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09节

  “倘若玉城相遇,岂不乱我城规。你初到玉城,不知佩戴面具,遮挡面容,实非怪事。旁人皆以为常。似银面卫得守城卫,更人人解佩面具。行喝吓之用。”

  “即便进入‘官差’,面见上官,你缘由得当,上官亦不会强摘面具。”

  “你已是玉民,领得‘玉牌’,那牌中蕴藏你一滴精血。只需佩戴玉牌,血质共鸣,便帮你证明自身,面具虽然遮面,身份却一目了然。待你日后跟脚已稳,旁人难以轻易撼动,不惧旁人使绊子。便无需遮掩。”

  姚音真心建议,她回族数日,听闻姚氏家族内偶有非议。隐传“通济坊”有位俊医郎,本是美名。但渐闻族中不乏有妒忌者,恶言相向,说:“似这等人物,空得身貌,反而可悲。”“通济坊坊正胡方,相传是吴墨的人物。此人喜好男色,倘若遭他觊觎,嘿嘿,下场可便凄惨。”“我辈男儿,焉能靠容貌扬名,岂不如女子一般?”“可笑,可笑。”……

  姚音知道李仙“愿死谷”而出,血战三百,何等血性。以貌扬名,非他本愿。听得种种言说,便想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心中琢磨:

  “我若有权有势,未必不想养这么个面首侍奉,又何论旁人。我自幼生长玉城,实再清楚不过,玉城肮脏龌蹉之事不少。”

  交情虽浅,但姚音知晓李仙血气方刚,手段虽不俗,但若暴起杀人,势必满身麻烦。说不得谋划尽空,再回到愿死谷中。

  便借酒提醒。顺带连“吴墨”“胡方”等传闻皆告知。李仙兀自镇定,认真琢磨,玉城情况复杂,权势滔天者掌人生死。佩戴面具,虽隐一时真容,更可助于蛰伏,一步一脚印朝上爬。

  他心想:

  “我本不屑真容遮掩。若在别处,我武道二境,实已不弱,旁人若敢惹我,我自保应当无碍。倘若逼迫得紧,自可大开杀戒,再设法遁逃。但如今…外有安阳郡主虎视眈眈,这臭女人害我极惨。连银面郎出城,都难逃打杀,被凌迟处死。而我在玉城稍有起势,确该稳妥为重。”

  “且…实力在身,若有手段,便自能朝上而爬。听姚音所言,掩面与否,实非阻碍。我这数日行医,本已违背苏蜉蝣师尊所训。未佩面具行医,果真惹了麻烦,难道苏师尊便是早有所料,才嘱令我佩戴面具行医?如此这般,倒恰好遵师训。”

  旋即自得心想:“唉,太过俊逸,实在烦恼。”欣然同意,说道:“我李仙素不理会旁人看法。但他等有一言并未说错。我辈男儿,该以实力扬名!”

  姚音目有异芒,甚是欣赏,扬起酒碗,说道:“好极,敬男儿!”

  李仙说道:“不!”顿一顿,再道:“应当是敬朋友。”姚音一喜,酒碗相碰,酒入肠肚,竟饮出几分江湖快意的滋味。

  自这日时起,李仙改换坐堂位,面佩铜质假面。图案简单,却能遮蔽面容。如此这般,平日寻医病客骤少,倒是更为闲适。

  妙医阁一楼、二楼均可坐堂,医者甚多。佩戴假面者,本只李仙一人。

  但姚百顺与姚音通过音讯,有意相助,帮李仙遮掩踪迹,掩了貌名。兼经李仙一事,妙医阁确有医者相妒相嫉,正借此时机,设下新规,号令众坐堂医均佩戴面具行医。众医无不同意,佩戴面具上值。

