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赠蟠桃者,可入蟠桃会。曾有佳话,佳人赠桃,共赴仙会,神仙眷侣,翩然而去。而桃想容姓“桃”,若赠出仙桃,其意不言而喻。
梁小诗客套几句,便已离去。徐绍迁望着果篮,愣愣出神。不时捶胸顿足,不时暗自窃喜,不时烦恼迷茫:“你送我果篮,却不赠蟠桃。你对我喜是不喜,你总是若即若离,可将我折磨疯了。”
梁小诗回到碧霄长梦楼,面见桃想容。一道淡红色幕帘,将两人间隔开。桃想容正施粉黛胭脂,问道:“果篮送去了?”
梁小诗说道:“送去啦,姐姐。如姐姐所料,那徐大公子,是装病藏起来啦。唉,原觉得他挺不错,大事关头,竟…竟…做出这种事情,想想还不如手下的金长。”
“对了,想容姐姐,你手头有三枚蟠桃。当真一枚也不送?玉城人杰地灵,英才无数,当真一位也入不得姐姐法眼?有…句话…话说得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岂不很好?姐姐一句话,多少男儿乖乖降伏。”
桃想容轻声说道:“姐姐就这刹那的芳华,姐姐要降伏的,只有最烈的儿郎。”
梁小诗问道:“姐姐眼中的儿郎,只怕还没出世罢。”
437 宋雅为假,直指吴乾,倒栽鬼楼,十八如狱
李仙将宋雅交还后,虽知案情尚有不明,但城中热议如浪,倘若强硬调查宋雅,必惹诸多影响,李仙虽有怀疑,却无证据,便只有先行按下,转为暗中调查。
回到牧枣居。
李仙歇息片刻,整理案情脉络。宋雅二十四日失踪,今日三十日正午寻回。共历时六日。李仙猜想道:“倘若残花七子为真,他等未曾抓过宋雅…细细想来,残花七子并无非抓宋雅不可的理由。而宋雅名声若浪,七子抓拿宋雅,除却徒增风险,便绝无好处。”
“那震脾掌虽然厉害,有一招掌式,吸收敌人肝脾之气,温养自身。宋雅将得气运,但五脏六腑却与寻常人无异。用宋雅脾脏,淬练震脾掌,效用不如‘林栅’‘钟念’二女,故而二女身负重伤,肝脾大创,有被练掌痕迹。而宋雅…许是没轮到她。”
牧枣居有一地窖,李仙用“甜枣”“草药”自酿几坛“香枣酒”。思绪飘零间,李仙取出一坛香枣酒,倒入酒葫芦中。
这酒甚是香甜,有仿碧霄长梦楼的醉花酒之意,却品质稍差,醉意稍弱,甜香居多。李仙倒满酒葫芦,手指捻搓金光,变做金圆珠子,丢进葫芦。随后摇晃,金光在葫芦中弹动。
如此能增添酒香,拧开葫芦口,金光迸现而出,宛若金汤玉液,气象不俗。可谓得“老酒翁”一二真传,喜将诸多惊奇百怪之物添进酒内。
李仙盘腿而坐,慢慢饮思:“假若残花七子当真没擒抓过宋雅,宋雅却偏偏出现囚牢内。排除意外可能,便是宋雅故意出现在此处,好被我发现带回。”
“若是如此,房中的残花七子痕迹,便是伪造而出。好引导我擒捕残花七子,从而救出宋雅。如此一丢一回间,原主便已互换。”
“此事亦颇有可能,若是如此…如此大费周章,在这等紧要之时,弄出这般动静,只为换转身份。所谋所划,必是直指吴乾。若是这般猜想,此刻的宋雅,实为杀手、死士之流,为阻碍吴乾传度气运,使得气运散归天地?”
