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28节

  风情风貌,甚是独特。李仙气定神稳,命人将船中酒水取出,在街旁摆设酒水摊。邀请百姓品鉴美酒,宣扬“甜枣酒”美名。

  李仙坐镇酒水摊,与当地百姓热络交流。问询风俗民俗诸事。一日时间,便快过去。李仙暗中留意,村民间似隐有人朝他打量。料想是安阳郡主信不过,暗中派人观察。

  李仙心想:“这臭婆娘行事果真稳妥,我数次投诚,自授把柄。她应当是信我的,只是她这等人,纵然再信任旁人,也总会留几分戒备。”故作不知,待到酒水贩售一空,已是这日傍晚。

  李仙不愿过宿,连夜启船回城。船方行时,李仙暗中点晕众船手,亲自掌舵,待船行至半途,忽然改道朝西,向易九帆陵墓而去。行约莫半个时辰,气候逐渐变冷,来到了乱冰海域。上次前往海冢,乱冰海域甚是凶险,阻缓了行程。

  但上回是自玉城而起。这回是自折阳群岛而起。虽皆经过乱冰海域,但后者是擦边而过,只在海域行一刻时,便已经渡过。

  海域茫茫漆黑,夜里浪潮更凶。李仙独自掌舵行船,依靠极强目力,辨清海中方向,船身方位。依着记忆而行,琢磨:“我若非上回用心记牢,这次非迷路不可。我具备重瞳,白昼、黑夜差别甚微,但武道二境,不擅水路,还需万万小心。好在船身细细观过,还算真材实料。纵有风浪礁石,也能抵挡一二,不至轻易损坏。”

  很快,见得一座海岛。李仙驱船而去,先将船停泊岛旁。随后另架小舟,依着记忆方位摸寻而去。忽听“轰隆”数声,海面下起蓬勃大雨,雷光闪烁。

  李仙独身一人,置身茫茫大海,周旁漆黑无物。天上黑云滚滚,脚下黑水滔滔。如身陷深渊,无处可遁逃。李仙站直起身,取出“救命伞”。

  抵挡寒汛时,李仙调用救命伞。事后故作遗忘,未曾归还。便为探海入冢筹备。他知商船甚大,纵是小船,船身也十余丈,白日探海,易被觉察。夜里探海,更易潜藏。

  雨水淋身,冰凉透体。李仙轻呼一声,灾鸦飞到身旁,发出刺耳的嘶鸣。雷声轰鸣,一阵雷光照在一人一鸟身上。李仙暗下决定:“此去一探,若寻不到墓藏,便立即折返,改日从长谋划,再来尝试。”

  他抱住灾鸦,猛然跃入海中。武道二境,触水即沉。身躯极快沉底。他知海中暗流奇多,周身施展“碧罗掌”。感受水流变化,若遇急流,便先行避开。

  重瞳目力穿透海水,观察水中状况。落至一半时,见得海底沉船,兀自一喜。上次遭海蟒袭击,他携韩念念、彭秋落藏在船中,躲过海蟒袭击。他运掌力拍水,轻轻一拨掌,便可游出数丈远。

  重重落在沉船上。见确是昔日藏身船墟,喜道:“看来我记得不错!寻得沉船,便有了锚点。海底茫茫一片,景象相差不大,我纵目力不俗,若无这沉船为标识。实难弄清身在何处。”

  他知周遭有海蟒群居,有一片乱礁石林,拨水而行,甚是轻微,提前避开海蟒群。再依着记忆行越半里,顺利见得“陵墓”入口。是一条漆黑坑洞。里头的水草,早被李仙拔除。但时日一久,便重新生长。

  李仙朝洞口一掌打去。掌搅得水草缠绕,互相纠缠盘结。再朝外一吸,洞道水草尽被拔出。李仙钻身入洞,终于重回墓藏。

  墓藏隔绝水质,兀自干燥。李仙心意灌注,烘干海水。灾鸦铺张翅膀,抖去身上海水,震翅飞起。一人一鸦稍作休整,便朝外探寻而去。灾鸦站在李仙肩膀,很快寻得第二层入口,再入“星霄画廊”。

  观而沿壁妙画,心下旖旎,腹诽:“这回若是姐姐来陪我,此地倒颇具别趣。诸多巧姿奇势,倒可尝试一二。”他生性风流,眉头轻挑,重归旧地,亦颇感兴趣。中指、拇指搓出金光,照亮壁画。行得数十步,不禁想得昔日画淫点睛,完善壁画。心想虽是淫画,但画工不菲,如此事迹,虽着实不雅,却可感自豪。

  寻得“点睛”之地,忽感浑身一寒。点晴之地,竟有莫大变化。

538 画影异变,莲袍女子,大得横财,乾坤新衣!

