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追随李仙而来,欲同李仙同破险局,互为助力,但李仙东晃左闪,忽得便消失无踪。二女大惊,一番找寻,毫无线索,只得继续遁逃。同时藏身在礁石下。
她们却被海蟒发现。二女施手打杀,但海蟒数量奇多,且倾巢而出,二女杀之不尽,大耗体力内。便被围困,陷入如此境地。彭秋落乃监真卫“真长”,资历更深,历来经受险局无数,但此间确无计可施。
李仙看清状况,心想:“蟒群虽众,但…暂时助二女脱身不难。只是脱身之后,何处躲藏?”四处打量,目力敏锐,见礁林西南方向,有一艘残破的船只。
李仙便想:“藏进船舱,那蟒群应当难以呈凶。那船身好似颇为坚挺。”
心下已有计策。当即捻搓金光,将金光弹射而出,迸发出强烈光芒。众蟒久居海中,但此地并非深海,尝有稀薄微光透落。海蟒皆生双眼,且对光线甚是敏锐。礁林中海蟒甚多,部分原因是,李仙向白清浩、铁夫施展的信号光,惹引来多数海蟒。
此可弹指金光迸发光芒。众蟒被吸引目光,纷纷望去。强光刺痛双眼,众蟒扭动蛇躯,甚是痛苦。李仙心想:“探海镯的铁索,只有一条。我若射拉韩念念,此女经验反应不足,恐怕不会配合。我若射拉彭秋落,她反应及时,变回顺势拉来韩念念。”射出铁索,缠住彭秋落腰肢。彭秋落忽被一拉,正感焦急,伸手朝后打去。
一掌打空,见是探海镯的铁索,顺着目光望去,见到李仙,登时一喜。她这时已被拉至半空,距离韩念念十数丈远。当即也射出铁索,缠住韩念念腰肢。如此这般,你拉我,我拉你,一同脱离蟒群围困。
李仙伸手一揽,接住彭秋落腰肢,借势揽在怀中。彭秋落穿有软腹甲,腰肢甚细。李仙轻轻一揽,只有软甲的触觉。但彭秋落却忽一荡漾。只道李仙,生来便易惹桃花。与桃想容尚未清楚,与彭秋落便有救险之谊。
可若说来......李仙若无这般心肠,便无这般处境。韩念念也飞落而来,李仙单手将她接住,抱在胸口。同时揽着两位监真卫美人。二女回自神来,略显慌乱尴尬,彼此更不敢对视。
李仙倒未多想,传音道:“随我逃!”二女点头,三人并逃。蛇群回过神来,纷纷追来。
三人逃至船墟中,蟒群快速逼近,李仙临危不乱,观察船中情况,见一座舱室紧闭,舱门由玄铁而铸,甚是坚固。李仙施展术道金光,钻入舱内,再从内打开舱门,将二女拉进船舱,关好舱门。
蟒群顷刻扑杀而来,蛇躯撞在舱门。船身一震,却未受阻碍。蟒群咆哮怒吼,陆续撞门,却均无用处。过了片刻,逐渐安静了。
船舱内,未被海水浸没。李仙、彭秋落、韩念念可探出头来。彭秋落、韩念念大呼一口气,拱手说道:“多谢搭救!”
韩念念说道:“这群畜牲,若是在地上,看我不割他们蛇胆,剥他们蛇皮。这会险些,真被它们逼死了。”李仙说道:“蛇性狡诈,他们见撞门不成,定会另拟别法。但一番尝试,知道无望后,应当便会离开。”
韩念念笑道:“着实没想到,你这小子,竟这般上道,方才是特意回来救我的么?”
李仙说道:“自然。若非瞧你二人生得貌美,我可就狠下心肠,留你们葬身蛇腹了。”韩念念故作恼怒,实则欣喜,说道:“你原是这等人,看我不告诉姚音。”
李仙说道:“你适才吓哭鼻子的事情,也顺道说罢。”韩念念恼道:“胡说八道,我哪有吓哭鼻子!”
