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19节

  李仙说道:“好,若受震伤,莫怪我不曾提醒!”他轻抬双臂,双指并拢,竖在鼻前。此乃“巽风息”的“倒饮长江水”一式。

  南宫家家底丰厚,巽风息虽是基础武学,但自避玉真经所衍得。这巽风息练至巅峰,大有吞天地之气,饮天地之威。

  李仙此刻鲸吞诸气,竟叫气氛闷沉。李仙眼迸精芒,势头点点攀升。修行“唯我独心功”时,砥砺出“舍我其谁”的意蕴此刻震放。

  [凌霄意]特性,自然而然显现。李仙如把刺天之剑,此刻站定不动,却已锐不可当!

  众人若有若无感受不同以往。

  此势却刚刚开始。李仙由温彩裳塑造武道根基,脊骨宛若通天神山。他此刻便是“爬神山”,使得气势到更高处。

  但见周遭泛起丝丝“嗡鸣”。

  李仙气势骤增,骤高……神山无穷高也,他亦无穷高也。此刻虽同处校场,彼此平视。但自众鉴金卫眼中,李仙脚下的地面,猛然拔地而起,将他抬高、再抬高,冲破云霄,随后俯视望下。

  攀神锋,意冲霄。

  白搏龙忽喊道:“退后!”

  声音落下刹那,李仙震响胸鼓雷音。只听“轰隆隆”一声,那声音却不似李仙胸口震出,更似九天之上,云霄之外传下。

  众鉴金卫实力不俗,立时有所反应,暗蕴胸鼓雷音抵抗。但这第一声狂震,有如猛锤砸进心腔。不住一阵晕乎玄乎。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刹那之际,已震二十七声。剧烈的响声,震得众卫脚步凌乱,胸腔闷痛,耳膜刺疼,眼冒金星。

  一时只顾后退。李仙的音势,直逼雷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雷冲长发翻飞,鼓雷音抵抗,自可身不受创。

  但雷音中所挟带的气势、威势,却叫他不住后挪半步。转瞬刹那,李仙已震响一百四十九声、一百九十四声…

  依旧雷音滚滚,余力甚足。

  众鉴金卫被逼退十五丈、二十丈,堪堪远处站定,不受雷音所伤,凝神望去,开始齐数雷声。第二百一十四声、第二百三十五声、第二百五十六声…

  雷冲的极限,如溃败之坝,顷刻便被冲破。雷冲这时再连退数步,目光闪烁,面色难堪,不知想些什么。

  李仙心想:“我若真想显威,又岂止这等威势!雷冲啊雷冲,你既骂我宵小,那便且让众人瞧瞧,你我之间,谁是宵小!”他震响雷音刹那,震声喊道:“诸位,听我雷音。”

  施展唯我独心功的[心坚若石]特性,残阳衰血剑的[心火]特性施展。顷刻间塑起滚滚燃烧的“心炉”。

  李仙雷音震心炉。这刹那,岂不如天雷撞地火,那声势何等浩瀚,何等骇人,何等惊艳。

  只听那雷音滚滚,烈火熊熊,那少年意凌霄,威撕天。众鉴金卫、武侯铺文职、杂役、别楼看客…唯有洗耳听雷。

  瞻仰李仙之姿。

  军中肃崇敬强者。这刹那,白搏龙、白正龙、苏开虎、李阔、沈狼阳等无不心震。胜负已分,差距甚大。再无人细数雷声。

  皆洗耳听雷,观仰其姿。

  李仙猛一收势,雷音酝酿未散。闷响数息,才逐渐平息。众人均觉不可思议,久久未能回神,心中齐想:“胸鼓雷音特性,凡入境武人,皆是有之。何以独独他,如此匪夷所思的厉害。雷音恍若九天传来,好似天雷为他所用,谁若敢有不敬,下刹那便要当头劈落。”

  那雷冲自持胸鼓雷音厉害,心生妒忌,喝骂李仙。不料李仙迎骂而上,强势反击。这时却叫雷冲下不来台,头皮发麻,怒且无奈:“我骂他宵小之徒,以二境造诣,欺压一境。如今亲自动手,非但压不住他,还在胸鼓雷音处大败。如此看来,我岂不才是宵小作丑?”

  但引以为傲的胸鼓雷音,却真正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颜面既丢,心亦受挫。

  雷冲拳头紧握,见众人均露出敬惧目光。遥想昔日,他展露胸鼓雷音,便是因此受众人所仰慕。他忽想:“不行,我说什么也不能叫此子成势!他若成势,日后必处处压我一头。他比我年少,天资亦好我许多,我所擅的胸鼓雷音,与他相比,却…却不值一提。我如今还是铜身泥面,若论职权、身份,均远远高过此子。我需趁早弄死此子!”