  如此这般,众医皆佩假面,掩了容貌。李仙又已改换医位,有意遮掩。

  自然隐入人从,声迹被掩盖。李仙这般行医数日,忽听门口聒噪。通济坊的坊正“胡方”,率领数位差役,上值时路经妙医阁。假借例行公事之名,检视妙医阁。

  途中数次夺下医者面具,打量观察面容。

  李仙身在远处,尽数眼底,暗道:“看来姚音相告无错,愈是物欲横流之地,便越是肮脏龌蹉。我需尽快壮大自身,亦不可随波逐流。”

  那胡方是大人物“吴墨”的蝇党,行迹恶劣。喜网罗俊男美女送给上方,以此讨好,换得上进。

  胡方一无所获,竟似泼皮般赖着不走。姚百顺出面喝退,胡方虽有些跟脚,却自不敢得罪姚家。犹豫一二,便唯有忿忿离开。李仙冷目而视,照常行医治病。他掩尽面容,晨起上值,傍晚下值。治病医人,习武精进。单调且富足。

  姚音时常讨吃食。李仙不辞辛苦,不嫌麻烦,必烧制大宴款待。但持续数日后,姚音因族内一件要事,便罕少出现。

  如此这般,眨眼间一个月已过。

  这一月里。李仙循规蹈矩治病救人,主动招揽疑难杂症。他医术传承虽玄奥,医术亦可称精湛,但尚可进步。他知晓“姚百顺”医术尤在自己之上,便时常跑去讨教。

  妙医阁多数是寻常病客,但也常能见到武者病客。武者病客情况更为复杂。好如一位年轻武者,自武馆处习得武学,接头与人发生口角,与人较量,腰腹中了一掌。初时只觉得微微刺痛,便不甚在意。

  后来数日里,出恭时夹杂血质。手脚不时麻木,夜里睡觉时浑身冷汗,总难入眠。清晨起身,更无精打采。实在扛不住,来妙医阁寻医。

  发现其腹部的一掌,乃是“妖风掌”。掌势虽轻,却蕴藏妖异邪风,侵入体魄。已将五脏六腑摧残衰竭,身体根本大损。

  治病之法,既需俱备医理,亦要设法化解体中妖风。姚百顺亲自医治,李仙旁观自学,吸纳经验。可谓受益匪浅。

  有武便有医。武道多远,医必多远。李仙行医不计较得失,全凭一股好学。更暗暗砥砺“鬼脉四绝”,愈发掌握得心应手。

  再借贡献点数,置换妙医阁医经研学。武道见解、医道见解俱增。李仙天性好学,自知短处,便奋力补足。

  这月余间,李仙参与一场蹭食。得饮一口精汤,汤水入腹,经服食强化,共有二十三缕天地精华。逸散七缕,截留得十六缕。

  虽杯水车薪,却有所得。李仙暗自筹算:“每月运气不错,可蹭食三次。倘若运气再好几分,能蹭得一钱精肉。经服食强化,每月可得五十余缕天地精华。数月可勉强进一。”

  “玉城机会确是多,但我来玉城,非是为蹭食而来。如今蹭食,只是权宜之计。”

  蛰伏月载,这日里,李仙的机缘悄至!

398 大闹衙堂,只手掐敌,展现之机,已经到临!(感谢ADEM的盟主)

