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燕子掌虽广有流传,但与之配套的“药沐”之法,却燕子三独有。那药沐之法,浸泡双手。使得燕子三手掌生长出“八十一”枚利齿。
成就一双怪手,再以此怪手施展燕子掌。威力更为厉害。
正所谓仙音不语凡人听,武人之法不予凡人受。似燕子掌的药沐之法,唯有入境武人,身躯俱备更多可能,才能养泡出掌中利齿。
凡人纵日日浸泡,也无甚效用。故而未入武道境界前,药沐只能强身健体,壮筋壮骨。而入武道境界后,药沐之奇,便言语难尽传。
残阳衰血剑本便残缺,药沐之法在温彩裳那。共沐阴阳,可延寿,保青春,何等玄妙。残魍枪残缺,唯我独心重心意,弹指金光亦无需药浴…
李仙诸多武学,若非残缺,便是独特,故而忽略药浴。但日后再练习新武,药浴绝难省略。此处亦为花销。
李仙细细数来,顿感一阵头疼。仰头长叹:“钱财难赚,花钱却如流水。在武道面前,数万两掀不起水花。我这武道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旋即拳头紧握,再苦再难,也终将走出!
……
……
如此这般,李仙闲游两日,放松心情。探闻到三处“起鼎”“蹭食”消息。但均有些时日,便只留心观察。
第三日时,姚音身穿蓝色衣裙,俏生生站在医阁大门。她已成泥身,遵守承诺,带李仙登记户册。以自身为担保,帮助李仙入籍,成为玉民。
玉民可佩戴“玉牌”。
李仙落籍“通济坊”。辛苦奋斗数月,终在今日,在玉城稍稍站稳脚跟!虽无权无势,无财无宅…但玉民之身,且是武人的玉民之身!
所能图谋之处,更广更大!须知纵在玉城,武人亦未泛滥!玉民二境武人,更可堪大用。
李仙但觉神清气爽,一步一步,终有进步,不经想道:“债奴至玉民,以寻常路走,偿债四十年,无钱无势,还需干活三十年。武人即便寿命悠久,此处空耗七十年,着实得不偿失!”
回望前路,心头志向汹汹燃烧。
既成玉民,天地更阔,手脚便更可施展!
李仙心意直抒,“唯我独心功”意蕴喷涌,顿得再进。
[熟练度+1]
[唯我独心功臻至大成!]
......
......
更名提醒
[肝穿武道,立地成圣]这个名字已经用了一个月了,有读者反馈不大适配,我琢磨了一下,打算改成《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石榴确实不会起名,但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了,读者老爷们注意一下,别找不到了哈。
397 心如顽石,架设心炉,雷火相撞,无心成柳!
唯我独心功乃当世奇功,举世独一,李仙深沉洞然湖,经生死间淬炼,重塑心脉,领会此功真谛,走出独我之路。
心功大成,心腔震响,感受难言。李仙的“强心震”更猛,朝空处挥拳打击,同时运使强心震。内如狂浪、如坠陨、如山倾…势头之猛,甚难言语。
震顷刻,猛势骤强七成。李仙的大罗刀法、铁铜身、罡雷指施展间隙,同时“强心震”,杀力刹那迸发,凶煞难挡!
随心功突破,武学之效俱增数筹,心意传音再远三分。
心意灌注妙用更百变多端。李仙心意灌注空处,便如心拳击出。这份“拳力”已胜寻常武人的猛力出拳,神异莫测。
不用手脚,凌空败敌。何等厉害,纵是三境武人,不晓得心功玄奥,亦难觉察。且心意灌注愈发自如,可倾泻如洪水滔天,可凝注毫点之间。
跃然踏足新天地。[护心神意]意蕴更丰,无形弥留心间。李仙纵不留心凝意,[护心神意]却自能护养心脏。
李仙感慨:“洞然湖前,我若能心功大成,又何必强熬如此久。诸事便可从容许多。”
心功之玄,不止于此。
李仙悟得特性[心如顽石],可使得心脉刹那坚若金铁,寻常刀剑即便刺入胸膛,却未必能破损心脉。
且李仙修行“残阳衰血剑”,心中蕴有心火,时时熬血煮气。再得[心如顽石]特性。心脉如尊铜鼎、鼎内架其炉火。时时刻刻熬炼血质。
寻常人经这般熬炼,很快便血虚血枯。偏偏李仙得“五脏避浊会阳经”圆满,体血时时充盈至极。久经“心炉”熬炼,血质愈发强盛精纯,而缺憾却被化解。
两方特性结合。李仙血质鲜红,如铅汞,皆精粹。进而全身的力量、反应、体魄、精神…均得增强。李仙若无“五脏避浊会阳经”,这“心炉”是好是坏,甚难预测。
只道“五脏避浊会阳经”不愧为纯阳本纲,效用虽简,却是本功、本经、根本所在。李仙曾修行过“吐血典”,如此特性,亦有助此典显异!