彭秋落听得赞美,亦是一悦,想得适才刹那接触,但很快压下,问道:“只是此行,还未入墓,竟已有这般曲折。恐怕不是很顺利了。不知旁人怎样了。”
李仙说道:“吉人自有天相,何必想得太多。”等得半个时辰,李仙推开舱门,这时蟒祸已歇。
三人小心遁远,再寻海冢踪迹。海底有一种花,名曰“吞气花”。花呈圆形,中空之状,内是空气。历来定海卫每次欲探海冢时,皆会提前数日,投撒吞气花的种子。待吞气花生根发芽,长出花朵。
下海深探,便可摘花而恢复体息。二女摘花而食,自可久寻海底。
约莫半个时辰,李仙见得一条深海裂缝。顺着裂缝爬下,见一墓藏大门。旁有一石碑,写道:“魔火昭昭,夺日换月。”李仙观察碑文细节,其上纹路,与“烛令”颇似。
更隐隐可看出“花”“蛇”痕迹。李仙素知,花笼门脱胎烛教,花笼门素喜以“花”“蛇”为标号。李仙心想:“莫非这般巧合,这是那位花贼老祖宗的墓藏,只是怎会在海中?我与这烛教,当真纠缠不清。怎又叫我碰到了。”
【ps:是我的疏忽,彭三落的名字,已经改成了彭秋落。】
461 金乌桑树,天工之道,发丝奇用!淫贼前辈
天下强者墓藏玄而又玄,有好风水者,墓藏坐落之地,风水奇佳,异景层出。有争强好胜者,偏生将墓藏修筑在显眼处,供后人瞻仰拜谒。有性格古怪者,喜将墓藏造在古怪之处。
这位既是烛教,且冥冥与花笼门巧有联系的前辈,便通过不知何等法子,将墓藏铸在海底之中。墓门本机关严密,却已微有松斜。不知是早有人踏足,或是地质变迁,损了墓藏构造。
恰有条缝隙,可钻身而过。彭秋落正欲动身探查,李仙抓住其手腕,轻轻摇头,传音道:“贸然进入,或藏凶险,不急一时,且多观察一二。”
彭秋落两次被李仙搭救,心中颇为敬佩,当即颔首点头。李仙观门后黝黑,心想:“这等情形,我可种发入内,先观察内中环境。但是这种发之术,不愿旁人暴露。我悄悄种下,留一心眼便是。且这门户微开,等若迎人入内,好似不藏好意,叫我心头不安。不如再寻别处路口。”
当即乘二女不留神,种下发丝,再爬上裂缝,沿着周围找寻。李仙想起与温彩裳同游吕洞之墓藏一事,他只学得皮毛,但对墓藏营造,已浅有了解。
墓前碑文经海水腐蚀,已难辨清年份。但墓门的规制形状,却是“南阳”时期的墓藏。南阳并非一统大国,诸国并立,礼崩乐坏,甚是混乱。民俗民葬更千奇百怪,故而诸多古怪墓藏,或出自“南阳”时期。这墓门中雕刻有“金乌”“桑树”的图案。
若非是“门派”旗帜,便是家国的葬俗。这墓主既出现烛纹,多半是烛教分部之人。烛教是声威赫赫的魔教,不以金乌、桑树为标识。
倒叫人想起“东方海畔”一小国,名曰“乌桑国”。虽弹丸大小,但武风颇浓。自大虞时起,向大虞称臣上供。似以“金乌”为标识。
这墓藏或出自乌桑国强者。
温彩裳说过:“落叶归根,知其根地,便了解此人墓藏风格所向。如南阳吕洞之,为人豁达豪放,有南阳不羁之风。此墓凶险便小。”
