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很惊讶的发现,这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年人是个天才,学习能力很强,还有动手解决问题的能力。
第五天晚上,他坐在开放式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天做的笔记,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
他感觉,自己正在这里飞速进步着。
如果进了大学以后,能来这里实习,那多是一件美事。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我想大学期间就来这边实习。”
……
同一时间,深圳,深度求索实验室的另一端。
林牧坐在一间小会议室的桌前,坐在他对面的是ai围棋小组的牵头人。
所谓牵头人就是负责这个课题的核心人物。
一般而言,在深度求索内,一个课题小组牵头人会出现多次变化。
牵头人小李找他是有大事要商量。
小李说道:“林总,我们最近发现了一个情况。”
“我们怀疑,谷歌也在做围棋ai,并且他们的进度大大领先我们。”
“有一个账号叫AlphaGo,在几家主流围棋平台上大杀四方。”
“它的下法很反常,不避俗手,不追求局部最优解,有些回合甚至看上去像失误,但走到终盘再看,那些失误全部转化成了战略优势。”
他顿了顿,目光定在林牧脸上:“我们反复跑了逆向推演,得出的结论这大概率不是人类棋手。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谷歌在围棋AI上的进展,至少领先了我们两代。”
“我们讨论过几轮,在现有的方向上,我们几乎无法赶上谷歌。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说出下一句话:“我们想换一个方向。”
“不让AI学习任何人类的棋谱。完全从零开始,自己跟自己下。”
“通过数百万轮的自我对弈,自主探索围棋的规则和策略就像一个人,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一盘棋谱,只凭规则自己摸索着学会了下棋,然后一步步成长为顶尖高手。”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这个方案的风险,我们评估过。”
“第一,算力需求会非常大,比监督学习的路径高出至少一个数量级。”
“第二,谷歌那边大概率也在走这个方向,如果我们不是第一个跑通的,那我们投入的所有资源都不会产生任何学术或商业价值。”
“第三这条路径在可见的周期内,几乎没有盈利点。”
林牧沉思着,围棋AI这条路线,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盈利。
他知道按照接下来的发展,2016年,AlphaGo震惊世界。
而后在2017年,AlphaGo自己和自己博弈,已经彻底超越了人类。
小李的担忧在接下来会变成现实。
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只会记住第一,不会记住第二。
一直以来,林牧就很深的担忧,有自己这个重生者在,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动。
比如三星手机爆炸的时间就提前了一年。
他担忧自己会不会造成更大的变动,会有顶级的科学家,本来可以扬名立万的,做出震惊世界的研究。但因为他的存在,这种可能性消失了。
对于自己手下这一批世界上最智慧的大脑,林牧是想尽办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虽然说继续往围棋AI这条路线走,大概率是死路一条,许多钱会打了水漂,甚至这笔钱有许多会被外国赚取。
因为AI所需要的硬件,大多数来是外国生产的,在15年这个档口,国产的芯片和储存都还没有站起来。
林牧能得到的,也就只有一些未来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的专利技术。
但在一番深思熟虑后,林牧还是决定支持。
他想创建一所全球顶级的高科技公司,就不可避免地要浪费大量的钱财。
既然一定会浪费钱,不如就从现在开始浪费。
哪怕东西研发出来了,会落后国外几代又怎么样?
至少有具体的成果落地了,至少培养了团队,积攒了失败的经验,至少在未来自己不会遗憾,如果自己当初坚定不移地往这个方向投钱,会不会有一种别开生面的可能?
想清楚这些后,林牧说道:“我给你这个项目批10个亿,去自建机房,买GPU和芯片。”
“如果不够,我可以再追加。”
林牧一脸郑重地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说道:“如果失败了,也不可怕,我们下次重整旗鼓再来就是,反正我其他业务赚钱得很。就当做是回馈社会了。”
第326章 提前挖OpenAI墙角
九月初,硅谷。
林牧飞来美国要干两件事。
第一是买接下来ai要用的gpu。
第二,是要招募一位未来的大佬。
他跟还没有成为世界市值第一公司的英伟达下了两亿订单。
出乎林牧意料的,黄仁勋要亲自来和他对接。
林牧到的时候,黄仁勋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见到林牧来了,他和林牧握手道:“林,久仰久仰,我在美国都听说了你的大名。”
“你是一位爱国企业家,三星这次做的太过分,你做的太酷了。”
林牧心里奇怪,中国的事情,会传到美国硅谷大佬耳朵里?
