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破敌手破绽,一手迅速伸出,一把扼住孔立脖颈。李仙力道甚巨,稍稍用力,必可叫其头破血流。孔立施展防身武学,还欲挣扎。
但立感脖颈传来恐怖力道,脸面涨红充血,喘不出气,说不上话。满面惊恐,不知寻常医者,竟有如此实力。暗怪自己一时大意,追悔莫及。
双手双脚拍打李仙臂膀。但胜负已分,途显挣扎。
李仙掐其脖颈,将他连人抬起。旁观衙差无不暗暗叫好,甚感解气。姚百顺连忙喊道:“不可伤人!”
李仙随手一甩。孔立翻滚而出,十数丈难停,此力之巨,骇人至极。田三房纵身一跃,将孔立截停扶起。
孔立衣甲凌乱,七荤八素。适才生死危急,血灌头颅,兀自无法平静。
田三房怒道:“好个歹徒,胆敢作乱,给我拿下!”
李仙震声道:“好,既你等执意欺我,那我便大闹衙堂!且看谁先死!”田三房、孔立均后退半步,顿感杀机凝汇。
田三房瞥向姚百顺,暗道:“这姚百顺乃姚家人物,却手掌妙医阁。有他在场,行事需有理有据。”说道:“分明是你逞凶!何来我等欺你?”
李仙说道:“怪哉,怪哉,适才谁先出手,田县正莫非看不见?”
田三房说道:“这…”哑口无言,转头看向孔立。
孔立缓了气,怒气至极,自得“泥面”来,再未丢此大脸。适才一战,心中不服。但知此情此景,亦不适硬来,说道:“田县正,还请做主。此人…此人方才开始,便行迹可疑,我便例行询问……”
李仙打断道:“倘若只是例行询问,我自然配合,更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孔县尉适才好大官威,出言便喝我下跪。以玉城律法,孔县尉虽贵为县尉,却无此职权罢?且我乃玉城之民,玉牌在身,已证正身。配合询问,何跪之有?”
李仙心想:“口舌争辩,即便胜之,亦是无用。今日这衙堂之中,先暂且歇过。日后若有机会,必以刀枪还报。”再道:“且孔县尉说我行迹可疑。这也无妨,孔县尉是捕贼官,多疑善虑也属正常。但实在不知,话中所指的可疑行径,具体指何?莫非是我治病之法,叫孔县尉误会了?”
田三房立时看向姚百顺,姚百顺在此旁观,倘若无合理缘由,便妄言医者行迹可疑,不免惹其不悦。李仙此言,实是暗给台阶。
姚百顺说道:“孔县尉,你且将所见所闻,如实说出。倘若怀疑合理,李仙自会配合。若是有甚误会,当场说开,不留心结,岂不皆大欢喜?”
孔立纵然绞尽脑汁,现编罪名,也必破绽百出。只等忍怒说道:“想必…想必真是误会一场。这位李仙的医术独到,叫我一时误会。”
此话说到此处,本该顺势道歉,误会尽解,皆大欢喜。双方各下台面。但孔立磕磕巴巴,面色变幻,始终不愿出口。
李仙说道:“倘若如此,李谋实在抱歉。”看似先行退让一步。实则更将孔立架在高处,显其气度狭短,难堪大用,丑态尽出。
姚百顺说道:“孔县尉,此事已过,我这些医者,医术自可放心,不必操心。不妨一同进屋,饮茶闲谈?”
孔立说道:“姚师相邀,不敢不从。”斜睨冷视李仙,一甩袖子,震散灰尘,行进房屋中。
那衙差拱手道:“多谢医兄…庇护!”李仙说道:“无妨,此人行径,我亦是不耻。”
衙差叹道:“可如此这般,你却招惹了孔立,此人外表粗犷,却心胸狭窄。日后定寻你麻烦。”
李仙说道:“不说这些,昨夜之事,可否再细细说来。那孔立脾性这般火爆?次次放跑贼人,都这般泄愤?”
