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碧波海面,清风吹拂。玉城无愧富甲之城,出得海岸不远,但见千船万船都算少…放目眺望,海面上无数黑点,都是等待船位,进得玉城行商的商船。
细看之下…
更有三十四艘船只,绘有独特标记。是出自一地门派的帮船。玉城物欲横流,重宝所聚,此间万万船朝拜,壮人心阔。
更常有船只互相碰撞,船只质地较差者,被撞得侧倒。一船商货,尽数沉入海中。
李仙不住感慨:“天底下谁能不争流,鱼儿要争流,鸟雀要争流,便是这商船,也要争流…”
忽想起昔日赏龙宴,蛟龙走水,两岸尽是豪雄恭贺,亦是豪雄阻拦。荡气回肠,难得一闻!
不住再想:“我已是第二次见海了,第一次是赏龙宴时,我与夫人护送傲墨前辈入海。在海岸旁受龙汤洗礼,受益匪浅。可惜一直没有龙属武学修习。傲墨前辈入海化龙,从此畅游天地,叫人羡慕。我此番第二次观海,还是不能如傲墨前辈逍遥畅游,但对此界海域之辽阔。海势之澎湃。倒是多得几分理解。”
再行半个时辰,船只已少。
忽见远处海面下若影若现一大片乌影。定睛望去,一头五彩巨鲸猛然跃出海面,腾飞入云,带起一阵狂风大雨。此乃“彩鲲”,定海卫中有一招“翻天掌”,便是观悟彩鲲出水所创。李仙遥遥望去,大海当真片刻不停。
远处再显鱼群,背脊划破海面,来势甚是迅猛,粗略一观,已有上百只。卫寻喊道:“不好!是吞船鲨!”立即派遣人手,冲到船身甲板处,猛力捶打铜鼎。铜鼎发出沉闷异响,鲨群闻声后,便纷纷改换方向逃散。
这“吞船鲨”真乃海中大敌。这等异鲨生有锐利口器,喜结群捕食猎物。常常咬破行船,害人不浅。定海卫常有清缴“吞船鲨”任务。杀一头吞船鲨,赏得军功一点。
行约半日,离岸已远,四下茫茫一片,海天一色,唯有左手方向,有一座奇礁矗立,形状如同圆球。此乃“月圆礁”,每到夜晚,与天空辉月相映,照得周遭海域亮堂,海中重要位标之一。李仙落回甲板,取出海图观察,已行过半路程,傍晚前可到地方。彭秋落、韩念念正站在甲板眺望远处。卫寻掌舵船行方向,白清浩、铁夫、石虎、刘庆表正推牌九,打发难得闲时,四人倒是要好,只需听令行事。魏矗备受疏离,兼性情高傲,不愿同人接触,在船后习练掌法。
李仙悄然行进船舱,寻得魏矗船室,捻出一枚发丝,种在魏矗床旁,心想:“这魏矗的起居,本无甚可看,但此子是郡主软肋,必时常与之通信。我无法监察郡主,却能通过监察魏矗,而知道郡主的动向。但这船中居所,只是临时所居,这枚发丝多半无用。我若能摸清,魏矗真正居所,在他床头、书桌种得发丝,那便再好不过。但终需步步为营。”
悄无声息行出。
再行半炷香时,忽感一股寒气袭来,船速大缓,海浪中夹杂清脆异响,似无数冰物碰撞。船每前行寸毫,必伴随清脆碎响。卫寻打开海图,辨清楚所在,朗声说道:“此乃乱冰海域。此地海水甚寒,水中有无数冰棱,海里一卷席,冰棱互相碰撞,便有此怪声。船行至此处,需当放缓速度。否则损毁船只,我等陷落此地海域,便万万不妙。”
这片海域可谓“臭名昭著”,冰棱虽脆,但数量奇多,随浪打来,寒气入针,极容易凿损船身。海盗亦会远远避之。卫寻立时命人收起船帆。随后让十五名内不俗者,手持“流星锤”,依次砸向海面。
流星锤中蕴藏内,入海之时,散发出内震力。而冰棱甚脆,遭此一震,变做散碎冰渣,自然难损船身。如此这般,行船虽慢,却可保证船身不受损伤。
但既耗内,亦耗体力,需几批人来回交替。卫寻喊道:“李兄弟,咱俩比比如何?”取来一副流星锤,递给李仙。
李仙说道:“好!”这流星锤是天工巧物,内藏机关,可活调锤链长短。彭秋落喊道:“哦?如此趣事,怎能少得我?”
