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周哲张了张嘴，好像突然被这个问题给噎住了。
第643章表演痕迹？
询问室内。气氛已经安静了十几秒，落针可闻。
方泽看着似乎被问住的周哲，开口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闻言，周哲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方队，你让我怎么回答。”
“于情，作为弟弟，我当然不相信他会杀人。”
“于理，人证物证俱在，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由不得我不信。”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回答你。”
这几句话说的很诚恳，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连曹文康和沈开都是相互对视一眼，也觉得方泽的问题，问的有那么一点唐突了。
就好像往别人的伤口撒盐一般，不怎么厚道。
但方泽不以为意，根本不觉得自己的问题过分，反而很认真的说道：“当然是用实话，回答我。”
周哲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被方泽盯着，他最终只得无奈道：“就算是相信吧。”
的确，再亲密的人，被警方抓捕。有人证，有物证。
就算是不愿相信，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从理性上讲，他必须去相信。
方泽一直紧紧盯着周哲的面部表情，开口道：“所以，你对案件的流程没有任何疑异？”
周哲摊了摊手道：“我当年只是一个学生，什么也不懂，能有什么疑异。”
这时，方泽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道：“那你身为医学院的学生，为何要去图书馆借阅大量无关书籍？”
此话一出，周哲手指略微动了动，不满道：“方队长，你查我了？”
方泽没有说话。
“那好像是我的自由吧。”
方泽淡声道：“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周哲轻吸一口气，道：“爱好罢了，很奇怪吗？”
“很多学生，都有选修不同领域知识的经历，这很正常。”
方泽脸色不变：“爱好？”
“你的爱好，出现的时间点掐的很准啊。”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等到你哥被抓了，才开始感兴趣。”
周哲耸耸肩，道：“人对新鲜事物的学习是有疲劳期的，而这个疲劳期大概是在两年左右。”
“方队长可以去做一下统计，很多大学生开始涉猎其他专业，基本都是在大一大二之后。不是吗？”
方泽眼神略微波动。
这小子，倒是个人才。
不管有没有做错事，在口才储备和应变能力方面，还是可圈可点。
方泽继续道：“我理解你，不必掩饰。”
“想来你去攻读其他专业的知识，也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哥哥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帮他的人，也只有你了。”
他的声音，平缓了不少。
周哲神色一黯，略微点头道：“哎，算是吧。”
得到肯定后，方泽突然提高音量：“周哲，你没说实话！”
“嗯？”周哲冷不丁吓了一跳，道：“方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泽道：“你在图书馆所借阅的书籍，绝大部分是关于法学和侦查学。”
“而且，时间点都是在你哥被判刑之后！”
“案子都已经定了，你学习那些知识还有用吗？”
听得此话，周哲的目光一凝。
不过他很快回答道：“我怪自己没用，当初为何要去进修医学。”
“如果我学的是法律，或许当初我哥被抓的时候，多少能帮上忙。”
“弥补遗憾而已。”
方泽盯着周哲看了一会，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
“别多想，我只是个人好奇。”
周哲也是笑着开口：“理解，理解。”
一个小时后，周哲离开了，问话结束。
当周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曹文康忍不住开口道：“方队，你觉得周哲这个人有问题？”
刚才的询问方式，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方泽有套话的意图。
而且，选的点很精准。
同时，也是一个不小的疑点。
周哲，在周大山被判刑之后，突然开始自己进修法学，侦查学等相关知识，真的只是为了弥补遗憾？
如果方泽不提的话，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方泽没有正面回答曹文康，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安排几个机灵的警员，对周哲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
“这个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监视？”
曹文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回去之后我马上安排。”
此时，沈开问道：“方队，你发现什么了吗？”
方泽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是……”
“他好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说辞，包括临场反应。”
“所有的情绪，表演痕迹突出，包括我提及他相不相信自己的哥哥杀人。”
“表面的愣神看似正常，却夹杂着刻意。”
闻言，曹文康和沈开面面相觑。
这都能看出来他们怎么一点都没注意到。
“方队，周哲回答问题的态度很平常啊，根本挑不出任何破绽。”
方泽道：“挑不出破绽，就是破绽。”
“呃......”
两人一时间没有明白方泽的话。
方泽没有过多解释，回身道：“如果周哲在大学里学的不是医学，我估计图书馆的借阅书单，会多不少。”
闻言，沈开脸色微变道：“方队，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是学医的，会去继续进修？”
方泽道：“我猜是，他或许只是恰好学了这个专业而已。”
沈开和曹文康同时心惊。
没错。苏州和上海这几个案子，从死者的死亡方式看，凶手的确可能具备一定的医学专业知识。
难道说方泽怀疑这个周哲，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为什么要打草惊蛇？
第644章只身调查
“方队，你是说这个周哲……”
沈开的脸色略微有些凝重。
别人的怀疑，他可以平常心对待。
但如果是方泽的怀疑，性质就完全不同。
没有一定的把握，对方绝不会轻易展开行动。
方泽不置可否，开口道：“见他之前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现在大概有百分之五十吧。”
“百分之五十？”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这个概率已经很高了。
而且随着调查的深入，数字或许还会继续增加。
一旦方泽确定，就是抓捕的时刻。
曹文康犹豫了一下，道：“方队，要不要对周哲进行临时羁押。”
方泽摇头：“不合适，现在一切都还在调查阶段。”
“真的搞错了的话，不好收场。”
闻言，曹文康点了点头。
没有证据就去抓人，的确不符合程序。只因他对方泽的信任度太高，这才开始对周哲重点关注。
既然方泽要求二十四小时监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此时，方泽转头看向沈开，突然说道：“沈队，我们刚才的话题还没结束。”
“嗯？”沈开一愣，下意识道：“什么话题？”
方泽道：“尸体，为何一半在上海，一半在苏州。”
听得此话，沈开疑惑道：“不是已经聊完了吗？是杀人符号。”
方泽点头道：“杀人符号？没错，但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几乎全部来自于苏州。”
“难道，上海就能置身事外吗？”
此话一出，沈开的脸色略微变了变。
他当然明白方泽说的是什么意思？
曹文康也是看了过来，没有参与这场对话。
方泽继续道：“凶手，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做这件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