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黑蛋…更可能孕育“黑灵尾鸡”,毛发或有不同,但兴许只是如此。何来神异之说?李仙亦想:“这孟识忒爱胡扯。他适才吹得天花乱坠,我还当这枚鸡蛋,需数万两起拍呢。倘若真有这等神兽宝蛋,恐怕必是压轴登场,来客便也不止这些人。恐怕诸多大道的强者,都会亲来一观罢。”
孟识见众人不感兴趣,说道:“诸位,这枚蛋虽是产自灵尾鸡。但是这枚蛋降生之时,那只灵尾鸡全身干枯,死状甚是怪异。我敢断言,此物绝不寻常。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其中变数,实难言定!”
黄裙神秘女子冷笑道:“假若真是如此,麒麟宝阁何不先将其孵化,到时再行拍卖。届时再如何,也不至只一千两银子起拍罢?龙生九子,虽各有不同。但九子却比不过真龙。这鸡生异蛋,虽有不同,却未必能胜寻常鸡鸭。”
孟识无言以对,此物虽出自灵尾鸡,是一猎户打猎时发现。产蛋的母鸡全身干枯,如被某种东西吸吮干净。周遭的树木枯黄、草地枯萎。那猎户大感好奇,拿回家中。但不到半日,便出门摔断右腿。他心想:“哎呦,这可糟糕,我断了腿,无法出门打猎,可维持不得生计。”,又觉这枚黑蛋晦气古怪,方得之半日,便大是倒霉。不如先行卖出,换取些银子补贴生计。这黑蛋几经转手,被孟识以两千两银子私人购入。他毕生接触宝物奇多,自有股慧眼识宝。他觉此物必藏不俗,想先试着孵化。便去花鸟坊市求教养鸟奇人。
但用尽办法,不见孵化。孟识便渐有放在拍卖场回本打算。他起初起拍价“两千两”银子。但当场滞拍,无人竞价。孟识再到这场拍卖会,再借着势头火热时,再度取出此物,将起拍价定在“一千五百两”。自认倒霉,不求赚钱,只求回本。
眼见此物再将“滞拍”。他暗感懊悔:“若是五百两起拍,此物纵然平凡,也定有宾客,不介意买入。”
李仙观察黑蛋纹路,心想:“这般古怪的鸡蛋,我倒真没瞧见过。这孟识虽挂大其词,但蛋纹却是真的。我且看看,那蛋中是否真是灵尾鸡。”他暗暗显露重瞳,穿透蛋壳,见得其内异状。
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鸟兽,观其形体,绝非灵尾鸡。李仙隐隐觉不凡,心底犹豫:“这东西既不是灵尾鸡,想必多少有古怪。但一千五百两银子着实太贵!且观孟识神情,他绝非没有尝试孵化,但着实孵化不出。他既无法孵化,难道我便能孵化么?倘若买来而无用,这一千五百两银子,可便打水漂了。我的露蝉铺半月钱财,便…就此荒废了。”
甚是犹豫。他操持家当,不得不精打细算。再想:“打水漂便打水漂罢!天底下的宝物,常常在不经意间出现,这一千五百两银子,我倒还能承受!倘若实在毫无用处,我便将这蛋,做成炒蛋吃了。且试试这上千两的炒蛋,美味与否。”低沉喊道:“一千五百两。”
孟识听有人叫价,不住狂喜,见是厢房上宾的神秘男子。想起此人曾出价购买“鬼图”,尽是喜欢稀奇古怪之物,便不觉为奇。
华服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前辈财大气粗,叫人钦佩。请便。”不与之竞价,生恐稍稍抬价,便将黑蛋纳入囊中。
寂静片刻。孟识敲锤定音,黑蛋以一千五百两价格售给李仙。李仙面色平静,心底喜忧参半,但想到“鬼图”必是物超所值,便不再多想。
拍卖会已到后半场。出场宝物品质平均朝上走,李仙欣喜之物甚多,但苦无财力,全副身家,甚至不够起拍。只得望而却步,盼着日后积攒钱财,再来豪掷钱财。
整场拍卖会近“两个时辰”。待到最后,压轴宝物出场时,当真群雄肃静。孟识命四位壮汉,抬来一副棺材。
打开棺材,其内竟是一具骸骨。骨质散发玉质光晕,上面有诸多字纹,竟如水一般流动。孟识告诉众宾客,这是禅宗强者的遗骨。
这强者生前,施展入定之功,坐定悬崖峭壁之上。任由鹰兽啃食肉体,吞食血肉,只留下一具血肉淋漓的骸骨。骸骨上的字纹,本是群鹰啃食血肉时,尖嘴啄破的骨痕。
后经风霜催化,竟渐渐汇成字纹。更附着骨身而流淌不休。这位禅宗强者以身家性命完善一门武学。这具骸骨便藏无穷奥妙。
众包厢上宾便为此物而来。这件宝物盛上,顿惹纷争四起,各自蓄势待发。那孟识喊道:“起拍价三万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银子!”
