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20节

  [术道金光]

  [熟练度:72/100]

  [描述:金光二丈八,进退自如,穿隙过墙,穿屏过障。你对金光术控御自如,古今往来,已属前列!]

  便见庭院中,李仙中指拇指相抵,轻轻搓动,金芒迸显。朝前一弹,金芒射去。威力不俗。

  弹指金光中有招“流光溢彩”。使得指间金光,迸发出五彩斑斓。打射而出,威力骤增数筹。有“炫光夺目”,杀力虽弱,但强光刺目,叫人迎接不暇。

  李仙一遍一遍练就。今日练到一招“纵横连锋”。旨在刹那间,双指连续弹射出九道金光。纵横穿梭,透光入体,震人经脉。

  这招十分厉害,可用做隔空打穴。弹指金光旨在“依武学之理”,演化出“金光”。通过弹打金光,继而杀敌甚远。

  李仙得术道金光。身化金光时,更可深悟金光之理。有助弹指金光的修习。弹指金光虽然厉害,却有一弊处。每次施展武学时,需中指、拇指相抵。两指指尖轻轻搓动,演化出金光毫芒。

  再弹射而出。是以这招,需料敌在前,暗自蓄势,再悍然出手。这刹那弹指射出金光,何等厉害,敌人抵挡不得,中了招式,自然心生惧怕,随后自认不敌,落荒而逃。

  故而这门招式,需先搓捻金光、再打射毫芒。乍看厉害,实暗存限制。打射金光招式,虽叫人防不胜防,却也非随意施使。搓捻金光的刹那,若叫敌手看破,便有反受其制之危。

  但李仙吃养获得“术道金光”,却能弥补缺陷。李仙以‘金光’挪移身位,身上会残留部分“金光”。便省去搓捻金光步骤,直接打射金光。

  且金光量充足,只需招式熟练,可顷刻连施数招“弹指金光”。如此这般,武学结合术道,自可发挥不俗能耐。

  练得一个时辰,李仙转练“推石掌法”,身前堵着观想巨石。他缓缓施力推动。

  这过程既锤锻体魄,增长气力,亦有助“唯我独心功”修行。每成功推倒“观想巨石”,推石掌法熟练度增加,唯我独心功亦随之增长。

  [熟练度+1]

  [熟练度+1]

  [你消化了三缕天地精华…]

  挥洒汗水,苦学砥砺。虎蟒服材质特殊,甚是坚韧,刀砍不留痕,且不易褶皱沉旧。李仙尽所能珍惜武学,尽所能深研武学。

  如此这般,练至子时后。李仙稍稍松缓,躺在草地间歇息。虽有天道酬勤命格,但每一次习练的苦与熬,都需自己承担消化。

  李仙施展巽风息,缓缓调息体态。愈力不俗,劳累很快消退。他心想:“我现在情况稳定,也是时候,专研五脏避浊会阳经第二篇了!”

  五脏避浊会阳经经文皆印刻在心中。第一篇,强五脏。搬运五脏间浊气,使得五脏纯净强壮。体内脏浊互运,讲究自然而然,融身天地,与天地交感,与五行交感。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纯阳派武学本纲要领,必是海纳百川,聚众精华而得。这第一篇“强五脏”,蕴藏之理极为深奥。李仙直到此刻,才渐有意会理解。

  他曾经想过:“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避浊,脏腑之浊,自非好物,何不直接驱出体内。如此这般,岂不更容易通体无浊。而是这般搬运脏浊,麻烦至极。”

  后来逐渐明悟。

  好似人之杂念,即便尽数清空,但只要还未死,便总会再滋生。脏腑浊气便是这般,纵是一时驱出体内,使得身躯纯暇无浊。

  但他日必会再滋,此乃人体之本态,无可避免。而五脏避浊会阳经乃渊博之学,主旨在“自然”“顺应”四字。唯有如此,才能海纳百川,谦容并蓄。

  固绝不会“驱逐浊气”,行与人体之本态相逆之事。而是顺应自然,顺应天地,顺应身体。使得五脏浊气互运,互相化解,互相平衡。

  虽有浊气,但身已通净。

  但这般“自然”“顺应”,恰恰最难抓拿要处。令纯阳派束手无策。无法可教,无法可传。知之而知之者自然知道,不知而不知者甚难强求。

  以致现今的纯阳派,面临一大麻烦。

  且说五脏避浊会阳经第二篇“壮骨篇”,亦是遵循“自然”“顺应”四字。虽有“壮骨”二字,却不求力大无穷,却求玉骨仙姿。

  “壮骨篇”亦名“正骨篇”“梳骨篇”“玉骨篇”。李仙初时心想:“壮骨二字,未免太俗,世上取名‘壮骨’者甚多。有壮骨散、壮骨药、壮骨汤…五脏避浊会阳经何等武学,起如此俗名,岂不自损威风。”

  但后来细想,正骨、梳骨、玉骨…最后落得实处,确是“壮骨”二字可尽数囊括。名虽俗成,表意却直指扼要。足见纯阳一派直指本真,返璞归真!