卫寻哈哈一笑,说道:“好!彭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叫人钦佩。”韩念念喊道:“我也来!”
四人各持一副流星锤,站在船头甲板。卫寻舞动锤头,猛然砸出。这一锤蕴藏极强内,砸进海面,顷刻掀起浪花。周遭十丈的冰菱尽数粉碎。卫寻眉飞色舞,甚是得意。
他这简单一砸,施加了“破极劲”。韩念念虽是女子,舞动大锤,却不输男子。那流星锤砸出,“轰隆”一声震荡而响。
却非蛮力强砸,而是运用仙音之妙,立时荡碎十余丈冰菱。卫寻不住鼓掌喝彩。彭秋落轻笑,却不抛投流星锤,而是将锤头直直垂丢进海中。
随后手腕一抖,铁链如蛇形波浪,传至海面。这股武道演化、内运用,顺着铁索传到海面。顿见海面凭空起一左一右两道浪花,将冰菱悉数推向左右!让出一条数十丈的船道来!
李仙、卫寻、韩念念皆拍手称赞,甚是钦佩。
彭秋落淡笑道:“李兄,到你了。”
李仙爽朗一笑,手持铁锤,轻轻甩动铁链。忽见锤头通红,“嗡”一声燃起火焰。流星锤快速转圈,形成一灼热火圈。彭秋落、卫寻皆是一惊,令铁器无端起火,未免不可思议。
李仙猛然一砸,激起猛烈浪花。随后一阵爆炸炸响,火浪朝四周席卷,将二十余丈的冰菱悉数融化。
彭秋落、卫寻惊奇不已,不知内中玄理。李仙先用纯罡衣包裹锤头,再心意灌注,搬出心火,运用“奏阳仙音”,增添心火火势。
随后火锤砸进海中。施展“震衣”技巧,便形成火浪翻滚爆炸之效。将周遭的冰棱融化蒸发。
四人轮番施锤,破冰开道。既互藏试探探底,亦有交流切磋之意。再行半个时辰,驶出乱冰海域,距离海冢所在,已是极近。
卫寻喊道:“海图若没出错,海冢便在周遭海域。如今天色已晚,我等明日,再入海探寻!诸位觉得如何?”看向李仙、彭秋落。
李仙自无异议,彭秋落虽有傲气,不愿听旁人指教,但这番安排,与她不谋而合。便也点头同意。
众人便就近寻一岛屿靠岸。
卫寻率领定海卫、兵差,沿岛探查,确认岛中情况。得知是无人荒岛,虽有野兽,却无人迹,便充当据点,安排大伙安营扎寨,升起篝火,起锅煮食。众人歇息一夜,各怀心思,陆续睡去。
李仙碧海生圆月,难得美景,尚且精力充沛,不愿就此入睡。便进岛中深处,寻一无人且僻静之地。用腰间玉笛吹奏。
【魔音摄心曲,熟练度+1】
......
......
次日清晨。
李仙、彭秋落、韩念念、卫寻、魏矗、白清浩、铁夫、刘庆表、石虎……等,筹备探海入冢事宜。众人皆是二境,入水即沉。卫寻说道:“诸位,我这有一套天工巧物,专为入海而制,入海之前,各自拿好罢!”
