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气急了，就在这时，他的线长拉了拉他说道：“萧凡，你快一点，等一下要扣绩效了。”
一时间，萧凡有些想哭。
萧凡张了张嘴。周围几个工友都在低头干活。
他感到一阵无助的痛苦。
就好像，自己成了一颗工厂里的齿轮，他的情绪根本就是多余的，是不该有的。
然而，他甚至来不及多伤感，马上就要低头去处理堆积的产线。
九点半，流水线终于停了。
萧凡麻木地走出工厂，他的右臂从手指到肩膀都酸胀得抬不起来，这可能是今天干活太多的缘故。
他路过一家盲人按摩店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他想着，要不进去按摩按摩，缓解一下肌肉疲劳？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右肩酸得好像有人拿螺丝刀顶着肩胛骨在拧。
在店铺的门口，贴着价目表“全身按摩五十分钟五十元”。
五十块钱，这也太贵了，萧凡一脸的不舍。
而就在这时，他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抖音那边那个活动不是有创作激励吗？
要不看看这个创作激励够不够支付按摩费用？
他掏出手机，打开抖音的创作后台。
创作者后台显示，现在他的播放量来到了 24万，播放奖励有 100块钱。
看到这个数字时，萧凡心里就一喜，有了这钱自己就舍得去按摩，给自己放松放松了。
而后，萧凡又看到了一个数据，他进了该活动排行榜前 50名，只要等这个活动结束时，他没有从这个排行榜掉出去，就可以瓜分奖池的奖金。
奖金，这能有多少？
萧凡估摸着，以自己现在的数据，自己应该能在前 50名里牢牢钉住。
萧凡先是去看了下以前曾经结束过的活动的奖池分配。
而后他就看到，基本上能进前 50名都能拿到 2万块钱，能进前十，能拿到20万往上。
萧凡都惊了，这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奖金激励居然有这么多吗？
如果他能进前十，有 20万到手，他都能回老家去盖栋房子了。
萧凡心里一动，他并不认为自己做不到进前十，如果是其他活动，他可能还没什么信心，但是在音乐这一块，他想他还可以试一试，至少他发的第一个视频反馈不错。
因为在这个方向一试就尝到了甜头，他的自信心源源不断，敢多尝试几次。
萧凡想了想，要不等下回家去拿吉他，去公园里录歌。
他多拍几个视频，拼一拼概率，顺便再仔细研究研究规则。
当然，在这之前要先去按个摩，他的手臂实在是酸得很，跟生了锈的机器一样。
萧凡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按摩店，高声对老板道：“来按个摩，一个小时的。”
第332章 流量池pk一路通关
夜晚。
萧凡按完了摩，从按摩馆里走了出来。他上下活络着筋骨，手臂灵动地转着小圈圈，只感觉之前生了锈的手臂现在活了过来。
他回到出租屋，拿上吉他，来到附近一个小公园。
小公园很寂静，中心处有一个湖，风一吹，波光粼粼。
萧凡找到一条棕色长椅坐下。公园里的路灯下，有许多飞蛾在绕着白炽灯转悠。萧凡烦躁地挥了挥手，驱赶飞蛾。
他拿出自拍杆，把手机立住。
萧凡之所以有自拍杆，是因为先前混流浪歌手圈子的时候有拍视频的需求。这东西本来是放床底下吃灰的，没有想到，如今又有用上的一天。
萧凡打开手机，先看了看创作者后台。
他的后台又多出许多红点点。
萧凡翻看了一下抖音有没有出什么新规、新活动。
结果，市场还真有所变化。
因为周杰伦合唱活动的爆火，吸引了许多明星的关注。许多明星纷纷下场，也做起了合唱活动。
张杰、林俊杰、邓紫棋等明星都把自己的老歌发了出来，只发前半段，让网友去接后半段。
萧凡笑了笑。
他估摸着，抖音上这些视频都是助理在操作，那些明星可能甚至不知道这事儿。
不过，这倒是省事了。他也没有那么多原创歌曲可以唱，翻唱这种事儿不怎么费脑细胞。
他弹了几下吉他，调了调音。
一阵清风吹来，吹动他的发梢，吹平他的心。他许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萧凡沉了沉声，轻轻开口。
“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滴滴答……”
趁着今天心情和状态都挺不错的，萧凡把几位参与合唱的明星的歌挨个弹唱了一遍：林俊杰的《她说》，张杰的《逆战》和《阳光彩虹小白马》，邓紫棋的《泡沫》……
他一连弹唱了几十首，弹错了也不在意，纯粹地以力破巧，堆积数量。像是要把过去半年没唱歌的人生给补回来一般。
夜渐渐深了。
萧凡唱得大汗淋漓，嗓子都有点冒烟。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来到11点了。
萧凡吓了一跳。他居然连着唱了3个小时。
不行不行，这是真遭不住了。他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拿过袋里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喝完了。他把保温杯盖上，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用抖音的剪辑软件做了个简单处理，加了个标题，就这么把视频发了出去。后台里一连有七八条视频在排队。
做完了这些，他收拾起吉他，回了出租屋。
他简单洗了个脸、刷了个牙、洗了个脚，躺回床上睡了。
与此同时，抖音的推荐系统正在进行一场数据博弈。
首先是萧凡最新发布的《泡沫》合唱视频，被推进了启动的流量池里。在这个池子里，它在和几十条挂了同样活动标签的视频打PK。
