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41节

  心绪渐渐平缓,又想:“握剑之时,心可怒而不可乱。”画剑方圆,剑藏自我,无穷无尽,迭迭不休。

  [熟练度+1]

  [熟练度+1]

  [残阳衰血剑第一层]

  [熟练度:92531/0大自我]

  [残阳衰血剑第二层]

  [熟练度:103261/0大自我]

  [描述:天地无边际,武道亦无穷,登峰造极后,以剑述自我。]

  [你消化天地精华,熟练度+1]

  [塑骨罗胚]

  [熟练度:81/100]

  李仙踏足塑骨罗胚第五进,但见他骨起清茫,血如铅汞,周身演化无穷尽,重瞳异目力无穷,五感聪敏天地宽。一剑一式,蕴藏天地无穷奥妙,蕴藏剑道独特理解。

  武道二境,塑骨罗胚,是为太素,每有一进,身躯皆有显著变化!完美相、重瞳相、纯罡衣、神鬼凶意俱有变化,武道演化更强,诸多异效更玄。如“弹指金光”,李仙捻指可蕴金芒,“点石成金”更快。如玄火掌的“化掌为火”。将掌力演化成火焰,全然便似真火,朝火中添柴加炭,掌力竟能如火焰般堆叠增高。旁人被火光照及,便冥冥遭掌力所侵。若被火焰打到,立时身中重掌。

  再有“唯我独心功”,这武学主修心意。武道境界愈高,心意愈强。这奇功固然精奥,更需境界相辅。如武道一境修行。唯我独心功能起护心、明心之用,心意无形,所用甚浅,不过增悟性、锻心窍,左右难脱离凡躯俗体。武道二境时,武学演化更全。心意妙用渐多。武道二境初期,心意如清风,能吹动草木。到二境第五进,心意如流水,能冲刷万物。

  固然是李仙心功精进,但武道境界,体内天地渐成轮廓之功,亦不可没。

  [神雾化意功第二层]

  [熟练度:124/20000圆满]

  [描述:神雾化意功与唯我独心功相辅,悟得‘雾丝’,凝雾成丝,心念灌注,韧若蚕丝,能控人耳目,御人手足。]

  李仙的“分枢化影流”更强数筹,一身实力,俱在精进。他心想:“若论保命,我有龙鳞软衣护体,有拂衣弹尘功,有术道金光。乱抛打投射,有纵云手、弹指金光,玄妙巧用,有唯我独心功,神雾化意功。论运精细,有碧罗掌……我的玄火掌、拂衣弹尘功皆已圆满。行似龙虎,武学皆通玄。”

  忽听敲门声响,城郊猎户送来高龄阳虎。李仙付了钱银,当即熬煮龙虎锻脉汤,泡得身壮精猛,行如龙鸣,震似虎啸。

  [龙虎锻脉汤]

  [熟练度:9/18]

  如此精进砥砺。很快便到七月七日,神剑之斗开场。

  ……

  ……

557 青龙楼内,老翁传人,两剑之斗,今朝尽显

  这日辰时,李仙吐出蜃梦珠,藏入“鱼腹宝囊”,觉气候微凉,推开侧窗,见天幕暗沉,黑云压境,甚是压抑。他五感敏锐,隐约听得雷声酝酿,似将有倾盆大雨。各酒楼席宴间,热闹纷杂,所探所论不过“青龙楼神剑”诸事。

  李仙心有洪涛,身似静湖。浑不亢奋激昂,简单服下早膳,在院中习剑片刻,洒意挥舞,藏韵深远。一阵风吹过,亭中枣果哗啦啦洒落,遍地枣红。便尽数拾起,装进布袋里。

  装得半袋,心觉不够,便施唯我独心功的心意灌注,震摇树干,枣果如雨点般落下。李仙手持布袋,凌空挥舞,尽数囊收。

  随后衣着银甲,骑马上武侯铺。众缇骑卯时聚阵,习武练阵,比刀弄剑,辰时已暂作歇息,坐在校场吃早食。群声热议纷纷,皆知今日是神剑之斗。惋惜擂设青龙楼,鉴金卫因剿抄裴府一事,与城东鉴木卫矛盾积深。不好贸然前往,且两地相距甚远,公职所系,鉴金卫等无缘神剑之斗。

