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开虎说道:“可若说痴心,为追求桃姑娘欢心。痴情郎当真不少。相传三年前,有一位才子。游舟节时惊鸿一瞥,看到桃姑娘身影。从此神魂迷醉,整日创作情诗。更有一回,他湖旁念诗,失足跌落湖中,就此死了。”
姚凡叹道:“若想博美人芳心,只凭痴情,是万万困难的。是了,仙哥,你已是及冠之年,已是成婚之年。应当还没有婚约罢?”
李仙心想:“此事当真不好解释。夫人早早为我及冠,是我的夫人。但偏偏发生颇多曲折,我与她暂时分别。但我终会去寻她,她也定会来寻我。”说道:“可算没有。”
姚凡挑眉揶揄说道:“我姚家里,有几位相貌不错的妹妹,李郎将可有兴致?”白搏龙说道:“嘿,你这般一说,我倒也想起,我白家有几位堂姐、堂妹,便颇青睐李哥。说你银面断案,神影无踪,神气得很。李哥若是喜欢,改日我拉一酒楼包厢。安排你等见见面。哈哈哈。”
苏开虎不好意思说道:“说起来,此前李哥刚刚冒头,我对你还颇不服气。但现在我可服气得很。老姚、老白都表示了,我苏开虎自不能吝啬。我苏家妹子,各个甜美可人,李哥金口一开,我都给绑来。哈哈哈。”
李仙笑道:“弟兄们美意,我可谢了。但还是顾好自己吧,你们也没婚配罢?”
苏开虎说道:“我等虽无婚配,但皆有婚约在身。只怕再过得几年,便没今日这般潇洒喽。想同弟兄们喝酒,定会被家中婆娘说东扯西。”
姚凡说道:“苏兄叫苏开虎,难道还怕母老虎不成?哈哈哈哈。”
李仙说道:“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若真遇到了,却真没法子。”众弟兄们大口饮酒,甚是畅快。
……
……
且说天命琴会过后,那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当夜掀起骇人波澜。其妙美音韵,激昂澎湃,情柔似水……牵人神思。
众多琴女仿弹,彻夜响奏各大坊间。凡听者无不痴痴如醉。愈传愈广,热议三天不休。
玉城各坊间听闻桃想容未能择出如意郎君,暂且不离开玉城。皆感欢喜,有人豪掷千金,只为再听她亲自弹奏“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
碧霄长梦楼访客鼎盛,桃想容虽自由无拘,但毕竟暂居碧霄长梦楼,为还楼间恩情,数次起奏新曲。玉城数日间,妙美琴音回荡。芳华绝世,倾动全城。连安阳郡主魏青凰亦渐有耳闻,令琴女仿弹。
随琴音酝酿,其势席卷,更掀起一阵风闻:桃想容心已有属,“我郎”并非虚构。各坊间的酒楼间,说书人偏爱编排风流佳话,更是各种话本层出不穷。
有说:桃想容年幼时曾有一表亲,是大武皇朝的公子,那公子文能出口成章,武能率兵打仗。桃想容自年幼时便喜爱入骨。此后念念不忘,故而再做此琴曲。
更有说:这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的“我郎”,是鉴金卫街尾武侯铺的中郎将。他出身徐姓大族,为族中佼佼俊才。军中担任要职,与“我郎”的少年将军最为相似。
亦是有说:这位“我郎”,该是一位年少成名的天骄剑客,名为单孤云,其剑道高绝,未有这等少年郎,才能撬动美人心,此刻人不在玉城,正持剑游历江湖。
只道众说纷纭,佳话不断。邻里街坊无不议论。只是“我郎”之谜,终究成空。
……
……
489 金骨玉脏,心功圆满,我心恒在,永不衰竭!(求月票!)
