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34节

  李仙说道:“我好端端的,讨她喜欢做甚。”黎横风忽眼睛一亮,说道:“李兄,你气度非常,这次又帮助我,我告诉你一法子,说不定能得桃想容芳心,要是不要?”

  他敬佩李仙,却恼恨徐绍迁。思来想去,能报复徐绍迁的法子,也就如此而已了。

421 红颜绝世,唯惜命薄,再得武学,震斩宵小!

  李仙一愣,心想这黎横风,当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得美人欢心,固然是喜事,何尝不是苦恼?李仙自认绝非君子,亦有色欲,天性自带几分风流洒脱,以致欠了几份情债,麻烦缠身,日后恐会累及性命。虽有意收敛,但本性难移,自然而然间,便总流露风流气度。这时玉城争流,这身份地位处境,更适合蛰伏爬升,争风吃醋,讨美欢心之事,绝不宜做。

  李仙笑道:“黎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黎兄擅长飞天行盗,兄弟已经领会过。这偷取芳心一事,莫非也十分在行?”

  黎横风嘿嘿笑道:“李兄,非是兄弟自夸,你且看看我这面孔,虽不算俊逸,但颇具张力,这些年盗亦有道,自有规矩,江湖间不全是骂名,多多少少也无意之间,偷得几颗芳心。”

  他轻抚面颊,颇为得意。这黎横风身材高瘦,四肢细长,动作迅捷。行盗时飞檐走壁,确有几分潇洒。

  黎横风再道:“但我要传的法子,却不是我这身偷芳窃香的本领。这一点,独我黎横风能有,旁人注定学不得来。李兄,你面貌虽一般,但身段不错,只需发挥长处,定有女子青睐,这一点,是不必担忧的。”

  “不过我这偷芳窃香的本领,纵然再高,偷得了那花魁胭脂,却有自知之明,偷不到她芳心。我说的法子,是涉及一个秘闻。”

  李仙本无意请教,但听得“秘闻”二字,又甚感好奇,心想:“我来玉城,虽有半年,但消息闭塞。既然有秘闻,无论有用无用,我闲暇无事,听来总归无碍。”说道:“哦?黎兄请讲!”

  黎横风说道:“我等行盗之人,习武前先学呼吸。这屏息定心之法,可叫我等出入自如,可藏匿敌深之处,再伺机逃脱。那日,我潜进碧霄长梦楼,偷盗花魁的胭脂。”

  “说来,我大好男儿,要那胭脂,又有何用。不过是为了,出城后与众弟兄炫耀,完成一大成就罢了。只是偷盗胭脂之时,兄弟我却意外窥听得桃想容秘闻。这桃想容有一无人知晓的心结所在。”

  李仙静心聆听,小饮一口酒,津津有味嚼着乳白色草根,手指长短,轻轻一嚼,有酸涩汁水流淌。慢慢嚼后,有一点回甘。这是镇恶岛中常见的“枯黄草”的草根,挖开赤土,便能寻得此物。是镇恶岛牢差打发闲暇,下酒吃菜之物。

  沾些黑豆甜酱,风味独特。黎横风轻轻酌美酒,扒开咸鸭蛋蛋壳,取出蛋黄,一口吃下,再饮一碗酒,说道:“那桃想容虽地位不俗,但却是天生薄命之身!任由她风华绝代,天资绝世,地位尊崇,但性命终究不能长久。她每日服用名贵宝物,以续性命。然而人死万事空,届时化作红颜枯骨,生前一切,又有何意义?”

  李仙惋惜想道:“如此说来,却真可惜。这等女子,得天独厚,却偏偏性命不能长久。世间的繁荣,与她而言,似只是云烟般,匆匆过眼一观。”问道:“碧霄长梦楼何等来历,难道治不好她?”