那华服中年男子中气十足喊道:“三万五千两!”黄裙女子立时追上:“三万八千两!”江湖夫妇喊道:“四万一千两!”
黑袍客喊道:“四万两千两。”黄裙女子追声道:“四万五千两银子!”
各包厢上房堆叠钱势,火热至极。众宾皆留意李仙,生恐李仙嘣出惊人钱银。李仙则想:“好家伙,这片刻之间,我的藏阳居便赔送在里头了。我且看看,这宝贝价值多高。”
再听众宾纷纷起价。待到五万两时,每一声起价都缓慢许多,谨慎许多…这般僵持间,竞价已到六万两银子。这时每人竞价一声,必朝李仙斜撇一眼。
李仙心想:“我装模作样,倒真唬住了他等。既然这般关注我,我且吓他们一吓。”玩心一起。待江湖夫妇出价六万一千两时,李仙故作轻咳。
众上宾均想:“开始来了!”如惊弓之鸟望向李仙,浑身一紧。李仙却只捻果品味,不出声竞价。暗觉好笑。孟识亦觉期待,望着李仙等他出价。过得半晌,不闻动静。
黄裙女子才试探性提价竞拍。李仙有时颇为腹黑,喜戏弄旁人。但知不可过度,只胡闹一回后,便安分旁观竞拍。好一番龙争虎斗后,是三位黑袍客以“六万七千两”银子拍得“骸骨”。
众客虽有不甘,却感无奈。黄裙女子、华服中年男子、江湖夫妇等皆感好奇,原猜想李仙是最大敌手,财力必然雄浑。怎知从始至终,只花费最低银子,购得两件不知是何用途的宝物。细细琢磨,不知他是装腔作势,还是当真不感兴趣。
黄裙女子、华服中年男子、江湖夫妇等虽没能拍得尸骸,但各有收获。李仙包厢静候,过不多时,大主事张霞推门而进,笑道:“李公子,随我来罢。”
李仙随行左右,出了厢房。正好碰见华服中年男子、黄裙女子,那华服中年男子认得张霞,喊道:“张大主事!”
张霞盈盈行礼,她裙身开叉,这欠身一拜间,风情实难言说。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前辈,竟要您亲自接待!不知介意引荐一二否?”