一月初,天大寒。一股寒流自东海吹来,风雪渐盛。李仙的藏阳居内蕴阳气,树木遮挡,地滋暖气,较为温暖舒适。他雇得几位杂役,帮忙打理居中杂务。众杂役扫雪、剪草…不敢怠慢,神情欢喜。他们素知这位老爷,脾性甚好,每逢忙完活事,总能多讨一碗热汤,多取几个热面包子吃。
李仙清晨洗漱完,推开窗户,见漫天飘雪。玉城冬来较晚,今年的风雪大过往年。他见众杂役忙完活事,每人赏得一百文铜板,再赐些热面包子,咸菜…等等。众杂役感激涕零,接过铜板包子,恭恭敬敬离开府邸。
李仙心想:“如此酷冬,不知饿死多少人。玉城虽安定,但外头可不是如此。据我所知,外头的情况,可愈发恶劣了。听闻渝南道的苦舌州内,近来已滋叛乱。欲自号为‘苦舌国’。”
玉城消息通达,李仙偶听徐绍迁等谈说,由此知晓一二。大武式微,天灾频起,异相层出,局势动荡。李仙长居玉城,视野逐渐辽阔,才渐窥一二天下大局。他心想:“越是这等局势,越要具备实力。唯有实力在手,才可自保无碍。”
“我在玉城的商铺,既是我在乱世立足的根基,亦是我武道的阶梯。我将来未必会在玉城,但只需打好商铺根基。我人纵然不在玉城,也能日日有金银进账。便好似夫人那般。”
李仙可谓摸着“温彩裳”过河,他置身茫然,初入武道,便遇到温彩裳。自然受她启蒙,受她隐隐影响。
他手持横刀,开始砥砺刀法武学。
[熟练度+1]
……
[塑骨罗胚]
[熟练度:53/100]
李仙算算时日,抵达玉城已然一年。自采玉郎暗无天日,愿死谷殊死搏杀,医者隐姓埋名,鉴金卫展露头角,金长抓恶扬名,郎将安宅落户,置办营生。
这一年间收获甚丰。“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皆臻至登峰造极之境。一股涓涓暖流遍布全身。湖云蒸霞蔚,不断扩大。
内滋长,远胜寻常二境。他内凝实,经脉四通八达,运顺畅。武人施展武学,便似商贾行商。内是贩售的商货,意念是拉货的车马,经脉是条条道路。
有人道路婉转迂回,两侧杂草丛生,不修边幅,道路泥泞黏沾。行商时车马容易迷路,道路难以通行,商货质地粗糙。自然赚不到钱财,取不得先机。
李仙的“车马”“商货”“道路”俱是一绝。且“苦难身经”品质虽寻常,却将条条道道“贯通修理”,铸成平整的官道。直行、绕路、盘山、进洞…畅通无阻。
受用无穷。
[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531/60000圆满]
早在十月末时,唯我独心功的熟练度已是二万有余,距离圆满尚缺少一万熟练度。李仙每日花费半个时辰撞动心鼓,凝练心意,修习唯我独心功。且修习推石掌法时,需观想巨石,心功亦得砥砺。保持在日增[200]左右,近两月的辛苦砥砺,已臻于圆满,一身武学本领大进。
[描述:我心圆满,意化万千。奇悟加身,心纳山河。悟得‘心鸣’特性,我有‘恒心’一枚。]
心意灌注当属“唯我独心功”的第一大妙用。李仙造诣已深,唯剩修为境界较浅,演化未深,否则唯我独心功已具惊人之势。
饶是如此。这武学已相当不俗。李仙的心意灌注可涉足周身五丈,灌注在空处,迸发强烈推力。能轻易震飞八尺大汉,能推动厚沉石磨,如铁拳砰击,如大掌强推,心意凝实,可用在防御突袭,防不胜防,隔空抵御。随着武学造诣,这股推力兀自增强。灌注入刀刃间,削铁如泥,坚固强韧之余,更能隐约改变物态形状。如令匕首稍长几寸,使硬钢柔软,令发丝坚韧。灌注自身,可增强悟性,几乎过目不忘。
灌注入花草植被,能使之更绿,更鲜艳,竟能短时间催化生长!灌注火焰,能叫火焰熊熊燎烧,改变火焰形状。甚至能灌注武学异景,增强武学声势威力。如“碧罗掌”的“碧浪叠影”一式,出掌时如万千碧浪叠扑而至。李仙心意灌注,便似站在碧浪头的弄潮儿。增添层层碧浪的汹涌之势,更能改转浪打方向。武学异景随心而控御。
“观想”之能更强,令推石掌法、分枢化影流皆大受其益。
更领悟“心鸣”特性。能发出心鸣异响,这异响肉耳难听闻。但能抑人心跳,或促人心慌。能够冥冥中缓阻敌手的武学演化。
李仙若进武道三境,“心鸣”特性更强。能叫敌手武学异响顷刻消弭,化作飞灰。能驱赶妖魔邪祟,能降龙伏虎。这“心鸣”甚强,用做逼问审讯,对敌破阵,皆无往不利。
再得“恒心”特性。李仙的心脉破碎,四分五裂,只需性命还在,便自可尽数复元。且每次破碎后的复原,皆会提升心脉强劲。这颗心不会再衰老虚弱,不会凋零枯竭。
更能反哺全身,使之寿元更长远,能加快伤势愈合,心意涛涛不绝,精力胜之常人,将体况维持当下鼎盛之态,容颜不老!
