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杀得一人,借瘦子悲伤之际,心意灌注脚旁的木椅,随后一脚踢去。那瘦子只当是佯攻,便举刀猛劈,万不料木椅委实坚韧,来势出乎意料。这一刀未能砍断木椅,却震得自己手腕酸麻。
他转动刀身,将木椅卸力。未得喘息,李仙已经欺进身来,左掌直挺挺打出。这招朴素无华,速度亦缓,好似在推挪重物。
瘦子却已难避开,这距离甚近,刀势恰好已老,匆忙间抬掌应对。这一对掌,顿感懊悔,宛若自对方手中,接过一颗巨石,他咬牙硬撑。但推石掌法掌力雄浑,互持时厉害至极。
瘦子被掌力震飞而出,手骨破碎。李仙再度捻起金光,这会金光更盛,照得牢内尽光亮。李仙捻成长针,弹射而出,穿透瘦子眉心,将二人灭杀。
李仙稳妥起见,双手各捻金光,弹射瘦子、胖子尸躯。确认已经死,这才打开牢房。
李仙沉吟:“纵使宋雅不在此处,但救得几女,也算十分不错。”众女皆盖着黑色头袋。李仙掀开第一人,此女满脸惊恐,神色惨白。
李仙轻轻安抚,再掀开第二人。却见得这副面容,岂不正是宋雅!瓜子面容,皮肤白皙,朱唇凤目。
李仙眉头紧锁,双眸微眯,早料到此事,蕴藏极深门道,宋雅闺房中有残花七子痕迹。但残花七子说不曾擒过宋雅。七子私下交谈,应当不会撒谎。
但紧随其后,却又偏偏发现宋雅。
435 才女宋雅,倾神注目,挽弓之姿,不住神醉
李仙喊道:“可是画梦坊宋雅?”宋雅点头,说道:“是我。”凤目不住上下打量。
李仙心想:“此事古怪,我隐有觉察,需当万分小心。我先按下不表,暗中观察。”沉声说道:“我来救你了。”
宋雅说道:“恩公搭救,感激不尽。不知恩公姓名?宋雅日后必将报答。”她声音端重,甚是悦耳动听。
李仙说道:“鉴金卫李仙。”宋雅还欲再言,李仙打断道:“当下还有凶险,待出去再谈。”
宋雅闻言,轻轻颔首,被李仙搀扶起身。囚牢内共有四女,均被绳索捆定手足,分散在牢室四角。李仙率先解救东南角女子,其面色苍白,甚是虚弱,面貌平常,但观其服饰,是城外渝南道正一山的弟子。
李仙学识渐丰,近来接触颇多江湖英雄,对诸多门派风格行事、衣装服饰渐有了解。宋雅位处东北角落,虽不通武学,却面色和稳,状态较好。想是她未受迫害。
宋雅身穿淡黄绣花长裙,裙纱质地不俗,甚显贵派。李仙暗道:“莫看此女,家世不如世家族姓,但这气质,却远胜他等。”
宋雅面色羞红,扭转腰肢,露出负后双手,被细索紧捆,深深咬嵌手腕,白嫩肌肤红肿,说道:“好少侠,我…劳您帮我解开绳索。我…我站不稳啦。”她不曾习武,双手捆缚背后,靠坐牢内尚好,一站起身,左右失衡,双足难分,不免东倒西歪,险些掉落。
李仙眸光一闪,沉声道:“好!”作势解绳索。宋雅忽惊叫道:“啊!少侠,小心背后!”
只闻一道风声凌厉,西北角一女子忽然起身,猛然出掌,打向李仙后背。这掌势迅猛无比,如狂滔骇浪扑来。如此猛势,所向之处,焉能完好。李仙纵然闪开,宋雅不曾习武,不具气运,必被掌势波及,性命难保。
李仙早有筹备,反应迅速,回身出掌。“碧罗掌”顷刻印去,四掌相交,掌风狂卷,掀得尘土飞扬。宋雅惊叫连连,但手脚不便,难以动弹,只能紧张望向李仙。
李仙说道:“果真有险诈!”双掌内狂涌,掌势骤然增强。那女子头盖黑套,看不清面容,但显是被这掌势惊呆。她明显觉察,纯论武学演化,李仙不如她。但他高强至极的武学造诣、雄浑的内,却非她能比。
她顿时后退数步。李仙立时出鞘,横刀惊艳,一记邪斩,索去女子性命。宋雅不解道:“她…她为何突然袭击你?”
