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精宝”、“武学”、“学钱”…均甚是恐怖。且买得起数十位奴仆,这宅院更颇为辽阔。
子女衣着,自然不差。
李仙拿起一双绣鞋,淡粉红色,鞋底有磨损,鞋内有足印凹陷,显是已穿甚久。第二双是双鹿皮短靴,呈白色,两侧绣金镶玉,精美至极,透着股香风。显然甚少穿着,刚刚购得。
李仙心想:“这宋雅已是镜台十三贤,再过数日,便是吴乾寿宴。她也需参与,说不定度送气运,便在寿宴进行。故而早早筹备衣容装扮,我倘若料想不错,她应当还买了新胭脂、发簪、衣饰诸物。”
再观第三双,是双淡蓝色长靴,乃兽革鞣制,略有气味。李仙料定失踪前日,宋雅便穿这双靴子。他观察靴底泥物。
将泥土震落掌间,李仙细细观察,泥沙虽微,但其中粗细形状,实蕴藏极多讯息。如湖岸旁泥沙,细细搓动,通常甚是细微。而山地泥沙,却显得粗粝。
李仙细节尽收,心底渐渐有数。再翻找书架,寻出一卷画卷。卷中是一位女子,美艳动人,生得瓜子脸蛋,一双凤目尤为吸睛,竟透着股罕见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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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李仙威风,权势在握,搜山掘地,迷中之迷!
大考当日,李仙巡经各处考场,到过镜湖,台中学子三百余人。他曾粗略一瞥,注意力虽多在吴乾身上,却留意到几位貌美女子、俊逸男子。
此时手持画卷,细细琢磨,便觉似曾见过。再一回想,宋雅曾坐在镜台右侧,第二十一台案桌。当日身穿淡红短褶裙,梳着马尾,样貌确是秀美。
只气质略有相差。李仙沉吟:“莫非衣着不同,故而气质不同?”将画卷收起,放归书架。再探查周遭细节。左侧便是垂帘,垂帘通往一小院。
内中青草芬芳,甚是雅致。李仙认真扫过,无甚线索,再回房中。右侧是一妆台,是“紫沉木”所造。李仙轻轻一拍,见此木沉实,质地奇佳,需要两百两银子。
拉开暗格,其内多是胭脂、盒粉装扮之物。品质甚高,出自名家之手。李仙可算“半个扬名医”,初入家族府邸,接触豪族贵子,贩卖悟道蝉时,更与富商打交道。知道玉城女子,喜美成风,甚是追捧“百花斋”、“倾城楼”“惊鸿天”……的胭脂之物。
常以购得此物为荣。宋雅桌中胭脂,多出自“百花斋”。可见此女学识虽渊博,却没能勘破皮相。李仙粗略扫过,知宋雅擅长左手,细细回想,当日答卷,宋雅亦是左手持笔。
自卧房行出,便到厅堂。地面是“黄玉木”铺设,此木质地如玉,温润而泽。冬时泛暖,夏时泛凉。这里是宋雅失踪之地,满地浪迹,有一木椅被一拍而碎,数件精美瓷器化作满地碎片,墙壁间也有些许痕迹。
全凭痕迹而论。宋雅听闻动静,掀开被褥,行至厅堂。便遭擒拿,就此失去行踪。李仙捻起地上碎瓷,大小相近,顿想:“倘若是砸地而碎,碎瓷势必不会大小相近。倒似被掌力震碎,这股掌力十分均匀,且出掌之际,十分迅捷无声。”
“倘若瓷器爆碎,异响震天,必然会被注意。这门掌法……我若料想不错,该是‘震脾掌’,出掌之际,掌劲渡入体内,再将敌手脾脏震为粉碎,十分歹毒凶辣的掌法。”
李仙观地上碎椅,掌劲亦是相似,不禁古怪道:“世上有这般巧事?此案莫不是我正追查的‘残花案’?”