李仙气血正属旺盛时,这时将“唯我独心功”修炼至圆满,当真是闻所未闻,令人艳羡。纵观古今,唯我独心功出现数次,得功者皆算一方强者。
但心功难练!多数停留在小成、大成境界。偶有契合者,能修习至“圆满”境界。但必已步入中年,这时的纵练出“恒心”,也只能维持中年之心。
李仙的“唯我独心功”造诣已超过“独孤博远”!只是境界相差,故而威势稍弱。但说武学运用,实是李仙胜之数筹。
唯我独心功是“辅用武学”,只有一层,虽同属奇功,却远不如蚕羽错玉功深奥。若论攻杀败敌,甚至不如碧罗掌。但它的“心意灌注”“恒心”诸多能耐,却是独一无二。
[五脏避浊会阳经.壮骨篇]
[熟练度:8625/24000大成]
[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篇]
[熟练度:25364/50000圆满]
壮骨篇顺势踏足大成,五脏篇圆满过半。骨骼五脏相得益彰,天地贯通,五行互补。李仙无缺无弊,无暇完美。壮骨篇大成时,顿悟得[煮血愈骨]特性。
武人对敌打杀时,皮肉伤易治,骨脏伤难好。这煮血愈骨特性,能使得骨伤更快痊愈。纵有骨断筋挫之伤,亦能极快好全。
但会损耗“血气”。而五脏篇的五脏运浊,能够滋生血气。故而前后两篇互补互全。李仙身具[完美相],愈合之力本强,再得[煮血愈骨]特性,内外兼愈,甚是不俗。
再因状骨篇、五脏篇取得不俗造诣,两篇融汇贯通,自然而然悟得[金骨玉脏]特性。身骨与五脏冥冥相衬,如上通天清,下接地浊,中承五行。
骨质更为坚韧,五脏更为强盛。朝前一站,给人清清朗朗的避浊之蕴,又具叫人侧目的“金玉之重”。似金子混在顽石中,宝玉放在俗器旁。孰轻孰重,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李仙风雪中站立,无需特意避开,风雪自然绕身而过。他五脏避浊会阳经修习至一定程度,周身之蕴已悄然显露不俗。
[弹指金光]
[熟练度:32561/35000圆满]
这门武学增进最快,李仙随时随地捻搓金光,以此为乐趣,打发闲暇时间。每日增长[三百]熟练度。距离登峰造极,已是不远。
[神雾化意功第一层]
[熟练度:356/20000圆满]
[魔音慑心曲]
……
……
但见风雪天,李仙一一勤练过往武学。总结所得所获,积累寸寸进步。练至正午时分,方收刀归鞘。行至沐房药浴。
李仙的体毒早便尽解。这份药汤是强壮筋骨、滋养血肉的“补血十汤”,用三味山野宝药,兼七种兽血,大火烹制而得。一通药浴,需三十两银子左右。
习武后,体血充裕活跃时,浸泡吸收为佳。李仙自开设“李氏医铺”,总计月进四千两银子,便渐有余财,筹备药浴诸事。
药汤也分品质,凡汤、宝汤、奇汤、神汤四类。凡汤已具不俗效用。这补血十汤便是“凡汤”,李仙沐浴半月余,确觉体血澎湃,更胜往昔。
他虽生来强壮,但再得后天滋补,还能再进一步。但药汤如“武学”般稀罕,汤方需高价拍卖,或是机缘巧合得之。李仙汤方甚少,这“补血十汤”已是巧合所得。
李仙吸收完药力,骑上“拘风”游街。今日街道行人甚少,商户皆闭门,在门旁挂一红灯,意思:照常做着营生,若想做买卖,便推门进来。
李氏医铺在元宝坊的“廉心街”,是白姓族人的地皮。李仙租赁来开设医铺。推开大门,里头病客甚多,十数位医者、数十位取药郎忙得火热。药香四溢,各种汤剂香味。
李仙脚步轻盈,未被人觉察。他观察铺中情况,见医者无弄虚作假,无草菅人命,草药、汤剂等价格合理公道,暗暗点头,心想:“我接过鬼医名头,已有一年之久。说来惭愧,我这鬼医至今没有显露头角,没有宣扬医名。且苏师尊所嘱托的事情,我好似也没能做到。但治病救人一面,我自是问心无愧。没有行借用医术,草菅人命,敲骨吸髓的勾当。”
视察一圈,见无人觉察,再从后门出去。再到露蝉铺视察,对照账册,见皆无异样。便漫无目的,身心放空地闲游街道。
偶尔可见鉴金卫巡街值守,众卫见得李仙,皆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喊一声“郎将”。李仙微微颔首,令众卫继续巡值。
他环顾左右,渐渐出了元宝坊,来到州山坊。此地山多楼多,风雪飘摇中,颇多楼阁铸在半山腰、挂在水湖上。玉城千楼争奇,万楼争艳,每每见得,总不住感慨。
