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岁，一个八岁。
尸体被发现的地点，是在苏州。
所以案件的调查和审理，是由苏州警方负责的。
“苏州？”
沈开眉头一挑，道：“当时负责此案的人叫什么？”
牛安山想了一会，道：“记不清了。”
沈开继续问道：“是叫曹文康吗？”
曹文康是苏州市局的刑警队长，此等大案自然会由他负责。
听到这个名字，牛安山摇头道：“不对不对，我记得是两个字。”
“哦，你继续。”沈开没有多问。
毕竟是八年前。那时候的曹文康，应该还没有升任刑警队长一职。
牛安山点点头，继续道：“当时两个孩子死的真的是太惨了，我听说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方。”
“有皮鞭抽打的痕迹，还有重物捶打的瘀伤，甚至还有烫伤和腐蚀伤，哎，造孽啊！”
听到这里，饶是以沈开的淡定，脸色都是凝固起来。
什么样的人，会对两个无辜的孩子下如此狠手？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不可能与人结怨啊。
牛安山道：“那个时候啊，警察来了一波又一波，查了很久，几乎把整个村子都给掀起来了，但一直没有进展。”
“突然有一天，说凶手抓到了，后来案子就结束了。”
牛安山说的很简单。
具体细节，他可能不知道。
沈开紧接着问道：“凶手是谁？”
牛安山叹了一口气，道：“两个孩子的邻居，叫周大山，一直单身。”
沈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邻居？就这么简单？如此丧尽天良，对两个孩子下毒手，凶手最后只是一个普通农民？真的假的？
想到这里，沈开再次问道：“有证据还是有证人？”
牛安山道：“都有。”
沈开道：“什么证据？证人是谁？”
牛安山想了想，道：“我记得是在周大山家里搜出了什么绳子之类的东西。”
“证人的话就是本村的胡自立和赵有才，他们两个人说……”
“你说什么！谁！”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开的喝声打断。
牛安山吓了一跳，看着神色剧变的沈开，下意识道：“沈沈队，有什么问题吗？”
第637章面见周大山
就在沈开走访调查的时候。
此刻的方泽，已经来到了苏州某服刑监狱。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凶手资料。
八年前，一个叫周大山的男子，因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被当庭判处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一年后，周大山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诚心悔过，经审核减为无期徒刑。
但是此案过于特殊，所以周大山的最高减刑期，就是无期。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都要在监狱中度过，彻底失去自由。
听起来很残酷，让人难以接受，但这就是法律。
只要你触犯法律，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社会规则，是必须要遵守的。
更何况，周大山所犯的，可是重罪。
没有直接枪毙，已经很仁慈了。
会客室内，监狱长高宏建，亲自接待了方泽。
他当然知道方泽。也知道方泽即将要去北京，任中国刑警总队长。
别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方泽却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顺利上位。
这意味着什么，高宏建非常清楚。
再下去个十几二十年，方泽的地位，可想而知。
对于这样的人，高宏建是万万不敢得罪的，当然要重视。
“方队，怎么有空来我这啊？”
高宏建为方泽倒茶，笑着说道。
之后，还给方泽递了一根烟。
方泽顺手接过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打扰高狱长了。”
闻言，高宏建连忙道：“方队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己人，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
“有事您说话，能办的办，不能办的，我想着法也帮你办。”
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热情。很明显，他是期望和方泽搞好关系。
平日里又见不到，现在对方好不容易自己过来了，这种机会高宏建怎么会放过。
方泽虽然专注于破案，很少去管官场的人情世故，但高宏建的心思，他还是明白的。
不过他觉得无所谓，人之常情，换做其他人也一样。
点燃香烟后，方泽开口道：“周大山这个人，有印象吗？”
“周大山？”
高宏建想了一会，道：“哦，你说他啊，有印象有印象。”
“那个案子，我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方泽点点头，道：“案子我们就不聊了，我要见他。”
“见周大山？”
高宏建愣了一下，继而开口道：“这当然没问题。”
“不过方队，周大山的案子有七八年了吧？”
“这种陈年旧案，你这是……”
对于方泽想要见周大山的理由，高宏建个人还是有点好奇的。
能被判死刑的人，都确凿的铁案，这没啥可说的。
难道当年那个案子，还有其他牵扯？或者说，方泽认识周大山这个人？那时候，对方还不到二十岁吧。
方泽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一切未定，见见再说吧。”
“好，那我安排一下，方队稍等。”
高宏建不是那种嗦的人，马上起身拿起电话。
他吩咐手下狱警将周大山带到会见室，然后挂断电话道：“方队，稍等五分钟。”
“好。”方泽点点头，随口问道：“对了高狱长，这个周大山，在监狱里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对于这个问题，高宏建下意识摇头：“应该没有吧。”
“他是受过减刑的，说明在缓刑期间的表现良好，他能有什么异常行为。”
“这些被判刑的犯人都一样，来到这个地方才知道后悔，都想好好改造希望能早点出去。”
“你说的异常行为，基本很少见，除非是那种心理有问题的罪犯。”
听完高宏建的话，方泽默然。
也对，既然周大山得到了减刑，那就说明对方在监狱的表现，还是很好的。
换句话说，他接受了自己的杀人事实，不再有任何的念想。
恶意报复杀人这种可能性，目前来看还是很大的。
五分钟后。
“方队，可以了。”
高宏建出声打断了方泽的沉思。
方泽回过神来，起身道：“好，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离开了房间。
经过长长的走廊后，方泽推门走进会见室。
这里是为罪犯亲属，所提供的见面点。
虽然被判刑了，但基本的人权也不能彻底剥夺。
从某种程度上讲，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双方之间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通过电话方式交流。
方泽第一眼看到了玻璃后的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岁。
高大山低着头，对于方泽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和兴趣。
方泽没有上前，而是转身来到了铁门通道。
“打开。”方泽淡声开口。
“啊？”旁边，狱警明显愣了愣。
身后，高宏建赶紧道：“愣着干什么！给方队开门！”
既然方泽想要和周大山面对面，这点小事高宏建当然不会拒绝。
“哦，好好。”
得到高宏建的命令，狱警连忙掏出钥匙，为方泽开门。
方泽走进，直接站在了周大山面前。
他的旁边，是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方队，那我……”
高宏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