原来……八月中旬,李仙接取“七阶要任残花案”,有一伙凶恶贼人,专门掳掠女子,似练就邪功,将女子肝脾打碎。待女子死去,便遗弃暗中街巷。
此案是悬案,犯案已经十余起,但间隔时间甚长。有时数月、一年才犯一起,或是已经犯案,却未被发现。猜测有团伙,故而列为“七阶要任”。
李仙接取后,不敢大意,逐步摸寻线索。但正有成效时,被强征巡防稷阴学宫。如此半途一断,便事倍功半,线索尽失。
此事兜兜转转,竟又在此相遇。
李仙琢磨道:“这残花案贼伙犯案多年,既老辣且周全。能潜藏这般久,必是有所能耐。他等再度犯案,因城中议浪,知晓宋雅所在,宋家虽不俗,但根基尚浅,防御较差,因此碰巧选中宋雅,倒不无可能。倘若真是如此,徐绍迁侦察方向,便已全然是错的。”
“这当中依旧存有极多疑点,但不妨顺着这条线索先行探查。”
李仙理清思路,沿着线索,逐步顺藤摸瓜而探。鉴金卫听他号令,如火如荼展开搜查。成效确实显著,只用半日时间,便屡屡寻觅“残花案”的线索。
案情有新方向,逐渐将“残花案”团伙,尽数锁定在“城西之外天屏山”之间。这座山宛若天然屏障,阻拦一切。
残花案众贼徒正因在“天屏山”摸索一二门道,设有暗道据点,这才屡屡能够避开鉴金卫搜查,每次行恶犯事,便藏进深山之间。
李仙一经着手,案情很快便有进展。当即动用案权,征用“三百名缇骑”“十五位金长”,征用“五百名坊差”、“五百名衙差”、“一百名债奴”,再雇佣“三百名江湖义士”。调用天工巧物“玉弩”、“觅机木犬”、“搜山蟾蜍”,风风火火展开掘地搜查玉屏山一事!
如此浩浩荡荡,可谓威风至极。共计一千五百人,全听李仙一声令下,供其随意差遣。这一番大动作,再叫城中风云震荡。
坊间不乏赞誉,皆称这位小小金长,担大任而心态稳,征兵、动员、遣用……一气呵成。徐绍迁装病让权,关注案情进展,听李仙竟如斯威风,稍得要权,便大有舞风弄云之势,他担任中郎将已久,尚少有这般大动作,不禁甚是不忿。
搜山事情甚大。稍有不慎,势必牵连性命。李仙搜山前夜,秉烛夜读,将天屏山山势舆图摊开,细致布局搜山事宜。
他将众缇骑分而散之,使三人为伍,各统率五名坊差、五名衙差、一名债奴、三名江湖义士。配备精良的刀刃、天工巧物。
如此这般,鉴金卫三人能施展“擂鼓弑神阵”,坊差、衙差亦有修为、内、武学,亦通晓捕贼阵。债奴身负债额,此行搜山,为减债之机,自当拼命。且债奴地位虽低,能耐却不弱。或胜过鉴金卫缇骑。
再说“三名江湖义士”,均出自正统门派。未必多强,但自有能耐。这般形成队伍,再搭配天工巧物,遇贼自可较量较量。
共组成“一百搜山队”。搜山队配伍虽合理,如何调派,却甚是复杂!好如江湖游历,难处不在于刀剑拼杀,而是江湖行走、赶路、露宿。用兵打仗,难处不在于战场搏杀,而在于行军调度。
李仙精通“五行奇遁”,这时便派用场。依着五行之理,安排每一搜山队的行进路线、搜查范围…使得路线交错,看似杂乱,实则精巧至极。
姚凡、常子枪旁观学得,不禁赞叹:“李爷,您这安排,着实精妙啊。干脆叫中郎将,让位给你啦。”
李仙说道:“莫说胡话,小打小闹罢了。而且这番搜查,需安全为上。不可寻回一位宋雅,却折了我方弟兄!”