  经文有言:物必滋浊,骨更属浊之所汇,所蕴浊气,远胜五脏之浊。此经不求驱浊,但求避浊。

  经中注有:“避浊仙音”一曲。属于“袅袅仙音”之列,奏响仙音,音韵骨中传荡,便可感受到骨中浊气。

  避浊之法为“天倒悬,地倒挂,浊起浊沉”。即搬运骨浊,使得上身骨浊与下身骨浊运转。如此上浊下浊交替,再经五脏,过骨路。

  自可壮骨避浊,修得仙姿玉骨,独一无二。修习此法,可壮骨增力,健骨强身,延长寿命,滋长神气。

  更能增强五感,固本培元,护持五脏。服饮精宝后,截留更多天地精华……

  益处之良多,一言难以概括。且五脏避浊经乃纯阳本纲,颇多不起眼的良益之处,日后武学若有所涉及,才恍然大悟其用途。

  李仙心想,五脏避浊会阳经修行时心态极为重要,倘若秉承“激进之心”而习,进境反而缓慢。全当调养体魄,打发闲时,放松自然。骨浊便自会沉降起浮。

  便再不探究良益妙处,平静心绪。骨中奏响“避浊仙音”,依经法修习。

  月光洒落,李仙身体闪烁淡淡白芒。呼吸悠长平静,他盘坐草地中,竟浑然与周旁之物融归一体。他似庭中绿草,微风中轻轻摇摆。

  似磨凿好的垫脚石,似庭中枣树,似瓦中青苔…他这时静闭双眸,却能不通过目力,感应着周身事物。

  这感受之奇,实乃仅有。李仙的发肤取代眼耳,替他触摸世间。李仙心想:“昔日夫人与我提过一嘴,西域佛门中,有不借助双眼,便可观世观物之武学。我如今另辟蹊径,竟也能不借助双眼,进而感受世间万态。”

  [五脏避浊会阳经壮骨篇]

  [熟练度:1/800入门]

  [描述:五脏圆满,再进一步,是为壮骨。你天生俱备“完美之相”,与五脏避浊会阳经契合,进而悟得“灵光感应”。]

  灵光感应,灵光乍现,感应无穷。温彩裳曾用瓷器喻人,完美相者,属天地完美之匠作。武学异景、武学声势、武学演化…均远胜寻常人。

  李仙且修且悟,花费半个时辰,将熟练度积攒至[21],已踏足正途。李仙浑身轻松,起身时拉伸筋骨,尽是难言诉说。

  他长出一口气,但感今日收获匪浅,一切欣欣向好。身份地位、精宝服饮、武学造诣皆有收获。

  牧枣居中有一沐桶,乃是“铁心木”所造就。可供武人药沐强身。李仙一日辛劳,习武交友争锋出头,此刻尽享闲时,便将沐桶搬出,倒入滚烫热水,跳入其中,沐浴全身。

  沐桶高约半丈,材质坚固似铁,更沉若铜钟。本不易四处搬运,李仙气力充沛,贪图庭中美景,天上圆月。这才搬到院中。他沐浴热汤,全身松缓。忽眉头一皱,瞥向褪下的虎蟒服。

  见胸口夹层处,有数道针线,甚是违和显眼。李仙凝目细看,见衣裳内衬夹层处,缝着一道锦囊。锦囊上绣着祥龟、麒麟纹路。李仙心想:“这纹饰风格,我好似何处见过。”眉头一皱,双指捻着如意宝剑,朝那虎蟒服射去。如意宝剑钉嵌入锦囊,李仙再轻轻招手。

  宝剑收回,顺势将虎蟒服带到身旁。李仙接过虎蟒服,用如意宝剑挑断缝丝,取下锦囊,暗道:“此物是有人特意给我的。”

  解开锦囊,其内写道:“青宁李仙,明日巡逻,郡主有请,玉柱山见。”字迹娟秀,笔力深厚,必出自女子。

  且笔间蕴藏极强的武学演化。阅后既燃,不留痕迹。

  李仙眉头紧锁,心中沉咛:“此信出自安阳郡主之手,看来那女人经营许久,手脚已经颇深颇远。此信虽简短,但寥寥数字,已展现她对我近况,了如指掌,知我担任鉴金卫。且这锦囊绣在虎蟒服内衬,莫非是提醒我,总在鉴金卫,乃至器鼎阁间,均有她的人物?”

