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82节

  却见众缇骑、金长闹成一团,再度开始比拼酒量。白清浩、铁夫酒量确实过人,尤胜雷冲、徐绍迁等。陆续喝趴七八人,竟兀自精神振奋,愈斗愈勇。

  两人互相搭着肩膀,豪气干云道:“你等日后,若有谁想寻李郎将比拼酒量,需当先过我兄弟二人这关,哈哈哈哈。”

  有人问道:“白兄,话说听闻前些时日,你俩随同李郎将前往海冢。那海冢之事,向是定海卫负责。咱们可接触不到,里头发生何事,你同我等说说呗?”

  众兄弟是玩也玩,闹也闹。最后各百十人聚众一起,便爱互相扯皮吹牛。白清浩、铁夫自海冢一行,便对李仙深感敬佩。此刻被旁人问起,更是与李仙荣辱与共。兼酒意酝酿,自然是尽朝夸张讲。

  将海冢一行描绘得怪像丛生,两人如何英勇,如何遭人坑害,进而几乎全然落败,就要葬身海中,不能归来。李仙如何及时出现,如何震败凶贼……

  这一番讲说,众缇骑、众金长对海冢凶险,初有认识,更觉李仙实乃不世出的能人。

  却说另一边。李仙剑法数战数败,几次歇息后再度迎战,却尽难奈何桃想容分毫,每次略微触到贺礼,便被桃想容枪法挑开,随后枪法粘腻,盘枪缠去。

  挑、撩、扫…枪法虽不精湛,甚显生疏,却恰好够用。

  桃想容虽屡屡护得贺礼,但实非轻松。甚至偶有几次,贺礼被夺过敌手,但她很快便自夺回。如此僵持数十场,一株香已燃尽多时。贺礼渐已无关紧要,局势逐渐变化。

  李仙及时收剑,说道:“姐姐,你我的关系,虽不惧被徐中郎将知晓。但是待会徐中郎将酒醒,若见得此景,终究十分不妥。”

  桃想容媚眼如丝,说道:“傻弟弟,你没瞧出来么。徐绍迁早便被姐姐毒晕啦。似他这般高手,纵然醉晕,却不知感应尽闭,浑然不知外物。”李仙说道:“啊?”

  桃想容说道:“姐姐下得‘酒迷沉沉散’,中毒后便与醉酒一般无二,却感应尽闭,深陷昏睡。醒来后神清气爽,于身体更有好处,他没个五六时辰,是万万醒不得的。好弟弟,这时还早得很呢。”她将纤纤玉手搭在李仙肩膀,坐在李仙怀中。

  李仙说道:“姐姐原来早有预谋,你可瞒得我好苦。”桃想容咯咯笑道:“姐姐是吃人的恶狼,来武侯铺前,可便想好,将你这弟弟活活吞啦。可是你啊你,与众兄弟胡闹起来,却冷落了姐姐而不知。”

  桃想容说道:“你不搭理姐姐,便只有姐姐搭理你啦。出此下策,也全拜弟弟所赐。”李仙打趣道:“姐姐不怕万一,徐中郎将意外醒转,发现咱们这奸夫淫妇么?”

  桃想容笑道:“弟弟可小瞧姐姐了。这事绝无可能。况且,弟弟若是奸夫,那说我是…却也无妨。”脸皮稍薄,不禁羞涩。

  两人私述情话。

  却说这场升迁盛会,半个时辰后,众缇骑众金长玩闹尽兴,便也渐渐平息结束。杂役清理校场碎瓷,将吃剩酒肉菜肴用油纸包好,带回家给妻儿品尝。

  校场很快被清扫干净。雪势有渐大势头,屋檐房瓦间渐渐镀上一层雪衣。雪势虽渐大,风却不急躁。天地间一派详静景象。

  这日辰时热闹,午时渐归安静。渐到傍晚,家家户户燃起烛火,灯火阑珊。今日雪势转大,故而街道上行人甚少,偶有马车驶过,玉城百姓皆不出屋,坐在窗前赏雪观景。

  家中若有妻儿,便揽着妻儿赏雪,甚是祥和。

  却道同一场雪下。人人各不同,有书生推开窗户,叫寒风吹面,抖擞精神,继续燃烛苦读。有人阖家老小,围着热气腾腾的吃食。有人身披衣甲,巡逻街道小巷。有人清扫地中积雪。有人中毒鼾睡,有人大被同眠。