有一手镯,名为【天工巧物.探海镯】,可起照明、发射丝线、互相感应之妙。有一弩箭,名为【天工巧物.破海弩】内配备四十发弩箭,但此物仅巴掌大小,甚是容易携带。射弩之时,发出金铁撕扯之声,海中鱼兽闻音便退。有一把伞,名为【天工巧物.救命伞】,此伞藏三十余种机关,甚是坚固,可抵机关,可散射毒针......妙用奇多。
众人沉入海底,便虚凭借此伞脱离海面。诸多天工巧物,皆配备齐全。众人搭乘小船,来到海域上方,便各自跳入海中。
460,烛教残墓,花贼老祖,李仙救美,气度折人
李仙跃入海中,身躯骤沉,快速下坠。左手[探海镯]发出淡绿幽光,他镇定环顾,见白清浩、魏矗、卫寻等皆在周旁。坠势相同。
忽想:“此探海入冢,诸多凶险,实难预测。务必万万谨慎,若交代此处,着实可惜。诸多天工巧物,是我活命本钱,应当先行试用,确保无碍。”便摸出“救命伞”,这伞是一根圆杵。
扣动机关,圆杵伸长,前段撑开伞面。李仙转动伞身,下坠之势顿停,再转动伞身,伞内的“四枚玉心”,散发莹莹光芒,天工巧物的效用尽显,身躯缓缓上浮。
天工巧物皆由玉心、器身组成。李仙近来常向“吴乾”习学画功,临摹先贤诸画,修生养性,精进画艺。虽偶有公务繁忙,缺席晚间画课,但吴乾无愧大文客,胸中有股静气,不急躁不追问,李仙只管来,他便只管教。
李仙画功渐涨,吴乾亦随之称赞。临摹之余,渐渐接触一二“天工巧物”的图解,原是玉城天枢中人,寻吴乾画制一份天工巧物的图设,吴乾虽不通晓天工巧物的道理,甚至不喜欢此道,但是画功一绝,只需告知如何画、怎么画,他便可画出来。而图设经手吴乾,势必更显宝贵。李仙因此浅有观察,甚是好奇。
但未有正式接触。
鉴金卫可配备“金弩”、“铁网球”…等捕贼抓凶之物,亦属“天工巧物”,但较显粗浅,内不配备“玉心”。且出库入库皆有审查,李仙虽想琢磨内中原理,但着实无甚机会拆开细查。况且“金弩”、“铁网球”等天工巧物,对李仙较为鸡肋,故而不曾了解。
此间手持“救命伞”,才觉全然不同。玉城的天工巧物,亦有优劣之分、好次之差,从简而辨,以装配的“玉心”数量为准。一心为次,九心为顶。
一心天工巧物、二心天工巧物坊间尚有流传,三心之上,便需身位、手段方能获得,每多配备一枚“玉心”,天工巧物的制作难度便愈高,需要更精湛的手艺、更厉害的画功。这“救命伞”价值极高,若非探寻海冢,李仙极难接触。
四枚玉心闪烁不同光晕,分别镶在伞身、伞缘几处。海域凶险,李仙虽对这等“天工巧物”感到好奇,却强自压下,专注海中情况。坠降多时,周遭陷入一片漆黑。
李仙口喊“碧水珠”,睁开重瞳,可夜视。观察周遭情况,见此地成片的异珊、怪礁,心中思索如何行动。魏矗初入深海时本意志高涨,踌躇满志想要有所作为。岂知陷落海中,幽深漆黑之感蒙蔽五官。兼之武人手段冥冥受限,心如浮萍,全无安全感,一时有些慌乱。
但兀自强撑。彭秋落、韩念念等人皆皱起眉头,面色凝重。不住钦佩“卫寻”,同是三十二真卫,卫寻却多与漆黑、深海打交道。
众人下落之际,韩念念忽是一惊,一股海底乱流,忽裹挟她远去。速度极快,回过神来,便已是里许之远,倘若在陆地上,韩念念自有诸多武学能耐应对。但身处海域,无处借力,轻功亦是受阻。当真好生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此间若再掉队,海域漆黑,如何能汇合?
彭秋落目光毒辣,看到韩念念即将失散。立即转动“探海镯”,镯身射出一道铁索。韩念念见此,立时反应,转动探海镯,也射出一道铁索。两人铁索互相交缠,彼此绑定在一起。
但暗流速度太快,来势太猛。彭秋落虽同韩念念绑定,却随她一同被冲走。两人惊呼一声,万不料初入海中,便如此凶险。双足踏水,施展武学游动。但只能随着海水,被冲得更远。
忽又一道铁索射来,缠住韩念念的腰肢。这番一缠,将二女的去势挽停。二女如同旗帜般,随着乱流荡飘,身体不由自己。
两人顺着铁索望去。见李仙站在一礁石上,一手抓着礁石,一手持着铁索。是他拉住二人,帮两人对抗海中暗流。二女心下感激,这时,忽见东南方向一阵紊乱。
魏矗落到海底,因急功近利,他踏到一只潜伏在海砂中的海蟒。这海蟒立时发起袭击,魏矗回拳还击,情急之下,施展“魏氏破山拳”打出。
这大武魏氏…真可谓天下一等一的尊贵。这“魏氏破山拳”更是厉害。传闻有魏氏先祖,一拳打下,将山根摧蚀殆尽,挫败山威山势,虽依旧矗立,山却已死。第二年,山中走兽散尽,第三年,山中绿植凋零,第四年,山土松散,渐随风化。一座大山,竟如此没了!