这中年男子是玉城“苏家”的一位人物,名为“苏正合”。他为人和善,不与人结仇,以正面参与拍卖。张霞望向李仙,待他指示。
李仙心想:“我虽是郎将,身份地位不差。但这位仁兄至少是银身。若知晓今日被我这小小郎将糊弄,只怕颜面说不过去。”便缓缓摇头。
张霞笑道:“这位前辈生性古怪,不便显露身份。还望苏大人见谅。”苏正合叹道:“可惜,可惜。”
黄裙女子亦几番打量。李仙、张霞离开较远,张霞打趣道:“李大人,请罢。你这纵横百年,从未被刀剑加身的大人物。倘若跟丢了步伐,可是要在楼里迷路的。”
李仙笑道:“张霞姐姐说笑了。我是唬唬旁人罢了。”张霞说道:“不怪你的想容姐姐看上你。你这人倒挺机灵的,你将钱财结清,便可领取宝贝离去了。”她雷厉风行,办事甚快。既答应桃想容照料李仙,便自必做到周全。
李仙依她指引,结清钱账。总共四千七百两银子,得到“鬼图”一卷,得到“黑蛋”一枚。他这两件宝物无旁人关注,但为求稳妥,依旧谨慎为上。出了麒麟宝楼后,转进一条小巷。
换了一身衣物,再换一副面具。巧妙施展轻功,翻过数道院墙,藏身人流大道中。再数次绕行远路,左兜右转。如此这般,总有暗贼惦记,也绝难寻得他行踪。
李仙再从州山坊搭乘小舟,穿过一条湖园,进入元宝坊。最后回到藏阳居,将房门彻底锁定。开始研究所得宝物。
李仙摊开“鬼图”,取出银枪。旁坐草地上斟酌。乍看鬼图漆黑如墨,细看逐渐能观得鬼样。李仙这番斟酌,确定必是“魑魅魍魉枪”无虞。
他再细观,取出残魍图对比,更觉意外之喜。残魍图是残仿之作。这世间先有一张“魑魅魍魉图”,蕴藏着魑魅魍魉枪的要义。再有一张“魑魅魍魉图”的仿作。那仿作与真作皆有破损。
花笼门水坛所得的“残魍图”,便是“魑魅魍魉图”的仿作一角残图。而这张“魑魅魍魉图”却是真迹,且虽然残破,却比“残魍图”更大,所蕴藏的意蕴更丰厚!
他喜道:“谁曾想…这魑魅魍魉枪竟这般机缘巧合出现。这世间的上乘武学,都是一等一的稀罕。我自进入玉城,虽较少施展‘残魍枪’,但其应敌对敌之能耐,其实十分不强悍。”
他喜得武学,爱不释手。浑然忘记外物,捧着残图真迹细细打量。“魑魅魍魉”是山林水泽中的精怪邪物,这副残图画的是“魅”。画中有独足小鬼,形如小儿。亦有狐媚纠缠。
李仙悟性俱增,残魍枪登峰造极,已先有基础感悟。如今武道见解更深,再得“魑魅魍魉图”真迹,这时忽有更深见解:“那魑魅魍魉枪的原主冥鬼王,我虽不熟悉,却能料想必是响当当的强者,一方霸主。而‘魑魅魍魉’只是山中精怪邪祟。堂堂鬼王却依靠参悟小鬼邪祟扬名,未免甚是讽刺。我曾经得到残仿之图,与此刻真图对比。觉得二者的神蕴天差地别!”
“残仿之图着重描绘鬼物的吓人。魍鬼的凶残,然而真迹却有一股霸气。这霸气与鬼物无关,而是画中极力衬托的气蕴。”
李仙试着挥舞枪法,心中若有所悟:“兴许我的残魍枪,不是真正的魑魅魍魉枪。如今仅是临摹精怪邪祟,这套枪法顶天只是中乘枪法。真正的魑魅魍魉枪,该是征服驯化之枪!”
李仙福至心灵,说道:“降诸怪而唯我所用。而‘魑魅魍魉’指的并非四种精怪邪祟,而是世间诸多小鬼。这门武学习至巅峰,再得高深境界施展。施枪之时,枪法精湛至极,且演化出诸多精怪鬼物相助。鬼魅迷言,鬼魑袭扰,如此这般,才真正具备…魑魅魍魉枪之威名!”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上乘枪法。那冥鬼王前辈的手段,恐怕神异莫测得难以设想!但真正想具备枪法的神韵,恐怕需涉足山川,杀魑魅,斩魍魉。便似神剑斩白蛇,饮蛇血一般。”
“却不知那冥鬼王前辈,能否一枪递出,百鬼过境?我此前领悟的残魍枪,虽与魑魅魍魉枪有些相左,但并非全然无用。我的残魍图虽是仿作,但大致图形,与原作相似。只是少了气韵。我既得真迹,将真迹的气韵,想象到残魍图上。如此规整二图,便算得魑魅魍魉枪一大半…”
“再将残魍枪法化整成‘魑魅魍魉枪残’,便大有进境。且这魑魅魍魉图中,确实蕴藏极高深的枪法招式。什么百鬼过境,皆是日后的事。联系武学,还需脚踏实地,自‘疾风韧草’,自‘老树昏鸦’练起!”