姚凡、常子枪均道:“自然!”大感五体投地,佩服至极。
众金长则四处散巡,互相照应,随机应变。李仙权力甚大,征用“三百副玉弩”、“一百只搜山蟾蜍”、“一百只觅机木犬”。分而散给搜山队。
玉弩杀力甚强,射劲十足。搜山蟾蜍通体赤黄,构造精巧,能山地跳行,辅助搜查。觅机木犬能辨识气味,必要时能扑杀敌贼。
如此规模,如此布置,如此安排…周密严谨,沉稳老辣。这消息传入城中,很快为人津津乐道,不住叫人热血沸腾,竟更多江湖义士欲参与搜山。
且还没完。李仙知入山搜查,势必难免受伤,会见“妙医阁”,与姚百顺协商,帮忙招募百位医者。在天屏山外搭设营帐,随时治愈伤者。
雷冲听闻诸多动静,虽恼恨李仙,却不得不敬佩十足。徐绍迁面色阴晴不定,大感手中权力,被如斯染指,心想:“倘若我继续把握案权,兴许再过半日,案情便又清晰。这时安排搜山者,便是我了。如何论得到小小金长,这般狐假虎威。”
待诸多准备齐备,李仙一声令下,开始进山搜查。李仙心想:“这残花案凶徒,本无需兴师动众。但难得有案权,如何能不擅加利用。这番耗财,无需我出。至于‘中郎将徐绍迁’,他不喜我,已难逆阻。我早知他与我,绝不算投缘。但知遇之恩为实,无论他如何看待我,我总是记着的。”
宋雅八月二十四日失踪,当日傍晚,案情辗转,到徐绍迁手中。他连夜侦察,不得线索。再强顶压力,侦察至八月二十七日夜半,决意放权给李仙。
李仙八月二十八日,天色大亮,便赶赴宋家探查。很快得出线索,二十八日正午,调用众鉴金卫逐步巡察,于夜间知道残花案贼团大致藏身所在。
连夜便布置搜山、征调…二十九日正午时,将诸多缇骑、江湖义士、债奴、衙差、坊差、医者凑足,当日便进山搜查。距离宋雅失踪,已过去五日。
李仙沉吟:“这次搜山,队伍虽众,却是我故意为之。天屏山如斯巨大,这场搜山虽动静大,可若持续潜藏,绝非轻易能搜出。我此举旨在打草惊蛇,待蛇慌忙出洞,必留线索,我再打蛇三寸。只是宋雅失踪已久,不知是否活命。纵然活命,不知遭得何种对待。”
“且此事尚有疑点。吴乾寿辰是九月初二,尚有几日时间,争取给个准数。”
李仙见诸多布置,已经妥善,正待亲自进山,直涉深处搜查。忽朝姚凡附耳低声说道几句,令他去取一份案牍卷宗,待他出山后再看。
姚凡得令,既去照办。李仙纵身起落,手持舆图,飞快进到山林深处。他经过探查,知晓“残花案”凶贼七人为首。
七位贼首曾在玉城之外,闯荡下赫赫凶名,实力甚为不弱。但得罪极厉害帮派,被追杀数年,几次险些丧命。后逃进玉城,追杀才止。七人邪性难改,继续行恶。但城里城外皆凶险,便只藏不逃,始终游离玉城之外。
更渐渐摸寻出玉城特性,行凶作恶竟愈发游刃有余。李仙进得山林,嗅到草木清芳,更感熟悉。他施展特性“融归天地”,声息隐蔽,感知更广。
兼“重瞳目力”,将纤毫毕显。李仙飞身急遁,在树枝间纵飞。忽见一颗高耸树木,足高百丈余,顶端茂密至极。
李仙近来轻功稍进,正欲欣喜尝试。当即施展“人衣大法”、“轻字诀”,使得身轻如衣,七星步体中蓄起轻势,脚踏树干,纵跑上高耸树冠。
他藏身树冠,双眸如鹰锐利,观察地面情形,再取出舆图比对,心想:“我若是凶贼,听闻如此动静,势必打算迁居新窝。凶贼中有颇擅风水者,如此这般,他可能藏往这里、这里、这里…”