李仙细细琢想:“此事颇有可能,我早便隐有怀疑,但是缺少证据。我曾暗中观察,宋雅面皮上,并无面具之物。倘若是易容,必是施加极厉害手法。我唯施展重瞳,才能勘破假皮。但这等人物,身负重任,实力定然不弱,若被人凝视,立即便有觉察。我如这般窥望,纵知此女身份,苦无证据,又能如何?凭此女特殊身份,巧言辩论,反而很难奈何。”
“且能做到如此隐蔽,宋雅背后必有人相助。说不得便是安阳郡主这伙人。我的行踪,恐怕也被盯着。”
“故而…不如暗中察探。我先假意歇息半日,麻痹他等侦察。若能暗中寻得‘宋雅’真身,叫二人对峙,便可稳妥解决此事。倘若寻不到宋雅真身,再另想别法,试一试拆穿这宋雅。”
“假若我猜测为真,这般谋划,不但索取吴乾性命,他等如若功成,连同我这条小命,也被顺势割去了。但愈是这等情况,愈要冷静。不可因小急而失大乱,多思索,再决断。且目前而言,仅是我空想推测。”
便沉定心气,院中舞刀弄枪,砥砺武学。李仙八月中上旬起,便操持各种劳务,巡防稷阴学宫,找寻宋雅…虽甚是忙碌,但总会忙中偷闲,砥砺武学,诸多武学,进境平稳增长。
唯我独心功积累至[7132/30000大成],五脏避浊会阳经积累至[1895/8000小成],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弹指金光、魔音慑心曲俱是增强。
[塑骨罗胚]
[熟练度:29/100]
李仙近来“精汤”稳定,“精宝”常得。天地精华经“服食”增强,所得天地精华远胜旁人。他体质甚强,完美相、重瞳相、纯阳躯…消化精华的能耐,更非旁人能比。
这一月的吃饮,多次得到数钱精肉,兼七月的积累,体中残留天地精华。以致进境[3]小步,着实可喜。
技艺[服食]的熟练度[9912/10000],更已趋于登峰造极。李仙每日服饮精汤、服食精宝,皆能积累服食熟练度。
李仙饮酒烧食,哼歌吹笛,闲适至极。翌日清晨,李仙初破大案,告假休沐。明面案情已清,徐绍迁立即收归案权,李仙虽知内中藏有曲折,但跟脚甚浅,说之无用,反而叫徐绍迁说他贪恋权势,故意拖着。
李仙为麻痹旁人,招聚众多朋友,一同饮酒,一同玩乐,好似案情已过,只顾玩乐,尽情欢纵。如此到得傍晚,李仙饮得大醉酩酊,回到牧枣居,拜别周清清、姚音等朋友。
合上门闩,立时清醒。李仙换一身装扮,正待偷偷出门,继续查探此案,一窥内中曲折。忽听房门“砰砰”而响,有人门前徘徊,面色犹豫。
门檐处有枚发丝,李仙凝神感应,见来者身穿锦服,甚显富态,正是宋富商。
李仙当即奇哉,便去开门,问道:“呀!宋老兄!你是来寻我的?”
宋富商左右观察,拱手笑道:“李金长,能否进去坐坐?”李仙说道:“哦?行吧。”打开房门,放宋富商入内。
李仙沏茶招待,问道:“画梦坊距离元宝坊,可有些距离。这般天时,已经入夜,宋老兄这般千里迢迢,不辞辛苦,不舍昼夜,来寻到我家中,可是有要紧事?”
宋富商面色古怪,将茶饮尽,说道:“唉!唉!这事情,我也不知该不该说。”李仙喊道:“是何事情,便请说罢。”
宋富商犹豫片刻,说道:“事先说明,宋某经商多年,虽未荒废武道,日日砥砺武学,不时摆设家宴,共食精宝。但确实少与人交手,失了武人的血气煞性。绝无轻视李金长,觉得李金长有半分不妥之处。李金长的大名,近来可谓如雷贯耳,俊鬓丑面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断案如神,更坊间传唱,日后必可流芳千古,后人传唱。”
一番客套吹捧,宋富商说道:“但是…但是…唉!但是李金长,我这女儿…自打回来后,我便总有种,不大对劲之感!”
李仙说道:“何处不对劲?”宋富商说道:“我说不大清楚。面是那副面容,人却好似不是那人。家中阿弟、阿妹的喜好厌恶,她也能说得上,细细想来,与宋雅孩儿无甚异常之处。但…我这感觉,便始终游离心头,无法消散。从第一面起,便已经有了。左右想来,想寻李金长问问情况。”
李仙心道:“莫非是血浓于水,冥冥间感应?”说道:“既然如此,昨日你怎不说?”
宋富商说道:“昨日寻回爱女,我欣喜至极,哪里顾得其他。这一日功夫,慢慢回味,这才渐渐有这种感觉,她…她恐怕不是我女儿!”