  雷冲戾气一凝,竟将李仙当做心腹大患,眼中钉,肉中刺,非当场除去不可。他暗暗蓄起掌势,心想:“待会先打杀此子,再设想一说法搪塞过去。是了,便说此子强行摧动胸鼓雷音,因此震伤五脏六腑!”

  李仙暗芒一闪,时刻留意雷冲。“完美相”感应敏锐,立时便已觉察,却不忧反喜:“这雷冲既要杀我,必是惧我。证明我今日之举,确能谋得上进。哼,你这宵小,想杀我…差得远呢!”

  暗施手段,随机应对。

  忽在这时,远处一阵掌声响起。徐绍迁爽朗道:“好极,好极!我鉴金卫竟意外得此人才!”

  雷冲脸色一白,连忙收回暗势。遥想当初,他亦是震响雷音,被徐绍迁所看重。徐绍迁快步走来,拍着李仙肩膀,说道:“我原以为雷冲的能耐,已是难得。竟还有比他更强之人。”

  李仙拱手道:“徐将军!”

  徐绍迁笑道:“都是自己人。你若非初到鉴金卫,尚未有实打实的军功。我单凭此事,便能提拔你。这样吧,如此才能,不可荒废。”

  “你且先担任中阵阵首,按照职级而言,都是缇骑,不算提拔,细细专研雷鼓弑神阵。日后,未必不能成我左膀右臂。”

407 五脏避浊,壮骨篇章,仙姿玉骨,郡主有请

  雷冲眼珠转动,立时喊道:“徐将军,这…这恐不妥吧?此子第一天担任鉴金卫,便…便…”

  徐绍迁罢手说道:“有何不妥。遥想当年,你不也尚是新人,崭露头角,被我所看重么?”心中却想:“这雷冲虽非世家,但正是因此,用起来颇为顺手。这李仙乃我提拔举荐,得以进入鉴金卫。如今又有不俗能耐,留着不用,岂不浪费。”

  雷冲无话可说,只甚感不甘。徐绍迁看出二人不合,却正合他心意,说道:“我辈武人,习武切磋,皆属正常。但莫要因此伤了和气。你二人都是鉴金卫,需先以鉴金卫军规为重。”

  徐绍迁说道:“再过几日,有场宴席。你二人都随我去罢,顺道涨涨见闻。”轻拍李仙肩头,目光上下扫量。见李仙已置换鉴金卫行头,身穿虎蟒服、佩黑甲、右挂令、左横刀,端是威武霸气,阳刚俊朗。徐绍迁亦是心中暗赞一声。

  雷冲无奈应同,待徐绍迁走后,斜睨冷冷扫向李仙。李仙不惧目光,回眸凝望。雷冲武道境界虽高他一筹,但他何惧之有。

  雷冲拳头紧握,甚是无奈,又见鉴金卫众纷纷望来,目光古怪,知道适才骂李仙宵小,却反被镇压数头。此事已成污点笑谈,武侯铺内必有传唱。但悠悠众口,岂能尽堵。恼怒之余,毫无办法。

  更无地自容,拂袖而走。李仙展露头角,虽仍是“缇骑”一职,却担任“中阵阵首”。一时风光无二,出身贫寒者视他为强人,起势更胜过雷冲。皆仰慕艳羡。世家族子者,见他强硬实力,无可置疑,亦不得不钦佩。

  西风街街尾武侯铺缇骑三千人,中阵阵首约三百余人。徐绍迁任命李仙为中阵阵首,却没说顶替何人。言外之意,令李仙自行组建。

  所招纳阵众,李仙便有辖管之权。

  日后的“课业”操练,出任务缉凶拿贼,甚至是巡值,都优先与阵众完成。能一定程度号令阵众。

  李简、沈狼阳、李仙本为小阵。李简为阵首,李仙为阵众。此刻李仙升任中阵阵首,李简、沈狼阳自然纳入中阵。

  李仙适才树立雷威,声势正壮,借此再招纳两队小阵。周正携阵参与,阵众已有六人。“玉城苏氏”的苏破斧,亦携小阵参与,筹满九人,中阵已成。

  李仙将阵众带领至一旁,各自互相介绍熟悉。李简、沈狼阳已经了解,余下便是周正、常子枪、扬不言三人,均出此苦筛出身。

  实力稍差,虽组成小阵,但一直未被中阵所招纳,故而游离其外。每遇到重要任务,围捕、擒抓、遏制凶贼恶犯时,总会被边缘化。虽清闲…但担任鉴金卫,均为求上进。清闲反而不好。