  李仙将红枣分了,将枣果一洒,众将嬉笑哄抢。抢得枣果者得意至极,将果子一口吞吃,吐出枣核,挤眉弄眼。未能抢得者甚感不忿。其实枣果虽甜,却非珍宝。众将不过仰慕李仙,故而欲相争夺,更存意较量比拼。李仙取院中“枣树”枣种,种在北斗县的断虎山,养育了百余株枣树,今已破土而出,长出翠绿树苗。院中枣果愈发余足,每日风轻轻一吹,便总扑簌簌落在地上。他泡酒之余,便是送众街坊、送众缇骑,送赵英琼、送桃想容。因而街里坊间,悄悄给他取一绰号,名为:“枣郎”。李仙初听时,便觉比“俊鬓丑面”好听,欣然接受。时日一久,这“枣郎”与“俊鬓丑面”之称渐是相齐。枣郎更添亲切随和。李仙与众将闲谈片刻,有说有笑。众将猜疑起“天霄剑翁”传人。浑不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仙守口如瓶,自不外泄。

  理清闲杂诸事,布置武侯铺巡值,尽已安排妥当,李仙折返藏阳居。行至“登武楼”,在“锻器层”中取出一副面具。面具甚是轻薄,是灰铜质地,形状甚怪,只遮半边脸。露出左眼、鼻口,能观清面目轮廓。却不能看清样貌。

  李仙心想:“我如去参与神剑大比。那是青派地盘,便不能用李仙、鉴金卫中郎将之身份去。只是我如面戴面具,纵然换一副面具。但这副身形与面具相配,当日观众甚多,难免便有联想。我如显露真容而去。旁人固然不易联想我便是‘俊鬓丑面中郎将’,但魏青凰却知我是神剑传人。故而只漏半面,是为稳妥。”便自数日前,亲自打造面具。他心巧手妙,做工精细,不输器鼎阁铁匠。戴在面上,对镜而照,

  既显得面貌英俊,又因半面遮挡,难窥全貌。叫人好奇心痒,神秘至极。李仙心想:“我虽不敢言多俊俏,但‘丑面’二字,与我应当不算贴切。这面具恰到好处。”将面具藏好,换得一身黑袍,材质寻常,但修饰身形,将长发束于冠内,英武潇洒,俊逸出尘,简单大气。悬剑出门。

  李仙悄行至碧霄长梦楼。等得片刻,桃想容身着美裙,姿容绝世,坐上马车。身后两名侍女抱着新琴,跟随左右,后一步坐上马车。

  神剑之斗,便在今朝。却说今日,当是斗剑好时节。雨势将落而未落,天空暗沉。桃想容心有忐忑,面却镇定。她抚起车帘,瞧一眼天时,叹道:“要落雨啦!”

  侍女梁小诗说道:“姐姐,我备着伞呢。”桃想容颔首道:“唉,唯盼今日,风雨小些。”意有所指,心想:“盼弟弟莫要胡来。”马车行自道上,拐过数弯,驶入西风大道。沿道通往城东。

  玉城辽阔至极,马车已尽行直道,犹且行两个时辰抵达城东。侍女小荷探头外瞧,说道:“姐姐,好多江湖人啊。”桃想容说道:“神剑之斗,二位前辈威扬百余载,深入人心,岂能无人。”