  黎横风说道:“这是命数问题,很难医治。但好似并非全无办法,且好似玉城之中,便有法子解决,此事我也匆匆一闻,理解不是很清楚,但想来,李兄如能帮助解决,或是…以这一点,打探清楚,再设法接近桃想容,说不得便能得其芳心。”

  李仙心想:“且不说我并无接近桃想容之意,便是真想接近,也不想如此苦心谋虑,算计感情。”便笑着答谢,却不正面答应。

  黎横风牢中受苦多时,偶得解脱,饮几口美酒,吃些下酒菜,精神焕发,状态大好。花魁一事,只简单谈说片刻,便转改话题。吹嘘起往日,江湖行盗的潇洒快活。

  说到得意处,眉飞色舞,脸有笑意。但想得此刻处境,又大骂两嘴,目光黯淡。此地看守甚严,黎横风穿着铜钉靴,更绝无逃脱希望。

  后又感谢李仙,被李仙所拿,是认赌服输,被李仙照顾,便是江湖交情。他颇有江湖豪兴,不失为性情好汉,说道:“李兄,我这一呆,恐怕要蹉跎一番时间。且此地疾苦,说得难听些,不知还有无性命出去。”

  李仙宽慰道:“我已是鉴金卫,日后来此巡监,自会尽力帮你。”

  黎横风自顾自说道:“一面之缘,兄弟能记挂着我,适才帮我出气。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这副样子,着实无甚报答机会。”他举起双腿,铁靴厚沉,铜钉深深扎进腿骨筋肉间。

  疼得龇牙咧嘴,再说道:“兄弟这身武学,不知李兄,可感兴趣?我传你如何?”

  李仙一愣,想起黎横风吸附敌背,控制手足,甚是怪异。但近身搏斗,却自有优点。一时十分好奇,他好武爱武,若遇武学,未必修行,却定尝试琢磨其中武理。自然动心,只是转念又想,这时索拿武学,未免趁火打劫。以这等行径,讨一江湖英雄便宜,着实于心不愿。便说道:“自是很感兴趣,但武学所涉重大,不可轻传。黎兄,你虽一时陷入囹圄,精神郁郁,但不该就此放弃,武人寿元悠久,他日若能出狱,我定为你摆设宴席,恭送出城。江湖中,你这怪盗,便又再回来啦。”

  黎横风感动道:“李兄替我着想,我黎横风岂能不知,我绝非自暴自弃,而是有恩必偿。当下身无分文,那承诺种种,又过于飘渺。唯有这身武学,值些价值。”

  李仙苦笑道:“黎兄好生古怪,我何时又有恩于你?”黎横风罢手道:“不必多言,黎某做事,心底清楚。我只问你,当我是朋友,你便收下。日后哪怕拿去当烧火纸,一眼不瞧,也是你的事情,我盖不过问。如此这般,你日后寻我喝酒,我才心安理得,坐你身旁。若不当我是朋友,那便就此离去罢!”

  李仙见黎横风如此决绝,又想黎横风武学既怪,人亦古怪。对义气、情谊颇为执拗。却不失英雄豪气,李仙心想:“我若再扭扭捏捏,反倒显得小女儿作态。”洒脱道:“好,那我便笑纳了!”

  黎横风索要来纸,手指沾墨,开始写下武籍。分心说道:“李兄,可莫小瞧我这身武学。我行盗天下,凭借此法,不知逃脱多少险境。当日我控制那草包县尉,便涉及数门武学之用。”

  “有…百相功、合合同身法、笼身劲、人衣大法。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流派,亦是我最得意之作。说来传给李兄,除了还报恩情,终究有几分心思算计。恐我这身独到流派,就此随我入土,无人能领略我之大才,岂不万万可惜?”

  李仙借机请教道:“这流派可有名字?”黎横风说道:“有的,我曾有一文人朋友,取名为‘似愁似怨缠心流’,意说,我这门武学,一旦纠缠敌身,便似愁怨一般,缠绕心间,如何也难甩脱。哈哈哈,这名字如何?”