李仙双眼微眯,审视宋富商,说道:“哦?这短短一日,你便能够确认?许是宋雅受了惊吓,发生大变,使得性情稍有变化。这时更需你为父者关切爱护,你倒好,转头怀疑女儿身份,未免太快了罢。”
宋富商汗颜说道:“若是我其他孩儿,性情稍有改转,我必不以为疑。但宋雅这孩儿…素来聪慧,平日里,倒更似她当家做主,连我都听她的。故而说来惭愧,我这父亲,委实窝囊了。觉察宋雅这孩儿有异,自然也不如寻常父女般…”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把玩茶杯,望着茶水,轻轻转动茶盏,茶水光波粼粼,轻轻荡漾。他说道:“所以宋老兄专程寻我,是想求我继续找寻宋雅行踪?或者试一试这宋雅是否真确?”
宋富商说道:“此事说来,确实很难为情。我虽为生父,但眼前宋雅是真是假,实难断定。我这宋雅孩儿,未必是假,我这直觉,毫无端由,更无证据。兴许闹到最后,只是我多疑而已。只是我若不做些什么,便无法安心。思来想去,只能寻李金长看看。”
李仙见宋富商茶水饮尽,熟练倾倒茶水。宋富商手指轻点,拿起茶杯,轻轻酌饮。宋富商说道:“我今早去过武侯铺,听得李金长休沐。便寻到牧枣居来,希望没打搅到李金长。倘若李金长愿意相助,便当是我私下里重金相请,请李金长开个数罢!”
李仙笑道:“我听闻宋老兄,在画梦坊的‘绫罗街’、‘秋瓷街’、‘戏红街’都有商铺?”
宋富商一愣,说道:“倘若李金长真能寻回爱女,尽量保她万全,这…这…这三家街铺,尽可相让!”
李仙摇头笑道:“我绝非贪得无厌之人。宋老兄纵然大度,愿意相让,我这身份,未必吃得进。不过可见宋老兄诚意甚足,爱女心切,感人肺腑。我闲得休假数日,无事可做,闲也闲着,便帮你探寻,自然无妨。假若内中真有隐情,家中宋雅为假,而我确又起得不可或缺的作用,到那时,再商拟报酬之事。”
宋富商热泪盈眶,喜道:“李金长侠肝义胆,正气凛然,能担任玉城金长,实为玉城万万百姓之幸啊!”
李仙拱手说道:“言过,言过。”正色再道:“接下来,我问你问题,你需如实告知,不可半毫隐藏。”
宋富商正起身子,说道:“李金长请问,宋某定知无不言。”李仙说道:“你细细回想,宋雅样貌,可有差异?眼睛、鼻子、双耳、疤痕之处。”
宋富商思索片刻,回道:“我与宋雅孩儿同居一宅,日日可见,前后绝无差异。”
李仙心想:“倘若我没猜错,这宋雅必是假的,冒名顶替,目标必是吴乾。这世上或有生得完全相同的两朵花、两个人,但绝无这般巧合,恰有一杀手、死士,与宋雅生得全然相似,恰好能借宋雅之身,接近吴乾。我曾远远瞥过宋雅,但匆匆一眼,甚是模糊。也曾观过宋雅画像,与寻回的宋雅,一般无二。但我对宋雅,终究不熟悉,鼻子、轮廓、眼睛纵有差异,我未必能够分清。此刻一问,连宋富商也说,前后宋雅绝无外貌差异。若确非同一人,便必是施展某种手段,做到以假乱真。”继续问询。
宋富商均如实对答。李仙了解基本情况,说道:“好,你今日回去,需隐藏行踪,不能提见过我。你替我暗中观察,宋雅如有外出,便悄悄告知我。宋雅如要参与吴乾寿宴,你务必设法阻挠,拖延其时间。”
宋富商说道:“啊!这、这…倘若宋雅孩儿为真,只是我多虑多疑,而这寿宴关乎其前景,我、、我却如何能阻挠?岂不耽误阿雅前程。”李仙说道:“依我推断,你猜测有七成为真,宋雅很可能便是假的,她这番算计,恐怕要危害吴乾,你若放任,宋老兄,你全家上下,性命能保全么?”
宋富商焦急至极,跺脚急躁道:“哎呦、哎呦、李金长,你可莫是故意吓唬老宋我吧?此事当真、当真这般严重?这、这可怎么办为好?”李仙说道:“既然宋老兄也怀疑此事,那我便坦诚交代了。我早在你之前,也怀疑宋雅身份,但只是怀疑。听老兄话语后,便得到印证。你不想想,为何偏偏是宋雅失踪,其中最大关系,便是吴乾。”
宋富商无穷懊恼道:“早知如此,当初、、当初便不叫她学文。”情感真切,悲伤至极,蕴藏浓浓无奈,深深无力。李仙淡淡观察,不着痕迹,这份感情真切,可见一斑,绝无分毫虚假。但懊悔之意,未免过重。今日之遭难,虽因宋雅文道造诣不俗而起,却绝非当初学文之过错。更该恼恨贼人算计太深。
宋富商说道:“啊!李金长,既然如此,怎不快快加大力度,去寻我那亲女儿?先将这假宋雅扣押?”