  淫画本是杜撰,但“星霄宴”确有其实。画主“钟万输”因被星宵宴拒之门外,愤而作此淫画。穷尽毕生淫思,得此一副异画。

  天地奇淫,万物皆荡。星霄宴中宾客数百者众,无不尽显“淫”字。主宴者端坐云端,身形模糊,云雾遮蔽,但兀自清雅不俗,格格不入,万物皆淫,独此清静。后被李仙“画淫点睛”,融入画卷。

  此间再观,本朦胧模糊之影,竟愈渐清晰……

  但见主宴者身形逐渐明朗。其身穿莲花袍,头戴青冠,额角两缕鬓发长至胸膛,随风而舞。端坐云尖,只有身形衣着,五官细节朦胧。然其目神韵独到。

  李仙的画迹仍在,寥寥数笔,却添淫变。清高与淫浊融洽。

  那女子似含怒至极,透过画墙瞪视而来。李仙大呼古怪,大觉异样,不敢多瞧,连忙寻得暗道,下得第三层去。沿途巧避机关,巧躲凶险,终于见得藏宝之地。

  内装一箱一箱黄金。换作银子,共计“七十万两”。李仙粗略估算,他今月入六千余两。存纳至七十万两,需要十年左右。

  李仙打开箱子,令灾鸦吞纳,约莫可放入一万九千两黄金。灾鸦宝腹甚满,振翅而飞,速度有所减缓。李仙再施“弹指金光”,将近千两黄金捻成金光,掐在双指之间。

  已取两万两黄金,即二十万两银子。李仙自知难尽数取全,他素知轻重,生性又洒脱,便不多贪。心想日后再有机会,再来拿取便是。双指捻着金光,抱着灾鸦,走通墓藏,自底门出来。打开救命伞,转动伞柄,伞身迸起浮力,托着沉躯而起,约莫半个刻时,重新回到海面。

  李仙破开海面,拔出一缕发丝,种在救命伞内玉心。心念一动,透过发丝操控玉心。叫救命伞兀自转动,撑起沉躯。他双脚勾着伞身,右手已使“点石成金”,正将千两黄金捻成金芒。左手抽空,双指快速捻动,一缕金芒愈发明亮。

  再一个响指,左手金芒迸亮,周遭彻底透亮,几若白昼。李仙武道演化渐深,白昼有所延长。他借机周遭一扫。

  见临时小舟已被海水冲远。李仙辨清大致方向,心念一动,发丝引动玉心,玉心撬动机关。救命伞亮着光晕,伞叶快速盘转。带着李仙海中游动,不至再度沉海。朝海岛赶去。

  半刻时余,终于上得海岛。这是座荒芜小岛,信丰船行的小船便停此地。李仙入海探查前,周旁种有发丝。一来观月观风,断明时日流转,二来戒备四周,免起异变。探海近一个时辰,船旁无甚异样,常有海蛇、蜥蜴行近,却不敢上船。

  李仙施展轻功,重新进到小船,施展纯罡衣笼罩,再心意灌注,衣变得滚烫,烘干身上水污。

  大功告成,便行归船房,将指尖金光一弹,“嗡”一声变回木箱。箱中近千两黄金。李仙甚喜,用被褥盖住宝箱。转而出到甲板。

  见夜色漆黑,海风阵阵。适才雷雨已过,天地清风甚爽。海间咸湿铺面,泛着阵阵冷意,此间约是丑时近寅时左右。再若下海,便已天明。于是亲自掌舵驱船,行有十数海里,回到正途海路。再去点醒众船工。

  众船工悄然信转,甚是模糊。不知适才昏厥过,只当劳累过度,小小打盹,未被觉察,已感大幸,怎敢再提?众船工皆不言,众人便皆不知。又因海中漆黑,难辨别时辰,天中寒月虽稍有偏移,却未加留意。

  此间诸事,便如沉入海中,再无踪迹。魏青凰虽心有留意,船工便有一二,是她暗中派遣。却也难窥万一。行事办事,可谓思虑周全,滴水不漏。纵然有漏,水入江湖大海,自是极难寻觅的!