  李仙笑道:“甚是雅致。只是运功起来,却略显粗蛮,哈哈哈。”黎横风挑眉说道:“李兄阿李兄,用作那草包县尉上,自然粗蛮。可假若有一日,你用在那花魁身上,嘿嘿,岂不…”

  李仙心想:“这…倒不失为…一种妙用…未必用在花魁,但是夫人却极有可能。这般说来,学学也是无碍。”轻咳两声。

  黎横风说道:“说来,我这似愁似怨缠心流,虽为我独创,但追溯源头,来历也不浅。虽然只沾了皮毛。”

  李仙问其溯源。黎横风说道:“不知李兄,可否听闻过‘欢天喜地洞’?”

  李仙说道:“不曾听闻。”黎横风说道:“这是一十分特殊的山洞,听传闻言,整座山洞,便是一门‘合练武学’。洞中极尽之欢喜,曾有一对江湖男女,误闯此洞,不知岁月,恩爱数十载,出洞之后,自然而然便喜得欢天喜地功。实力大涨,但如何习得,如何领悟,一概不知。甚至洞中岁月,也记忆甚淡,日后再去找寻,便是搜山掘地,也寻不到如此山洞。”

  李仙大感惊奇,说道:“世上竟还有如此洞穴?果真奇况百出!”

  黎横风说道:“这对江湖男女,后来江湖驰名。闯荡下不俗名号,威名远扬,名震四方。后来,不知因何缘由,反目成仇。男子居南,创下‘同梦宗’。女子居北,创下‘同身宗’。后两派相继灭亡,武学传承,不知流向何处。”

  “却有一丝,流向我这里。我这合合同身功,便是自合练武学中,脱胎衍生而出。我再经修习、改良,便有此造诣。”

  李仙心想:“难怪…如此手足纠缠,同身同心,宛若一人,岂非正是缠绵。”想得夫人种种、又想得南宫琉璃种种。

  黎横风说道:“再说百相功,这武学原名‘借身功’,本是邪魔武学。经我改良,祛之邪性。便有百相功。附着人身后,便可借躯发力、借声说话。”

  “笼身劲…是一种运劲武学,李兄纵然瞧不上我的流派,但这笼身劲,却不妨学学,或有用处。那草包县尉,人高马大,甚是强壮。何以受我所制,便气力受阻,分毫施展不出?便是笼身劲的妙用,我将他的气力,尽数锁进笼中。哈哈哈,内中玄妙,你便自去领悟罢。”

  “再则人衣大法,也记载此纸中。你自去学悟罢。”

  黎横风将流派的“合合同身功”“笼身劲”“百相功”“人衣大法”部分口口相传,部分写在纸上。实则武学深奥,岂是儿戏,看似简单,内中蕴藏诸多晦涩、复杂之处,唯有着手修习,才能体会。传武更非易事,纵是一年、两年的口口相传,也极难学通学会。

  黎横风虽真心传授,但这般粗浅相传,却多半无用之功。恰得李仙天道酬勤命格,虽记载粗浅,但肯下苦功,肯于琢磨,必能取得造诣。

  李仙将武籍收好,再与黎横风饮一炷香酒。牢差勘察结束,便与黎横风道别,前往下一层去。

  那持鞭行刑的牢差,为求补救,立马讪笑而来,搀扶黎横风回牢房。更拿起扫帚,帮忙打扫脏浊,端茶递水,甚是体贴。黎横风畅笑几声,悠然享受。

  这日巡监结束。

  李仙行出笼楼,已是傍晚时分。镇恶岛雾气不曾散去,遮蔽视野,夕阳西落,橙光遍洒。此处却看不到。

  李仙盘算日子,已过去九日。半月之期已然临近。他将情况尽收眼底,张秋生、洪得心、王绝三人,已暗中施计,开始行动。

  镇恶岛管事或是浑然不知,或是已提前打点,绝不插手此事。李仙已有万全之法,故无需借助外力。

  简单对付晚膳,李仙便朝武侯铺赶。心想:“今日偶得奇遇,知晓花魁的心结,她天生薄命,似病非病,似命数又非命数,十分古怪,但性命甚短。我虽惋惜,但与我终究无关。再得合合同身功、笼身劲、人衣大法、百相功。这四门武学,组成流派,能附着人躯,化身成衣,借躯发力,藏身无形。十分厉害诡异,但若叫我照搬全学,未免是自废手足。可若全然不学,着实浪费。只好…等我离开镇恶岛,若有闲时,再慢慢琢磨研究。武道漫漫,本便急切不得。”

