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虽细枝末节,却不能忽视。李仙更隐约从中觉察商机。如鉴金卫每月皆会购置“金创粉药”。众将士习武抓贼,难免筋骨受伤。
李仙日习夜练,这是医道既博且精。姚百顺习医多年,渐渐看不透他。他若存足银子,开设医铺。借着鉴金卫郎将之职,自可将医铺的“金创药”,稳定销向鉴金卫。
虽有借权谋私之嫌。但必可添一笔稳定金银。且李仙医术精湛,实遥超寻常医者。所调配金创药粉,自然更好更妙。他虽以权谋私,却未行贪事。李仙琢磨:“我这身位,本便不是好法子得来。难道还求两袖清风么?”
暗将此事记在心上。今日傍晚时,李仙骑马到西风城门,例行巡查城门一事。他站在城门头,威武生风,衣甲不凡。城外江湖客、行商客排成一条长道入城。
白雪皑皑。
李仙站在高处望此场景,一阵恍惚。这是守城兵头弓腰端来热茶,帮李仙暖身。李仙一愣,接过热茶一饮而尽,要来城门通行名册,在几个可疑名单上点朱。
这日上值结束,李仙得军功,涨见闻,闲时习武砥砺。“魔音慑心曲”“神雾化意功”精进甚猛。李仙下值后,再骑马至“九丈钱楼”,将露蝉铺赎回。
这一番闹腾,身无分文,倒欠姚百顺一千两银子。但生财之基未丢,凭露蝉铺生财之能,半月便可还清债额。李仙感慨:“若非遇到姚音,周清清,卫清风等自然宗友人,我可没那么容易起铺生财。”
回到露蝉铺,忽嗅一股焦臭异味。李仙眉头紧锁,快步深入府邸,见东面的树木有雷击痕迹。李仙奇怪道:“是天雷降落?这般凑巧么?”
他观察灼迹,不似人为。李仙周遭邻里甚少,但如有落雷,方圆数里必有人知晓。李仙便上街询问,一番求证,果真自辰时起,便不时落下怪雷。
有的劈在树木,有的劈入家中,有的劈在楼上,甚是古怪,遭殃者约有十数家。李仙心呼怪哉:“世上竟有这等奇事?”继续问询,今日既非刮风,亦未落雨。何来落雷。
李仙忽想:“莫非是那鸟儿?”立时回藏阳居查看。那幼鸟虽不肯吃食,身躯却生长许多。体表已被黑绒覆盖,眼睛迷蒙睁开。隐约显得几分神俊。
李仙惊奇:“莫非这鸟儿无需吃食?或者说…吃食并非俗物?传闻世有奇鸟,每逢朝霞,便飞向东南,食饮紫气而生。这黑鸟莫非…也是食用日月精华,故而不需凡粮投喂?那今日的无端落雷,可是它所引起?”
李仙将黑鸟捧在手中,再想:“难道…这是甚么凶物?传闻尸魁出世,天降落雷,欲要摧之。这黑鸟若是相似之物,这落雷便正常了。只是冤有头债有主,怎的波及寻常人家。”
万般不解,强自压下。随意把玩幼鸟多时,见它是赤目,比昨日更沉。李仙心想:“我若带着它,会不会也被雷劈?”心觉凶险,便想放下。
那幼鸟咬住李仙指尖,吊在空中。李仙甚是聪慧,隐约明悟:“莫非…这鸟兽之前无法孵出,是因为惧怕雷威。到我手后,迫不及待孵出。是因我神鬼凶衣,有逆乱阴阳,混淆天机之用。在我身旁,反而不会挨雷劈?我明日上值,且将它带着一试。”
当即次日上值。李仙将黑鸟藏在胸口下,这日习武练功、读书,寻吴乾习画,皆是风波平静。傍晚回到藏阳居,更无落雷异状。
李仙为求稳妥,沿街探问百姓,这日风雪虽大,却无无端怪雷。李仙心想:“这枚黑鸟,倒确是…古怪至极!”