李仙捻起金光,弹射而出,确认此女确已毙命,掀开头套。见其面目凶煞,唇薄鼻塌。说道:“此女是残花七子之一,她潜藏囚笼内,伪装成受害女子。倘若遇到意外,便可出其不意。”
宋雅惊道:“啊,你早便发现了?方才我叫你帮忙解绳,岂不险些连累你?”李仙摇头道:“不算,我隐有预感,时刻提防。但你让我替你解绳,我却正好,借此机会,引其出洞。”
李仙轻甩手腕,掌心沁出一道血迹。眉头略皱,这女子突然袭杀,武学能耐、力量都强过“谭胖”“谭瘦”数筹。李仙虽大胜,但内倾注极多,心想:“这残花七子有古怪。他等武学虽同根同源,但威力能耐却全然不同。”
李仙再掀开西南角女子面套,将三女尽皆救下,解开绑绳。李仙问道:“诸位女侠,可还安好?”
那渝南道正一山女侠说道:“尚可。”另一位则是渝南道虎罗宗女子,她说道:“勉强能动。”
李仙说道:“宋姑娘呢?”宋雅转动手腕,轻轻转身,说道:“我动作无碍,但是不会武学,想必跑不快。”
李仙沉吟:“这可难办,我虽杀毙三位凶贼,却仍留四位。虽救下三女,却全无助力。而宋雅不曾习武,更难奔跑。且此女身份古怪,我若背着她,她如暗中偷袭,却又不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仙说道:“既然如此,诸位,先随我来。”将三女领出牢室,悄然种下发丝。随后沿道而行,爬出地宫。
这时已至傍晚。李仙知道凶贼必会折返,他携带三女,若遇凶贼围杀,自身或无碍,但旁人性命难保。当下,夜已深远,先择一安全之地,好生歇息,再待明日,与搜山队会合为稳。
李仙对林中情况稍熟,当即领路而行,不时嘱托三女跟上。虎罗宗、正一山二女虽有修为,却虚弱至极,她们被残花七子抓擒后,以掌击胸,震伤内脏,以此淬炼掌劲运用,自顾不暇,实无余力照顾宋雅。宋雅运气甚好,未真负伤,但身躯娇柔,拿惯了纸笔,这番山路险曲,着实难走,速度更落后二女。
忽听宋雅惊叫一声,原是被一绿藤蛇吓住。李仙金光一弹,将蛇击飞。宋雅咬牙硬撑,鼓起勇气,提起裙摆,全力快步赶行。
但终远不如李仙速度,渐渐地,连二女的身影也不见了。她不住惊慌,想大喊又恐喊来凶贼,颤声道:“李…李仙?”
林中漆黑,尽是树木遮挡。宋雅很快迷失方向,四处乱跑。她忽见到一处亮光,便飞快朝那奔去。岂知前方是片山崖,这一脚踏空,整个人悬空,眼见已经跌落,惊叫连连。
忽见远处一根藤蔓飞来,缠住其手腕,猛然一拽,将宋雅拉得腾飞,飞回崖旁,被一把揽住。李仙喊道:“没事罢?”
宋雅眼眶湿润,一时说不出话,但觉李仙胸膛温暖,适才恐惧惊慌,渐渐得到抚平。宋雅说道:“没…没事,多…多谢!”
李仙问道:“还能走么?”宋雅微微颤抖,站直后不住发软,倔强说道:“能…能的!咱们走罢。”
李仙说道:“再走一段路,就休息了,你跟上罢。这天屏山很凶险,这里还不算深涉。可若走丢了方向,进到深处,可有凶恶的魔枭、吐雾的巨蛇、吃人的黑蚁。”
宋雅稍稍平复,全身不住颤抖,惊道:“你…干什么…干什么吓我。”
李仙说道:“实话实说,走罢!”宋雅吓得魂不附体,只等拼命紧跟。李仙始终保持若即若离距离,暗中观察,不住心想:“怪哉,怪哉,我适才暗中观察,这宋雅独处时,确不会武学,也全无破绽。莫非真是宋雅?我这番试探,实是多疑了?”