  再行一个时辰,过城东的数坊,抵达“青龙楼”所在。其势宏伟,不输碧霄长梦楼,占地之阔,楼连楼、山连山、园连园、湖连湖,当真一眼望去,何止万顷。但见虎楼、豹宫、鹿亭、狮堂……层层楼阁连百栋!一栋一栋气韵独,似那虎楼,便有虎之气派。似那豹宫,便有豹之金贵,似那鹿亭,便有鹿之雅韵。

  又有鸟园、龟池、鸾殿、凤阁、狮台、象山……当真穷尽人思之气派。占地既阔,楼造亦宏伟,皆属“青龙楼”的子楼。目光望向远处,见一楼阁形似龙尾,通体青色,楼身明亮,却似鳞片生辉。

  沿着龙尾望去,又是一栋栋青楼,似鳞、似爪延绵而去,盘过一座“福山”,盘过一座“寿山”,再盘过一座“命山”。最后龙头高扬,宛若欲飞苍穹。龙头衔着宝珠,吐着泉水。泉水气势澎湃,九天而落,形成天绸仙缎瀑布之景。桃想容久居碧霄长梦楼,见识已阔,兼心有烦忧,纵有雄景当前,亦兴致缺缺。下得马车,便听议声传耳。

  颇多江湖客见得桃想容,顿为之倾倒。她妙美难言,江湖客早听传闻,暗自说道:“啊,玉城花魁桃想容,果真来献弹曲啦。”“闻名不如见面,这女子果真貌美不似人间。”“她虽戴面纱,却已称绝世,假若摘下面纱,那还怎得。”“听闻蔡寰清与之有愁怨,这般美人,却不知命数如何。”

  天山剑派有弟子说道:“哼,那蔡寰清不过仗强欺弱,人家不愿见他,他便自个发疯。天底下容这等人嚣张,委实没有道理。”

  一江湖少年说道:“我如有他这般天赋,这般家世,这般师傅。行事恐怕会更猖狂。”他样貌寻常,脸有麻子,腰间配剑,是一山野剑宗弟子。剑术实平平,自觉世间道理,已悟得通透。

  有人骂道:“俗不可耐。这蔡寰清未必能算天底下独一份罢?天资比他好者,未必寻不出。人家却未必似他这般狂傲。”

  那山野剑宗弟子一副透彻神情,悠悠说道:“他纵非独一份,也当是第一等。想出其右者,不说凤毛麟角,也是屈指可数。咱们所怨者,不是蔡寰清是狂傲。而是蔡寰清不是我等。假若我是蔡寰清,所行更狂更傲。似这等人物,咱们平庸之辈,不该用道德约束,只管拜膜便是。等着吧,他日后造诣会更高。证明我今日之言,绝对不错。”

  旁人再加驳斥。那山野剑宗弟子便混不吝道:“你有胆子,将这话朝蔡寰清说罢。若是不敢,便好好受着。”

  忽听一道明朗声传来:“诸位,既来参观神剑之斗。楼主早有筹备,距离剑斗,尚有些时间,诸位可入楼园戏玩,参观一二,待时候到了,自有侍女接引,带诸位择位观剑如何?”此人身形消瘦,有两角长须,眉毛甚长。身穿紫色衣袍。是青龙楼的大管事“金谦”。

  众江湖客自然答允。金谦说道:“这位必是桃姑娘了。蔡公子说你是他朋友,请我亲自接引。”桃想容说道:“想容有礼了。”

  金谦笑道:“请随我来。我为桃姑娘,介绍一二青龙楼。桃姑娘粗略一扫,不知我青龙楼与碧霄长梦楼相比如何?”桃想容笑道:“各有千秋。诸兽百楼,青龙盘山,着实宏伟。碧霄长梦,三十三重天阙,亦是雅韵。二者皆是玉城奇楼。原无上下高低之分。”