  却道这场大雪,本预感只下四五时辰,不料竟足足下得七八个时辰。定武楼,第二层的侧房窗户旁。窗户斜开,有风雪飘入房屋,两人已不知何时行到此处。

  桃想容见雪势将停,才急匆匆令李仙先行一步,柔声说道:“贺礼已送到你了,你待会去再看。姐姐买了新衣裳,改日记得去姐姐那儿赏雪。”

  李仙应是,施展纯罡衣,搬运心火,将房中积雪尽数融化,再口吐清气,带去痕迹,悄然种下发丝离去。桃想容恋恋不舍目送,想得今日事迹,不禁羞赧,心想:“桃想容啊桃想容,你有了情郎,便好似全无所顾了。”

  她沿路折返,见有些许书籍散落,便整理齐整,见有桌椅倾翻,便扶正原位。见厅堂的窗户开着,风雪剐入房屋,便合上窗户,施展武学,将积雪扫除。

  行回卧房,再等待片刻,她插好发簪,重新戴好面纱。坐在椅子上,轻呼一口气。等不多时,徐绍迁醒转过来。

  桃想容说道:“徐公子,你终于醒啦。请饮茶罢。”徐绍迁说道:“想容?这是…定武楼?”他掀开被褥,见靴鞋竟被褪去,不禁心中一荡,说道:“想容,是你带我回来的?”

  桃想容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自然不是我。你鉴金卫好多儿郎,我是让他们,送你回来歇息的。徐公子,你也真是,怎这般不胜酒力。”

  徐绍迁尴尬道:“酒量…我酒量本可以。但想想敬酒几回,却不知为何…醉…醉得这般快。”桃想容说道:“男儿豪气与否,与酒量确是无关。许是徐公子状态不好。”

  徐绍迁说道:“是了,我醉晕多久了?想容你…你怎不离去,莫非…莫非…一直守着我?”桃想容俏脸一红,说道:“徐公子想多啦。只是忽起大雪,不便回去。便借徐公子定武楼等候。岂知雪势太大,竟等了好久。”

  徐绍迁心想:“你分明是等我。”他问道:“是了,我还没问,想容今日,是因何事前来?”

  桃想容说道:“徐公子可记得那日邀约?想容偶编琴曲,邀徐公子前往。今送来邀请信,望公子收下。”

  徐绍迁心想:“原来是为此事。我看想容,分明是寻一借口见我罢了。”暗自得意。

  桃想容心想:“此人待我弟弟也算有恩,他虽不喜我弟弟,但暂没害到他。弟弟是恩仇分明的人,我玩弄这徐绍迁的感情,自是易如反掌。但看在弟弟份上,终究是留一二余地给他。”忽问道:“徐公子一表人才,却听闻至今未娶?”

  徐绍迁自夸自耀说道:“我这人轻易不动情,若是动情,便必是专心如一。”

  桃想容心想:“你是执念成狂,而非专情致志。男儿皆好色,你如不好色,岂能受我所控。”失望叹道:“可惜了。”

  徐绍迁慌忙问道:“想容可惜什么?”桃想容说道:“可惜徐公子,虽身位不俗,但却没有相应的气概。真正的男儿,他的才情、气量、精力远超旁人,非一个女子所能容纳。想容接触颇多地榜强者,妻妾成群着不在少数。与之交谈,甚有感触。”