“此女若非真是宋雅,便极是难缠。”
李仙继续观察。
再行半炷香后,来到一个山洞。洞三丈深处,坐着两名女子。正闭目调养,说不出话。李仙说道:“到了,今夜先在此地休息。”
宋雅姗姗来迟,抹着眼泪,自顾自坐进山洞,低声抽泣。李仙未有理会,去拾些柴火,心意灌注,搬运心火,燃起火堆。
夜间山林甚冷。
李仙添加柴火,思拟计策:“我大肆搜山,是为打草惊蛇,随后自身暗潜。此计看来,十分有用。我这番趁虚而入,确实成功救下宋雅。但救出宋雅,难免另有麻烦。我独自深入太远,与搜山队相隔,倘若被敌众发现,却反而是我被敌包围。但愿那残花七子,发现地宫情形后,就此逃向深山。”
忽听一阵哭声从强行抑制渐到难以克制。李仙心想:“她若真是宋雅,娇滴滴的才女,遭此险境,哭也是应当的。”
李仙在远处说道:“好啦,你已安全,最迟明日,保你安全回家。”他粗略估算,他脚踏轻功,林间奔赶,一日便可出林。但宋雅行路困难,却需三四日。这“一日”承诺,只是安抚宋雅心情。
岂知宋雅闻言,哭声更难遏制。梨花带雨,眼泪水扑簌簌掉落。李仙说道:“那些凶贼,对你做了什么?待我抓到,帮你出气便是。”
宋雅夹泪带珠,说道:“本来…本来我不该哭的,但心底觉得委屈。宋雅自个哭自个的,少侠不必理会。”
李仙心想:“我与她多交谈些,自可窥其破绽。”说道:“委屈?什么委屈?”
宋雅回眸打量,说道:“少侠当真要听?”李仙说道:“愿闻其详。”宋雅说道:“那好,我便直说了。宋雅自受擒起,原已做好将性命交代此地的想法。但幸得少侠相助,再次捡得条命。这份恩情,宋雅铭记,且宋雅绝非痴傻,哼,且大考中取得佳名,自然算得上‘厉害’两字。知道少侠为寻到我,势必花费极大精力。你瞧瞧这深山老林中,想寻人何等困难。”
“细细想来,这份恩情更重啦。按理说,如此重恩,纵是性命相还,做牛做马,原也应该。但宋雅后来却对救命恩人滋生了怨气。因此十分恼恨自身小气,不识大体,因此而哭,与少侠无关。”
李仙心下好笑:“你这话语,分明是拐着弯,来说对我不满。”说道:“哦?你对我有何怨气?”
宋雅正身而坐,正视李仙,缓缓说道:“鉴金卫李仙,常面戴银面,身姿飘逸潇洒,偏偏面生丑陋,得名‘俊鬓丑面’。恩公切莫误会,宋雅绝无贬意。你的行风宋雅颇有听闻,敬佩不已,却不料初次见面,竟是这种情形。”
“适才牢室之中,那凶贼交谈,想必恩公也听得了。只怕已经因此,怀疑宋雅身份了罢?既是如此,宋雅后来遭遇,便说得清楚了。忽地全无行踪,如被众人丢下。是恩公故意,试探宋雅身份罢。按理而言,恩公救我时,问我确认身份,此行八成是为救我而来。却这般置我于不顾,其中定有缘由。”
“这实属正常,更是宋雅欣赏恩公的地方。行事颇有谋略。再到后来,宋雅不慎跌落。恩公适时出现,想必是早便暗中跟随,在旁围观罢。”
“始终若有若无保持距离…种种。宋雅本无感触,但渐渐走着,渐渐回过味来,心底不住委屈。但恩公放心,宋雅是感激恩公的。只是宋雅平生,没受过这般委屈,只想排解一二。让恩公见笑啦。”
李仙说道:“不愧是镜台十三贤,才智过人!”宋雅说道:“看来我没猜错。唉!”
李仙说道:“你分明便在地牢,为何那两贼,却偏偏说此事与他等无关?”宋雅不住说道:“这百般古怪,我却又怎知?”