  金谦笑道:“我倒觉得,是青龙楼更胜一筹。桃姑娘莫误会,倒不是说,碧霄长梦楼不好。只是青龙楼更好罢了,哈哈哈。”桃想容心有不忿,却不显露。金谦说道:“我青龙楼是武人聚地,武台随处可见。每年筹办三百场江湖武宴,诸多楼余,取之兽名。不论是楼阁规制,还是楼中住客,可皆非做梦贪乐之徒能比。二者之间,是醉生梦死与一飞冲霄之差。哈哈哈,此话绝无所指,桃姑娘莫要多想。”

  桃想容心想:“此人得意至极,存心贬低。将碧霄长梦楼的客人,比做做梦贪乐之徒。哼,你这青龙楼,更似蛮夷不化之地。只是此地是他做主,我客居别地,倒不必逞口舌之快。”沉默不语。

  两人行进楼园,沿道而行。金谦说解左右景致。桃想容全无兴致,请金谦加快脚步,神剑在即,俗景无趣。金谦呵呵一笑,便不再说解景观,再前行步,暗施轻功。

  桃想容轻功奇佳,紧随其后。但两侍女却难能追及,她心想:“这金谦来者不善,想是故意讨好蔡寰清,来与我刁难。我两位妹妹若同我走散,可便危险得很。”放缓脚步,等小荷、小诗追上。信步款行,自有妙姿。

  金谦离开片刻,便又回来。他暗道:“这女子并非只有美名,行事极有定气。”又带路再前。行约半个时辰,已到申牌时分。行至一片大草坪前。

  草地甚是辽阔,是青龙楼的“狸原”。风景优美,视野开阔,其上摆设诸多八仙台、案桌,已聚各剑派高手、弟子、江湖名士、玉城贵商……种种。其间剑派有:岳山剑派、五行剑派、风雨剑楼、天山剑派、铸剑山庄、铁衣剑盟、藏渊剑谷……,衣着五花八门,出处不同,皆配有宝剑。

  桃想容瞥目一扫,先瞧得岳山剑派一面。领队长老是一女子,身穿黑白道袍,手持拂尘,样貌颇美。正是赵春霞。赵春霞觉察目光,与桃想容对视,亦是惊想:“玉城不愧是玉城。这女子美极,便是我见了,都感怜惜。”

  再观得诸多剑派长老、豪雄。虽只是初见,桃想容却粗略能喊出名字绰号。瞥得一对父女,其父气质儒雅,但下盘不稳,其女青春活泼,好奇张望。桃想容心生喜意,心想:“这位便是铁血神捕李伯候,与其女李海棠了。这李伯候腿伤初愈,故而腿功大损。”主动行去,笑道:“李前辈,想容久仰。今日一见,风姿果远胜传闻。”

  李伯候奇道:“桃姑娘,你这番,可叫李某担待不起啊。”桃想容知李伯候与李仙相熟,爱屋及乌,待李伯候颇有好感,问道:“不知前辈怎知,我便是桃姑娘?”

  李伯候爽朗一笑,说道:“哈哈哈,这倒不必猜测。桃姑娘纵遮芳容,但名动玉城之美貌,李某若非眼拙,自能一眼认出。倒是桃姑娘,似与李某早有神交?却不知谁在牵线搭桥?”

  李伯候断腿之时,常有江湖高手施手解剑。却只当李仙设法请来,不知桃想容关系。桃想容却知李伯候。

  桃想容羞喜笑道:“牵线之人,不提也罢。”李伯候心想:“这桃想容怕是与李仙有一腿了。这李仙……倒挺风流胆大,这般胡来,若叫夫人抓得,当真…当真惨极。”心生凉意,敛藏杂思。

  忽听远处传来数声淳笑。萧一郎双手负后,自高楼处飞朝“狸原草地”而来。他爽声而笑,笑声震向四面八方。他素来寡言少语,此间畅笑豪情,感染众客心绪。更听剑鸣声阵阵作响,几欲呼之欲出。