  李仙悄然潜归船房,故作无事发生。盘腿打坐,内运脏浊,习练五脏避浊会阳经。熟练度日日增进。

  [五脏避浊会阳经壮骨篇]

  [熟练度:1315/50000圆满]

  [描述:五脏滋血,血逆壮骨。壮骨篇臻至圆满,断骨重生,骨附清膜,可抵刀剑。更悟得‘仙音奇韵’,袅袅仙音,更胜寻常!骨滋玄阳,将起造化!]

  勤运脏浊、骨浊。李仙阳气愈盛,精气愈旺。五脏避浊会阳经不刻意激欲激情,不刻意紧情禁欲。但少年儿郎阳气愈浓,难免精强力壮,血气奔涌。且李仙早早体悟阴阳,二气浇灌,青春永葆,体躯更强猛数筹。兼适才墓藏观图,顿时杂思频起。纵是“纯阳居士”吕洞之,五脏避浊会阳经前二篇章,亦不如他!

  李仙掌握:攻杀音、奏阳音、守身音、鬼苦音。此间齐奏,诸音交杂。委实玄异至极。奏阳音能趋避阴邪,能壮阳增火。鬼哭音阴魅诡谲。守身音能强体肤,护身全。攻杀音可增杀势。

  推开船窗,海风吹拂。李仙吐出灼热体息,渐渐平压心绪。观潮起潮落,浪打浪平,水花四溅。心头却无激昂诗词,述景歌谣,尽是过往诸多情人。

  李仙不住揶揄,心想:“易九帆前辈的诸多淫巧构思,我可谓继承一二了。也罢,我生性非君子。”琢磨:“五脏避浊会阳经第二篇已经圆满,待回居后,这武学虽不能强我杀敌手段,但却固我身躯之本,壮我武道之根。若无这武学为本,残阳衰血剑便弊大于利,诸多武学,更不能尽数融洽。待再过一阵,便可尝试开始第三篇,造化篇!”

  待天降亮时,小船临近近海。随众商船依次入城,足等候半个时辰,天全然亮堂时,才将商船驻停岸旁。李仙将金箱捻成金芒,双手藏入衣袖。如此下得商船,遇到定海卫巡巷检视。

  定海卫卫寻忽道:“李金长?!”快步行来,甚是欢喜。昔日海冢一行,李仙同卫寻一行同往,对其有救命之恩。

  卫寻一愣,旋即连忙道:“啊!瞧我这脑子,你现下可是鉴金卫中郎将啦!”李仙笑道:“卫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卫寻叹气说道:“我倒还好!但是上回同行的刘庆表,却没那么好啦!”李仙想起其样貌。上回探寻海冢,定海卫排出卫寻、魏矗、刘庆表三人。虽交谈甚少,却自有印象。

  李仙问道:“他怎了?”卫寻说道:“东海之地,出得片古怪海域。他奉命前去查探,可再没回来!”李仙说道:“这可可惜!海域凶险,又迟迟不归,恐怕玄了。”

  卫寻颔首道:“自然。我等探海的,总有这一天。说不得改日,便轮到我了。”李仙笑道:“卫兄吉人天相,不说这散气话。”

  卫寻笑道:“好罢,好罢。李中郎将要务缠身,怎也行船入海?莫不是缅怀过去,又去海冢一探了?哈哈哈。”李仙心想:“倒真叫你说准了!”笑道:“那可被你说中了!”

  卫寻哈哈一笑,不以为意,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李仙说道:“这是我操办的船行,将要落成。自是需寻一由头,出海感受一番。”

  卫寻了然道:“原来如此!”他观得船帆飘动,说道:“信丰船行…兄弟记下,日后告知众兄弟,多照料照料李中郎将宝船!”