李仙正待再问。忽眉头一皱,地宫内传来动静。一高、一矮、一男、一童聚在地宫,见得胖、瘦、女三具尸体,浑身颤抖,怒不可遏。
那谭高哭嚎道:“四弟、五弟、六妹!你们死得好惨,是谁!是谁杀千刀的,把你们杀啦?你们死啦…咱们…咱们也活不成啦。”
四人皆泪水横流,悲愤不已。谭高、谭矮、谭男愤声道:“大哥!”
谭童说道:“我算计太深,怎知棋差一筹。我本料想兄弟七人,能渡过此难。如今四弟、五弟、六妹已死,咱们七人同命相连,所能做的,唯有拼一身性命,也替他们报仇雪恨!”
“咱们…来世,再做兄弟罢!”
谭矮哈哈笑道:“好!好极!咱们兄弟七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待我等痛痛快快,将此仇报了,痛快西去!”
谭男说道:“咱们哥七,下得地府,再豪饮三大碗!”谭童亦道:“哈哈哈,这般说来,也别有番滋味啊。”
谭男说道:“大哥,四弟、五弟、六妹血未凉,他等应当逃不远,这便追去罢。”
谭童说道:“兄弟四人,齐力报仇,纵是天王老子,也得被拉下马来。但行事需有谋划,如今天屏山外围,正在搜山。想搜到此地,至少四五日。我原料想,尚有时间反应,却怎知不到一日,便被发现所在,断送了四弟、五弟、六妹性命。”
“我如料想不错,他势必朝东而行。他救走数女,行路必然缓慢。哼,我谭家七兄弟,潜居此地甚久,岂是吃干饭的。想朝东汇合,却有高山阻拦,宛若天屏,有大江横亘,道路既险且难行,蕴藏凶险甚多,保不齐自送性命,较为好走之路,便只有横穿那片‘蛇谷’、或‘翠竹林’。”
“咱们兄弟七人,对附近甚是熟悉,谭高、谭矮…你俩抄近道而去,提前埋伏。我与谭男沿踪搜寻。”
“另外,此子能杀四弟、五弟、六妹,实力绝不会差。倘若发现,立时七子连心,互相会知。咱们七兄弟,一死俱死,反正已无命活,各看家本领,便尽数施展出来罢,免得叫别人小瞧。”
……
……
李仙眉头紧锁,暗道:“这兄弟七人,必是修行某种同命的武学。故而一死俱死,我打杀胖瘦二贼、再诛暗中女子,等同索割他等性命,既难以独活,自当死也要报仇雪恨。这可难办许多。我若独身一人,自可与之周旋。但携带三女,便甚是不便。”
“且适才潜逃时,我虽有意遮盖痕迹。但匆忙之间,很难尽数清理。我虽擅山野周旋,但这周遭环境,贼凶四人更为熟悉。我朝此处赶时,确是穿过竹林而来。这山林虽大,可若直接朝东赶的要道,便只此两处。倘若绕远路而行,势必花费时间更久。”
李仙朝深处走去,说道:“两位女侠,状态如何?”
正一山女子摇头道:“难调内,十分糟糕。”虎罗宗女子说道:“同是如此。”
李仙眉头微皱,说道:“这般情况,假若贼凶追来,恐怕不好应对。两位女侠,我稍为你二人医治一番,请伸出手来。”
二女伸出手掌。李仙取出银针,施针行医。悄用“鬼脉四绝”,二女气血回缓,但短时间内,势必难以动武。
李仙已知贼凶动身,那谭童颇为聪慧,夜色黯淡,很快便可觅踪而来。无暇时间思索,当下最好计策,将三女尽皆隐藏,再与凶贼周旋。
李仙纵出山洞,远眺望山势,见几处易于藏匿之地,回洞说道:“凶贼有七,三人已死,余下四人要寻我们报仇雪恨。两位女侠状态糟糕,难以动武,只能寻地藏身。我挑选几处地方,我帮你们藏下。”
二女微微颔首,拱手说道:“多谢义士搭救。你本可抽身而退,凭义士身手,众贼绝难奈何。却为我三人,多花费一番心思,多承担一番风险,着实…着实感激不尽!”