  却说这日。

  李仙面佩铜面,正帮人行针。鬼医一脉医术涉猎甚广,鬼脉四绝、针灸、推拿、炼药……李仙苦读“医德经”“医心经”,自悟自学,施针行云流水。

  他指节分明,修长白皙,得“妙手”特性,运指灵活精妙。捻针时定若泰山,扎穴既快且精。倘若施展“鬼手”绝技,针未到,小病小症,便已尽除。

  不多时,已治愈数位病患。再开具药方,令病客楼上取药,回府煎药调养,自可康复如初。李仙送走众病客,不禁舒缓筋骨,浑身发出“啪啪”骨音。

  李仙在二楼坐堂,一层高约五丈。妙医阁行医治病、养生调养、炼药熬精…均有涉猎。往来者不乏家世显贵之人。

  故而阁中装潢精美,雅致清新。李仙就坐行医,见渐到正午,病客已少。便活络身骨,轻轻纵身一跃。纵起数丈高,抓着栋梁轻轻一荡。

  见有人到来,再轻盈落地,归入医位。全当无事发生。“七星步”熟练度稍得增进。

  二楼正中处,立有一尊铜炉。炉上燃紫香,香气悠悠,舒心缓神。香燃尽,则众医下值。故而称“值香”。李仙的医位靠近窗户,可望到街景。这时嗅着悠香,闲观街景,不住心想:“我如今已是玉民,倘若安于现状,就这般行医生活。日子实也悠扬闲哉。妙医阁环境甚好,勤奋行医,数两银子,亦够吃肉饮酒。”

  忽闻一阵马蹄声。一位身穿黑甲,面佩黑面的男子长吁一声,胯下俊马停在医阁旁。那男子匆匆行进阁中,似有要事,自别处上楼。

  李仙暗道:“这副衣甲,倒甚神俊!”

  不多时,姚百顺、黑甲男子同行下楼,便听妙医阁一阵聒噪。姚百顺召集坐堂医,组建医众,共同前往“西门衙”。

  李仙正当值,自随众前往。

  玉城每一片“坊市”,占地甚是辽阔。鳞次栉比,街道交错,却自有次序。每四座坊市,便归一座衙堂所辖。平日接管民生大小物事。

  西门衙管理“通济”“仁化”“元宝”“州山”四坊。

  李仙曾来过“西门衙”附近。登记户册的“万户楼”,与西门衙同处一街。这条街道宽敞笔直,两侧树木高耸。绿荫成片,时能见巡城守卫。

  不远处有湖泊、山林、园景。

  衙堂外有数人恭候,一年轻男子为首,数位中年男子稍后半步。那年轻男子身穿褐色官袍,形制与大武官服相差甚大,更为精美俊逸。衬得身形不俗。

  此乃“西门衙县正”,名为“田三房”,是泥面泥身的人物。数坊之地,可谓权势甚高。那田三房见姚百顺靠近,立即快步相迎,说道:“姚神医!可算将您等到!”

  姚百顺颔首道:“我一闻消息,便即赶来。”田三房行礼道:“神医,请随我进来。”

  行进衙内,便听阵阵惨叫。空地上摆列数十道病榻,伤情各异。田三房说道:“此事劳烦姚医料理,届时酬劳,自会送至医阁中。”

  姚百顺说道:“治病救人,我医者本份。只是何以突然多出这般多伤者?”田三房思索一二,侧目看向身后一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名为“孔立”,乃西门县县尉,主行捕贼刑狱之职。其人身材高大精壮,方脸虎目,鼻大唇厚,肤色甚黑。乃是“泥面无身”人物。

  孔立说道:“田县正,此事…”田三房说道:“姚医仗义相助,为人正直,此事何须瞒他。直说便是。”

  姚百顺说道:“倘若公门要事,姚某不知无妨。”

  孔立犹豫一二,拱手说道:“姚师,好对不住,是我怠慢!我这便说来。”便将事情从头道尽。

  原来……孔立主要负责“通济”“仁化”“州山”“元宝”四坊安定。每一座坊市,大过青宁县数倍,少则数万人、十数万人,多则数十万人。

  职责之重,可谓重大。近来“玉城”频频有乱象,平静表面,暗藏波涛汹涌。孔立昨日被某位人物征调,合力围抓一位江湖要犯。

  岂知那要犯实力强大,狡猾莫测。将西门衙差役纷纷打伤。故而便有今日这幕。

  姚百顺叹道:“你等为维护玉城安定,也辛苦啦。”

  李仙帮数位衙差医治,顺便捏其根骨。实力较强者,武道已有小成,体内蕴养不俗内,或已俱备“胸鼓雷音”特征。较弱者亦有“掌中仙机”实力。

  且所学招式,皆出自公门。有“捕贼擒拿手”“断罪十八刀”“寻风耳”“嗅恶鼻”“一气纵身步”…虽均基础,却成了流派,互为搭配,互为协作,实力不可小觑。

  治病本不困难。李仙心思骤起:“我武道之外,医术可算长处。我依靠行医,获得玉民之身,摆脱过往困局。这番机遇甚是难得。然…坐堂月余,逐渐发现,妙医阁太过安定。”

  “安定本无不好,可帮助我蛰伏生存。但如想朝上走,过于安定的环境,反而成为阻碍。反而适当的危险,能够挺而前进。我既与他等接触,便顺势探探消息。倘若可以,便另谋别地。姚师知遇之恩,日后再还报便是!”