勾了出十余地点。他审视一番,见附近并无线索,便再去别处。心中思绪万变,揣测凶贼路线,可能会行经之处。
提前抵达,种下发丝驻守。只五枚发丝相继种落,数个时辰,却无分毫声迹。这密林之间,寻获贼凶,终究难度不小。
渐渐入夜,其时昏暗。李仙涉深已远,心想:“这天屏山万分凶险,这凶贼长居山中,想必清楚不过。他等藏匿之所,绝不会太深。”
忽见得杂草丛间,有一道脚印。李仙细细观察,捻起泥沙,轻轻搓动,顿感欣喜。此地赶山客甚少,这足印或出自凶贼。李仙沿迹追去,相隔十余丈,再见第二枚足印。
李仙琢磨:“想来…是凶贼运用轻功赶路,待到力竭时,再度踏地,故而留下足印。行路者有意掩盖行踪,故而如此而行。”
再行数步,李仙眼力甚锐,伸手朝树枝抓去。夹下一枚花瓣,呈淡黄色,有桃花香。正是“宋府”的“八月桃”。
李仙心想:“莫非是…抓拿宋雅时,凶贼沾上花瓣,一路行至此处,被树枝蹭落。若是如此,凶贼必经过此地,想来离那贼窝,便已不远。”
紧随跟去,足印渐多。残花案凶贼潜藏林中,时日一久,纵然有意遮掩,必仍残留痕迹。
很快见一株怪树,树干需十人合抱,但树叶枯黄,苍枯之相。李仙知道这是“苍岭树”,以粗壮苍翠为扬名。树木虽高壮,但却外坚内绵,故而不适合担任主梁。
常有文人墨客以“苍岭树”骂人外强中干,难担大任,难堪栋梁。这株苍岭树树叶茂密,但叶缘却泛黄,树叶呈枯缩之态。
李仙重瞳透视,见树底有一地道,地道损了树根,故而树叶枯黄,一派枯萎之相。李仙寻得地道入口,悄然潜进地道。
见地道铺设青砖,两边挂有兽脂油灯。正徐徐燃烧,这油灯甚是敏锐,地道每进人,必带有微风涌入,兽脂灯火苗受风,立时摇曳明闪,凶贼便可觉察,做出应对。
李仙提前重瞳窥见,早有防备,施展“人衣大法”,落入地道时,只如衣物飘飘然落下,不带起分毫流风,烛火自然不随之摆动。地道狭窄,分毫动作,势必带动流风,进而晃动火光。
李仙沉吟:“我寻得此处贼窝,已是功成过半。但这贼凶数年前开始为非作歹,行恶为祸,而令鉴金卫奈何不得。我置身此地,亦藏凶险,在此关头,更需小心为上。我贸然进去,带动火光,立时便被发觉。还需想一万全的潜入之法。”
想得一妙计。施展“弹指金光”中“凿壁借光”一式,中指指尖、食指指尖相抵,轻轻搓动,借来油灯光晕。
渐渐油灯变暗,李仙指尖光晕渐浓,与兽脂灯相似,却无火焰易于“摆晃”“感风”特性,如夜光石般悠悠恒远。李仙将指光替代火光,抬轻脚步,如此这般,便可通行无碍。
这地道长十数丈,李仙心想:“地中阴湿,不适宜久居。这群凶贼得知无处可去,将久居地中。倒晓得花费心思,搭建一座地宫。”
沿道放有丝绸红带用做装饰。李仙施展重瞳,窥尽地宫布局。地宫中共有九座石房,七座石房前摆设石像,门漆通红。内部是一座宅邸,有小院、有卧房、有书房,装潢竟颇为雅致。只是地中无光,甚显寂寥,布局再精,终究枉然。
李仙猜想,这七间石房便是七位贼凶居住之地。另有两间石房,一间存放珠宝美器,武器兵刃。一间甚是昏暗,深处设有囚牢。囚牢内关押四位女子,牢外坐着两个男子,正在商谈。
李仙悄悄潜近,听那二人交谈道:
“直娘贼,这他娘无妄之灾,这会怎落咱七兄弟上了。”
“大哥说了,倘若实在不行,这回得朝深处去,暂时避避风头,这会鉴金卫是要动真格的!”