  回到武侯铺时,正碰到洪得心、张秋生、王绝从各方赶回。李仙心想:“这三人为打消我疑虑,倒真是煞费苦心。若非我早有警觉,自上船时,便窥知三人计谋。登岛后,倒真未必会怀疑三人心中藏鬼。”

  与三人打招呼,回院中换衣卸甲,洗沐歇息。李仙继续习练“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已学到“举天式”。

  即双腿岔开,观想巨石横压在头顶。李仙双手抬举,如此僵持。观想巨石宛若真物,压得李仙双足陷入泥土中,旁人路过附近,也不禁心头惴惴,好似大石压来。

  唯我独心功主修心意,涉及观想。心功愈强,观想之石愈沉。观想之石愈沉,李仙的力量、气血、心功更得淬炼。

  远处张秋生妒忌道:“此子当真得天独厚,我入鉴金卫已久,但能将‘推石掌法’,修习至这般者,也唯独见他一人。万幸他将溺死湖中。”

  往后第十日,第十一日,第十二日均风平浪静渡过。第十三日时,张秋生开始表现出受染风寒特征。面色惨白,手足无力。

  李仙知道计划已经开始,假意提出,替张秋生看病医治。张秋生以“旧疾复发”为由,推辞好意。强撑着例行公事,巡湖、巡岛…

  第十四日时,张秋生病状加重,两颊凹陷,瞳孔外凸。他似听闻过李仙稍通医术,是以装得极像,竟真用别法,自得了怪症,装扮得浑身虚弱。

  第十五日、第十六日…病情愈发加深。眼见已难下床,张秋生的巡察差事,自然分落李仙、洪得心、王绝头上。

  洪得心、王绝借助巡监之便,挑选数名恶凶,在其食物间投喂毒药,毒发身亡后,再暗中提前藏在虎蟒船内。伪造遁逃监牢,潜藏船中迹象。

  这一环节,刘泉若非协助,单凭洪得心、王绝是极难办到。李仙心知肚明,暗暗记下这笔,却不发声。

  如此,第十七日时,已到回城之时。这日大早,张秋生以染病不易受风为由,继续屋中静养。由李仙、王绝、洪得心三人先行回去。

  三人来时,带来百余兵卒。这时返回,半数继续留岛行差,半数随船回去。李仙心知,悔悟湖水域特殊,纵非二境武人,俱备游术、轻功,可保持一时不至下沉。但时间一久,势必溺沉,这随船兵卒,多半陪葬于此,衬托此行轰烈。

  变做功名一笔。

  他终有恻隐之心,说道:“众为将士,相识一场,这湖中水寒,我有烈酒一壶,谁想陪我一饮?”这烈酒参有“醉花酒”,乃偷至碧霄长梦楼,醉人无形。李仙虽携带在身,却不舍得饮尽。因好酒难觅,这等佳酿,更是难得奇遇。

  他欲以此酒,将众兵饮醉。如此这般,便多留岛屿一日,避开死劫难数。洪得心不想节外生枝,阴阳怪气说道:“军中饮酒,可是大忌。这位李兄今日下差,饮酒自然无碍,但这五十多兵卒,可没这身份,如真饮了,可是要治罪的。”

  李仙说道:“李某今日,兴致不错,纵要治罪,又当如何?有谁愿意舍命陪君子,随我畅快饮一口。驱一驱水气?”

  众兵卒均沉默,但兵整严肃,微微向洪得心、王绝靠拢。李仙沉声道:“当真没有么?军中虽重规矩,但也重豪情。此地饮酒,大不了回去挨几大板子。但我李仙,却是记得你了!难道被我李仙记住,还抵不过几道板子?”