这日黑鸟更沉,鸟眸尽睁,渐渐长出羽翼。虽不能飞翔,却能下地行走。观其体态神情,确是某种“鸦兽”。但颇为神俊,有股难言气息。
李仙将黑鸦丢在远处。黑鸦立时抬足追来,速度竟自不慢,不肯离去半分。李仙心觉好笑,将黑鸦提起,施展“弹指金光”,金光包裹黑鸦,弹飞近百丈远。
不一会时。
黑鸦双足急奔,再度狂奔而来。这黑鸦并无“依恋”,却有一股自然而然的“臣服”。李仙心想:“那净神鸟与玉女赵苒苒更似朋友。这黑鸦与我,似少了亲密密切,却多了忠心?”
李仙心想:“这黑鸦来历古怪,出身古怪,吃食古怪,兴许待它再长几日,才能瞧出端倪,到底是何等古怪之兽。”
如此再过两日。黑鸦体型尚小,但羽翅毛发皆长齐全。但见这黑鸦通体漆黑如墨,静时隐入阴影,叫声既不嘹亮,亦不清脆,似砂石摩擦的刺耳声响。叫人听之浑身不安,泛起鸡皮疙瘩,心底生出淡淡恐惧。
黑鸦赤目如血,透着妖异邪气,紧紧盯着人时,能够叫人浑身恐惧发麻,背脊爬上一股阴寒冷意,如芒在背,甚是难受。
李仙借着“郎将”之权,便抓罪徒与黑鸦对视。罪徒狼狈万状。李仙细问感受,才知黑鸦赤眸不同。他与黑鸦对视,却全无异感。
李仙不通“鸦语”,却能与黑鸦交流无碍。李仙的命令,黑鸦执行不误。
黑鸦体型虽暂小,但振翅飞翔时,速度奇快。爪尖锐有力,甚是聪慧,能识人辨路。能听懂李仙的话语,能完成复杂的指示。
能送信、能寻人、能辨踪、能追敌…黑鸦通体漆黑,白日飞翔时,如一团黑影闪过,虽不起眼,却能被发现。但到黑夜时,黑鸦浑然消失无踪,万万难以觉察!
李仙这数日接触,极力挖掘黑鸦的能耐。这黑鸦玄异至极。它身上的“黑羽”,能插寻常鸟兽上,能将寻常鸟兽染黑,为黑鸦的鸟奴。更为李仙所控制。
能够号令群鸦。黑鸦叫声难听至极,刺耳至极。但鸦兽听闻后,既受它所控御。它静屏不动时,如融入万物中,或似消融不见,身上附带的两股气息,叫旁人极难觉察黑鸦。
再则…黑鸦曾主动展示一独到能耐。它将李仙的“虎枪”吞进腹,再飞到李仙肩膀。李仙能从它嘴中,再将虎枪完整取出。
李仙不禁想起“鱼腹宝囊”。但这只黑鸦,好似更为厉害。
其实……
不怪李仙不知黑鸦来历。这等鸦兽,纵观世界,能说得上来历者,也只寥寥无几罢了。这黑鸦名为“灾鸦”,它每一次的出现,必是伴随着天地的浩劫,天地的动荡,万物的消亡。
是不详之兽。
然这种说法,却是“倒果为因”。这灾鸦确会带来灾厄,但也会带来福泽。实是天地间代表“祸福”的神兽。它每次诞生,均无定数。便如祸福从来难以揣测。
它或天生地养而成,或自凤凰蛋中孵出,或又出自寻常灵尾鸡……它是天地的冥冥祸福所促化而生。一只彻底消亡,冥冥的千百年后,兴许才能有下一只诞生。它破壳而出,必伴随落雷惩戒。它是代表祸福的神兽,但降生之事,最大的灾祸,必先临头落下。
故而这等神兽已是稀罕至极,更被雷霆轰杀,几乎不能出世。唯有大乱之世,天机有漏,灾横遍野,阴阳倒逆,这灾鸦才能避开大祸临头,成功出世。
如此这般,灾鸦被视为不详。它本身便是“不详”“祥瑞”的结合。这灾鸦本难诞生,但遇到李仙,神鬼凶衣逆乱天机,冥冥帮灾鸦挡了临头大灾。
祸福本平衡,灾鸦的命灾被李仙化解,自然奉李仙为主。为他所驱使。这是天性之驱使,为后天所不能移改。兼…灾鸦天性执拗,认准后,便绝不更改。
482 食灾吞福,掌吞祸福,军演大比,将军登场!