  徐绍迁问道:“可如想容这般才情之人,任何等男子得之,恐怕皆愿专心以对,绝无再有二心。”

  桃想容心想:“我那弟弟嘴花得很,花心多情之姿,着实不难发现。故而我弟弟的才情、气量、潇洒,便非你所能比。虽说这般花心,很是不好。但比得你这般窝窝囊囊的苦守,却强上万分。我这番暗示,是好让你分出心思,另接触其它女子。我与你之间,是万无可能。但若真叫你心灰意冷,彻底破灭。你便不能给我时时利用,帮助我弟弟。”她便说道:“非也,想容若真遇到心爱的男子,便不在意是为妾为婢,只要能日日常伴便好。”

  徐绍迁若有所思,桃想容告退离去。

  却说另一边。

  李仙离开武侯铺,骑着拘风回到牧枣居,他口中吐出一枚指甲大小的圆珠。名曰“蜃梦珠”,是极其稀罕之宝物!继“碧水珠”之后的第二件珍宝奇物。

  纵在珍宝奇物中,此珠的效用,亦属奇中之奇,罕中之罕。姐姐的特意相赠,岂有容易之物。

477 编织梦境,我有一梦,练武读书,不在话下

  李仙感慨:“你这宝贝,可是费我好些口舌讨来。姐姐不愧是名动玉城的美人,魅惑人的能耐,真是花样百出。”想起适才场景,不住津津有味。

  蜃梦珠仅仅指甲大小,通体幽蓝色,闪烁着微弱光芒。传闻此物甚奇,吞含口中,可随意掌控自身梦境,编织梦境。

  古来曾有位君王,生性残暴,贪淫享乐。一日十二个时辰,共有十个时辰用在享乐之上。久而久之,体况日衰,众大臣为安抚他就寝。耗费财力物力,觅得一枚蜃梦珠。告诉君王,纵是在梦境中,君王亦有梦境之乐。

  那君王口含蜃梦珠睡下,果真梦得仙女环绕,琼楼玉宇,玩得极是尽兴。竟沉醉睡梦中,不肯苏醒。日复一日,君王日渐消瘦,最后毙亡床中。家国破灭,百姓流离失所。故而蜃梦珠亦有“亡国珠”之名。

  更有文人将“蜃梦亡国”说成典故,将倾国倾城的女子比做蜃梦珠。蜃梦珠遭得诋毁,人人喊骂。但每逢此珠出现,必惹争夺,皆自号“恐惨剧再显”,欲将蜃梦珠得之即毁去。

  然是想体会“亡国销魂之乐”。纵观历史,这等宝珠出现数次,皆被进献王公贵族。桃想容这枚“蜃梦珠”,是她出海游玩,误入一片浓雾,遇到海市蜃楼而得。她当时叹道:“君王得此宝珠,江山便离倾覆不远。我得此宝珠,是说我性命将丢么?”

  然天下之奇物,虽效用相似,却绝无尽数相同。好如李仙的“碧水珠”,能够避水呼吸,是珍奇宝物,已是十分稀罕。世间若有第二枚碧水珠,其效果便未必是避水呼吸。

  这蜃梦珠便是此理。桃想容得之蜃梦珠,含珠入眠,感受宝珠奇特。确能勾勒梦境,营造幻梦,更可梦中读经,梦中习武,梦中练琴。但若说享乐至极,浑然分不清幻梦与现实,彻底迷醉其中,却自不可能。

  桃想容心想:“不知是传闻有误,是臣子弑君后将罪名丢给蜃梦珠。还是蜃梦珠间各有差异,这枚蜃梦珠与别的蜃梦珠不同。”