宋雅凤目观察,好奇打量,见李仙临危不乱,颇为侧目。李仙说道:“却又何妨,顺手为之。这凶贼虽厉害,但我习武多年,自有把握周旋。诸位放心便是。”
他托起渝南道正一山的女子,脚踏轻功,身轻而纵,穿梭林间而不触草木,不留半分痕迹线索。这份精细运使,委实难得。将其藏匿在碎岩之中。李仙郑重嘱托那女子,令其彻底藏好,收敛气息。那女子颔首点头,她等江湖儿女,晓得其中厉害。
李仙飞身回到,双手再托着虎罗宗女子双腋,身躯轻盈,带其翻飞高处。将其藏匿在一片树丛中。照例嘱托,便飞纵回山洞。
宋雅平伸双臂,说道:“恩公,请罢。”李仙沉眉道:“你不能藏。”宋雅问道:“为何?”
李仙说道:“你不会武道。不会敛收气息,轻易可被抓得。”
宋雅正想再问。忽听一声尖啸,一颗巨石凌空砸至。李仙情急之间,将宋雅揽过,脚尖点踏,斜身避去。宋雅忽遭变故,本是惧怕,但觉察正被李仙揽着,俏脸蓦然一红,神情耐人寻味。不全是羞赧,更有几分难言的古怪。
李仙见巨石砸落,响声震天,喝道:“好力气,好力气!可惜准头差了些。”谭童喊道:“纳命来!”自百丈远传来。
李仙方藏好二女,这谭童依沿路踪迹,便已经寻到。李仙凝望远处,见谭童身材娇小,如三岁孩童,却速度极快,力量奇猛,威势不可小觑。余光瞥向两处,知二女并未暴露,便朝别处跑去。
谭童等残花七子,共修行武学“七子连心功”。这武学可为“上乘”,甚是苛刻,需七人:高、矮、胖、瘦、男、女、童…各不同。高矮胖瘦易寻,男女皆是,但天生“童相”,却不易寻得。
故而奉谭童为大哥。
这武学甚是邪异。修习之法为“换脏”。既七子互换脏腑,如谭童之肾脏,移至谭高之躯。谭高肾脏,移至谭胖之躯。
再到“心”“肝”“脾”“胃”…皆互换。五脏六腑轮换间,各用体魄温养,搭配药浴。如此这般,七子几若同躯。
彼此间亲如手足,感官相似,血脉相同。故而七子连心,一子死,七子陨。自修习这武学起,便性命相联,再难独活。
能有灵光感应,能感受彼此性命。谭胖、谭瘦、谭女毙命,谭童等立即感应,故而匆匆而归。且“七子连心功”,每有一子殒命,活者实力便陡然激增!
谭童等连陨三子,实力较之以往,更强数筹不止。此刻含恨追杀,委实不俗。谭高、谭矮、谭男听闻长啸,皆知谭童已发现贼凶。
四人对周遭地势熟悉,一时间忽成围网,联手打杀李仙。李仙兀自不急,强敌当头,只得抱着宋雅,林中飞奔周旋。
宋雅只觉风声呼呼,周遭场景快速变化。不时砸来凶险攻击。她清楚此刻,正置身极大凶险当中。
再一阵目眩神迷,忽见李仙停了下来,谭童的叫骂声稍稍停息。宋雅奇道:“怎不逃了?他们可要追上来了。”
李仙将宋雅放下,说道:“谁说我要逃跑了?”宋雅说道:“那你是…”忽觉眼前这少年,长发飞扬,锐意凌霄,叫她一时难挪开目光。
其时已是深夜,惨淡月光,自树叶缝隙间打落。李仙抓起腰间银球,扣动机关,搭上弓弦。轻抚银弓,身上的气韵,便如同出鞘的寒剑,上弦的宝箭。
林中群鸟蓦然惊醒,惊飞向四处,群鸟无端惊恐,周遭的山河韵势,似也尽投目此处。宋雅瞧在眼中,大是动容,异芒闪烁,饶是以她见闻,实没见过这种。
李仙轻车熟路扯下藤条,将宋雅绑在后背。自信睥睨道:“既入山林,怎能不狩猎。七子连心,我一锅端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