  李仙笑道:“多谢。若非卫兄职系所在,真盼与卫兄大醉一场。”卫寻说道:“是啊!”

  忽见头顶传来鹤鸣。几位俊逸男女,衣着青色俯视,姿仪不俗,骑乘飞鹤入海而去。卫寻色变,取出纸笔,书信塞入信筒,叫信鸟送出。随后喊道:“玄鹤卫的,可有天枢法旨,你们敢闯海域!”

  那鹤上有一方面俊逸男子,淡淡说道:“奉命办事,恕不详告!”脚下鹤兽一振翅,便飞得远去。鹤兽模样各异,穿戴着鹤甲。兀自神武飘逸,令人艳羡。

  卫寻大骂一嘴,却感无奈。李仙问道:“卫兄,适才这几人是三十二真卫之一的玄鹤卫?”卫寻说道:“不错,一群傲上天的家伙!”

  李仙说道:“三十二真卫,玄鹤卫、奇凤卫最为尊崇,数目最小,待遇最为优厚。玄鹤卫皆为铜身,得天枢特允,能骑乘贵鹤。上天下地,潇洒至极。与之相比,我等鉴金卫、定海卫,倒似做得粗鄙苦累之事。”

  正说间,头顶又闻数声清鸣。一群大鸟飞近,又黑雀、异枭、赤鹤…其上皆乘一人,风采至极,气度非凡。只一刹那,便飞掠过海岸。

  卫寻目而送之,再说道:“对极,对极。据我所知,这玄鹤卫忽入海,亦为寻得宝物?上头暗流涌动,我自难窥知。但定海卫职权特殊,多少隐有感受。”

  李仙问道:“莫非是那宝物,快要寻到了?”卫寻说道:“近来玄鹤卫、奇凤卫出动频繁。相传更在海中,大打出手数次。我若料想不错,宝物或有线索,或已出没。总之…是定有眉目了。”

  两人再闲谈片刻,李仙离开海巷,搭乘马车回程。拐得数弯,抵达“东澜大街”,沿街直行,便可穿过城东,抵达城西。

  [熟练度+1]

  [熟练度+1]

  李仙捻着金光,当作柔软泥团,搓成小针,搓成小剑,搓成泥人。甚是玄妙。另一手捏玩雾,将金光与雾相结,将金光层层剥析,化作五彩光晕。

  车厢内异光迭起。李仙透过车窗,观望城东楼宇。忽见一座高楼,雄伟如巨山,周旁连着数座楼宇,组成叠嶂的山峦。乍一望去,只觉是五彩斑斓的山脉。细细观察,竟是一栋奇楼。

  马车行有数里。沿途目观,“山脉”延绵,可见奇楼宏伟。李仙感慨:“碧霄长梦楼望是云霄天阙。这座连山万壑楼,当真是山连山,楼连楼,延绵数里无休,何止万壑?天下雄壮之景,恐怕不外如是!”

  观得山楼之间,别样多彩。过不多时,马车偏离城东,再看不到连山万壑楼。街旁众楼亦争奇斗艳。李仙不觉无趣,且看且行。约莫午时,方回到藏阳居。

  将金光一弹,化作厚厚金箱。李仙呼唤来灾鸦,将金子尽数吐出。共两万两金子,便尽在此中。李仙甚喜,纳尽箱中,藏进书房。

  心想:“有这许些银子,我若遇喜爱之物,不至于苦于钱财,与其失之交臂。但我偶得巨财,不便立时挥霍。安阳郡主眼线甚多,虽未必时时关注我。但我总要十二分提防她。且暂压箱底,待要用时,再作取出。”

  藏入暗处,转而取出“乾坤衣匣”,琢磨其间用途,琢磨残缺所在。李仙近来研读“乾坤衣记”,所得甚多。易九帆濒死之际,得天垂幸,灵感迸发,研制“擒人宝具”乾坤衣。

  他研至后半程,忽然自暴自弃,除有“材料不足”,成衣无望。更有一层缘由!易九帆灵泉井喷,“旧衣”未成,“新衣”又迸显脑海。

  新衣更玄,更异,更淫。甚至跳脱天工巧物框架,摆脱机关之局限。委实新异至极。他又觉“旧衣”无味,故而弃在半途。否则凡大匠者,遇难开解,遇困破困,纵然材料短缺,必另拟别物替代,或改转方案,何至全然颓废?