李仙提枪习练,自残图真迹中探寻枪法招式。精中求精,砥砺枪法。
[熟练度+1]
[熟练度+1]
……
[你消化天地精华,塑骨罗胚熟练度+1]
其时十一月中旬,李仙日饮精汤,勤砥武道。
[塑骨罗胚]
[熟练度:46/100]
天气冬寒,遥想数年前,也这般天寒地冻,李仙衣不蔽体,投靠武道山庄。由夫人提拔,渐能接触武道。转眼一过,李仙身位不俗,武道日精,纵在玉城这等繁荣之地,渐有一席之地。
李仙起步较晚,但“吃饮”天赋异禀。而今精宝供应稳定,追势迅猛!
李仙习至深夜。搬运心火,灼尽肩头雪花。忽想起这场拍卖会,还购有一件异宝。他取出黑蛋,心觉好笑,说道:“那孟识可把你比做净神鸟。你若不争气,叫我看看你能耐。可别怪我炒了吃了。”
忽觉蛋身纹路一荡。
李仙一奇:“这怪蛋应当被麒麟宝阁尝试孵过。却未能孵出,到我手中,却忽起怪像。应当并非巧合。我听夫人说过,世间有些奇物,需看时运而诞生。它在我手中,忽然一荡。莫非是因为我的神鬼凶衣,俱备混淆阴阳,乱拨乾坤之用…”
身缠神鬼凶衣,将黑蛋罩着,李仙周遭神颂鬼嚎,天机混淆,阴阳倒逆。果见黑蛋震动,迸出裂纹!
李仙暗觉心惊:“好家伙…这东西怕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非得万物混淆,阴阳倒逆,才肯冒头出来。”
481 神兽灾鸦,掌管祸福,李仙为主,逆乱阴阳
过得片刻,黑蛋碎裂,一只鸟兽破壳而出。李仙捧在掌心,凝神打量。这鸟兽暂无羽毛,只一指大小。体态特征绝非“灵尾鸡”,倒似“乌鸦”等鸟兽。
李仙心想:“我曾跟随夫人时,喜爱奇异之事,奇异之兽。听夫人说过许多,抵达玉城后,与鉴金卫闲聊闲谈时,或是书铺杂书中,皆有神兽瑞兽的杂录。我见识虽不敢言广阔,但不能算太浅薄。纵观古今…乌鸦多被视为不祥。而能称得上神兽的,勉强能与净瑶神鸟相提并论的,有‘火神鸦’、‘天鸦’。皆是罕奇之兽。”
“传闻火神鸦通体火焰缭绕,羽毛呈现赤色,鸦眸盯着人,能令人起火燃烧。出没之地,常伴随大火大灾。被视为不祥。传闻‘天鸦’,这种神异之兽虽是鸟属,却无翅无翼,靠双足而行。天鸦能口吐人言,喜欢说教,声音刺耳,亦是不讨喜。”
“神兽各有独特,并非皆为打杀搏杀而生。似这天鸦,夫人便曾见过。夫人同我说,此物虽神奇,但身无羽翼,足爪不尖,若论搏杀的能耐,不如狮子虎豹。只是‘口齿伶俐’,天底下万事万物,皆能通晓它的话语。狮虎能被他教化,草木能被他骂得蒙羞。着实奇特。”
李仙看向掌心无毛鸟兽。显然非“天鸦”之属。这鸟兽甚是孱弱,好似强行破壳而出。李仙嘀咕道:“莫非是怕我将你,做成炒蛋,故而强行破壳罢?也罢,你既然出来了,是鸡是鹅,是鸟是凤,是鸦是鸭,我都养着便是。那一千两银子,便不再计较啦。”
伸出手指,轻轻逗弄幼鸟。这般瞧着,倒挺憨态可掬。李仙见天色已晚,对养育鸟兽一概不知。便将幼鸟放在胸口,骑马去“花鸟坊”,问询养鸟诸事,购置鸟兽吃食。
玉城安定繁荣,富家公子、武人权贵…相当一部分喜好养鸟。花鸟坊日夜火热,营生甚好,来往皆贵服男女。李仙心头嘀咕:“这花鸟的营生,看似是小道,实则藏大利。我若能插手一二,或许能扩宽产业。只是行商之事,需看机缘,看魄力,看时运。莽撞出手,只会空赔钱财。”
待回到藏阳居。李仙捻起鸟粮,欲喂食幼鸟。岂知幼鸟发出“吱吱”声音,竟将鸟粮尽数吐出。李仙心想:“莫非是这鸟粮不够精贵?小家伙,倒挺挑剔。”