衙差说道:“非也。那孔立是贼心不死!医兄应当知晓,身既地位,面既权职。孔立有面无身,虽管辖西门县刑狱,权势一时无二,但倘若他日卸任,与寻常玉民无甚差别。”
“故而当务之急,是借面谋身。他背后有些跟脚,孔家可算小族。但一时未能谋下。而昨日的贼厮,是‘鉴金卫’征调孔立,协助围捕。”
“此事若筹办得好,便有机会加入鉴金卫。十数年前,曾有一衙差,被征调时表现甚好,得上头看重,并入鉴金卫。”
“鉴金卫与我等不同。前景广阔,待遇更好!且听闻那贼厮所盗之物,事关鉴金卫一位人物的某种关系,总之较为重要!”
“倘若能抓得,进入鉴金卫大有可图。故而那孔立,不愿我等得此机缘,一番胡乱指派。最后自己大展拳脚,抓拿贼厮。却不料贼厮狡猾,却这般逃走了。”
李仙了然,问道:“堂堂县尉,难道还觊觎鉴金卫一职?”
那衙差说道:“鉴金卫是玉城护城真卫之一!其内人中龙凤,何其之多。乃玉城‘天枢’直辖,只管大事要事。”
“相传倘若能在鉴金卫混出些许名堂,泥身不在话下。那孔立便是打得如此算盘,自鉴金卫处谋得泥身。地位不同,便更能朝上走。”
李仙尽已了然,心道:“这鉴金卫未必不是我之机会。我这身医术已帮我求稳求定,真正的功名利禄,身面…需刀枪中杀出!”
帮衙差包扎伤口。再陆续帮助数位衙差治理病情,或轻或重,均不在话下。李仙每医治时,皆旁敲侧击套问情报。自各种角度佐证话语真假。
得知均九成为真,便心中暗暗谋划,设法寻得突破口。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姚百顺自屋中行出,田三房、孔立左右恭送。姚百顺朝众医说道,衙堂伤者甚多,需预留十名医者看护。
此活事既累且苦。众医面面相觑,均不愿意。李仙自知此乃机会,当即自告奋勇,驻留衙堂看护。姚百顺、孔立、田三房均一愣。
姚百顺审视李仙,见他胸有成竹,已有谋算。便不加阻止。孔立精芒闪烁,田三房若有所思。
如此这般,十位医者驻留衙堂,余等医者皆回妙医阁。李仙看护衙差,默默等候时机,了解情况。
当日傍晚。
一阵马蹄声响起,一道年轻声音衙差外喊道:“孔立,速速出来!贼厮行踪再显,人手可还充足?”
孔立恭敬跑出,弓着身子,连忙说道:“充足,充足,随时听候调遣。”
那年轻声音说道:“哦?我却好似听闻,昨夜你等伤者甚多?”孔立赔笑道:“小伤尔,小伤尔,无甚大碍。”
那声音说道:“成!你速速安排,听候调遣。”
孔立心头火焰高涨,机会再显,势必要抓紧!
(ps:按理说应该加更一章的,但实在没存稿,最近又有时间赶,就先欠一章。以后再补加回来!)
399 李仙拦路,仇恨立报,县尉孔立,请下马罢!
孔立热目相送,见“鉴金卫”身穿“虎蟒服”,衬托身形,肩宽腰窄,兀自阳刚俊逸,威武不俗。那鉴金卫虽无身无面,行自街中,却比县尉威风惹眼。且必是人中龙凤,家族跟脚不浅。
孔立梦寐以求为加入“鉴金卫”,身穿虎蟒服,腰间配横刀。巡街而行,何其耀眼。光耀孔家,前途广阔。
早年曾尝试加入,家族背后运作,得面选之机。但孔立早年武道寻常,整日沉迷酒色,不肯花费苦功。故而错失机会,以致懊悔终生。
后大受打击,勤勉追赶。逐渐有所成就,担任西门县县尉一职。却仍难忘记年少憾事,兼“泥身”久久谋划不得,遗憾便成心结,偶然想起,捶胸顿足。
故得鉴金卫抽调,孔立心中激奋,欲尽力表现,以图进入鉴金卫。这时他“县尉”之职,能耐、权力实已胜过寻常鉴金卫。然鉴金卫前途无量,“泥身”可谋,实不失为进步良机。
孔立收回目光,喝喊道:“鉴金卫调遣,所有人等,立时穿好衙服,随我出征!”
众衙差面面相觑,昨夜皆受重创。今日虽经医治,稍得好转,却仍需数日静养,方能勉强下地。此刻忽听号令,不禁茫然无措,均想:“我等这副状态,若遇歹人,岂不白白送命?”