这只怕是有心打听。
他就奇怪了,黄仁勋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2亿的订单由cso(首席营销官)处理就行,完全不用到他这个级别。
在一番寒暄后,林牧道出自己的困惑:“黄总,你这搞的我很不安。”
“你亲自来和我对接,不是为了聊八卦吧?”
黄仁勋哈哈大笑,指着桌面上一台机器介绍道:“这是DGX-1。”
“我们英伟达专门为深度学习打造的超级计算机,集成了八块Tesla P100 GPU,算力相当于几百台普通的服务器。”
“这台机器在AI圈子里已经炒了很久了,但真正拿到货的公司还不多。”
“你要购买他,确实不值得我亲自来一趟。”
“但是,你需要它,中国头部企业,需要DGX-1,这很值得我来。”
他认真解释道:“AI这个赛道,需要更多的玩家。不能只有谷歌、微软、Facebook。中国的公司进来了,对英伟达是好事。”
林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在搞明白事情的原因后,林牧签署了协议,而后他去了一家咖啡厅。
他约了一个人。
这人的履历现在看起来很普通,国内某985本科,美国某公立大学博士,毕业后进了微软,在云计算部门做了几年,级别不高不低,年薪五十万美金。
在硅谷,这样的人太多了,多到扔一块砖头能砸死好几个。
但是他后来的成就可不得了。
几年后,他会加入OpenAI,成为多模态对齐团队的核心成员,支撑了从CLIP到DALLE 2的关键研究。
再后来,他回国创业,做具身智能,成了那个赛道上最值得关注的公司之一。
这人叫姜旭。
……
咖啡厅里,林牧等到了自己所等的人。
现在林牧在全球的资本圈大小都算一号人物。
这么一位大老板,要通过猎头找微软里一位中层职员是很让姜旭本人意外的。
不多时,姜旭到了,他本来很有程序员的刻板印象,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
“林总?”
“你好年轻。”
“姜博士?请坐。”林牧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姜旭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他要了一杯美式,不加糖。
林牧直接开门见山道:“姜博士,我听说,你在微软里待的不开心。”
姜旭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牧会知道这件事。
他在硅谷只是一位小人物而已。
姜旭是一位华裔,因为中国崛起的缘故,美国开始集体性的对中国抹黑。
姜旭身为一位华裔,在美国多多少少是受到了一些困扰。
并且前段时间他跟一位印度裔的同事争夺一个关键岗位,结果失败了。
那位印度裔上台之后,各种给他穿小鞋。
印度同事拉帮结派很有一手,正在不断架空他手中的业务线。
不仅仅是职场上,在日常生活中姜旭也常常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
这种歧视随着中国越来越强大,有日益增多的趋势。
姜旭感慨道:“林总神通广大,最近是遇到了点小麻烦。”
“你听说过‘竹子天花板’吗?”林牧问。
姜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在微软待了六年,技术不差,业绩不差,为什么升不上去?不是因为能力不够。是因为你坐的那个位置,从来就不是给你留的。”
“我最近跟国内的同事聊过,”姜旭喝了口咖啡,“他们说国内AI这个赛道现在很热,资本在往里砸,人才在往回跑。但我不知道……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国内的AI实验室,跟这边比,差距还是很大的。”
“差距是有的。”林牧没有否认,“但差距在缩小。不是因为你回去了,差距就缩小了。是因为每一个回去的人,都在帮它缩小。”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姜旭面前。封面印着几个字“深度求索实验室人才引进计划”。
姜旭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薪资本平,期权另算,深圳的人才房,落户政策,还有一个他没想到的数字,签字费。
一百万人民币。
这对于一个年薪五十万美金的工程师来说,这笔签字费算不了什么,真正让他心动的,是文件最后一页的那段话:“深度求索实验室不设KPI。每个研究员可以自由选择研究方向,自由组建团队。实验室将提供充足的算力支持和长达五年的稳定经费保障。”
姜旭有点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国内也能提供这样的条件了?
要知道,即使是在美国,除了硅谷几家顶级公司以外,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说自己不设任何KPI、任何考核。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李总,你说不设置KPI、不设置考核,这是认真的吗?不会是在玩文字游戏吧?”
林牧摇头说道:“蒋博士,我跟你实话实说,我在国内读的本科不错,但不算顶级,跟科研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