武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特性结合,身躯异处百样变化。李仙误打误撞,架设起“心炉”。
“罡雷指”涉及胸鼓雷音。李仙心功大成,心如顽石。施展罡雷指时,竟能派生出“雷音撞炉”。既以“胸鼓雷音”震向自身心脉。
便如有“天雷撞地火”,“胸雷撞心火”之韵味。顷刻可如雷如火,震慑宵小,响彻云霄。罡雷指蕴藏“四式杀指”,依靠“胸鼓雷音”俱备不俗杀力,乃至出指时雷音阵阵,演化出雷芒绕指。
此刻更添杀力,罡雷之余,再添烈火。李仙顷刻出指,指尖伴随雷芒烈火,杀力更胜数筹。武道之演化,更惹人侧目。
李仙愈踏足武道,愈深深沉醉诸般玄妙中。天地玄奥,人体亦是玄奥。探究武道无穷,寻遍天地奥妙。
再悟得[凌霄意]特性。李仙习练“箭术”,领悟出“意气”。后修行“唯我独心功”,领悟出“心意”妙用。
二者相似,却不相同。李仙自贫寒而起,步步有进,心意高远。唯我独心功因人而异,而李仙身虽蛰伏,意却凌霄。
故悟出“凌霄意”。此意施展,意气凌霄,势增三成,如戳破天际。敌手若难以抗持,必手抖心乱,先变气弱心虚,难以抵挡。
诸般变化,尽在不言。
特性加身,玄妙无穷。
……
……
李仙身份大进,武道亦大进。双喜加身,却兀自平静从容。天道酬勤,他一份努力,便一份所得。何须过激过亢。是得是失,平常心看待便是。
且说姚音提携相助,叫李仙成为玉民。她忽腹起馋虫,念起李仙手艺,食材虽寻常,却自是玉城难遇之佳味。她回府数日,曾让下人烧制,姚家家厨手艺独到,虽能烧得相似味道,亦可称美味难得。却总归…少些韵味。
便随李仙回宅,坐等佳肴款待。
李仙恩仇分明,心下感激,深知良人难觅,友人难寻。已将姚音视为好友,恩情日后再偿,款待务求丰盛。
便自掏腰包,自集市间购买新鲜菜肉,河鲜,海鲜,山珍。数两银子砸在此处,不可谓不奢侈。心中盘算能烧得十道大菜,再搭配酒水,必可尽兴畅饮。
姚音知晓李仙钱财短缺,见他如此手笔,心中欣慰,只道没有帮错人,不曾结错朋友。心想:“此事我只是举手之劳,以他的能耐手段,纵无我相助,也定可另觅机缘,寻得出路。再若不济,离开玉城,亦能大展拳脚。我与他相处,多些真心相待,少些恩情算计,全当是朋友便是。”
心情一,回想平生所遇,长辈、兄妹、同袍、师兄…甚多,独独少一味“朋友”。
她见李仙甚是忙活,又想如此款待,她受之心安理得。便掐着腰,看着李仙忙活,闲谈杂事。李仙款待朋友,苛求精益求精,故而让姚音自己玩玩。
姚音心感不忿,觉得乏闷,便在药园四处逛逛,看看风景。诸般药材,她都识得。药田忙活的药童见她身影,纷纷停下手头活事,恭敬行礼。
很快看得腻烦了,便折回李仙杂院,柳眉一挑,拾起木枪,顺手施展一套“霸王留影枪”。身姿虽曼妙,但枪势自不俗。此乃姚氏家族武学,精妙绝伦。
再借此闲时,习练数套剑法。但心性不够沉稳,微感疲累,便杂院中闲游,琢磨李仙宅居。她从未住过这般粗糙的宅居,一时甚是好奇。
各种问题出口,如“你何处洗沐?”“何处闭关习武?”……弄清楚诸多问题,好奇李仙休眠之处。
便来到卧房。眼中俏皮一闪,行进卧房打量。见卧房虽小,却干净整洁,甚是得体。
姚音心想:“这帮一大男子,应当无甚见不得人之物吧。他平日便睡在此处么?”坐在床中,手掌轻抚被褥,大感质地粗糙。乃是粗布所制。
浑然不察,她竟对一男子的起居日常如此好奇。
床头便有书柜,整齐摆列书册,书桌有毫笔、纸墨等物,皆是便宜物事,但将就可用。姚音捏着下巴,目光在书架游离。
李仙刚烹好一道河鲜佳肴,端到厅中食桌,听得房中异响,无奈道:“姚姑娘,我这小屋,应当无甚物事,值得你来觊觎罢?你要寻些什么?”
姚音说道:“怪哉,怪哉…”
李仙问道:“何事怪哉?”姚音对着书架道:“你不喜女子?”
李仙好奇问道:“此话怎讲?”心中腹诽:“我李仙就可非正人君子,不可谓不好色。”
姚音说道:“你这床边读物,未免太过正经,除了医经、游记、诗册,便再没其他?还是被你藏起来了?”
李仙腹诽:“原来是想窥我阴私。”故作不明说道:“还该有什么?”
姚音说道:“自是香艳书册。如芳梅记、杏春红…这等书册,甚是可热…”忽觉察说漏嘴,恼怒道:“好啊,你敢给我设套!?”