  便借行医途中,旁敲侧击,问询“衙差待遇”,“精宝如何”,“如何入衙”……种种。

  那衙差伤势在身,心神正弱,初时尚有戒备,不敢吐露衙中事情。但李仙话术不俗,循循善诱,抽丝剥茧般泄其心防。逐渐便得知线索。

  衙差属公职小吏,可算“武吏”。需玉城之民、且俱备武道特征两大条件。衙差坊间巡值,倒也威风。然局限性甚大,远不如“医者”。

  玉城虽时有作乱,若遇作乱,衙差通常协作合捕。九成功劳归属上头,一成众人平分。通常是一场酒肉大席、几句场面客套话,便已打发过去。

  且“衙差”当数十年,即便当到头,最多被评选为“捕王”,勉强可算半个“泥身”。一辈子当不上“县尉”。

  进途甚低。玉城世家弟子,即便下放历练,亦不入衙差。衙差均出自小富之家,自幼可习武,能勉强染指精宝。却受限眼界见识,来到衙差任职。

  衙差却有一好处。每一换季之时,县正必会起鼎熬煮精宝。筹办衙差大比,将众精宝分给众衙差。比试胜出者,所得精宝甚多,足够数月间缓慢消化。比试较差者,亦必有精肉分得。

  故而“衙差”,纵前途甚短,武道却自可求精求进。那衙差抱怨道:“县尉孔立,你瞧他对县正毕恭毕敬,与姚医交谈,也颇有礼度。私底下对待我等,若非拳打脚踢,便是言语辱骂。”

  李仙的“鬼眼”迷惑,“鬼语”引导,“鬼手”施针,效用全在无形间。兼衙差对孔立怨恨已久,不吐不快,自然而然谈兴大起。李仙说道:“倘若不嫌,与我吐露一二无妨。以医理而言,怨言憋在心中,时日一久,会积怨成疾。与我交谈,我自不会别处乱说。”

  那衙差是身躯中掌,进而出现“咳血”“脏虚”之症。他肺脏已受大创,气短气急,本一说话便咳气。经李仙施针搭救,气已平缓,便再说道:“这孔立…呸,当真不是好东西!”

  衙差说道:“当初此人初到西门衙担任县尉。为了立威,施加狠手。生生打死数位弟兄,再强行压下。好叫我等知道,他手段狠辣。常常半夜召集我等,待我等衙中聚集。又被告知无事发生。”

  “我等均是有妻儿老小之人。在他手下,担惊受怕也罢。还常常受他要挟。他说凡衙差者,皆鼠目寸光,跟脚甚浅者。他再为非作歹,我等也难奈何他。”

  李仙目光斜睨,见此人面貌粗犷,唇厚嘴大,确有吃人之相。那衙差说道:“且说昨日事情,便是这孔立之责。昨日所擒之人,是名遁天小厮。按说实力…自是胜过我等。但摆列阵型,联手抓拿,必可擒拿。”

  “但偏偏这孔立安排出错,使得我等阵型大乱。他偏偏好大喜功,自个逞强,与贼持斗。结果一个不慎,却将贼放跑了。他自己气急败坏,骂我等无用,恼怒至极,反而出手打伤我等!”

  说到此处,衙差恨意难消,一拳锤下。发出“咚”一声响,衙差一阵狂咳。李仙轻轻拍打后背,帮他平顺内。

  那衙差忽浑身颤抖,低下头来,面色唰一声惨白至极。

  孔立应付完姚百顺、田三房,便听此处动静,对上那衙差目光。双眼一眯,便朝此处走来。

  那孔立从身后搭着李仙肩膀,拍了拍李仙面具,温和问道:“这位神医姓甚名谁?”

