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懂怎么样高效地去组织全球顶级的人才。”
“我也是在实验中摸索的前进。”
“以我现在的摸索来看，你们这帮顶级人才，自驱力是很强的，只要给你们一个感兴趣的东西，把职场的文化气氛做好，再让资源跟到位，你们就能做出很不错的东西。”
“所以不设置任何考核，这不是在玩文字游戏，也不是在骗你。”
姜旭听了林牧这一番诚恳的解释，大为意动，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他在美国打拼这么多年，你现在让他回去，他一时半会也舍弃不下。
而且国内的环境，姜旭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看过许多有关中国的负面报道，他多多少少是被影响的。
他有些纠结犹豫道：“林总，你让我再想想。”
“不急。”林牧站起来，把名片放在桌上，“你慢慢考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了。姜旭坐在原位，手里还握着那份文件，看着林牧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
第327章 大佬加入深度求索
第二天。
姜旭像往常一样走进微软的办公楼，打卡，开机，打开邮箱。
几十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抄送，少部分需要他处理。
他一封一封地看，回了几封，把剩下的标为已读。
快到十点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会议邀请。发件人是他的直属上司，拉吉。
会议主题只有一个词“沟通同步”。
这种泛泛的主题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拉吉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杰夫，隔壁组的技术负责人，比姜旭晚一年进公司，但现在已经是资深工程师了。
拉吉看到姜旭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姜，”拉吉开门见山，“从今天开始，你手上的那条推荐算法业务线，移交给杰夫。”
姜旭愣住了。
“为什么？”
“公司在做架构调整。”拉吉的语气很平淡，“你的业务线需要跟杰夫那边整合，由他统一负责。你这边还有其他项目要忙，少一条线，你也能轻松一些。”
“那条线我跟了两年，所有的模型、数据、管道都是我搭的。现在说移交就移交？交接呢？交接期多久？”
“不需要交接。”拉吉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玩味，“你对业务线的情况最了解，杰夫有什么不懂的会问你。交接的事，不用太正式。”
姜旭明白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架空。
但是他无可奈何，他尝试过各种抗争手段，只是都没什么用。
印度人在公司里势力很大。
他只能硬生生的把这个委屈吃下，与此同时，姜旭不可避免的想到前天林牧的邀请。
如果自己回国，会不会舒服很多呢？
不用在这样受委屈。
下午，茶水间。
姜旭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停车场，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条算法线他跟了很久了，甚至里面有很多代码是他自己敲的，就这样被人夺走，他心里空落落的。
“嘿，姜。”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那是另外一位印度人，跟拉吉关系很好。
姜旭心里升起警惕。
他问道：“什么事？”
印度同事摇头晃脑的问道：“姜，我问你一个事。”
“你们中国人，真的吃蟑螂吗？”
姜旭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大卫，大卫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不吃。”姜旭说，“那不是正常的食物。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吃。”
“哦。”印度同事点了点头，又问，“那狗呢？中国人真的吃狗肉吗？”
姜旭深吸一口气。这种问题他听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让人很恼火。
“有。”他说，“但不是所有人。就像你们美国人吃热狗，不是所有美国人都爱吃。”
“可是热狗不是狗啊。”印度同事笑了。
姜旭看着大卫，忽然觉得很累。
这样的事情，他还要经历多少次？
就像前几天，有领居跑过来一脸好奇的问他，在中国闯红灯是不是会被炮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一脸不爽的反击：“你们印度人，真的在恒河水里洗澡吗？真的喝牛尿吗？”
印度同事的笑容僵住了。
姜旭冷哼一声拿着咖啡离开。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
在微软施行的是弹性工作制。
也就是，只要你今天工作完成了，你可以提前下班。
因为手中的业务被分了出去，姜旭今天便提前下班，来到平时喝咖啡的咖啡厅散散心。
他盯着窗外的街道发呆。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人经过，低着头，匆匆忙忙的。
远处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一片橙红色，几架飞机从云层里穿出来，拖着长长的尾迹云。
“这里有人吗？”
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出乎意料的，是林牧。
林牧在他对面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姜博士，又在想工作的事？”
“林总，您是专门来找我的？”
“算是。”林牧说，“昨天你说要考虑考虑，我琢磨着，你可能要考虑挺久，就多待了一天。”
姜旭沉默了几秒，心下多少有些感动。
林牧这么大的老板肯为他多停留一天，这已经算是很重视了。
“林总，您昨天说的那些，我回去想了。”
“您说给我钱，给我算力，给我时间。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他顿了顿，“我想做的事，可能花很多钱，花很长时间，还不一定能做成。您能接受吗？”
“能。”林牧毫不犹豫的回答。
就在姜旭还想继续问些什么时，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拉吉。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姜。”
“你手上那条数据管道，明天让拉维帮你打下手，我看你最近走的比较早，不如带带新人。”
姜旭听到这话笑了。
拉维是那一位在茶水间为难他印度同事的名字。
好家伙，这是要赶尽杀绝，连自己手上最后一条业务线也不放过。
这是在他头上拉屎，还要问他要纸啊。
他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手机，说道：“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
拉吉轻笑道：“姜，我看到新闻了，你在咖啡厅里和林牧私下里见面。”
“现在中国强大了，你是要回中国了。”
“既然你要走，为什么不把手中的工作交接好？”
“什么？新闻？”
“难道你不看脸书吗？”
听到这话，姜旭打开了脸书，搜索一下跟林牧有关的相关词条，很快他就看到一条浏览有10万加的推文。
这是一位路人路过时拍的，拍摄的场景是他们昨天待过的咖啡店，在配文里，路人说自己来咖啡店喝咖啡的时候，意外见到了林牧。
他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对面那一位是谁？
能和大佬单独喝咖啡的，一定不是简单人物。
于是就有人开始深扒他的照片，很快就发现他是微软的一位工程师，在这条推文下，大家还议论纷纷着，从简历来看，他的履历虽然很优秀，但是也没有优秀到让林牧这样的资本大佬单独会面的地步。
看到这，姜旭算是明白了，自己是被误会了。
但这件事最尴尬的地方在于，他确实也有跳槽的想法，干脆将错就错算了。
在对面，林牧有些心虚地问：“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脸书那条推文是林牧让人故意拍的，并且还找了水军炒作，自导自演了一番。
无奈之下，姜旭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诉说了一番。
而后他说道：“林总，微软我是很难待下去了，看来这是上帝都要我回国了。”
林牧笑着说道：“你回来看看嘛，国内的发展日新月异，一定超乎你的想象。”
第328章 抖音成为短视频一哥
九月，深圳。
姜旭办好了工作交接和回国工作的签证，终于回到了十多年不曾踏上的土地。
当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宝安机场的时候，看了一会儿眼前的景象，忽然有些恍惚。
他本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杂乱的场景，乱糟糟的喇叭声，就和大部分东南亚国家一样。
没有想到机场外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完全是一副发达国家的样子。
姜旭感怀，自己十年前来到深圳，那时候深圳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深圳还没有这么多高楼，机场高速两边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荒地。而现在，高速公路两侧全是崭新的产业园区，一栋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在阳光下闪着光。
稍微感慨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用带着一点生硬的普通话说了酒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