这其中除了炮灰外，有一个视频播放量很不错。那是一个酒吧的驻唱歌手，在台上对着麦克风飙高音。萧凡的播放量并不比他强，但是完播率比他高了将近三成。这是因为那个视频是台下的粉丝拍的，画面抖得厉害，并且灯光乌漆嘛黑的。
萧凡的《泡沫》合唱视频成功过关，从启动池子进入了下一个更大的流量池。
在这个新池子里，他遇到了更为强劲的对手。这其中，他甚至和一位百万粉丝的大V撞上了。但是抖音的流量池是不计算粉丝权重的，在PK时，它只算自然流量。在自然流量里，萧凡的视频超过了他，进入了下一个更大的流量池。
几天之后。
早高峰，通勤的路上堵成了一锅粥，密密麻麻的车挪不动半步。
一辆白色的丰田车上，30岁出头的上班族李华等车等得烦躁，干脆刷起了手机。他刷了几条抖音，就刷到了最近的合唱视频。在稍微刷了几条后，他刷到了萧凡的《泡沫》。
首先是邓紫棋在唱。邓紫棋唱完，就轮到了萧凡唱。
萧凡弹着吉他，他没有急着开口。第一个音色是手指拨弦的声音，而后是一段弹指，音色很干净，接着再是人声，声音通透。整条视频平平无奇，但就是看得人很舒服，能够看完。
李华随手给点了个赞。
这一天，无数个李华在通勤期间看到了这条视频。
《泡沫》的视频已经PK到了最大的流量池子里。
工厂里。
萧凡下班后拿着手机，看着创作后台的数据目瞪口呆。
《泡沫》的合唱视频播放量破100万了。
这几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视频播放数据在一路飙升。此刻他手里有两个爆款视频：一个是这个《泡沫》，另一个是前几天发的和周杰伦的合唱视频。
一股喜悦之意爬上他的心头。周围毒辣的太阳也变得暖呼呼的，他整个脑细胞都活跃着，就很想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这可是两个100万播放啊！光是创作者激励，他就能拿到2000块钱。此前他当流浪歌手期间，有没有1000个人认真地听完他唱完一首歌都还不知道呢。当然，短视频和线下完全不是一回事就是了。
萧凡哼着轻快的歌，走起路来吊儿郎当。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刚好路过一个走廊。走廊的地上躺着一个空的易拉罐，那是可口可乐的。
萧凡心情正好，手一拍，捡起易拉罐，然后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易拉罐从手里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不远处的垃圾桶边缘，弹了出来。
萧凡耸了耸肩，有些尴尬耍酷没成。
就在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了视野中。
一位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裙的女人，把易拉罐捡了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萧凡稍微打量了一眼这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很有女人味。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女人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蒋秀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走廊里办公室的门。
萧凡瞅了一眼这是总监的办公室。他心下吐槽：不是吧？只是不好好扔垃圾而已，这里是工厂又不是学校，这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他的心情好，倒也想看看这女人想干什么。如果是教训他，他不介意吵一架现在他对这份工作已经不怎么稀罕了。
然而进了门时，萧凡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蒋秀从桌子上拿出手机，翻到抖音上一条视频，转过来给他看，说道：“这是你吧？”
萧凡看了一眼这正是他弹唱周杰伦合唱的那个视频，也是他的第一个爆款视频。
萧凡瞳孔一缩，有些尴尬。
好家伙，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在工厂里被人认出来的场景，但是真没想到是在这里。
萧凡无所畏惧道：“对，是我。怎么了？”
听到萧凡承认了，女人柳眉一挑，说道：“你以前是学音乐的？”
萧凡如实回答：“我上的是个音乐院校，在学校里学了几门声乐课。”
蒋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眸里闪闪发光。
蒋秀在初中时暗恋过音乐老师，后来那老师去了别的学校，少女的爱意无疾而终。长大以后，她爱屋及乌，总是会对唱歌好听的人有几分好感。而且萧凡长得有点小帅，正好长在她的好球区上。
蒋秀的声音有些柔，说道：“你有没有兴趣给工厂拍个宣传视频？视频内容你自己看着办。要是效果好，我去找总部申请一笔宣传经费。”
萧凡挠了挠头，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打算白嫖？
蒋秀补充道：“当然，我只是建议，你不拍也行。你唱歌很好听，我是你粉丝。”
“是吗？”萧凡斜眼问道，“那你点关注了吗？”
蒋秀给他看了看手机她还真点关注了。
我去！萧凡在心里吐槽自己居然还真遇到粉丝了，还是厂里的女高管。
当然，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工厂的工作这么劳累，萧凡很难对工厂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