  众客纷纷望去。见得萧一郎,纷纷侧让一旁,行剑礼恭候。萧一郎身旁还有一老酒翁,酒糟鼻,衣着普通,邋遢至极。也躺着飞来,大口饮酒。半空中拧好酒盖,打一大响酒嗝。与萧一郎淳笑相持左右,不分毫厘。

  两人都落下地来。萧一郎稳稳站定。老酒翁脚步打旋,摇摇晃晃而行,趴在一大青石上,嘿嘿笑道:“老萧,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也没涨能耐嘛。”

  萧一郎说道:“彼此,彼此。你这老酒鬼,三十年来,也没甚长进。”一拂袖子,袖下手掌涨成紫青色,不住颤抖。

  原来数日前,萧一郎与老酒翁便已难耐性子,暗自较量。两人掌对掌,对,相互抗持数日。两人虽内雄浑,但旗鼓相当的角力,终究不能持久。若论行之刚猛锐利,着实萧一郎胜过一筹。若论运之连贯,之韧性,却是老酒翁胜一筹。两人暗斗数日,较量早已开始,哪顾及七月七的约定?只是实力相近,确实难奈何。最后未分胜负,被青龙楼楼主傅长夜发现。

  这才稍作打断,请来狸原草地。老酒翁说道:“我有无长进,嘿嘿,可不是你说的算。”将酒葫芦朝萧一郎抛去,同时左脚蹬地,身似游鱼,左右忽闪,飞快靠近。萧一郎格手一接,顿感酒葫芦蕴藏颇深武道演化。酒水每一荡漾,便有剑气透过葫芦,传入四肢百骸。老酒翁将酒葫芦重新夺回,左掌当头打出。

  萧一郎应变及时,再抬掌相扛。两人单掌相印,不掀起狂风大浪,只听闷闷的“嗡嗡”声。见萧一郎、老酒翁均头冒青烟,脸色忽红忽紫,显非儿戏。

  老酒翁、萧一郎双腿同时一瞪。两人身躯飞往高处,途中各施拳脚比拼,僵持不下,眼见愈打愈远,飘到豹宫楼顶,过得数招拳脚,又飘到虎楼瓦顶,掀得数片瓦浪。再飞到象山。

  众剑派高手群声惊起,只觉难瞧仔细。再过片刻,两人斗进一片丛林,便消失不见。神剑之斗,尚未能开场,便已呈竭力之势。除却未能出剑,两人几若斗得力竭。

  五行剑派人丛传来声音道:“我等慕名而来,便为观高强剑法。这…这三十三年的剑斗,这般潦草行事,未免…未免…”

  岳山剑派赵春霞说道:“唉,实该早有所料,两大高手碰面,岂能憋到今日,今时。”

  李伯候哑然失笑,说道:“早有所料,早有所料。”正交谈间,又见远处三道身影行来。是青龙楼楼主“傅长夜”,他身穿青色长袍,头戴玉冠。长方面容,容颜已老,却颇具道骨仙姿。左右跟随蔡寰清、魏洵二人。

  傅长夜呵呵笑道:“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唉,这两位神剑,真是叫人头疼得紧啊。傅某已几经相劝,盼二位蓄足全力,待今日再运神功,已饱足天下剑客眼福。如此这般,傅某也算行一好事。岂料防不胜防,终究是人微言轻。二位前辈早有较量。但一直未曾出剑,想来各位,是能过眼福的。”他大步行来,温言和煦,朝众剑派来客、玉城贵商、天枢要员、江湖名士拱手行礼。

  铸剑山庄长老说道:“傅楼主,有礼了。”旋即朝蔡寰清说道:“蔡公子,又见面啦。”众剑派纷纷围来,虽多遭蔡寰清问剑,对其甚为不喜,但深感其剑姿绝世,他日或胜其师。不敢怠慢分毫。

  蔡寰清说道:“是啊,又瞧见好些手下败将了。”众剑派弟子大怒,说道:“你!”话方出口,众剑派长老纷纷压下,赔笑道:“剑者较量,胜败乃是常事。蔡公子所言不错,你等更该知耻而后勇。”