  乾坤衣记是易九帆随意所记,常常东一句,西一句,不成体系,不着边际。却正因如此,记得诸多巧思所在。这份巧思,实已杂糅“旧衣”“新衣”。李仙理解琢磨,这才自零碎散思间,分出“新旧”两条线索。

  “素布”所用,实为“新衣”。与“旧衣”全无关系。李仙自不贪求,先着心理解旧衣。心想:“新衣固然巧思无穷,但旧衣当已够用,制服那臭婆娘,好泄我心头之恨!”

  因壁画所效,异想连篇。李仙索性不敛杂思,去到碧霄长梦楼,搭乘送仙鸟,见得桃想容。在倾诉杂思妙想,抒发心中情欲。

  桃想容既欢喜亦期盼。此间之乐,旁人难晓万一。

  李仙夜半再归藏阳居。重瞳透视,观得龙筋完好无误,便继续藏在地中。他再研究乾坤宝衣,试着撬动内藏机关。

  乾坤衣匣是“六心造物”,其理复杂难言,虽尚残缺,但部分机关已成。李仙一番尝试,忽见机关玉心亮起光晕。一道机关启用。

  忽显两道玉杵弹出,却朝匣壁连续点去,应是点穴之用,但因机关未全,朝向出错,故而点向匣壁。李仙神情揶揄,难得挑眉,已知妙用所在。再见匣子剧烈震动,似诸多机关未能协调,彼此互生干扰。竟有破损之状。李仙立时停得机关,将衣匣还归原状。暗道:“未能全然完善前,万万不好胡乱启用。”

  李仙将衣匣拿起,双指捻搓。将衣匣化作金光,弹射而出,金芒寸毫之微,射得甚远,再忽显衣匣原状,刹那“砰”一声,砸破一块巨石。衣匣外层甚坚,破石甚易。李仙寻思:“假若将衣匣视作捕鼠匣。我借着弹指金光,捻成寸毫金芒。无需等鼠踩中陷阱,可将陷阱弹射而出,打中贼鼠。”

  甚觉满意,将匣子藏入灾鸦腹内。灾鸦通他心意,鸦嘴浮出枪柄。李仙笑道:“好鸦!乖鸦!我正想练枪!”手抓枪柄,抽出铮铮虎枪,月影婆娑,照得枪寒心颤,李仙顺势一扫,一招“横扫千军”,紧接一招“龙抬头”,已开始习武。他如龙,似虎,夹杂心意灌注、强心震。枪势所向,委实万军难敌。

  [熟练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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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他忽抽手出刀,枪出之际,刀亦随之。众家武学融洽一身,四方拳、唯我独心功、魑魅魍魉枪、分枢化影流……浪滚滚,异相频出。一夜漫长,孜孜以求。

  次日,李仙同赵英琼、魏青凰书信相告。一切归为常态,骑马正要上值。忽见一人行出,恰好挡住前路。拘风马性虽烈,但跟随李仙甚久,平日行于街道,素主动驱避行众。

  立时长吁一声,双蹄前扬。停下脚步,李仙凝望过去,压低声问道:“谁人挡路!”那人衣着破烂长衫,浑身脏乱狼狈,赔笑道:“误会,误会。是适才有人推我一把,这才挡了将军来路,嘿嘿!”