  李仙隐有预感,神情凝重道:“这‘郡主有请’四字,那女人莫非要亲自来见我?”

408 郡主请见,小狼崽子,识破目的,扼杀与否?

  次日上值,巡城舆图下发。李仙、苏破斧、扬不言、白正龙组成巡伍,巡察西城郊外,需到访数座矿区。

  李仙为中阵阵首,职级虽未升,但辖权更大。当为巡伍伍首。他接过舆图,不禁蹙眉,昨夜收得暗信,令其今日巡值期间在玉柱山碰面。今日巡值安排,果真路经玉柱山。

  李仙心想:“那安阳郡主是能操控鉴金卫巡值路线,还是能早旁人一步,知晓巡值安排?我成了鉴金卫,再次进入她的眼耳。对此事务必慎重,她手眼实力、卧底人数、能耐深浅,我一概不知,倘若撕破脸皮,我恐不好应对。先如此虚与委蛇,试探情形,再谋别事。”

  暗压心绪,余光四下打量。李仙说道:“走罢!”率伍出铺,沿西风大街径出城去。

  鉴金卫负责西面安定,坊市、城门、郊野、山林…均在鉴金卫职权之内。巡值舆图标注有路线任务,何处需着重留意,何处需过问追查…

  鉴金卫直隶玉城“天枢”,代“天枢”而巡查,地位尊崇。路经城门时,守城兵卒无不恭谨羡慕。

  守城兵卒亦行护城之职,却不隶属鉴金卫。鉴金卫亦非守城兵卒上级,寻常缇骑不能调遣、使唤守城兵卒,却能行监督辖管之权。

  李仙等行经此处,舆图任务所示,需监察驻城情况,讨要进出的“名册”,监督守城兵卒的行事作风。李仙当即安排“苏破斧”站在城门旁,监察兵卒履职情况,可有受贿、欺诈、怠懒之风气。倘若发现,可立时施加惩戒。

  再安排“扬不言”问察兵卒近况,粗略了解守城兵卒的事务,“白正龙”则查访兵库,兵器、甲胄可有缺失,可有擅自调用…等重地。

  确保城门无恙,兵规严整。

  过不多时,那卒头恭敬接待,领着李仙,上到城门二楼高处,城门之上是座红木楼阁。甚是精美,其内有茶水房,还可登高望,观察远处地势。

  城楼二层已离地十丈余,风势甚大。吹得李仙虎蟒服猎猎作响。李仙长发以铜冠束之,虽遮面庞,但兀自不俗。李仙初来乍到,行事却认真仔细。

  讨来进出名册,倒查三四日内进出玉城者。凡是武人出身,背后有门派跟脚者,名册后会标注清楚,出自何地何门何派。

  玉城规定:凡进出玉城,若是武人,需如实登记。

  倘若存心隐藏,玉城自难得知。但城中动武伤人,被城中差役例行盘查,问其姓名来历。再翻查进出名册,一一对照,倘若对应不上姓名、来历。便立即暴露,受玉城律令处罚。

  相反…如实登记名册,城中限制反而不大,纵被城中差役例行盘问。只需如实告知姓名,再查阅在册,便无事发生。

  近三日内进出武人约莫七十九人。江湖闲杂客居多,零零散散可见渝南道“五山剑盟”、“铜身宗”、“求金盟”“渭江鱼行”…,关陇道的“自然宗”“大祆教”“珍兽山庄”…,望阖道的“紫来峰”“合气门”“剑湖山庄”“卞家”…

  来历均非小可。

  李仙翻阅名册,心想:“玉城果真群英荟萃,天底下有名有姓的门派,都时常出入此地。这西风城门仅是其中一座城门。三日间亦有这般多人物拜访进出。管中窥豹,略见一斑。我还需努力奋进,也真正闯出些声名来!”

  细细翻阅,神态认真。那卒头递来朱笔,说道:“大人,您可要点朱?”