灾鸦以食“祸福”而生,不饮凡食。数日间已小有长成,李仙忽得神宠,且亲近无间,虽不清楚灾鸦来历,却自是欢喜无穷。
便放养藏阳居中,常常伴随左右。灾鸦的鸣叫声凄厉沙哑,甚是难听。李仙便嘱托灾鸦,轻易不可叫唤。灾鸦听令如山,果真不再轻易鸣唤。
再过得几日,灾鸦体型接近一拳大小,全身黑羽铮铮乌黑,细看有五彩斑斓。当真神俊,更附带神秘色彩与气韵。灾鸦进入幼年期,但因玉城安稳繁荣,灾鸦的“食灾”本领全无用武之地。便似孩童得不到充足口粮,生长便渐迟缓。
它的黑羽甚是坚硬。李仙曾打射暗器、飞镖,试探灾鸦防护,灾鸦羽坚而顺滑,尽将暗器、飞镖弹开。李仙施展“弹指金光”试探,灾鸦确难抵挡。李仙出手有度,不愿伤得灾鸦。几番试探,渐渐弄清楚灾鸦能耐。
灾鸦振翅飞翔时,迅捷至极且无声无息。白日里,虽能被觉察行踪,却需极强的洞察力、敏锐的目力。若到黑夜,灾鸦更难觉察。
且灾鸦天生聪慧,晓得隐藏自身,玉城虽藏龙卧虎,但混入这一只神异奇鸦,却无人觉察知晓。
李仙渐放宽心,准灾鸦四处飞玩,但不许惹来灾祸,不许带来麻烦。
灾鸦甚是聪慧,回应一声,便振翅飞离。它喜趴附寻常人家的屋檐,只是静静观察。如被人家觉察,它便振翅飞离。速度奇快,寻常百姓看不清楚,很快便忘记此事。
它是“不详”“祥瑞”之神兽。天生便晓得“食灾”“吞福”。它如吞食旁人“灾祸”,旁人便福多灾少,冥冥间规避一二凶险。若吞食旁人“福气”,旁人便冥冥间错失一二机遇。但不能借灾福,改转旁人命运。便好似奔流向前的江水,它偷取几滴水质,却不能改转江水的流向。
它生性喜静,却好看热闹。旁人大灾临头,被抄家灭门,或家道中落。它便趴在枝头旁观。旁人新婚大喜,福运如洪,它也静静旁观。
大灾、大福之事,总有它身影。而大福之人,见到灾鸦,难免觉得晦气驱赶。而大灾之人见了灾鸦,便赖是灾鸦带来厄运。
......
且说“麒麟宝阁”一行结束,李仙按部就班砥砺武学、梦中学习,操持公务,稳定根基,发展暗线,发展营生。
露蝉铺营生稳定,每日能进账八十两左右。郎将的诸多内务皆已操持熟练。李仙有条不紊安排,已暗中安排“七”位暗线,便散布在市井街坊中。
李仙今又得灾鸦,虽尚且年幼,能已能充当信使,与暗线探子的联络。灾鸦能识人辨踪,记得暗探的样子,送信的本领更远超过寻常鸟雀,且行踪隐蔽,趁夜而行,万难觉察。李仙发展暗探、眼耳的颇为谨慎,安阳郡主魏青凰手眼通天,却不知此节。
李仙虽有诸多计划,但方历经购置宅邸、麒麟宝阁拍卖,苦无钱财积攒,无法具体施行。
他自是不急,如树木深扎根系。稳重恒久。神雾化意功第一层“只缘身从雾中来”大成有余,渐渐已接近“圆满”,熟练度为[6539/10000大成]。
李仙研究“魑魅魍魉图”真迹,与“残魍枪”相得益彰。残魍枪既能单独施展,精妙至极。又能当作“魑魅魍魉枪残”施展。李仙领悟“残魍枪”已深,参入自身理解。虽与魑魅魍魉枪稍有偏移,不及魑魅魍魉枪诡变莫测,驱御万鬼,但在魑魅魍魉枪未能精深前,残魍枪仍能俱备大用。
更促进魑魅魍魉枪领悟甚快。
且说十一月二十二日时,李仙接到“康宁安”提醒,因靠近年底,鉴金卫近日将筹办一场军阵大比,届时街尾、街中、街首纷纷参比,两两演练阵势比拼,角逐出胜负强弱。
