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没有人先说话。
沈开在沉默了一会后，道：“方队，你为什么要刻意强调八年前？”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问题吗？”
方泽转头道：“从案情表面推断，凶手的动机，有极大可能是仇杀。”
“既然是仇杀，那么这四个人，恐怕或多或少，都做过一些对不起凶手的事情。”
“两个律师，两个农民，根本找不到任何联系。”
“所以，我们需要看到变化。”
“而且是四个人共同的变化。”
听到这里，沈开明白了。
方泽继续说道：“胡自立和赵有才都有变化，而且都是在八年前，时间点几乎一致。”
“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最起码，需要调查一下。”
此时，沈开道：“我查过了，赵有才的财产，有问题，但根本查不到来源。”
闻言，方泽没有说什么，转而看向曹文康。
曹文康紧接着说道：“我也查过了，胡自立的财产也有问题，但也查不到来源，只有存款记录。”
方泽想了想，道：“也就是说，赵有才和胡自立，是突然得到了一大笔现金？”
“嗯，应该是这样。”沈开和曹文康点点头。
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大一笔现金，如何得来的呢？
“有没有可能，李斐和姚清韵，也同时得到了一大笔钱？”
说话的是沈开。
方泽道：“会议结束后，马上去查。”
“好。”沈开点了点头。
下一刻，方泽好像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海寿村属于哪个市？”
沈开道：“南京。”
“南京？”
方泽眉头一挑。
他倒是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到了第三个城市。
也就是说此案到目前为止，已经跨越上海，苏州，南京三大城市了。
“这样，我说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听得此话，众人神色一肃，仔细倾听。
“第一，清查李斐和姚清韵经手的所有案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二，冻结李斐和姚清韵的财产，然后仔细调查资金流水。”
“第三，走访胡自立和赵有才的家人，尽量搞清楚当年巨额财产的来源。”
“第四，派人去一趟南京海寿村，问一下八年前，是否有大事发生。”
“散会吧，我去省厅。”
所有人起身。
沈开疑惑道：“方队，去省厅干什么？”
“回来再说吧。”
方泽摆摆手，没有回答，很快离开了会议室。
两个小时后，南京省厅。刑警总队长办公室内，方泽站在桌前，将一份又一份的卷宗，扔到一边。
“八年前。”
“苏州。”
“上海。”
这一屋的卷宗，方泽已经看了半个多月了。
出发点，其实纯属无聊。
冤假错案的事情，方泽还是不相信的。
但是现在，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半个小时后。方泽动作一顿，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这是一份凶杀案卷宗。
案发地：苏州。
案发时间：2012年。
“八年前？”
方泽打开卷宗，直接翻到了庭审一页。
当下，他的目光一凝。为死者辩护的，赫然就是姚清韵！
第636章虐杀案
方泽继续往下看。
为被告辩护的，是李斐！而原告的两名证人，一个是胡自立，一个是赵有才！也就是说，此次凶杀案的四名死者，曾经共同参与过一个案件的审理。
这是一条重大线索！
原本，方泽也只是猜测。却没想到真的能在死刑卷宗中，找到答案。
李斐和姚清韵都是律师，很容易联想到案件。
这两人的死，很有可能和某个案件的审理有关系。
现在，基本证实。
至于胡自立和赵有才方泽盯着卷宗，目光闪烁。
“收黑钱了吗？”
这个结论不能轻易去下。因为现在还无法确定，凶手到底是恶意杀人，还是为了被告伸冤报仇。
翻看完所有卷宗后，方泽拿起旁边的座机电话。
“喂，小王，来我办公室。”
很快，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青年警员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方队，您找我。”
小王是刚入职没几年的新警察，年轻有冲劲。
最佩服的人，也就是方泽了。
但自从方泽升任省厅刑警总队长以来，他一共也就见过两次。
算上今天这次。
好不容易对方有事找他，小王的心里还是很兴奋的。
方泽转身，将手里的卷宗递给他道：“把这份卷宗里的被告身份资料，详细给我，不要有任何遗漏。”
闻言，小王神色一正，接过卷宗道：“是！”
另一边，沈开已经来到了南京海寿村。
这是一个比较繁华的村子，以种植茶叶为主。
家家户户虽然说不上特别有钱，但基本的车房还是可以达到的。
从村口望去，平缓的水泥路，整齐的二层楼房，一派祥和繁荣之景。
沈开没有打算挨家挨户去走访，直接找到了村主任牛安山。
村长办公室内。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将一杯茶递给沈开，笑着说道：“沈队长，请喝茶。”
“多谢。”沈开伸手接过。
双方落座后，牛安山开口道：“沈队长，您来我们海寿村，是有什么事吗？”
上海市局的刑警队长来到自己的村，让牛安山心里有些打鼓。
刑警大队，那可是负责重的警察。
难道是有什么刑事案子，牵扯到了海寿村吗？沈开礼貌性的喝了一口，开门见山道：“牛主任，我就直说了。”
“八年前，你们海寿村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八年前？”
牛安山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脸色微变。
看来沈开的问题，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沈开注意到了牛安山的表情，当即也是愣了一瞬。
很明显，他是问到点上了。
八年前在海寿村，真的发生过大事。
“沈队长，这件事……”
牛安山有些迟疑。
沈开放下茶杯道：“牛主任，请说实话，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牛安山摆手道：“我自然不会撒谎，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你们警局应该有记录才对。”
“随便一查就知道。”
听得此话，沈开有了好奇。
“哦？你说来听听。”
牛安山深吸一口气，大概回忆了一下后，将八年前发生于海寿村的一件大事，娓娓道来。
沈开认真听着。
那是一起耸人听闻的故意杀人案。
更具体的说，是虐杀！死者有两个人，都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