李仙说道:“我若是郎将、中郎将。早便大手一挥,寻个理由,将假宋雅扣押了。但我只是金长,职权甚小,且人微言轻,而鉴金卫内,更非铁板一块,有明妒暗忌,有暗流涌动。而宋雅被寻归刹那,坊间立时便被传开喜讯,皆大欢喜,背后有人暗中推涌。我等毫无证据,即便怀疑,却从何说起?而我案权已交还,权力大减。兼你女儿身份特殊,是堂堂境台十三贤,又令水浑浊至极。”
宋富商说道:“原来如此,那、那之后怎办?”
李仙说道:“如今之计,最好办法,是我先设法暗中查探,若能寻回你女儿,这便是证据。如若不能,再你和我去揭穿宋雅,再尝试宣告于众,阻止她参与寿宴,不致令她危害到吴乾。如此这般,方为万全无虞。”
宋富商一琢磨,说道:“确是这道理,唉,那李金长毫无帮手,岂不…”李仙说道:“放心罢,我自会量力而行。”
李仙将宋富商送走,目送其远去,皱眉沉思:“这背后暗流,反而阴差阳错,将我所牵扯。这宋雅是我寻回,倘若真由她功成身退。事后清算,势必牵扯到我。只道出头鸟不好当。不怪徐绍迁,快快缩起头来。唉,这徐绍迁若真有能耐,当真靠谱,此事会知他,由他倾力协助,实可轻易化解。但徐绍迁性情焦急,且容易感情用事,影响决断。他不喜欢我,便很容易因此,全盘否认我之推测。当下…我且试着独自一探。这般轻装便行。”
李仙换身装扮,换套面具,佩横刀、虎蟒令、挂银球。悄声离开牧枣居。他猜想道:“局势虽混沌,却绝非全无线索。那宋雅能完美乔装,势必有极厉害的人物相助,我若能寻出此人,必有新线索。”
他追凶抓贼不过两月,虽名头盛,却底蕴浅,没能养出“线人”“暗子”等人物,黑道消息闭塞。他料定擅“易容”者,多在灰黑之地混迹。
李仙寻得“姚音”,今日喝酒玩乐时,暗中请姚音相助,帮忙查阅消息,相约夜间,在通济坊的“古通街”,街旁的“卤肉汤铺”见面。
姚音身裹黑袍,黑袍下是淡白色绸衫,浅黄色短褶裙,脚下踏着鹿皮长靴,甚是贴合腿腹。她要了碗肉汤,在角落处等候。
李仙坐在旁座,各对视一眼。姚音神情兴奋,甚觉有趣,将一卷信笺递去。李仙接过信笺,小声笑道:“谢啦。”饮完肉汤,便已离去。
李仙并未告知姚音内中曲折,他打开信笺,其内记载一份名册。是玉城的“易面师”的地点、身份等众多消息。
名册写道:
王通一,易面师,善用草药、针灸改易容貌。但微调尚可,难以大改面容。
李龙,易面师,善以猛力捶打面部,将骨质尽皆打碎,再重新拼接而改易面容。
……
易面师是十分少见的异职,以奇异之术,改换面容。但易面之法千奇百怪,效用各不相同。好如王通一,草药、针灸改换面容,较为温和,却时效甚短,数月便恢复原貌,且精通医术者,可看出改貌痕迹。
再如李龙。此人是修习“拳法”,拳劲控制精细,碎面而不伤面。可令容貌翻天覆地,全然不同。但经他改貌,势必更为丑陋。且需搭配“洗面之法”,日久维持,否则满面滴血,甚是可怖。
李仙一一看去,甚开眼界。
易面师“莫求苦”,擅用毒蛇、蝎子、毒蚁帮人易改容貌。他以特殊之法,培育得特殊蛇蝎蚁三兽,毒蛇酥软皮肉、毒蝎酥软骨质。用两种毒物噬咬面部,再由莫求苦用武学“搬筋弄骨手”揉捏。
便可重塑面容。最后毒蚁咬下,三种毒质互相抗衡,皮肉、骨筋便逐渐恢复。如此这般,便可精细改换面容。
李仙琢磨道:“这人倒有可能。用此法改换面貌,乍然一看,乃至细细观察,均无改貌痕迹。但是…”
信笺有记,此法改换面容,前后需历时一月。且改换面容后,容易滋生疮疤,患上面疾。曾有数位女子,欲求秀美容貌,请莫求苦改换面貌。
事后容貌确变得更美,但三日一毒疮,七日一面疾,试无数种办法,始终不得解决。娇媚面容,尽被毒疮填满,谁又看得到?