不辞辛苦,再骑马行至花鸟坊,他心想:“我买贵些的,它总不该挑剔。”一连挑选三种贵重鸟粮。当场喂给幼鸟。
幼鸟悉数吐出,不肯吃用半分。那铺中店小二见状说道:“大人,似这等鸟儿,莫论甚么品种,都是很难养活的。”
李仙再换三种鸟粮,试了数回。幼鸟皆不吃食。李仙叹道:“这店小二所言,兴许不错。我这一千多两,终究是打水漂。”
便不再强求,回到藏阳居,洗漱一番,便口含蜃梦珠睡下。梦中习武、读经,将“残魍枪”化作“魑魅魍魉枪残”,将妙医阁医经参悟研究。
[熟练度+1]
[熟练度+1]
……
如此日夜兼程,成长不可谓不快。次日清晨,李仙煮气烹清,吐出蜃梦宝珠。朝窗外望去,雪势已大,天地白茫茫一大片。
藏阳居占地辽阔,风景秀美,内栽种柳树、榕树、桃树,柳条挂着雪妆,榕树顶着雪帽,桃花衬着雪衣。院中绿树红花,雪中争艳。地面积雪成毯,白绵绵一片。这雪景甚是不俗。天气虽寒,李仙纯阳之躯尽数驱退寒意,他忽听“吱吱”声响,“幼鸟”竟未死,体表还附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绒毛。
李仙甚奇,再取出鸟粮投喂。但幼鸟依旧不肯吃食。李仙叹道:“你不肯吃食,如何能生长。也罢,随你。”将它放在窗旁,火炉放在一旁烘暖,便去院中习武。掌风、枪风、剑风、刀风横溢。李仙凡有所学,皆求登封造极。招式精妙至极,厉害至极。
他习武结束,将幼鸟留在房屋中,装好衣甲,便上值去。这日趁着风雪大势,李仙沉声指挥,众缇骑摆列擂鼓弑神阵。胸鼓雷音震天而响,甚是声涌澎湃。李仙的“擂鼓弑神阵阵理”,熟练度已有【34/100】,他指挥愈发得心应手,更能灵活运用,为阵势渐添变化。
昔日雷冲担任郎将时,甚是勤勉,每月上值七日,且精通擂鼓弑神阵,但每日操练,多按部就班,不敢冒求变化。故而阵理停滞,始终不曾精研。李仙的阵理理解,已超过雷冲。
李仙偶有兴起,更亲自入阵,陪同众将演展阵中要理。知道良师出高徒,李仙虽不敢自居良师,但他这番操练,确叫众缇骑阵理提升。协作、配合、气势、声威皆更强几分。这日上值,李仙再起兴致,观众将各个甲胄闪寒光,冰雪映雄风,儿郎血气盛,忽想:“这擂鼓弑神阵颇为深奥,我何不亲自闯阵?这样一来,既能亲自操练他等应敌时的机变,更能砥砺我自身武学。且亲身入阵,更能加深我对阵理的理解,实是一举多得之妙事。”
当即将众将集结,提出此事。让众缇骑组列擂鼓弑神阵,将他围困拼杀。他尝试独自破阵。
众将闻言,皆感新奇,着实少见。昔日雷冲担任郎将多年,不敢提独闯雷阵一事。恐自露短处,丧失威严,他心胸狭隘,李仙却不是。姚凡、李阔、常子枪等相熟的缇骑当即起哄拱火。众缇骑皆非扭捏之人,一徐家的子弟“徐楠”说道:“早便想领教李郎将的高招,这回李郎将自己送上门来,兄弟们,可不能同他客气。”
再听众人纷纷言道:“要说一对一,咱们铁定不是李郎将对手。但咱们擂鼓弑神阵何等深奥,组成中阵,定能将李郎将拿下。”“是极,若能叫郎将在我等手下吃亏,这事情传出去,我等面上也有光。”“李郎将,这事可是你提起的,到时败给众弟兄,可不能记恼啊。”“哈哈哈……”
众将畅笑拱火,校场上热火朝天。李仙笑道:“你等若能困我,有一个算一个,我请你们饮酒!”众将说道:“李郎将,那你可得破费了。咱们这几千兄弟,每人只喝你一两银子,你怎的也得三千两。更何况兄弟们的酒量,可是大得很啊。”
众将一阵吆喝。李仙笑道:“管够!管够!”