李仙目光斜睨,见一街旁浪子,目光朝他打量。他轻轻颔首,那浪子便又钻进巷中取暖。他心想:“经我近月经营,暗探一事确有成效。我如今布下近三十名暗探。其中寻常小商小贩,共有十七人。无事浪子共有九人。有四人运道不错,经我一番运作,分别进入白、姚两家,担任了寻常差役。”
“待我抽出时间,再将这九名浪子,设法安插进酒楼一二酒楼中。这酒楼内常是信息互换之地,能接触极多杂闻。”
李仙不住苦恼:“只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名下两件商铺,每月合计入账四千多两。这份营生进账已不算少。但是经营三十名暗探,每月便需花费近五百两银子。似十七个小商小贩,每月需花费近百两,维持这商贩行头。三十人每月三两银子,更有颇多杂七杂八费用。”
“凭我现在的银子,现在的财力,打造三十人的暗探,似已接近极限。还需提防暗探变心,这其中难度,颇费心神。但是…倒也有些好处。”
近来市里坊间的杂闻杂探,他知之甚多。桃想容的“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在玉城大绽光彩,无不议论“我郎”真身。
徐绍迁暗自花费钱财,营造声浪,欲争当“我郎”。除他之外,玉城颇多公子哥亦是各显神通,自认“我郎”。每日的酒楼堂座间,各种风闻趣事层出不穷。
李仙闲暇之时,听来放松心情,却颇觉不错。桃想容近来琐事缠身,虽欲来向李仙解释。但着实难挪开身,且她暂受全城瞩目,这时与李仙接触,难免暴露二者关系。
李仙想得桃想容,心底虽知桃想容一番作为,自是好意,却难免残有余怒。近日亦不主动找寻桃想容。心想:“话虽如此,但事关姐姐性命安危。我需当好生砥砺鬼脉医术。且那…‘天机莲’是何物事,还有待斟酌。听姐姐说,此物多方找寻争夺。烛教也有参与。我这区区郎将,只是二境武人,在这场大局中,恐怕不够看。故而若有动作,必须经过深思熟虑,才可行动!”
忽见拘风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吁。是一位清扫街雪的债奴,挡住了拘风的前路。
远处一差役闻声,匆匆奔赶而来。看清李仙衣着,神情立时大惊。扬起腰间的长鞭,“啪啪”两下狠狠抽打那债奴身上。
那债奴身形高壮,眉毛甚粗,大风雪天被冻得皮肤通红,再遭鞭子一打,顿时疼得呲牙咧嘴,骂道:“他奶奶个熊的…”
差役闻声,立时再挥两鞭打去,骂道:“狗娘养的,你可知你挡了谁的道!”一脚踹开那债奴,朝李仙拱手作揖,喊道:“您可是鉴金卫郎将?您这千金之躯,还在风雪天巡值,庇护玉城安定。着实…着实太叫人钦佩。不知您老到此,有失远迎,您…您可要下来喝杯热水?”
李仙望着着差役,见他面瘦身长,头戴蓝色差帽,样貌寻常,满脸谄媚,隐觉面貌相熟,曾经在何处见过。再略一回想。正是李仙初临玉城,在水牢里浸泡许久,出水后的领路差役。当时这差役当时颇为得意,朝李仙等炫耀身份待遇。
李仙再观适才的“债奴”,正是昔日同乘一舟,一起抵达玉城,同是债奴的粗形壮汉,此人有武道傍身,但入得玉城,便需跟从规矩走。
李仙顿觉奇特,问道:“你如今俸禄多少?”差役惊喜道:“区区四两,区区四两。过不得大人的眼。”
李仙说道:“可够吃穿住行?”那差役说道:“勉强够的,勉强够的。虽拮据了些,但还是够用的。”李仙问道:“那就行。你可有练出内?武道近况如何?”
那差役两颊通红,兴奋至极,从没同这等人物对话,连忙说道:“还好,小的养练一年,有了十几缕内,但距离运周天,尚有些距离。”
李仙说道:“我记得你曾在清平楼担任差役,今日观你这身穿着,好似不是清平楼的。”
那差役震惊至极,心想:“啊!难道…难道这大人看出我是可造之才,早已暗暗关注我了?”狂喜至极,强压欣喜,郑重说道:“回郎将的话。我年前确在担任清平楼差役,但因楼中调度,已自水牢差兵转成[劳役营]的差兵。”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他看向粗形壮汉,好奇问道:“他还欠多少债额?”
差役讪笑道:“他来时欠债三万五千两银子。本是担任船夫,叫他慢慢抵还。谁知这厮不听管教,竟预谋遁逃。被我等揪了回来。他偿还一年之久,如今欠债四万两银子。”
李仙心想:“我昔日被安阳郡主坑害,未进到玉城,便先欠债近十万两银子。若非机遇所至,思虑周全而后动,恐怕也是这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