易面师流传一句话:妙容本天成,俗手不可得。既寻易容师改头换脸,重新生活可以。若欲改换容貌,求美求俊,便是痴心妄想。
故每有人寻易面师改换容貌,易面师换貌之际,刻意改丑三分。且暗中留下痕号。
李仙忽被一名字吸引:汤梦婀。名册记载,汤梦婀,[男女同身相],绰号“借面郎”。可活借面皮,不留痕迹。但需十日归还,否则面皮枯坏。
李仙登时便想:“莫非……莫非便是这‘借面’之法,能叫那杀手、死士,顶着宋雅的面皮,而全无破绽?”
心思骤起,立时寻觅“汤梦婀”的所在。这汤梦婀地处玉城的“鬼市”。鬼市是无法无度之地,玉城颇多悬而未决,凶犯贼人,便潜藏此处,无法外逃,便就在黑市生存。
玉城有言……
倘若碧霄长梦楼是三十三重天外天。鬼市十八层,既是十八层狱中狱。鬼市是一座倒着,朝地底深处的“楼阁”。
相传曾有陨石砸落,地面凹陷,一代一代凶犯藏进陨石坑中,一点一点朝深处挖凿,渐渐便有这副“全然相反”的楼阁。
李仙沉吟道:“鬼市……此地早有耳闻,看来也是时候一探了,我有很强预感,鬼市走一着,便可弄清楚状况。但是两地地处遥远,我这一来一回,可需抓紧时间,明日便是九月初一了。”鬼市地处偏北,玉城辽阔,相距甚是遥远。
李仙骑着拘风,全速奔赶,第一次出了城西。他旁观左右,道路宽敞,拘风快捷,只觉数不清的楼阁、无数的百姓从眼前掠过。心中惊叹,玉城之浩瀚,非言语可形容。
他急于赶路,故无暇观赏风光。天渐清明时,李仙长吁一声,勒停拘风,朝远处望去。
鬼市已在眼前。只见铺面而来,是一副与玉城全然不同的异景。
(ps:本想码多点,但已经凌晨三点了。这段时间好劳累啊,真想快点放假。
编辑大大和我说,我书的读者,都是一口气看完,然后养书,过几天再看的。其实养书也正常,奈何‘追订’是硬性指标。所以只能求追订啦。要是既想养书、又兼顾追订,可以打开“既更既订”哦)
438 烛教残众,神器‘仁殇’,安阳郡主,持剑夺运!
玉城琼楼万千,玉宇连栋,红灯结彩,姹紫嫣红。鬼市却荒芜阴森,几颗巨大陨石深深嵌进地内。这陨石高百丈、数百丈不止,年份已经久远,生长古怪树植。
有一栋栋黑色楼阁,倚靠着陨石而建,形状千奇百怪。李仙驰马行去,环顾四周,暗自警惕。鬼市最是三教九流,黑灰混沌之地。凶贼、异客数之不尽。
鬼市外张罗一面匾额,用树藤高高挂起,写着“鬼市”二字。匾额两侧挂着骷髅挂链,骷髅头闪着微微白光,风一吹过,骷髅头便发出“叮铃铃”清脆响声。
是袅袅仙音。
武道二境的“袅袅仙音”,是骨质发生蜕变,碰撞时发出具备特殊能耐的响声。这骷髅挂链均采用二境武人头骨炼制而成。
意在宣扬不俗,此地非等闲之处,想入鬼市者,便自己掂量掂量。李仙暗道:“这几串骷髅头颅,是给来人下马威吧。却也能看出,此地水很深,确该小心为上。”
骑马离开鬼市,安置好拘风,再身裹黑袍,低调前往。路过匾额,两侧便有无数摊贩。多是草药、古玩…各类杂物。这一带只是鬼市外围。
却已不乏样貌奇特之人。天地博大,异相甚多。有武人洗脱泥胎,觉醒异相后,生出第三只手的[三手相],有身躯肥厚,肉脂如铁石的[铁脂相],有颈上双头,一大一小,皆生长嘴脸眼耳鼻,互相拌嘴的[双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