  李仙说道:“例行公事,点一点罢!”接过朱笔,沉眉观察。随后在一“珍兽山庄历五行”上,轻轻点朱。翻阅名册,又在“大祆教段无涯”上点落朱印。

  凡被点朱者,被李仙判断,或存有隐患嫌疑,或有伤人作乱潜质。点落朱印后,便有守城兵卒送到各坊正。由坊正率领差役,寻访被点朱者,例行问询近况。

  若无问题,便消除朱点。

  李仙再坐片刻,观赏青山风景。俯视来往凡客,待白正龙、扬不言、苏破斧一一回禀情况,均不见异常,这第一要务便已完成。李仙腰间有一小竹筒,拔出塞子。其内装纳巡值舆图、纸简、短笔。

  李仙自纸简中写下:路经西风城门,卒兵严整,名册清晰,兵库齐全。再重新卷好,装进竹筒内,招呼苏破斧、白正龙、扬不言…等继续巡值。

  出了城门,再行好片刻。李仙忽道:“大伙,先在此处歇息一二罢。”

  李仙朝扬不言笑道:“不言,我水壶已干,劳你替我采些水来可好?”扬不言笑道:“自然。”接过水壶,寻找附近溪流。

  李仙目光闪烁。今日四人巡队,唯有“扬不言”出身贫寒。苏破斧、白正龙均出自氏族。安阳郡主若布置手脚,暗中观察李仙,扬不言嫌疑最大。

  李仙却觉扬不言不像,但稳妥起见,先寻一借口,将他摒远。再借休息间隙,故作随口问道:“苏兄,咱们每日巡值,一般是由谁安排的?”

  苏破斧腰间有个黄葫芦,是件凡庸俗物,其内盛装清水,快见底时,只需持葫芦摇晃数圈,便又重新充盈。他饮一口水,怪道:“你这一问,倒真将我问倒了。我每日只顾巡察,可从未想过,每日巡逻的路线是谁人安排。”

  白正龙说道:“这我倒略知一二。鉴金卫巡察之任,按理来说,由天枢直接颁布。巡逻路线自该由天枢定夺。”他手指朝天指了指。

  李仙一直好奇“天枢”所在。但不便多问,便强自压下,继续听白正龙解说:“但若无要事,天枢不会每日闲得,规划鉴金卫巡察路线。如此这般,每日巡逻路线安排,便下放到中郎将、听风阁两处安排。”

  李仙问道:“听风阁?”

  白正龙说道:“听风阁是如同‘清平楼’‘器鼎阁’一般,帮助天枢辖管玉城,专门处理一类事务的楼阁。听风阁旨在探听风声,提供情报、提供建议。”

  “我鉴金卫职责所在,是护卫玉城安定。巡值路线,自当颇有讲究。好如元宝坊近来发生动乱,我鉴金卫自当着重巡防,镇压宵小。某某之地,疑似有暗流涌动。我等自然巡去探查究竟。亦或是某某家族摆设喜宴、操办盛事。我等巡值时亦会着重到场。我等虽无需亲自管理这诸多事情,但只需朝此一站,我玉城之威,岂不无处不在。”

  “然中郎将平日需习武,需有要务忙活。自然不会时刻观察街里街坊。听风阁耳目通达,故而久而久之,由听风阁提出建议,中郎将划分路线。”

  “有时中郎将稍稍过目,觉得无甚大事,便交给手下的雷冲、或是文职划定路线。此事倒无定数。”

  李仙心下琢磨:“如此这般,那安阳郡主能操控的余地可就大了。她手眼是在鉴金卫,或是在听风阁,甚至是在天枢中,纵不在这三地,只需熟知内中要则,亦可影响我巡逻路线。”

  “我本想以此,摸清安阳郡主手眼。看来却是扑空了。”

  他眉头紧锁,但感安阳郡主甚不简单,行事滴水不漏:“她能影响我日常巡值,暗中传递我信号消息。我却不知谁人所传。也罢,待会领教一二。”

  这时扬不言送来水壶。李仙吆喝几声,便再朝前巡逻。很快来到玉柱山。

  其时已是辰时末,巳时初。采玉人皆已深涉山脉,在漆黑脏乱之地采掘玉矿。经苏破斧介绍,这座玉柱山有“苏家”“徐家”的银股。

  苏、徐两家均涉猎“天工巧物”,苏破斧谈说起此事,更自豪不已,邀请李仙日后若有闲时,可去苏家的“天工坊”看看。

  李仙对此道好奇已久,自然求之不得,欣然同意。

  此来玉柱山,是为整肃守山兵卫,敲打私藏玉石,兵卫与采玉人互通窃利一事。

  此事倒不难。李仙曾在此地担任采玉人,为谋机会,散布发丝,耳目通达,监听窥查周遭一切。对此地采玉人的内中规则了解透彻。

  他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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