康宁安说道:“李郎将,这场军阵大比不可轻忽。一定要尽力而为,再不济…也别输得太难看。”李仙问道:“我初担任郎将,对军阵大比甚不熟悉。康兄还请指教一二。”
两人便在一亭中坐下。康宁安娓娓道来:“鉴金卫是三十二真卫,是鉴护西方的护城军。然玉城安稳繁荣,虽偶有宵小作乱,却久无外兵临城。久而久之,鉴金卫难免只识捉贼拿凶,不通战场攻伐。故而每年的年末、年初时间,鉴金卫必筹办军阵大比。操持起大规模的兵战,以此砥砺众将,不至生了懈怠。”
“军阵大比共有三方,分别是街尾、街中、街首三处大武侯铺。演武场地设在玉城的郊外。比出第一第二第三,李兄身为郎将,假若率领本铺夺得第一,可得军功一千点,银子五千两。”
“且来年整座街尾武侯铺的待遇、精汤、精宝、刀器、酬薪皆有提升。”
李仙问道:“街尾武侯铺往年是何战况?”康宁安面露尴尬,附耳说道:“街尾武侯铺已垫底近十年!故而…故而…这回,莫输得太难看便成,倘若侥幸不垫底,更是皆大欢喜。”
李仙问道:“莫非街中、街首的鉴金卫更强?”康宁安说道:“若是论各人实力,相差应当不大。大伙都是鉴金卫,享精汤、精宝,积军功,练军阵。只是阵法经验、排演军阵上,一直是街尾武侯铺的弱项。”
康宁安多说一句,说道:“徐中郎将是最年轻的中郎将,因此经验略有不足,另外两位中郎将,可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物,故而论极阵法拼杀,徐中郎将不如,不足为奇。”
李仙闻言,心下了然,想道:“我既身为郎将,在其位谋其事。这场操演大比该尽心尽力!帮助街尾武侯铺,取得不错名次。再者…我正缺银两,军功。五千两银子…当够我扩大产业,起一家医铺。千点军功,能叫我换取更好的武学。但听康宁安所言,敌手相当不弱。”
自这日起,李仙便将重心放在操练众缇骑。他每日辰时上值,集结众缇骑练阵。时而亲自入阵,充当大阵阵首,率领众将列阵演练。时而主动陷阵,充当敌手,磨砺众缇骑的应变能力,阵理理解…
李仙破阵之事,更能砥砺自身武学。每次破阵之法,各不相同。所施展的武学招式手段亦不相同。如此这般,李仙的“陷阵”经验,亦是大涨。
“擂鼓弑神阵阵理”进展奇快,熟练度已[57]。众缇骑亦一日千里,阵势愈发凝炼,越发汹涌,经验老练。李仙见此情形,逐渐尝试增加变化。
在阵型中添加“擂鼓手”,将胸鼓雷音与军鼓结合,更壮大熊熊声势。转眼三日已过,这日,李仙照常上值,集结众缇骑操演大阵。
见众将血气方刚,如雷如火。李仙方下指令,众将立时便能反应。包围、袭扰、佯攻、攻杀…小阵与小阵间配合默契,中阵与中阵间互为砥柱,大阵与大阵间纵横捭阖。
李仙甚觉满意,心想:“如今的擂鼓弑神阵,比半月前强盛数倍不知。届时军阵操演,我街尾武侯铺纵不能取得大胜,想必应不至垫底。不论徐中郎将对我是甚么心思,这郎将之位,该尽的职,该履的务,我确没有分毫糊弄。”
军阵震天价的轰响。
[你操演擂鼓弑神阵,阵理熟练度+1]
[你操演擂鼓弑神阵,阵理熟练度+1]
[你修习神雾化意功,熟练度+1]
[你捏搓金光,弹指金光熟练度+1]
……
……
李仙挥斥方遒时,左手握着一团“雾”。他随意捏玩,雾如同泥团,被捏出千百种形状,忽而见雾中金光一闪。李仙将弹指金光与“神雾化意功”结合,一门中乘武学、一门下乘武学同时练就。闲兴间便能增长武学境界。