李仙为人豁达,心胸广阔。平日身为郎将,自有股威严气度,但私下相处,却随和开朗。众缇骑与他关系甚好,故而皆不拘泥。
很快组列出一支擂鼓弑神阵的“中阵”。李仙独陷阵中。中阵九人,齐震雷音。阵首的刀势裹挟重重雷声,威势滚滚而来。更有八人袭扰、掠阵、侧击、偷袭,十足难缠。阵理复杂,经九人演化,更有异景频出,异相不断。
刀芒混着雷弧电闪,霹雳火焰,锋锐刀芒。
李仙每碰一刀,便觉阵众刀势叠增。每一位阵众,都蕴藏全身破绽。但旁等阵众立时弥补,便叫阵法无缺。斗到三十招时,李仙升起一股异麻之感,胸腔鼓胀,心口刺痛。擂鼓弑神阵的胸鼓雷音,能带动敌手的胸鼓雷音,叫敌手的胸鼓雷音震伤心脉,波及五脏,自内而破甚是厉害。
如此此消彼长,着实不俗。
【你亲自陷阵,深刻体会,阵理熟练度+2】
且说斗得正酣畅时,李仙目光一凝,心意灌注。九人的动作变得缓慢,宛若静止。李仙阵理通透,预判九人动作。悍然出刀,顷刻间挑飞九人横刀,割下一段袖袍。众人惊呼连连,浑不知李仙如何破阵,擂鼓弑神阵阵理深奥,正面对敌无往不利。鉴金卫平日与贼搏杀,虽常有伤亡残事,但在正面搏杀,施展阵法对敌之时,却罕少吃瘪。更从未被这般强悍破去。
一时间既感慨李仙厉害,又暗自惊疑自身。恐再摆此阵对敌,亦被如此强破。李仙若非刀下留情,适才九人皆已毙命。
李仙将九人扶起,再把所有缇骑召集,围成一大圆圈。随后让九人重新布阵,重摆方才的阵局。随后李仙细致讲说破阵之理,破阵之由。先这般再那般,先如此后如此…条理清晰,解明了。
一遍不明,立时再说一遍。说道第三遍时,众缇骑皆有所悟。阵道在切磋砥砺、复盘求精中,飞快精进。阵法能使人以弱搏强。
可若阵理被敌人窥破,循理而破之,却立时能扭转战局。李仙阵理领悟更深,结合自身手段能耐,自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尽破。
这日上值,李仙再料理了金长事务。细问每位金长的破案进程,街尾武侯铺共二十一位金长,本只有十九位,李仙升迁,随后再晋三位,故而二十一位。
今已月中,二十一位金长均得“七枚”赤币。李仙附得军功[147]。有金长见得李仙,主动请教断案之要。李仙详听案述,若有灵感,便给出方向、给出方法。若无想法,便小提建议。
如此这般,众金长得他指教,破案速度更快更精。李仙还提出建议,叫众金长若有闲暇,可领取一二阶要任,贴近名声,肃正街风。一可张扬名声,二可锻炼应变。
李仙虽是郎将,不理百姓民生琐事。但得他带领,城中治安确有变好。街尾武侯铺气氛融洽,众将和谐求进。自有股欣欣向荣之态。
李仙饮完精汤,将数日事务料理清楚。将近来抓到的凶犯,安排鉴金卫送去镇恶岛。将近来城中状况,整理成案牍卷宗送给徐绍迁。再同康宁安沟通鉴金卫诸多内务,如:同玉城商铺购置剑油、甲油,保养众将的刀剑甲胄。购进足量的金创伤药备着。与器鼎阁、听风楼等玉城公楼的交接。众缇骑吃食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