  鉴金卫人数不整,类似闲散小阵甚多。

  再则苏破斧、姚凡、苏正气三人。其间苏破斧、苏正气均为玉城苏氏,虽脉系不同,若论亲缘,可为堂兄弟,姚凡为玉城姚氏。三人敬佩李仙实力,脱离原有中阵。

  三人年级甚轻,两年前初入鉴金卫。多受族兄族长庇护,或是族中明争暗斗打压种种,亦无展现身手之机。种种缘由,投奔李仙为阵。

  李仙朗声道:“你等既归我所辖,不论是何出身,我皆一视同仁。我等已为一阵,互相交托生死。彼此应当义气为重。”

  众人皆无异议,震声回应。组成一阵,情谊初结。李仙既为阵首,便俱备统率之权。他实力已有展现,无可非议。更知“真心可换真心”,以真心相待众人。

  虽只初识,但李仙气度、待人接物、谈吐均叫人倾佩信服。李仙“纯阳之躯”,体似骄阳,又得“避浊”特性。一举一动叫人心服口服。

  很快便初建情谊,互相熟悉,互开玩笑。那苏破斧性格开朗,擅讲笑话,倒添不少欢闹。李仙率领阵众,完成余下“课业”,操练“雷鼓弑神阵”。李仙胸鼓雷音虽强,但阵理却未通。需李简、周正等且教且练,且悟且磨。

  [雷鼓弑神阵]

  [熟练度:4/100]

  九人中阵更玄深,涉及阵理更为繁复。步频变幻、身位变转、刀法角度…李仙虽生涩,但进境甚是明显。亦叫周正、苏破斧等敬佩。

  如此练至傍晚,各自领一碗精汤,痛快饮尽后。李仙截留[十七]缕天地精华。体中清凉,甚觉舒适。

  第一日下值。李仙暗中观察,见众人性情不错,一日互练,均可深交。便主动请客饮酒。苏破斧、姚凡、周正…等最喜热闹,眷美酒,好美人,不住一喜,问询去何处饮酒。

  李仙神秘一笑,让八人只管跟随,保管能吃得尽兴。便在前带路,自侧门离开武侯铺。

  元宝坊有条“打狗街”,李仙每日上值时,常常路径此地,听说沿街的酒肉铺子,味道甚是不错。早便想品尝一番。

  来到街中,在一家酒肉铺子坐下。那酒肉铺子东家见鉴金卫突然光顾,只吓得腿软,脸色煞白,半天站不起身。后回过神来,知道几位是吃宴而来,顿喜笑颜开,喊家中样貌不错的小女招待点菜。

  这时已经入夜,玉城的夜市方开始。夜间车马少,街旁的商铺会将桌椅摆设街道上。

  李仙等便在街中而坐,将几座木桌拼凑成大桌。这时气氛热闹,烟火气升腾,众人均已兴奋。

  这家酒肉铺子擅炒“狗肉”“虎肉”“蛇肉”“虫肉”。菜肴丰盛,李仙尚余十数两,本该节俭,但必要请客饮酒花销实难减少。

  这刹那大手一挥,不求节约,但求尽兴。让酒肉铺家妹子上拿手菜肴,送来好酒伺候。似这等街旁酒肉铺,虽无高档酒楼奢侈精美,却俱备独特气味,更接地气。

  十数两银子已够众人吃销。苏正气是位好酒之人,方一入坐,便直呼干坐无趣。催促店家速速上酒,好嘴中有物,先行解馋。

  店家一个劲答应,转头催促自家小女。

  不多时,那酒铺家小女捧来家中酿的“三竿酒”。那妹子俏脸粉红,年岁不大,正值粉嫩水灵,模样可爱,笑着为众人倒酒。但眼中实则惧怕。

  李仙心想:“她是怕我得酒兴起,干出打砸抢掠,甚至是对她不利。”朝那妹子笑道:“你先回去罢,若有需要,再喊你过来。”

  同时运唯我独心功,暗中传音安抚,令她不必担忧。那妹子听得心音,知是李仙所传,莫名心安,好奇打量李仙,却只见一副银面,甚是神秘。

  李仙举起酒弯,说道:“诸位弟兄,今日初识,日后多多关照。”先与众人大口饮酒,甚显豪爽气脉。

  沈狼阳、李简、周正、扬不言、常子枪、苏破斧、苏正气、姚凡皆举杯同饮,一时受气氛感染,更为尽兴。苏破斧挑眉道:“老大,您今儿请咱喝酒。明儿我带你去听曲,你可莫要拒绝,嘿嘿。”

  姚凡开起玩笑道:“话说,老大,你尝过女人滋味没有。莫非还是个雏罢?”

