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你家鱼塘怎么钓出大鲨鱼? 第149节

  老张端着空盏,半天没说话。

  他平时吃鱼,最爱的就是重油重辣,最好再来点蒜蓉和小米辣。

  可这盏汤,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鱼的鲜味可以这么干净。

  干净到他甚至不太敢大声说话。

  老王也沉默了。

  他不是没吃过好东西。

  退休前,省里、市里的饭局他也参加过不少。

  山珍海味、名酒名菜,不敢说吃遍,但至少见过。

  可这盏汤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它不是用复杂调味堆出来的高级。

  它像是把这座山、这片雾、这池海水,浓缩成了一口可以喝下去的东西。

  王澜坐在观察席上,没有正式席的汤盏。

  但顾明给她额外留了一杯。

  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喝。

  而是数据失效。

  因为这股味道不太符合她对水体矿物感的判断。

  正常情况下,矿物质含量高的水会有明显的涩感或硬感。

  可这盏汤没有。

  它带着一种很滑的触感。

  像是水分子结构被重新梳理过一样。

  这个念头刚出现,王澜自己都觉得荒唐。

  水分子结构被重新梳理?

  她什么时候也开始用这种玄学语言了?

  她抬头看向顾明。

  顾明正站在餐厅入口处,双手插兜,脸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澜忽然很想把这家伙按在实验室里,连续审问三天三夜。

  沈砚也喝了。

  他原本只打算抿一小口。

  作为评论家,他习惯在第一口时保持距离。

  不要太快被食物的情绪带走。

  尤其是在这种已经用场景、灯光、规则铺垫了大量氛围的餐厅里,人的味觉判断很容易被环境污染。

  所以他很谨慎。

  他先闻。

  然后用舌尖试了一点。

  再然后,他停住了。

  手里的钢笔还压在纸上。

  纸面上那句“概念完整,表达克制,但仍未脱离神秘叙事包装”后面,本来应该继续写“第一道汤品待评估”。

  但他没有写下去。

  那一口汤在他嘴里展开得太慢了。

  慢到他几乎能清楚分辨出每一层味道出现的顺序。

  先是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味觉上的冷。

  像清晨的山风。

  紧接着,是水的滑。

  那种滑感很不正常,不是油脂,不是胶质,也不是淀粉,而是水体本身带来的口腔触感。

  最后才是鱼骨的鲜。

  极其干净,没有任何泥腥,没有海鱼常见的杂味,也没有法餐高汤里常见的黄油厚重感。

  这是一盏几乎反法餐传统的汤。

  它太轻。

  太干净。

  太不讨好。

  但也正因为不讨好,它才显得极其傲慢。

  它像是在对客人说:

  我不需要让你觉得好喝。

  你只需要安静下来,自己听懂。

  沈砚把汤咽下去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刚才那一行评价划掉。

  重新写了四个字。

  “水是核心。”

  写完这四个字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因为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开局。

  他原本以为深渊餐厅会用一道视觉冲击极强的菜来镇场。

  比如巨大鱼排。

  比如火焰料理。

  比如现场切割某种稀有鱼类。

  但吕克没有。

  他上来只给了一盏汤。

  一盏几乎没有任何视觉装饰的清汤。

  可正是这盏汤,把沈砚准备好的很多批评语堵了回去。

  因为它太明确了。

  它非常清楚自己要表达什么。

  而且表达到了。

第200章 想吃什么,自己钓上来!

  餐厅里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吕克看着众人的反应,表情没有得意。

  他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

  “你们刚才喝下去的,不是汤。”

  “是这家餐厅的水。”

  老张听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换个人说这话,他肯定觉得对方装逼。

  但现在,他刚喝完那一口汤,嘴里余味还没散,竟然觉得这法国老头说得有点道理。

  这时候,一名正式席上的中年男人放下瓷盏。

  他是省城一家实业集团的董事长,姓许,平时吃过的顶级餐厅不少。

  此刻,他看向顾明的眼神已经明显不同。

  “顾老板。”

  “嗯?”

  “这汤,能续吗?”

  顾明笑了笑。

  还没等他说话,吕克已经冷冷开口:

  “不可以。”

  许董一怔。

  吕克继续说道:

  “第一口海雾,一生只应该有一次。”

  老张差点没绷住。

  法国人装起来,是真不讲基本法啊。

  但许董却没有生气。

  他反而点了点头。

  “明白了。”

  老张看着他,心里直嘀咕。

  你明白什么了?

  我怎么没明白?

  不过他也不敢问。

  毕竟今晚他代表的是钓鱼佬。

  钓鱼佬可以粗犷,但不能丢人。

  第一道菜撤下后,餐厅灯光微微暗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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