李仙笑道:“不是姚姑娘自己说的么?看来姚姑娘对这些书册,早已滚瓜烂熟。不想姚姑娘竟这般喜好文学,啧啧啧…姚姑娘表面文静,心下莫非十分…”
目光玩味游离。
姚音暗俏脸一红,不禁羞赧,素好面皮,辩解说道:“古里古怪,尽说胡话,这等书籍,我又怎会过目,污我净眼。恶心至极,你再若胡说,我可对你不客气!”
李仙笑道:“好,好,好,是我胡说。不过经姚姑娘这一提起,我倒好奇芳梅记、杏春红等书了。也是…我刚恢复自由身不久,虽有余财,却自不多。一直没机会拜读,明日便去书铺问问。”
姚音两颊羞红,说道:“你…你不许去问!这种书籍,非正人君子所看!”李仙拍桌喜道:“那巧了,我正好不是正人君子。”
姚音跺脚说道:“你气死我了。”目光闪躲。原来玉城繁荣,书画登峰造极。闲书杂书亦大受欢迎。世家族子皆风流,姚音与闺中密友,私下里常有读此类书册。
风月之事,不可或缺。
姚音前段时间,自几名族弟处收缴得几本艳书。摆出族姐风度,好生呵斥,令他等自领家板,痛改前非。否则必将此事告知长辈。吓得几名族弟面色苍白,痛哭流涕,哀嚎求饶。
但这一转头间,却将自身暴露。甚难为情。李仙以此为由,适度取笑。后岔开话题,邀姚音就坐,为她倒酒端饭。
满桌菜肴尽数呈现。丰盛至极,河鲜、海鲜、山鲜,李仙为菜肴各取雅名,一桌菜肴,竟呈“群英荟萃”之势。飘香味道,叫人食欲一震。
姚音尝得数口,不住称赞。这股小宅烟火气,颇为撩舌绕齿,令人难以忘怀。好酒再就着好菜,姚音家世虽贵,却吃出几率江湖气。
素手一扬,大喊:“满上。”
两人碰杯饮酒,初结友情。这时已是夜中,李仙对月饮酒,忽想起“青宁县”“武尉堂”的诸多兄弟朋友。心想:“待他日…我羽翼丰满,必回青宁县看望他等。”
一口酒饮下,思绪既消。
酒过三巡。
姚音说道:“李仙,凭借你之实力,恐怕不会一直担任医者罢?”
李仙如实说道:“我虽有借医扬名之意,亦极愿意行医治病。但我知道…妙医阁不会是我久留之地。你是我朋友,此话不愿瞒你。”
姚音说道:“你倒实诚,既然如此,便果真如我所料。”
李仙说道:“说起此事,我需自罚三杯。姚师提携之恩,我却不能久留。未免…有些对不住!”便豪情连饮。
姚音笑道:“这话说得,我妙医阁少你一人不少,多你一人不多。你若能朝上走,谁又阻你。姚叔脾性好,是家族老好人。若非如此,医道走不长远,他绝不会阻你。不过我现在愈发好奇,你能走到何等地步。日后发达,可要苟富贵,勿相忘!”
李仙笑道:“哈哈哈,自然,自然,苟富贵勿相忘!姚兄,我敬你三杯!”姚音故作江湖风范,正气鼎然道:“李兄,我回敬你三杯!”
两人一番畅饮,对视一望,均各自大笑。
姚音笑声如银铃,忽正色说道:“男儿有志,该当好事。来我玉城者,谁不愿谋身谋面,谋财谋权,谋更高处。这无需遮掩,你如今身为玉民,算是迈出第一步,此后每行一步,都需当慎重了。你没有家族帮协,好如万丈悬崖行钢丝,稍有失足,便万劫不复,且难以回头!作为朋友,我需有一要处,先行提醒你。”
李仙虚心请教:“是何要处,请说。”
姚音美眸打量,落在李仙面容,说道:“啧啧啧,我姚音素不为外貌所动容。但着实好奇,天底下怎有人俊逸如厮。我所要说之事,便是此处。”
姚音说道:“你若真求上进,且是靠自己求上进。这副异容俊貌,反而是纷扰。且……玉城大老爷们癖性古怪,不乏龙阳之好者,我适才寻你时,常听通济坊街坊言说妙医阁有位俊医郎。”
“若不扼制,定会传上高处。届时惹来麻烦,实未可知。你初成玉民,名声尚未酝酿。通济坊小有传扬,但他日展露头角,势必引人注意。故而…你先及早决定,该以何得面貌,展露众人眼前。”
李仙说道:“姚姑娘之意,是令我遮掩面貌?”
李仙眉头紧锁,亦微有此虑,心想:“我面生异容,确颇惹杂议。有时或成助力,有时或成阻力。姚音所言,亦是我所思虑。但面具戴得一时,如何能长久佩戴。总有真面示人之时,一时之遮掩,又有何用?”便将想法告知。
姚音笑道:“你却是误解我玉城啦。你来我玉城不久,不清楚此节,原也正常。我玉城三道之汇,聚拢群雄,其间不乏仇怨难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