  他声音甚为洪亮,极牵动心绪。然众兵不知内中隐情,这半月巡值时,时听洪得心、王绝、张秋生暗中说起李仙出身,均知身份平平,甚至不如洪得心、王绝、张秋生,尽管李仙声势不俗,但成见已深,均不为所动。

  李仙心想:“也罢,我非圣人,大家自有命数,就这样罢。”自顾自酌饮数口。

  洪得心、王绝暗自冷笑,均想:“就你这薄面,也敢拿出来装模作样。”几声号令,整队出发。很快来到岸旁。洪得心忽然笑道:“李兄,我这人性格大大咧咧,不大通晓人情世故,常常因此被人教训。这半月之期,中间如有得罪,还请莫要记挂心中。”

  洪得心拍胸脯道:“适才阻止众兵饮酒,实是规矩如此,恐耽误正事。洪某绝无存心与李兄作对之意。再者说来,与这些等兵卒饮酒,有甚意思。李兄如想饮酒,不妨上了船。这期间咱们哥仨,好生痛饮一番?”

  王绝笑道:“是啊,是啊。我仰慕李兄已久。说来惭愧,岛中共事虽久,但因事务繁忙,咱们三人好似不曾闲谈过。”

  李仙惊讶笑道:“两位兄台,若真有此意,那当真再好不过!”王绝笑道:“如此说来,李兄是同意了?”李仙说道:“哈哈哈,能同两位饮酒,着实求而不得。说句心里话,我初见几位,还当你等,瞧我不顺眼,今日两位主动相邀,着实令我倍感荣幸。”

  洪得心说道:“好极,那便请李兄,哦!不!是李哥哥,先上船罢。我两位弟弟随你左右。”

  李仙笑道:“惭愧!”先行踏上船只。洪得心、王绝紧随左右。三人行到一间船室,内已烹制好酒菜。

  李仙心中清明:“这两人倒是好毒计,在船未行远前,终究有极多变数,怕我船中乱行,或是其他种种,改变了情况。故而早已备好酒菜,拉我饮酒吃食。待回过神来,船已行至湖深处。这时起,计谋才万无一失。”指着满桌酒菜,故作惊喜道:“两位弟弟,这是…”

  洪得心笑道:“哈哈哈,早备酒菜,想与兄长结交。兄长放心,这满桌酒菜,绝对无毒。兄弟先帮你试毒啦。”

  说罢,先将诸多菜肴,皆尝试一口。李仙说道:“哈哈哈,好极,好极,快快坐下,一同吃饮。”

  三人各自敬酒,连饮三杯。酒香醇厚,却叫人心神一荡。这时,虎蟒船逐渐驶向湖中。洪得心、王绝对视一眼,均感奸计得逞,更奉承道:“兄弟一直有一大好奇,不知李兄是如何,将天枢刀法施展得如此顺畅自然。”

  李仙说道:“哦?实不相瞒,我是得高人传授,掌握了天枢刀法的秘密之要,这才能进展飞快。”

  两人眼睛一亮,当即敬酒讨问。李仙说道:“两位弟弟想学?我今日高兴,乐意传教,但是这大秘闻,切忌不能外传。还请屏退左右,关好门窗。”

  洪得心、王绝心动至极,听李仙“天枢刀法”竟是另有诀窍,而非天资使然。便想请教,待日后取得造诣,抵达圆满之境,还可再得一门武学,实乃不俗机缘。立即照做,将周遭兵卒,屏退极远,下令不可靠近。

  再回到房中,关好门窗。两人再问道:“李兄长,我们照做了,还请说罢。”

  李仙说道:“两位弟弟心意甚诚,很好,很好,但还有一步,需两位自点哑穴,待会见得什么,都不好叫出声来。”

  洪得心、王绝均心中有鬼,立时便渐觉察不对,心想:“这船构造独特,关好门窗,本便不易窥听。这时再叫我们自点哑穴,未免有些存心不良…”两人面面相觑,忽浑身紧绷,淡淡有股幽寒杀意笼罩。