李仙独自探寻,心底想得尽是夫人教导。韩念念忽施展掌法,打出一道水波,惹出动静,将李仙、彭秋落招到身旁。
韩念念指着一坑洞,看向彭秋落、李仙。李仙沉吟片刻,心想:“乌桑国的墓藏,夫人曾同我提过一嘴。这类墓藏机关多变,是众多墓藏中较为凶险的。且务必小心为上。”
手指捻搓金光,随后射进洞中。将洞中环境映照清楚,洞壁尽是淡紫色水草,显是蕴藏剧毒,水草中蕴藏毒蛇。倘若钻洞而过,必被毒草缠身,毒蛇噬咬,自是凶险至极。
李仙忽有一计,施展碧罗掌打向洞内。这洞道狭窄,但水草密集。李仙的掌力掀起乱流,叫水草互相纠缠、打结、缠绕…
随后施展掌法,猛力一吸。一大团水草被连根拔出,其中还掺杂数十条毒蛇。彭秋落诧异,甚是钦佩。
如此反复数次,洞道的水草、毒蛇尽数清除。李仙暗施目力,观察洞中情形,见确已无碍。便悄悄潜入洞中,下坠而下。
彭秋落、韩念念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跃下洞内。三人滑坠片刻,忽然脱离水质,落进一石室当中,鼻息自由无阻。韩念念轻呼一口气,马尾沾耸肩头,说道:“终于能说话了!这里怎无海水?”
回头一望,见水质在洞道的半途,便被推阻在外。这墓藏机关精巧,虽在海中,但深处却不被海水所浸染。李仙不动声色,在洞口留下发丝。
彭秋落说道:“倘若我没猜错,这墓室是用避水泥所造就。当下情况,不知如何为好。蟒群作乱,以致我等分散。最有经验的卫寻,不知身处何处。”
李仙说道:“别急。这座墓藏应当不小,入口必然甚多。但这座入洞之口,应当仅我三人第一次进入。稳妥起见,可等候在此处半日,待烘干衣物,再探墓藏。”
“这期间若能等得同伴,自然再好不过。”
韩念念古怪道:“咱们都探墓了,难道还在乎衣物干净否?”始感全身湿透,衣服浸满水质,生出一股坠重感,甚是不舒服。
彭秋落说道:“干净与否,倒无所谓。但浑身湿透,沿道留下的痕迹便多。若是朋友,自然是好。可若藏着敌手呢?可莫要忘记,咱们为何会三卫联袂。除了探墓,更有抓贼。”
韩念念说道:“原来如此。”取出一竹筒,其内是“龙鸣炭”。点燃炭火,便有一小篝火,甚是温热。
龙鸣炭是一等一贵炭,能在水中燃烧,韩念念筹备齐全,故而带在身旁。
韩念念俏脸一红,烘干衣物,难免需先脱下身。此处又有男子,实多有不便,不住扭捏犹豫。转念一想:“我辈江湖儿女,共探古墓,便无男女之别,有甚可怕的。哼,他若敢非礼,我同彭姐姐,自然轻松料理了他。”
当即解了护腕,宽了上身黑衣,用力一拧,嘀嗒嗒压出海水,如此数次拧衣,水质尽数排空,再挂在篝火旁,上身只穿一件湿漉漉的私衣,用于遮蔽要紧处。她悄悄打量李仙,见李仙眉头微扬,也朝此处望来。
韩念念骂道:“你…你…看什么看!”双臂护住胸前。
李仙说道:“好看啊。”韩念念骂道:“登徒子,等回去,我定告你一状。”她恼怒道:“你还看,还不快快转过头去?”