  李仙笑道:“怎么,你对此道,造诣颇深?”姚凡挤眉弄眼道:“那可不是。”

  苏破斧说道:“老大,你别听他瞎扯。我可听说了,他族姐厉害得紧。他若敢胡来,可得拔光衣服,捆在耻辱柱上的。”

  姚凡涨红了脸说道:“那女人早就奈何不得我了!”

  常子枪说道:“老大,我敬你一杯!”

  ……

  菜肉未上,众人已连饮数坛。豪爽之气,让人侧目。

  这时狗肉大烹、蛇肉鲜汤、烧虫大菜…纷纷抬上桌来。李仙待酒肉铺伙计亦是友好,这场九人大宴无甚波折。

  唯吃肉、饮酒而已。

  待吃到后来,众人酒兴来了,要比拼酒量。李仙再多点数坛“三竿酒”,一碗一碗同饮。这“三竿酒”参入山中草药,酒气甚难排出,纵是武人狂饮,亦会迷醉当场。

  李仙得技艺“服食”加持,纯阳之躯、完美之相…倘若不愿醉,寻常酒水实难将他醉倒。李简、周正、苏破斧…等一一醉晕,趴在桌中呼呼大睡。

  李仙兀自清醒,心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只是初识,但这些人性情确实随和。但路遥知马力,日久才能见人心。还需慢慢观察。我如今担任中阵阵首,跃升之机,自然更多。徐绍迁颇有重用我之意…”

  他微带酒意,吹着街旁凉风。集市热闹,行人如流,各种酒菜香气飘飞。李仙心想:“当初冒险进入愿死谷,兴许是一大正确之事。我踏足愿死谷后,被剥去姓名。再从愿死谷出来,一来一去,反而叫我身份十分清白。当初姚百顺姚师,知我从愿死谷出来,不加嫌弃,反而愿意收纳。如今的徐绍迁,必暗中调查我来历。查到愿死谷,兴许也如姚师一般了。”

  见夜色渐深,酒肉铺来客愈多。李仙用余下钱财,租赁一辆马车。将八人送上马车,载回武侯铺,各自安置好。

  李仙虽未醉晕,但淡淡酒意,亦是浮上心头。他不急回居,沿路缓慢而行。夜间风略带凉意,许是临靠海岸,能略微嗅到海味。

  行自街中,路过百姓无不低头敬好。李仙点头回应,思绪飘忽,心想:“我如今愿有所成,再进一步。成了正式缇骑,且已是中阵阵首。每日可饮精汤,精华虽不多,但经‘服食’强化,却甚是可观。”

  “每日习武、消化、练阵、巡逻。积攒军功,更可兑换鉴金卫武学。‘泥身’‘泥面’似非遥远。再等一二契机,便可谋得。”

  “但不可因此松懈心神。我之路,才刚刚踏上。日后还很长。且…我如今新的境遇,新的情况。也该思索前路方向,要如何走,如何行。”

  李仙拐过一道街弯,见到元宝坊的“胖月湖”。今日圆月当空,倒映湖面。湖畔柳条垂落,数缕在水中倒影间。

  枝头鸟儿轻鸣,湖畔旁有石亭、石凳。且停靠数艘木舟。城外游人、玉城之民…闲经此处,自可划舟赏湖。李仙解了绑绳,划舟至湖深处,漆黑茫茫,唯月照明。

  心下想道:“我半年之中,自巨额债奴,行至玉城之民,正式鉴金卫缇骑,已经走得很快。余下的路,求快之既,更要求稳。我最近先按部就班,提升实力,提升底蕴。若有机会,便尽量争取,若无机会,蛰伏一段时日,亦是无甚要事。”

  理清前路,恰好见到湖岸,李仙划到对岸。只是距离“牧枣居”,反而更远了。

  这胖月湖内,常见夜客垂钓。李仙闲暇无事,与数位野客交谈。多是谈谈闲杂废话,家常里短。打发时间,待酒意尽抒,这才朝居中赶。

  牧枣居内,拘风发出“嗤嗤”声响,亲昵的以头轻拱。李仙喂了赤竿草,安抚好拘风,院中习练“弹指金光”“金光术”。

  [熟练度+1]

  [熟练度+1]

  [弹指金光]

  [熟练度:12696/15000大成]

  [描述:弹指挥间,金光迸显,指间毫芒,可摧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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