  李仙笑道:“怎么,两位弟弟,是信不过我么?那也正好,我也信不过两位。”缓缓起身,缓缓拔出横刀,心意灌注,刀锋锐芒吞吐,锋寒刺人体肤。阳光透过窗纸,打在刀锋上,反射在银色面具上。

  随着横刀出鞘,银色面具被照得越发明亮。洪得心、王绝深感危机,拍桌而起,喝问道:“李仙!你想做什么!?”但门窗关禁,而兵卒被屏退,喝声虽熊亮,却传不出房屋。

  李仙不语,轻轻转动刀锋,反射的刀光,洒落两人的脖颈。意图已经明显。

  王绝心中陡寒,寒毛炸起,恐急化作怒极,立即拔刀率先打来。李仙单手持刀,原地不动,只刀身轻轻一震,便将他横刀震飞,随后轻轻挺刀,架在其脖子上。

  这刹那的停缓,叫王绝看到希望,正待开口求饶。忽感目光上移,看到顶上木板,他心想,我可没有仰头,怎得视线上移了?想要极力摆正头,直视李仙。目光却更朝后移,看到身后的酒菜桌椅。这时视野变化更快,天璇地转,最后发出“咚”一声闷响。

  原来…就在方才,他头颅已被斩去,自身后滚落而来。他尚留分毫神智,心头泛起酸楚。一路翻滚,滚到桌下,碰到桌脚方停,视野仍有片刻留存。

  恰好能看到,洪得心神情惶恐,已被吓呆,正欲遁逃叫喊,却忽被李仙一手按住下巴,恐怖的威慑,骇人的差距,已将洪得心吓瘫。紧接着,洪得心浑身起火,翻滚爆裂,炽浪翻涌。

  出手果决,只在刹那。

422 黄雀在后,天衣无缝,得位金长,身份再升!

  李仙出手如雷霆,顷刻斩杀一敌,再震烧一敌。动作流畅至极,一气呵成,干脆利落。王绝、洪得心实力本不弱,虽只武道一境,但天资、武学造诣皆颇可称道。偏偏动手之际,被冥冥威慑,震惶心神。

  二人以至略显莽撞,王绝率先挥出第一刀。刀法精巧,实是一分试探,三分纠缠,六分回守。偏偏李仙目力极强,窥敌以微,勘破破绽。施力震落横刀,再第二刀断其头颈。

  李仙力道既巨,手段亦精细入微。再搭配骇人目力,实力远超设想。那洪得心孤身落单,自然更难抵抗。李仙将“纯罡衣”披在他身上,随后心意灌注,使其浑身起火,火焰被罩在衣中。

  随后施展“震衣”技巧。将内渡入衣,衣内震,带得火浪翻滚,震爆轰鸣。灼热焚烧体肤,而震折断骨骼。

  洪得心发不出声,如此烧灼震伤而死。这是李仙结合诸多武学玄奥,创研出的“赐衣震”。纯罡衣,如无形之衣,披挂周身,能够存纳内。

  震衣之时,产生强烈外推之力,可掀起层层气浪。李仙将衣包裹敌人,却朝内震衣,外推之力变做内震之力。衣紧贴躯体,内震刹那,便似浑身遭无数拳打震掌,再搬出“心火”增添凶势。这杀力甚是骇人!

  李仙解决两人,环顾左右,见焦尸一具,满地血污。此地如不处理,便不利后续计划。便扛起焦尸,推开窗户,投入湖中。

  再将王绝尸首,如法炮制,捆上重物,丢进悔悟湖中。悔悟湖养有凶鱼,最喜吞咬血肉。不多时,王绝、洪得心便不复存在。

  随后口吐清气,将房中血污脏浊,适才打斗痕迹清理干净。李仙动作甚轻,极有条理,很快便弄得周全。这时潜出船舱,瞥到甲板上,正有数位兵卒巡逻。

  李仙心想:“如今箭已在弦,这艘船如不毁去,我反倒是杀害同僚,有大罪在身。故而只能,由船毁去,再顺着他们计谋演下去。我非圣人,已经设法,救你等性命,但未能如意,之后能否活命,便看你等自己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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