  李仙扶正面具,平淡道:“姓李名仙,不知孔县尉有何指教?”

  孔立摘下李仙腰间玉牌。玉牌呈现“淡绿色”,玉中有一滴血珠。他夺过玉牌刹那,血珠破开,顷刻晕染玉牌,变成血红色。

  还回李仙后,血红色凝汇,再变成血珠。此乃“玉民”身份之牌,李仙佩戴,血脉相吸,玉牌血质凝汇成珠,便是淡缕色泽。以此验明正身。

  孔立说道:“倒是本人,大小也算玉民。是个正经身份。”语气甚是轻蔑。

  李仙佩好玉牌。孔立咧嘴一笑,好奇问道:“这位李…什么神医,我倘若不曾记错,此前我们应当从未见面罢?似你这等寻常玉民,平日怕见不到我。”

  李仙知道来者不善。此人话语故作客气,态度却尽是轻蔑。适才拍肩膀、拍面具之举,实蕴藏侮辱人之意。此刻笑容人,必藏暗锋。

  他说道:“自然。”

  孔立说道:“既然如此,你如何知晓,我是‘孔县尉’?”话锋顿时转,神情阴冷,看向那衙差,再说道:“可是这小子,与你议论什么?是不是说了与我相关之事?”

  孔立按着李仙肩头,手腕缓缓加大劲力,继续说道:“此子平日里,便最喜偷奸耍滑,平日习武不勤,抓贼时便暴露无遗,被贼打伤便罢,还累得我等白白忙活。”

  “昨夜之事,我念及他等受伤,是以不曾指责。但此事还未结束,我孔立绝非囫囵之人,事后还需追究错由所在。这…这什么神医,此子适才对你说了些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那衙差已吓得魂不附体。暗道小命将休,事后必被孔立生生打死,百般折磨,绝无幸存。

  李仙说道:“我适才问他病症,仅此而已。”孔立眼中精妙一闪,紧紧扣着李仙肩膀,臂力轻轻往下压,更施展某种深奥武学,皮笑肉不笑说道:“别骗我,我这些年追凶抓贼,岂能轻易受骗。似这等宵小得心虚模样,必是背后议论与我。适才的目光怨恨至极,更骗不得我。”

  李仙心道:“是我讨问线索,倘若承认,不免置这小兄弟于不顾。”感受肩膀力道缓缓加大,心中愈发不悦,淡淡道:“孔县尉未免疑心太重,兴许是整夜抓贼,操劳过度,一时看错了罢!”

  孔立骤然喝道:“你这宵小,给我跪下!”手上劲力骤增,施展出武学“万钧掌”,掌势朝下,欲顷刻压垮李仙肩膀,欲叫李仙跪在身旁。

  这动静极大。他喝喊出声刹那,众医者、伤者纷纷看来。田三房、姚百顺自房中行出。孔立见李仙屹然不动,心下一惊,内狂涌,“万钧掌”掌势更沉,手掌如千钧重石。

  李仙足下玉砖发出“咔嚓”“咔嚓”声响,裂纹如蛛网蔓延,李仙却自可不动分毫,傲身而立。孔立见田三房、姚百顺皆望来,更不会就此作罢,双手压着李仙双肩,同时闪身背后,右腿脚尖踢向李仙膝窝。

  口中说道:“宵小之徒,本县尉例行问话,给我跪着说话!”

  李仙浑身一镇,胸腔内“雷音撞心炉”,发出如雷如火之异响。同时施展“铁铜身”,通体迸发一股乌芒。顷刻将孔立震得步伐大乱,后退十数步,堪堪站稳。

  孔立自觉失了颜面,立时欺身而上,使出两记辣手。李仙心想:“如此技艺,敢在我面前献丑,你既不要脸,我便不给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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