  蔡寰清笑道:“知耻倒简单,后勇怕是难了。我可闲得生闷,瞧师傅得觅敌手,自个便也手痒,谁若再想知耻一二,我当愿意代劳。”

  忽听一道清朗声音道:“我倒想知耻一二。”众人循声望去,众弟子间有一黑衣弟子喊道。这弟子身躯修长,面容冷峻。蔡寰清眉头一挑,暗道:“有点意思。”目露挑衅。

  那黑衣弟子顷刻出剑。他剑极快,透着森森寒气。众剑派等均是一惊,心想:“怪哉,我们剑派里,似无这般杰出弟子。这一剑的造诣,已然惊人不俗。说不得真能,叫这蔡寰清落败。叫他晓得天外有人,人外有人。”均不设阻。

  傅长夜巧退半步,安排楼卫去请回老酒翁、萧一郎二人。料想必要不久,这场小辈之争,实也打发闲时。更不阻止,见那黑袍弟子出剑,亦是面露惊色,心想:“乱世之前,果然英雄辈出。往前数百年,莫说蔡寰清这般天骄,便是这黑袍少年,年纪轻轻,剑道精巅孤寒,也寻不出一两个。此间金童玉女,蔡寰清…诸多年轻天骄,却成群而出。”

  蔡寰清笑道:“有意思。”夺过一五行剑派弟子长剑,与之较量。两剑相碰,顿见风浪四起,剑芒飞闪,草地被犁出道道剑痕。较之适才的神剑之斗,反而更炫目夺眼。

  两人顷刻之间,已连过三百剑,身影变幻。剑速之快,出剑之准,叫人咋舌。其间剑法灵性,众剑派长老深感不如,既惭愧又好奇。

  纷纷言道:“这是那派弟子?有这般好苗子,怎不宣扬宣扬。”“好厉害的小子,当真是棋逢敌手,才能看出真本领。此间两剑相持,才知蔡公子实力。”“这弟子也厉害,剑韵独到,似得真传。”

  众剑派弟子面色青红交替,既羞愧又无奈,这时的蔡寰清,比踢馆时更高深莫测,知蔡寰清有意逗玩他等,尽情施辱。此间遇到敌手,才稍认真几分。

  蔡寰清施展“魏氏剑法”。他奶奶是大武魏氏,年幼时习魏氏剑法夯实基础。这剑法早已登峰造极,施剑时身影潇洒,开合之间,藏万钧剑势。

  铸剑山庄长老说道:“难得,难得,此剑有巅峰问鼎之意,怕已登峰造极!”风雨剑楼长老说道:“那弟子所使剑招,似也不俗至极,隐约似曾相识。”

  他观得片刻,朝岳山剑派赵春霞说道:“赵长老,听闻岳山剑派已组五山剑盟。盟下有一离山剑派?”赵春霞说道:“经钱兄这一提点,倒叫我想起来了。此子所使剑法,似是离山剑派的‘离火剑法’,虽是基础剑法。但他臻得登峰造极,亦非常人能及。”

  天山剑派沐恩风说道:“如此说来,此子是赵长老所带来?恭喜至极,门下得此天骄!”赵春霞摇头道:“我所率队伍,虽有离山剑派弟子,却多为岳山剑派弟子。沿途施加指点,众弟子间不似有此奇才。细细想来…怕是…”

  忽想得离山剑派,曾有一年少叛徒。名为“单孤云”,其才情放眼五山剑盟,亦有冠绝之姿。此间较量,是他无疑。

  转瞬之际,两人拆斗已数百招,寻常弟子眼花缭乱,全难瞧清。众剑派长老各有惊容,见两人剑法交替变幻,衔接自然,行云流水。出剑之时,甚至数道剑法精义杂糅融合递出。更有巧招妙招不时出现。