这拳法讲究强蛮之力。
但在水中施展,拳力虽猛,生生将身前水质打成水雾,却也被削弱了四成力道。打到海蟒之身时,蟒鳞滑腻,更将拳势尽数弹开。
魏矗大惊,已被海蟒缠上,这时手足难以施展,兼漆黑慌乱,全不知如何是好,欲张口叫嚷,但水质倒灌入口,只万盼有人相救。这时卫寻大皱眉头,这海蟒是海中异蟒,素已群聚,水中力大无穷,甚是难缠。若与之硬搏,未必讨得便宜。若惊起海蟒群攻,势必更为麻烦。
他心想:“这魏矗好生莽撞,且与我素无交情。海底漆黑,我只需当做没瞧见,叫他死了,也无人知晓。倘若为了救他,惊起海蟒蛇群,那便诸多不妙。”
故作不察。白清浩、石虎、铁夫等落进海底,但相距较远,不知有无觉察。李仙心下犹豫:“这魏矗当真是麻烦货色。但若不救,偏又不行。也罢,今日之事,便当你欠我的。日后…我再向你姑姑加倍讨回!”
彭秋落取出[破海弩],先已朝海蟒射去。这弩箭杀力甚强,但相距甚远,射到海蟒时,力势已尽。只剐蹭出细微划痕。
魏矗面色胀青,眼出重影,只觉性命交代此处。想得他出身高贵,武学厉害,却不明不白,死在这昏暗海底,当真万万懊悔。
忽见一只飞弩射来,射中海蟒眼睛。海蟒嘶吼一声,蛇躯一松。魏矗看准时机,立即钻出蛇缠,颇有连滚带爬之势。
那海蟒震怒至极,猛然游向一方,众人看向李仙。
原来…这弩箭是李仙所射。两地相距极远,而海蟒浑身绿藻,极难辨清蛇眼所在。李仙一箭射中,叫人惊叹。彭秋落欲言提醒,但李仙若松手应对海蟒,两人势必被暗流裹挟远去。
如何应对,已成难题。
忽见蛇蟒杀近,李仙不躲不避,用脚尖勾住礁石,保持身位。而礁石本就松软,本极难承载。便需李仙灌注心意,以增其坚固坚韧。
同时左掌打出,带起数道水流。蛇蟒蛇躯被水流一牵带,冲势便偏移几分,错开李仙。海蟒怒极,再度冲杀而来。李仙使出“碧罗掌”,将海蟒左拨右带。海蟒恍如玩物,分毫伤不得李仙。李仙从容不迫,抓住蛇蟒破绽,轻轻打出两掌,拍在海蟒的三寸处。
海蟒哀嚎一声,蛇腹朝上一翻,便已经死了!
碧罗掌掌法精细,讲究内的细致控御。在海水中反而演化更全,可拨出出无数细流。海蟒力道虽蛮,但在水流的牵拨下,唯有吃下掌招。
若论品质,自是魏氏破山拳高绝。碧罗掌乃夫人意兴所创,颇多瑕疵。但经李仙施展,瑕疵尽数补全。且“大自我”的造诣,真可谓举世独一。便有弱武胜强敌之能。
兼身处海底,不讲究强力蛮破,掌法中的精细操控更能直击伤敌要害。如此种种,魏矗身陷的险境危机,却被李仙迎刃而解。
这时暗流已过。彭秋落、韩念念顺势游来,朝李仙拱手感谢。经此一役,李仙临危应变,甚折服人心。李仙心意传音,说道:“速速汇合,找寻冢口。”
彭秋落、韩念念一愣,知李仙是传音,更感惊讶。三人落到海底,取出海图,找寻海冢所在。卫寻、魏矗…纷纷行至李仙附近。
各自轻点人数,皆未损失。魏矗生性高傲,对适才一事,不加言谢。李仙亦未理会,正待这时,一阵骚乱大起。
数头海蟒忽是扑来。众人各自闪去,避开袭击。魏矗憋怒在胸,立时出手打杀海蟒。这会他已有经验,也施展“掌法”,品质亦高。
但造诣平平,平素罕少施展。海底中施展,威力难尽发挥。连续挥舞十掌,堪堪打死一头海蟒。魏矗心头一黯,无尽挫败油然而生。
他见另一头海蟒扑来,心下不信邪,心想:“我魏家武学,绝不会输给这等杂人。他能一掌拍死海蟒,我必也可以。定是位置不对,我且再试一试。”施展掌法,正面相抗。
一展威风,与数蟒相持而不落下风。
彭秋落大皱眉头,暗骂道:“何方来的竖子!这海蟒一只接一只,此处显是不少。他这般缠斗,有何意义!由他死去算了。”但还是施手,射出铁索,将魏矗强行拉走,甩开蛇群。