彭秋落说道:“韩妹,不可胡闹。每逢此事,女子总是需吃些亏的。李兄,抱歉了,还望莫要介意。”
李仙目光玩味,摆手示意无事,全然无惧。韩念念初次经历探寻海冢一事,兼自幼颇为娇贵,纵是担任真卫,亦少有吃苦耐劳。但也知此事要紧,待会等待之际,三人难免交谈商议,届时依旧难以避尽目光。何不一开始便大大方方。
韩念念满面羞红,更不好意思,松了腰间系带,解下黑色马面褶裙,裙下是一条黑色绸裤。韩念念何时当着男子面前,做出过褪衣之举。心下旖旎羞赧,将衣服尽数拧干,置于火上烘烤。
李仙心想:“监真卫原是这副穿戴,通体黑色为主,常在暗中监察。”
韩念念渐已适应,且只褪外衣,私衣却完好,虽体肤外露,却不算全无遮挡。她轻呼一口气,忽俏脸又一红,伸手解开靴子系索,里头积着颇多海水。倒在地上,积成小水洼。她穿着白色缎袜,不住脚趾紧缩,耳根羞红,甚觉尴尬。
彭秋落亦感窘迫,虽劝导韩念念大方从容,她却犹豫不动,至今一衣未褪。韩念念将众衣置于火旁烘烤,再将马尾松开,坐火旁取暖,转目望向彭秋落。
彭秋落一咬牙,扣开腰间系带。宽了上身黑衣,露出里头白衬。黑衣是特殊丝线所缝,虽有避水、挡刀之用,但架不住浑身浸泡水中。
内衬经水浸泡,已然湿濡显透。可隐见似衣绣纹。李仙暗道:“这彭秋落应当年长不得韩念念几岁,但却更显成熟,似衣竟有镂空。我堂堂大好男儿,这般直视,着实好不君子。但一来,我本不是君子。二来,咱们只有职务之分,没有男女之别。”
彭秋落、韩念念外衣相同,通身漆黑,纷纷解下,拧干水质,挂靠篝火旁。彭秋落褪至马面裙时,尚且显落落大方,待褪至“黑缎绸裤”时,却颇难为情。
韩念念说道:“彭姐姐,你理那臭男人做甚,好好烘干衣物,可舒服得多呢!”
彭秋落红着脸蛋,褪下绸裤。原是穿得一件长至腰间的丝质透袜。彭秋落初到定海楼时,尚高傲冰冷,实则外冷而内火。平日职衣之下,另有一番别景。
韩念念心想:“想不到彭姐姐竟…”彭秋落解脱长靴,倒出海水,这才坐回火旁取暖。
两人周身衣物置在火旁烘烤。各自长发披散,火旁取暖。韩念念为报复,问道:“你怎不脱?”
李仙说道:“我自不必脱。”口吐清气,带尽污浊,身披纯罡衣,搬出心火,浑身腾烧起熊熊烈火,想得气势甚强。朝两人走来,二女一阵目眩,只觉这手段甚是神异。
李仙褪下火衣,说道:“你俩看看,我衣服湿是不湿?”
彭秋落抬手轻摸,不住惊奇:“当真已半点不湿。”韩念念说道:“非但不湿,还颇为干净!是那团白雾所使?”
李仙笑笑不语。韩念念气得哇哇跺脚,只觉李仙有意藏拙,分明有这般本领,却不肯外露,叫二人好生尴尬。彭秋落岔开话题,说道:“李兄手段神异,是自玉城所得?”
李仙说道:“不算,我另有一番奇遇。但入玉城当职,亦是颇得些好处。”
火光映照。彭秋落面容姣好,杏目含羞,气质本干练冰冷,褪去衣甲,却如冰山消融。这股淡淡旖旎气氛,更叫她动人几分。韩念念面形偏圆,皮肤白皙,似堂家里娇贵的妹妹。
龙鸣炭兀自燃烧。彭秋落、韩念念屡历险境,恰好借此良时歇息。韩念念抱怨说道:“早知海底这般险恶,我便不来了。”
李仙说道:“虽然险恶,但多数足以应对。只需小心谨慎,做足准备,应当无碍。”
彭秋落说道:“我观李兄适才遭遇危机时,自是少有的镇定。想必之前,定然遇过颇多凶险,且皆可化险为夷罢。”李仙说道:“不敢,只是侥幸躲过几次杀局。”心想:“适才凶险,实不算什么。但非我能耐强,而是恰有手段,足以应对罢了。真正的强者,不该化解凶险,而该提前避开凶险。与之相比,我太过稚嫩,还需精进自身。”
李仙再道:“是了,我鉴金卫是为查探凶贼。你监真卫,却又因何事入冢?”