  李仙压声说道:“那你且去罢。”摆一摆手。那人匆匆离去,钻进暗巷,就此不见。李仙故作无谓,余光暗自打量。他见得那人看准时机,刻意挡住前路,绝非被人推搡。心想:“有人想试探我?我近来有些名气,诸多行事,确有得罪旁人。可若要试探,不免派些高手。何至派为武学粗浅者?倒好似…有些旧人,听得我‘李仙’二字,生出联想。故而…街中一番交谈,确认我身份。”

  略有留意,未多留心。便抵达武侯铺内。李仙许久未曾操兵练马,便重持军旗,依着“擂鼓弑神阵”之理,将数千缇骑运使如臂,好生威武。

  武侯铺经整顿,上下联心,团结和善。较之以往,各人实力未必多强,但联手协作,已然云泥之差。李仙乐见其成,与有荣焉。待军演结束,又玩闹片刻。李仙回定武楼翻阅书册。

  他博读杂闻杂记,不亦乐乎。曾在一合庄时,夫人温彩裳是不喜他读杂书杂记的,常常赐下书经道理,令李仙习读,她常会考问,李仙如记错半子,便遭一剑刺体。只李仙记心甚好,不曾记错半子,未因此遍体剑洞。她当时朝便李仙训戒道:“叫你读书经道理,不是要学那诸多道理,约束自己,做书中的至贤,而是会用这诸多道理,去约束别人。”

  她笑笑又说:“天底下的道理,多是约束旁人的。所谓讲道理,就是叫旁人顺她心意而为。你日后入得江湖,旁人的话语,听也听得,但别记在心底。但我的话语,你却需字字刻入心底,半字不准忘记。可有晓得?”

  其时温夫人与李仙虽日渐相近,渐生旖旎。却未如现今刻骨。李仙尤记其音其貌,颇多道理经纶,一来前世所遗,二来当时背诵所悉。前者占据四,后者占六。夫人对待李仙,从来别有耐性。书经颇多难字僻意,多是温夫人讲说教导,背后典故、名人,亦是她所传授。

  乃至行商诸事,多是温夫人赐他营生,叫他小试牛刀,初有理解。温夫人常贬杂志杂闻,言其多是无事之徒的淫思。何足一阅。她未尝不阅,只不喜李仙读阅。李仙想法不同,但觉天地瑰丽鲜奇,纵是无事之徒,所着眼的奇闻趣事,便算是杜撰,亦有别样色彩。山是那山,但千人观过,便有千座。河是那河,千人淌过,便有千条。岂能是“无趣”。

  故而多偷偷阅读。李仙杂思一闪,诸多旧事浮现。读着张寒病游记,忽见楼外有人徘徊,出声道:“黄辰,你可有事要说?”

  那黄辰点头,说道:“中郎将!确有一事欲说,但愿是我多疑。”李仙自窗口跳落,途中运“七星步”缓阻坠势,轻轻触地,问道:“何事?”

  黄辰身形高大,腰间佩刀,是鉴金卫金长。

  他说道:“昨夜那李姑娘没来武侯铺。这李姑娘是中郎将旧识。她常随同金长破案,实力能耐皆不错。前段时日,我与李姑娘相约,去查探一起旧案。但昨日等候,却未见其踪。是以心有疑惑,应当是多疑。只想着,这事情该叫中郎将晓得。”

  李仙皱眉道:“如此说来,或因前案案情延误?她先前操办何案?”黄辰说道:“她同金长王尘,同去查办一起二阶要案,似是…盗房案。是极,金长王尘昨日亦不见。”

  李仙说道:“不必多想。你继续查办手头案情。”将黄辰送离。转而出铺,去往李伯候居所,路经藏阳居时,见李伯候在居外等候。

  李仙说道:“李前辈!”李伯候拱手道:“李小兄弟,有一事不得不出言恳求。”李仙说道:“莫非是海棠之事?”

  李伯候说道:“确实,不知李小兄弟,可知海棠去向?”

  李仙心想:“看来海棠失踪,确有古怪。我且查探查探。事情未清前,倒不必叫李前辈担忧。”说道:“大致晓得的。李前辈回屋歇息罢,我若见得她,便喊她回来。放心便好。”

  李伯候恳切道:“李小兄弟,我宁永世断腿,永不起身,也盼海棠安康。务必…务必求你了!”说罢,竟虎目朦胧,强自忍耐。

  李仙正色道:“前辈放心便是。海棠是我朋友,在城西之地,我还是有些能耐的。且海棠兴许追案太凶,故而掩藏行踪。这是常有之事,但无论如何,前辈回家等候便是。她自会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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