魏矗正自恼怒,还欲酣战。忽见海蟒如成百上千扑来,一个激灵,登时清醒,速速遁逃。卫寻打了个手势,让各自遁逃。随后先远遁一步。他探寻海冢数次,经验老道,知该舍弃时,便需舍弃。
李仙目力极强,看清众人情况。见白清浩、铁夫欲朝李仙处跑来,但蛇群已至,这一段路途会拖延逃跑进程。而地处漆黑,两人难看清李仙手势。心意传音亦有距离。
李仙施展“弹指金光”,一打响指。一阵强光迸出。白清浩、铁夫瞧见,登时意会,不求汇合,转头便各自远遁。
原来…三人定好暗号,若遇险情,尽量汇合。若难汇合,李仙发出强光,便自顾遁逃。日后再设法会面。
这诸多武学,皆显妙用。李仙再瞥到魏矗,心想:“这小子蠢笨至极,高傲至极。如此情况,若能活命,便算你好运。若不能活命,我纵与你姑姑撕破脸皮,也绝不替你赔上性命。”
观察到西方有一片海草区,东方是一片礁石林。李仙朝东而遁,规避蛇群。韩念念、彭秋落亦感慌忙,不知海中如斯凶险。彭秋落看到李仙身影,目光一亮,打手势道:“跟着他!”
心想:“这卫寻经验虽足,但未尝没有,凭借经验,故意害人之可能。适才魏矗遭袭,他便全当没看见。但看没看见,只他自己清楚。而李仙此子,果断聪慧,适才救我等,又救了魏矗。跟着他,应是有益无害!”
紧随李仙身后,逃向礁石林区。那礁林中尽是歪扭怪礁,李仙且逃且避,数十只海蟒冲尽礁林,撞毁数处礁石,一片杂乱。
李仙忽看到一礁笼。乃天然而成,岂不天然庇护之所?当即施展“金光术”,钻入礁石笼内,安心藏匿。数头海蟒游过,不觉察李仙踪迹。
李仙观察片刻,知已脱离险境,心想:“这礁笼隐蔽,若非金光术,我极难潜入。这金光术又救我一命,当真颇为好用。若非夫人允我食谱,我怕难得此术。说来…我金光术已经熟练至极,如今玉城站稳脚跟,也该另谋术道了!”
“我近来偶有听闻,麒麟宝阁有售人黄。人黄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但玉城却偶有其行踪线索。虽真真假假,甚难确定。但总归是有机会的。只是[人黄][地华][天精]俱备唯一性。我需先有食谱,再吃饮精宝为佳。胡乱吃饮,唯有空耗天财地宝,暴殄天物。”
李仙甚感闲闷,手掌轻拍,身前打出一道小涡流。[食谱]不同,吃得[术道]不同。如[人黄金鳞],已知有四道食谱涉关[金鳞]。
李仙根据[金光食谱],先已服饮[金鳞][黄九参][朝黄露]。此后关乎[金鳞]、[黄九参]、[朝黄露]的其他[食谱][术道],便与他再无关系。
纵然再得[金鳞],也品悟不出术蕴。李仙琢磨道:“我已有的食谱有二,其一[御剑食谱],自吕洞之墓藏所得。其二[血生肌食谱],打杀邪贼而得。当下均无甚用,[御剑食谱]事关道玄山,事关摘星司。我当时无法夺得,[血生肌食谱]更看运道。此进墓藏,若能再得食谱,那便再好不过。”
忽觉水浪翻涌,似有异状。李仙凝目望去,见礁林另一头,有砂雾弥漫,似有场恶斗。李仙心下沉吟:“我逃向礁林时,那韩念念、彭秋落也跟随而来。不知二人可有脱身。那彭秋落倒罢,我与她素无交集。她若遇险,我性命无忧时,自可尽量搭救,但凡事还需以自身性命为重。倒是韩念念,是姚音的朋友。她若遇险,风险若能承担,我更该尽力一救。”
他心想:“我将发丝种在此地。随后外出一探,若有凶险,便再藏回此处。”再施术道金光,钻出礁石笼,朝砂雾弥散之地跑去。
李仙触水即沉,速度受制,借着礁林掩护,很快行至地方。见得近百头海蟒上下盘旋,已将彭秋落、韩念念围困住。
二女面色惨白,背靠着背,身前已被打毙近十只海蟒。但屡动招式,气息几若耗尽,这近百头海蟒已难尽除。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