彭秋落犹豫一二,与韩念念对视一眼,均想:“此事虽不该告知,但这海冢凶险,实难预料,此来未必能回,这李仙当属难得盟友,倘若不说,因此生了隔阂,错失此子,之后行事,必再难几分。且那卫寻,不知是何想法,倘若欲与我等不对付,拉拢得李仙,更是我们之失,不如与他说之一二,坦诚相待,日后才好合作。”
彭秋落说道:“事情的具体,不好透知,且我也知之不清。但隐约知道,是玉城丢失了某件重要之物。经推测,或在海域之中。”
“有两位很厉害的人物,都要寻此物,只需寻得此物,便可......三十二真卫间,定海卫亲近那一位人物,监真卫亲近另一位人物。故而…探秘海冢,本与监真卫无关。但是监真卫却需打着监察之名,同入墓藏。”
李仙心想:“原是如此,这背后另藏交锋。玉城表面平静安详,实则不然。安阳郡主伺机而动,那两位大人物争权不合,另有各大族姓…”问道:“如此说来,已断定那物,就在这海冢中?”
彭秋落说道:“倘若断定,这墓葬早被翻了翻,搜刮得底朝天了。只是有微小成算,小小猜测罢了。”李仙说道:“原来如此。”心想:“两方要寻之物,与我无关,我既不问,便当作毫无牵扯。依我看来,玉城丢失之物,九成不在此墓。这是座南阳时期,乌桑国,烛教的墓藏。怎会有玉城宝贝。”
他见二女衣着寸缕,知继续待在两人旁边,她们难免尴尬。便主动离开,四处闲逛。彭秋落、韩念念相互依靠而眠。李仙行至别地,观察石室周遭,找寻墓藏线索。但所获甚少,不敢走远。
便寻一角落坐下,摸出“救命伞”琢磨。此物乃“四心天工巧物”,甚是精妙。没启用前,是一短形圆杵。启用后伸张成伞,李仙转动伞身,伞面快速盘转,其上的图案,宛若活了过来。
这时,伞面荡漾四色光晕,为青为紫为蓝为赤。具备迷惑人心之效。李仙运用内,启动第二机关。伞骨射出三枚银针。针尾处连着细丝,李仙运,银针便被拉回。
伞缘可弹出刀刃,伞尖可射出毒水。甚至能化伞为枪,每一道机关,皆叫李仙惊喜至极。但是“天工巧物”甚难运用,内藏精细机关,若控制不当,容易伤得自身。且多需内催动。
李仙试用救命伞,在伞身机关启动,器身变化时,隐约可见内部玉心。李仙曾担任“采玉郎”,对玉矿甚熟,认出是四枚珍稀玉心。玉心是“天工巧物”的最要紧之处。
失去“玉心”,天工巧物便只是机关术。玉城机关术亦是天下一绝,但能与之同名,甚至略胜一筹着,还有威名远扬的“机关城”。天工巧物失了玉心,便只剩下器身躯壳。
李仙忽想:“我曾担任采玉人,在矿脉中,种下发丝时,感知透过地中,能感应到玉矿所在,能感觉到玉性,甚至隐约觉得,能够通过感应,影响到玉质性质。不知这能耐,若是用在天工巧物,会有甚么奇效。”
当即捻出四枚发丝。启用救命伞,器身变化,显出玉心刹那,李仙将发丝插在玉质上。发丝登时生根,根系蔓延玉质。李仙静心感受,每拨动一处机关,玉心皆有细微拨动。
四枚玉心,玉性更不同。如蓝色玉心,玉性如水。如赤色玉心,玉性如火。李仙甚是聪慧,虽不知玉心与器身关联,但隐有猜测:“玉心如枢,器身如手足。我能改变玉心,使得玉心波动。反而说之,是否能够通过控制玉心,心意操控天工巧物?纵然不能,倘若我深刻理解天工巧物的内中原理。是否能够,针对自身特性,造出心意操控的天工巧物?”