  交斗七百招。单孤云似寻得破绽,一剑递出,斩向蔡寰清左腿。忽听“铛”一声响。这一剑距离蔡寰清还有寸毫时,便似被一道无形剑格挡拦下。

  蔡寰清一笑,丢去长剑,闭目张开双臂。任由单孤云攻击。单孤云面色平淡,但出剑奇稳,施展剑法“三千杀剑”。这是中乘剑法,旨在顷刻之间,递出三千剑。追溯源头,便温彩裳曾施展的“阿鼻极道剑”。

  顿见蔡寰清浑身花溅洒,三千剑倾泻而下。但每一剑将要触碰体肤时,必被紧贴皮肤的剑抵挡。单孤云递出三千道杀剑。蔡寰清却站定不动,尽数化解。

  天山剑派长老惊呼道:“好天骄,好神姿。这是气剑化生诀的第四层!此子不过二十余岁,能修到第四层,日后造诣…不可估量!”

  群声沸腾,俱感惊悚。气剑化生诀旨在体内演化剑,绕诸穴,行经脉,成周天。功成后一呼一吸,皆蕴藏剑席卷。体内自然而然透发出剑。无需手足施剑,自可叫敌千刀万剐。

  第四层后,敌手剑势袭来,激得气剑化生诀运使。体内已成周天的剑,自行透体而出抵挡。既能杀伐无双,更能护身万全!故而…单孤云三千杀剑,尽被“三千剑”抵挡。

  众声惊呼:“不得了,不得了。既已第四层,第一层必是圆满,第二层大成,第三层小成。”

  蔡寰清浑身一震。单孤云浑身鲜血,倒飞而出。蔡寰清双指并拢,剑透出指尖,趁势要杀单孤云。赵春霞将身一拦,拂尘一扫,一阵风吹荡而过。将蔡寰清吹得后退。蔡寰清立时再出杀手,当真毫不留情,毫不节度。

  剑派众人均想:“此子日后羽翼丰满,行事必然骇人。当着长老的面,便敢处处下杀手,不依不饶,嚣张至极。偏偏他俱备这般天资,与江湖而言,恐怕是祸非福。”

  赵春霞眉头微蹙,她猜知单孤云来历,心想此子虽是叛徒,但是生是死,需由剑盟论断。不能由外人斩杀,故而挡身回护。她原想略一阻断,蔡寰清必已收手。岂知其性情狂傲,出手狠绝,竟再出杀招。当下,也不忍让。一拂尘扫去,再将蔡寰清打退。

  楚柳清忽然出现,将单孤云带离。蔡寰清嘿嘿一笑,望向赵春霞,说道:“有意思。打完一个,又来一个。我可没堂堂正正,同长老人物过招。既然出手了,便不能跑。你是那方货色,报上名来罢。”战意炽盛,浑身骨骼啪啪作响。

  众人皆道:“此子未免太目中无人,分毫不留人颜面。竟要与长老为难。”

  忽听萧一郎喊道:“徒儿,不得无礼。”魏洵说道:“是啊,你小小年纪,可不是人家长老对手。再年长几岁,约莫便轻轻松松啦。”蔡寰清说道:“倒是在理。”

  萧一郎、老酒翁适才胡斗蛮缠,再被傅长夜派人喊回,重归席间。老酒翁行来,好奇打量蔡寰清,说道:“这便是你徒儿,果真厉害,果真厉害。”伸手去摸蔡寰清头,被其一巴掌拍开。老酒翁说道:“乖乖,凶得很哩!”

  萧一郎笑道:“你我这辈,胜负难分,但到我徒这辈,却是我远远胜了。说不得日后,我徒还能代我赢你。”蔡寰清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老酒翁不喜,瞥一瞥嘴,喝酒掩盖。萧一郎说道:“老酒鬼,我听传闻,你有一徒。怎不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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