  她花费数日时间,弄清楚蜃梦珠效用。含珠入梦,虽能习武、能练琴、能读经、能编造幻梦,但时间流逝与现世相同。且无论习武、练琴、读经种种,梦醒后会忘八而留二。

  且梦中习武,旨在神思之蔓延。梦中纵挥拳百次,但肉身却不曾挥拳一次。虽有挥拳百次之经验,却无挥拳一次之实。且梦醒既忘八成,不免成效有限。

  故而…梦中习武,虽有成效,但如指望借此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不免痴心妄想。倒更不如…白日勤奋习武,先有了挥拳百次、千次、万次之实。再含珠入梦,回顾、整理、反思、总结。如此这般,梦实结合,便不会虚涨经验,“纸上谈兵”。长此以往,每日习武的时间、受益,便可远胜旁人。

  口含蜃梦珠入眠,梦中怎番折腾,次日清醒,必神清气爽,精神恢复大半。

  蜃梦珠用作“习琴”“读书”用处更大。纵然忘却八成,却能留住二成。日渐积攒,受益奇丰。这宝物在勤奋者手中,受益无穷尽。在享乐者手中,却成沉醉幻梦之物。

  桃想容素知李仙勤勉,盼弟弟能耐更强。故而将宝珠相赠。李仙费一番唇枪舌剑,好不容易讨得。顺道逼问宝珠效用。桃想容好没办法,心想你若好好问询,姐姐自然告知,你这般强硬逼问,我岂能如你心意。便闭紧牙关,不肯轻易告知。却抵不过李仙能耐强,终究是扣开齿门,叫桃想容如实招供,尽数告知李仙。

  李仙取得宝珠,感激桃想容情谊。回得宅邸,立时便试用宝珠,沉浸入梦。梦中一片虚妄,不真不实。李仙勾勒夫人身形。

  其身其姿隐在眼前,却裹着模糊梦雾。终究不是实体。李仙心想:“用此物自娱自乐,好没意思。姐姐说,曾有君王沉醉此珠,进而国破家亡。依我之见,那君王纵是身居高位,一国之主。也没享受过夫人、琉璃姐、想容姐的侍奉。故而沉醉幻梦,却不知那般女子的风情,幻梦难勾勒分毫。”

  再梦到南宫琉璃,记忆中想得她泪眼婆娑模样,心中一阵思念。再梦到桃想容,端是妩媚多情。但所梦所想,均更逊真人。

  凡活灵活现之真物,入得梦中,便失三分真意。李仙稍稍玩梦片刻,叫夫人乖乖臣服,南宫琉璃百依百就,桃想容温怀敞。但自知不真不切,便索然无味。重新编织梦境。

  他忽想:“这梦中万物迷蒙,一片混沌。既然活物失去真意,行如雕塑,无感无味。那若是死物,却当如何?”便编织出一座石狮子。

  石狮子轩昂挺胸,威武雄壮。玉城沿街而行,时常便能见到。这是死物,本无灵秀之气,故而梦中梦外并无相差。李仙灵机一动,构筑一道巍峨大楼。

  楼阁外观气派不俗。李仙行进楼内,却甚是空落。除了红绸桌椅,朱梁青瓷,便甚显空落。因为李仙不熟悉楼身构造,梦境自然不尽全。

  李仙喜道:“那如是…”心念勾勒。那“烛教易九帆”的宝物“乾坤衣”凭空出现。外观全无差异,但功效全无。因李仙尚不能理解乾坤衣的道理。

  李仙不住欢喜:“得此宝珠,对我日后的天工巧物,实大有好处,我日后可在梦中钻研乾坤衣。这乾坤衣是死物,梦里梦外无甚差异。”

  转念再想:“我且试试,梦中练武,当会如何。”当即手持横刀,施展天枢刀法。

  [你施展天枢刀法,熟练度+1]

  [你施展天枢刀法,熟练度+1]