“呸!一群酒囊饭袋,咱弟兄七人,在玉城作案呈威,已有好几年光彩,也没见他们,真正奈何咱们。要我说,大哥便是谨慎过头。”
“是啊,这地宫虽不大,却是咱兄弟七人,一砖一瓦搭建起来。要这般走了,着实不甘心啊。”
说话者一胖一瘦,瘦者颧骨高凸,眼小鼻尖,名为“谭瘦四”,胖者皮肤黝黑,眼大嘴粗,一副凶相,名为“谭胖五”。正是残花七子之二。
这两人再道:
“那鉴金卫都是脓包,我看啊,他们是见咱们虱子多了,再多一只也无妨,往咱们这泼脏水。”
“他娘的,这群狗娘养的,也忒不要脸。咱们是真小人,他们是伪君子。”
“到时要真被他们抓得,强将那罪名,扣在咱们头上。咱们可没地辨理去。”
“他们就是寻不到人啦,要抓咱七兄弟交差。嘿嘿,却也随他,咱们七兄弟本便案犯在身,想抓便抓。可若是抓不到,可别怪咱们,暗戳戳捅他们几刀。”
李仙眉头微皱:“这两个凶贼应当便是残花七子。他们私下商量,不知我潜入,这时所言,应当是真话。可听他们话中之意,似并未抓走宋雅。”继续探听。
那谭胖五说道:“四哥,咱们这般枯坐,甚是无趣,不如一起喝一杯?”
谭瘦四说道:“五弟,此事并非儿戏,不能大意,喝酒误事!大哥叫咱们看守此处,就好生看守,等大哥他们回来,再看情形而定。”
谭胖五嘟囔道:“怕啥,咱们七兄弟同心协力,不信真会栽在此地。”
谭瘦四说道:“大哥的谋略,咱们是见识过的。咱们兄弟七人,涉身险境无数,哪次不是大哥英明神断,危难中决策,将我等悉数救下。大哥既然吩咐,咱们照做便是。”
谭胖五说道:“晓得了,晓得了。咱们干坐便是。不过说来也是,要说脑子,咱们六个加一起,也不是大哥对手。”
谭瘦四说道:“自然。话说五弟,你这震脾掌练得第几层了?”谭胖五说道:“哈哈哈,应当不及五哥,区区四层。”
谭瘦四说道:“咱们兄弟七人,武学同根,彼此破不得招,可惜可惜,不然互相切磋,也可打发闲暇。”
谭胖五说道:“待此事过去,再用这些女子练掌。这震脾掌虽然厉害,却需女子脾脏而练。”
李仙暗中窥听,见两人吐露信息已然无用,即思拟如何出手了结。李仙心想:“这两人武学同根同源,联手必然十分厉害。我听两人所言,胖子似能耐较差,便先杀了胖子!”
当即双指轻轻搓捻,蓄起金光。光晕渐渐泛起五彩光华,蕴藏莫大威力。李仙看准时机,屈指弹射,五彩金光“嗡”一声撞去。
那胖子却非俗人,觉察凶煞,立即反应,抬起手中横刀,紧紧护住胸口。五彩金光撞在刀柄,光虽虚质,却迸发出强悍之力,将胖子震飞数丈,猛地砸在墙壁上。墙壁蔓延出无数裂痕,砖瓦碎成粉末。
瘦子惊叫道:“什么人?!”手持大刀,立即向门外横扫。这一刀内吞吐,杀势熊熊。连通钢门、墙壁一同砍毁。
李仙脚踏轻功,施展人衣大法,轻轻贴着刀芒而过。未被伤得分毫,同时双手捻起金黄,左手连弹射,金色毫芒频频射去,打向瘦子手腕、双腿、穴道。
瘦子挥刀招架,砍破金芒。刀身迸出火花,每打落一点金光,便被震退一步。李仙施展心意灌注,“啪啪”两下,隔空打在兽脂灯上。
整座牢房内,陷入一阵漆黑。瘦子恼怒至极,喊道:“五弟!五弟!”
胖子被弹指金光震得浑身剧痛,正想回应,忽听风声呼呼,一道强悍万分的拳势笼罩而来。他慌忙居高格挡,却见拳风骤然转变,一拳打在胸腹。
胖子浑身一震,只觉五脏六腑俱被粉碎,已被穿胸而过。李仙的巨大力道、雄浑内、武道造诣,岂是儿戏。大自我境的“四方拳”,依旧厉害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