神雾化意功能组成“分枢化影流”。与“弹指金光”结合,亦有不俗效果。雾能遮挡金光,能折射金光,能够任意捏造形状…
如李仙先施展“神雾化意功”,将雾捏成一团虎兽。同时指尖搓动,捻出金光。将金光射出刹那,雾伴随左右。
金光映照在雾上,便形成一头硕大的金虎。虽然虚有其表,却栩栩如生,金光灿灿,腾云驾雾,煞是唬人。且金虎中蕴藏“弹指金光”,更可杀敌不备。
李仙习武苦练,因每一门武学皆得来不易,故而最喜将武学互相搭配,延伸出新奇异效。李仙先得“碧罗掌”“纵云手”两门武学,一门练就内的精细控制,一门获得“妙手”特性。
有两门武学的根基。才能将雾控制得随心所欲,自如变化。再得“画技”辅佐,借助这双妙手,能极快捏造出栩栩如生的雾形状同时,并分出食指、拇指相抵,捻搓出金光。
看似是“神雾化意功”“弹指金光”结合。实则涉及碧罗掌、纵云手、画功…诸多基础。更能分心数用,操演军中阵演。
筹备军阵大比期间,李仙武道进境并未停滞。
再过两日。
徐绍迁忽面色难看从定武楼快步行出,出声叫停军阵,令众缇骑纷纷集结,整理兵甲马匹,即刻出发参与军阵大比。
原来…
军阵大比本定在十一月二十九日。今日是十一月二十七日,本还有两日闲裕。但徐绍迁忽得信报,军演大比提前两日,改在今日开始。
徐绍迁猝不及防,想得往年军阵大比垫底,难免遭同僚讥讽,面上毫无光彩。他历来骄傲自负,自然不喜这军阵大比。故而比试提前,全无热血酣战的欢喜,只有无可推卸的无奈。
徐绍迁整顿全军,他身着甲胄,英气逼人,面貌英俊,骑马行在队伍的前头。李仙骑着拘风马,伴其左右,再往后便是众缇骑。
鉴金卫声势熊熊,皆骑马出街,街道众人议论纷纷。车马人流皆靠向两侧,以供众卫通行。今日白雪皑皑,雪势既不急亦不缓。出街片刻,发梢、肩头、衣甲皆染雪。
众将神气昂昂,好生威武。沿街径直出城,再行盘转迂回山道。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忽见一片广阔的盆底。这是“聚砂盆”,便是本次军演大比的场地。
徐绍迁眉头一挑,喊道:“上。”骑马快速驰入盆地。众将紧随其后。沿途的地势陡降,岩石凸起,雪地湿滑,骑术若是寻常,必半途摔跌。
徐绍迁一马当先,冲进盆底。忽听耳旁响起畅笑,说道:“徐兄,一年未见,骑术还是这般了得啊。”
说话之人是一中年汉子。骑在赤黑色的马背上,这头马甚是粗犷神武,衬得其身形不凡。此人名曰“白正成”,是街中武侯铺的中郎将。
另一人骑马驰近,爽朗笑道:“白兄,徐兄,别来无恙!”
这人身材短小,面方而眉粗,胯下骑着深青色异马。自是俊武不俗。他名为“刘龙海”,是街首武侯铺的中郎将。
刘龙海笑道:“徐兄、白兄,哈哈哈哈,一年转眼即过,咱们再又碰头。我三人同时打理一街,分明就在街头街尾,但一年之中,也就今日三军演武中见见,你说这事闹得。”
徐绍迁淡淡说道:“要我看,今天也没那必要。”白正成说道:“此言差矣,兵者,若不拔刀见刃,试一试能耐血性。岂不成吃干饭的么?那要我等中郎将何用?”
刘龙海说道:“是极,唯有亮亮刀刃,才能叫外人知晓,我等鉴金卫,可并非娘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