  ……

  桃想容曾言,梦过留痕,去八留二。李仙身具天道酬勤命格,凡有所勤,必有所得。他所积攒的熟练度,不会因梦醒而散。

  但会因梦境的虚幻,因不能调用肉身附随,进而习武效率较低。如李仙梦中习练“天枢刀法”,因意动而身未动,熟练度积攒便慢了一半。

  李仙若是读书、念经、研究天工巧物,却全无阻碍。因读书念经旨在感悟,梦中、现世全无差别。李仙天道酬勤,熟练度积攒便不消退。

  李仙脱离梦境,由虚转实,甚觉奇妙。又觉察一弊端,李仙虽能入梦习武、入梦读书。但只能在梦中修习已经精通的武学,只能梦读已经掌握的书籍学识。梦中虽无所不能,可胡乱而为,却基循一定道理。

  如李仙欲在梦中读书,读逍遥子所著写的“南游群山经”,但若此前从未能接触此书。梦中的书籍便也只有封面,翻开后,却没有真正字迹。李仙需先将“南游群山经”背诵下,如此这般,构筑梦境时,《群山经》才能复现。

  李仙便能反复诵读,感悟经中道理,钻读经中玄奥。李仙心想:“欲要梦中提升自身能耐,更需现实中做足准备,不过古来君王贵族,得之蜃梦宝珠,多是用于享乐。但如此宝珠,对我却如虎添翼!我自抵达玉城来,便没停过研究医德经、医心经。两本书经早已滚瓜烂熟,能熟背通透。可带入梦中修习,效果与现实一般无二。他日掌握天工巧物,可入梦整理归纳。便是我这武道,虽因梦中制约,熟练度慢了一半,但若将每日的夜间利用起来,积攒起来,着实不可小觑!”

  ……

  ……

  且说盛会过后,李仙升任郎将,鉴金卫中声威不俗,街中武侯铺、街首武侯铺皆听过他名号。李仙暂是泥身泥面,但泥身已迁至泥身庙高处,享受青烟熏陶,灌铸铜衣,已是定局。

  在街尾武侯铺中,还有一位与李仙同级同别的人物,名为“康宁安”,职位为“文枢阁士”,是泥身铜面。他主掌街尾武侯的文事、内务、钱财拨转,如赤楼的诸多要任,背后的后勤工作,便是康宁安所料理。

  李仙掌外勤,掌武。康宁安掌内勤,掌文。两人虽同级同别,但李仙要胜过康宁安一筹,因鉴金卫以武为重。故而两人协作,打理武侯铺时,康宁安不敢因李仙年轻气盛,便因此小觑。他恰恰最怕,年轻气盛,却掌权一方,气度不俗者。

  李仙在武侯铺的西南方向,有一座独栋的楼阁,名曰“佐武楼”。共有三丈高,内有卧房,有书房,有郎将印。李仙平日上值,便在佐武楼中安排大小事务。康宁安在西北方有一栋楼阁,名曰“佐文楼”,规制相似。

  李仙初任要职,自是尽心尽力,不敢怠慢懈怠。他一连三日上值,与康宁安交接要任,了解郎将的日常事务与职责所在。争取恪尽职责,不负众望。

  他既有心上进,人亦聪明伶俐。很快便掌握郎将职务,康宁安不住称赞,说起旧将雷冲,花费大半月光阴,才能将事物理顺通透。李仙闻言,既不自豪,亦不自喜。他曾担任青宁县武尉,帮夫人打理营生,对管理诸事,早已熟悉一二。

  第四日时,李仙清早上值,将众缇骑聚集。开始操练缇骑兵阵。鉴金卫有三大阵法最出名“雷鼓弑神阵”“山火铿锵阵”“疾风附骨阵”。每一道阵法皆不同寻常,皆各有长处。雷鼓弑神阵、山火铿锵阵旨在将武人特征“胸鼓雷音”活用至极。

  疾风附骨阵则侧重灵活袭扰。李仙担任“缇骑”甚短,对“雷鼓弑神阵”虽有掌握,但不算精通,已将阵法放下多时。此间担任郎将,负责缇骑的操练,故而需捡起旧阵,重新习练。

  需先参悟通透“雷鼓弑神阵”,才能再灵活操练众兵将。

  [雷鼓弑神阵阵理]

  [熟练度:18/100]

  [你挥斥方遒,指兵操演阵法,从中得有所悟,阵理理解更上一层楼,熟练度+1]

  李仙占据点将高台,手持令旗,朝左一指,朝右一挥。众将胸鼓雷音,发出雷霆震响,声威滚滚如雷,当真震慑心魄,雄壮万分!