心头振奋,大觉可行。恨不能立即尝试,但恐弄坏救命伞,届时无法出海,便唯暂且压下,心想:“我如今武道方面,组成了第一个流派。商贸方面,开设了露蝉铺,效果尚可。职位方面,已是金长泥身。修为方面,每日可领取精汤,每月可领取精宝。郡主方面亦有提供。兼我服食技艺,精宝着实不缺。大有可进。与吴乾师尊习画方面,每日造诣稳步进步,且画工与天工巧物相辅相成。”
“只是天工巧物机关术一道,不如武道,只需有钱财,玉城便可买得武籍。凡事均需长远谋划,急切不来。”
半个时辰后,韩念念、彭秋落衣物被烘干,二女穿戴在身,又复英姿飒爽。适才窘迫,绝口不提。三人见等候多时,不见来人,便扫尽痕迹,开始探寻古墓。
出得石室,便见一条狭长窄道。三人各距两丈,若遇陷阱,便各自应对,免得互碍手脚。如此行得甚远,不见石室,不见别物,只见漆黑绵长的窄道。李仙觉察不对,凝眉观察,减缓脚步,行约一个时辰。
这时如被狭肠小道困身于此。前无尽头,后亦无退路。韩念念、彭秋落始终紧跟,并未走散,但均心头一沉,知事情不妙。李仙停下脚步,心想:“这墓藏出自武人,绝不会小,但我已沿道,行有一个时辰,虽有意放缓速度,但还没行到尽头,必是藏有古怪。这古怪如何破解为妙?”
李仙心想:“夫人曾说过,分析墓藏格局,需从地形地势说起。此地就在玉城附近,相距并非很远。这墓藏倘若大如宫殿,玉城定有所觉察。这墓藏主人,更该是玉城大老爷。而非花笼门。”
“啊!是了,这座墓藏,叫我想起一种墓制,恰好是乌桑国的葬俗!”
昔日南阳吕洞之一行,李仙常向夫人讨教墓藏学识。夫人欲压他武道,却对李仙讨教学识一事甚是欣喜,极乐意教夫。自是若有所知,必愿告知。当中提到一种古怪“墓藏”,名曰“窃地墓”。
这窃地墓在乌桑国,上至武人、下至寻常百姓,皆尝有得见。因乌桑国弹丸之大,风水宝地有限,多被国中大族所居。风水宝地,人皆所向。便有百姓,也愿长眠宝地,乘着夜里,跑到被霸占的风水宝地,偷偷埋下亲人骸骨。
后经演化。
窃地之事愈发猖狂,窃地花样百出。而乌桑国地域甚小,尝有武人进四大天域。这些武人在乌桑国是一番人物,到得众多天域,便甚不够看。他等见识四大天域,中多道域,气派恢弘的风水气象,怎愿再葬回国中。
便也行窃地墓之事。
然人地墓,难免被人发掘。曾有一场动乱,对乌桑国武人大行杀绝之事。后平息事端后,乌桑国死性不改,但窃人地墓之事,且更为谨慎万全,谋划长远。
因此衍生出一种方法。先用机关之术,打造好墓葬。这墓藏并不掩埋地里,倒似一巨大的“钉子楼”。选好风水宝地,便将这枚“钉子”,快快打进地中。随后离去。
如此这般,窃人地墓一事,便只在更短时间完成。更难被发现。
李仙猜想,这座墓藏,虽非窃地墓,但墓葬格局与之应当相同,形状当如圆钉。被提前造好,通过船只运到此地,随后将墓葬投入水中。这墓藏蕴藏机关,落到海底后,便自主挖凿泥土,使之深埋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