲也没有任何气愤和慌张，反而非常的淡定自然。
要么，他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心中无鬼。
要么，他的心理素质，很强。
双方对视一会后，曹文康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周哲对面。
方泽上前，坐在了椅子上。
此刻，周哲讶异的看了看方泽。
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曹文康的身份。苏州市局，刑警队长。
当时他就有些惊讶。
仅仅是一次普通传唤，居然让刑警队长亲自过来，估计是出了什么大案子。
而现在，曹文康却对一个更年轻的人如此恭敬，那此人是什么身份？
看年纪也就和他差不多，职位能高到哪去？官二代？
方泽微笑，率先打破了沉寂：“不认识我吗？”
“啊？”
周哲一愣，仔细看了方泽一会，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眼前这个人，之前他似乎在网络上见过啊。
很快，他想起来了。
当时那尘封十几年的南大案，可不就是此人破的么。
庭审，还是全网同步直播。
他虽然没有看直播，但一画面还是有印象的。
“方队长？”
方泽笑着点点头，道：“你好，我是方泽。”
得到肯定，周哲的眼神微不可查的动了动，继而报以微笑道：“你好方队，是你把我从苏州叫来上海的？”
方泽道：“是，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周哲连忙道：“哪里哪里，不耽误，就是奇怪为何不在苏州市局。”
方泽没有解释这个问题，直接开门见山：“周先生，我就不绕圈子了。”
周哲竖耳认真听着。
方泽道：“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你哥哥周大山的事。”
听得此话，周哲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眉头，也是微微皱起。看来时至今日，提起这件事还是对他有所影响。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人之常情。
沉默了半响后，周哲轻声开口道：“我哥已经被抓八年了，一切都已定案，还有什么问的。”
方泽笑容不变道：“不着急，我们慢慢聊。”
周哲看了方泽一眼，叹气道：“那……好吧。”
方泽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周哲。
周哲拒绝道：“抱歉方队，我不会抽烟。”
“哦。”方泽点点头，给自己点上后，开口道：“当年案发前的几个月，周大山去过苏州一次，对吧？”
对于这个问题，周哲连回忆都是没有，直接点头道：“是的，来过。”
方泽：“去干什么？”
周哲：“只是来看看我罢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方泽：“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他的情绪状态，到底是否正常。”
周哲眉头紧锁：“方队，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方泽轻笑：“或许没有，但万一有呢？”
“嗯？”周哲目光微凝，深深看了方泽一眼后，道：“让我想想。”
方泽：“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抽了一口香烟，吐出烟雾，静静等待。
过了一分钟后，周哲开口道：“我有印象，他当时好像是不开心，我也问过，但他不说。”
方泽掐灭香烟，道：“也就是说，他去找你的时候，情绪状态是不正常的。”
周哲点头：“可以这么说。”
方泽：“他有朋友吗？”
周哲：“有是有，但都不是很要好。”
方泽：“有女朋友吗？”
周哲摇头：“没有，我从未听他说起过。”
方泽：“一直没有？”
周哲肯定道：“一直没有。”
方泽追问：“有没有可能，他有过，但结果不好，或者说怕影响到你的学业，所以没有告诉你。”
周哲愣了一会，道：“有……有这种可能吧。”
他很奇怪，不知道方泽为何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方泽没有多说，继续问道：“你曾经带你哥去土杂市场买过绳子，市场的名字叫什么？”
提到绳子，周哲的神色再次有所变化，开口道：“平贡市场。”
方泽微微点头，突然说道：“你觉得你哥杀人了吗？”
此话一出，询问室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曹文康下意识转头看向沈开，目光中带着询问。
这什么情况不是审周哲吗？怎么开始问周大山的案子了？
沈开抬手下压，示意曹文康先看着，一会再说。
周哲似乎也被方泽的问题搞得有些蒙圈，道：“方队，你......你说什么？”
方泽笑容收敛，脸色平静，重复道：“我说你觉得你哥杀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