  自卯时练至辰时,李仙将众缇骑解散,各去巡逻各街各巷。他则去食楼对付早膳,后回佐武楼砥砺武学。修习[神雾化意功]、[魔音慑心曲]。

  正午时分,再与白清浩、邓凡等马场比拼马球。过问赤榜要任诸事。今日甚是平静,暖冬祥宁,一日上值便结束。李仙午后去查阅露蝉铺账单,再去妙医阁帮忙行医。

  他医值渐丰,再换取一本医经读习。李仙得“唯我独心功”,记心极好,再经“医德经”“医心经”砥砺,医道理解渐丰,反复详读七八回,医经便全已记下。

  只医经道理未加揣摩,待含珠入梦,再求感悟深思。李仙升任“郎将”后,闲暇时间更多更足。军功已无需动手积攒,只需操持好手下“缇骑”“金长”,便自可日渐积攒。

  安阳郡主魏青凰似恶狼盯着玉城,她虽帮助李仙打杀雷冲,却不料李仙真能升任郎将。时常发布号令,李仙暗自忍耐,听其号令,只待最后时刻,反客为主。

  十一月雪落无休。李仙安排有序,武道精进,神雾化意功、魔音慑心曲日日进境奇快,梦中研读医经,医术实已在悄然间蜕变而不自知。

  却说十一月初六时。李仙拜会桃想容,应邀赏雪。两人雪地里翻滚嬉闹,好生欢乐。桃想容咯咯而笑,一生之中,从未感受如此祥和喜乐。

  索性将李仙留下过宿,次日清晨,再命侍女烧制好早点,叫李仙带去吃食。她将李仙送出桃居,说道:“弟弟,你如今身份已经不同,那牧枣居是再住不得啦。”

  李仙笑道:“怎么住不得?难道是叫我,日日来投宿姐姐软怀么?”桃想容说道:“臭弟弟,尽贫嘴。姐姐和你说正经的,是教你做事。常言人靠衣装马靠鞍。与人接触,常用身旁之物,来判断此人能耐气度。你如今已是郎将,却蜗居在一小居中。旁人如何看待你?是说你一毛不拔,或是守居迂腐,再或是气量狭窄,还是说你节俭勤勉。你虽不好名声,但名声好些,日后行事行商,总归便有好处不是?”

  她再笑道:“姐姐小有积攒,买套宅邸给你,弟弟你要是不要?”

  李仙出了碧霄长梦楼,心头反复回味这话。细细琢想,确有道理。但不敢令桃想容赠宅,他知魏青凰暗中监察,李仙若有大动作,用桃想容的钱财购置宅邸,魏青凰必会知道,届时稍加探查,便知桃想容所在。他得桃想容全意对待,一来,不愿将琐事牵扯二人情感。二来,纵真到万不得已,需将桃想容牵扯,也必是要到最紧时刻。

  便以堂堂男儿,需凭自身能耐安家落宅为由,拒绝桃想容。桃想容早有所料,只淡淡一笑,有她暗中托底,弟弟胡闹一二,却又何妨。

  次日。武侯铺的康宁安因公务之事,搭乘马车拜访李仙。见李仙居住“牧枣居”,宅居中虽干净整洁,颇为温馨,却不免“小门小户”,容不下“铜身”之躯。

  康宁安说道:“李郎将,近来可有置换宅居的打算?我晓得一些房地行当的友,或可引荐一二。”李仙奇道:“康兄也觉得,我该置换新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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