孔立阴冷道:“还愣着做甚!还不速速起身,莫道你等有伤在身,便可借伤偷懒。我等身是公家人,死是公家魂,不生不死,也是公家活死人!纵是只剩下一口气,也得给我强撑爬起来。这事关乎我前景,你等倘若误我…”
撇到一石墩。乃平日衙差习武所用,坚石所造,极为沉重。孔立隔空出掌,掌劲打在石墩,顿听“砰”一巨响,碎裂成数十块。
孔立震声道:“有如此石,绝无可恕!”
众衙差浑身泛冷,满心灰暗,知孔立所言为实,这时稍有顶嘴,必惨死当场。只得强撑爬起,穿配好衣甲。孔立得意说道:“这不是能站起来么,哼,一群蛀米虫,尽想投机偷懒之事!”一甩袖子,回屋穿戴衣甲。
衙差共有三十七人,重伤者十五,余等伤情稍轻,却皆已挫伤筋骨,伤及脏腑。若不得妥当医治,好药恢补,纵一时痊愈,日后必留暗疾。
足见孔立用心歹毒。泄愤无度,浑然不将衙差当人。此刻众衙差强撑伤势,穿好衣甲,手持武器,堂中等候。过不多时,孔立龙行虎步,自堂深处行出。
他甲胄独特,胸口雕琢一虎头,背甲却绣蛇芒。乍看神似“鉴金卫”衣袍。真可谓意气风发,神威凛凛,一扬手,便率领众伤差出堂。
李仙忽道:“且慢!”
孔立一顿,认出李仙,想起白日之事,心想他若非要事在身,早设法料理此厮,白日大意,一时遭制,却自不服气,喝问道:“你敢阻我?!”手握刀柄,暗蓄锋芒。只待李仙半句不顺,便出手打杀,以泄心头之恨。
李仙说道:“自然不是。但众差伤势在身,不如让我等医者同行,或能随时照看?”
孔立喝道:“笑话,叫你等医者随行,岂不遭人看扁!说我衙差均是伤差,西风县无人可用?”忽眼珠一转,转念心想:“昨日那贼人遁逃,我只道再无机会,恼怒至极,故而出手教训众差。不料今日机会在临。我这众差总归伤势在身,我再如何逼迫,这伤势极难立刻尽愈。率领如此伤众,气势先弱数筹,若被鉴金卫瞧见,因此看小我孔立,岂不大为不妥?”
眼珠一转,心想:“倘若让众医穿戴衣甲,充我衙差,随差同行。乍一看去,我衙差再多十位完好无伤之人,病态一散,精气神自然好转。且此事乃李仙提出,若出问题,还可归到李仙头上。届时借机刁难,岂不一举数得!”
孔立当即哈哈一笑,说道:“细细想来,李神医所言有理。妙医阁众医,既通晓医术,势必也通晓武道。这抓贼擒凶,与治病救人实差别不大。还请诸位医客,去换身衣物,随我前去抓贼!”
“事后孔谋再设宴答谢!”
一坐堂医说道:“孔县尉,这…这…恐怕不妥吧。我等并非衙差…”
众坐堂医者皆有武学底子。但行医已久,忽经这等场面,不禁暗自惴惴。孔立说道:“有何不妥,我暂雇你等为临时差役。我自掏腰包,先赠一两银子,以表感激,算是雇钱。”
孔立看向李仙,再道:“这位李神医提议甚好,我赠二两银子,雇他充当临时衙差什长,你等暂归他所辖。”
李仙心下冷笑:“这孔立先叫我担任,是为以后让我担责。我若领责,底下医众若伤若死,必怪罪我头上。届时医者身份不保,更可能害我入狱。我且将计就计。”
便率先领了银子,说道:“孔县尉托付重任,李仙自不推辞!”
孔立喜笑颜开,神情大悦,意味深长赞道:“这位李神医,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众医面面相觑,但事已如此,怎可违匿。皆去置换衣裳,穿戴衙差的红衣铜甲,手持善用兵刃。李仙褪去宽松衣袍,红衣铜甲加身,身躯体态尽显。
虽佩面具,但英武之姿,已胜众人数筹。宽肩窄腰,阳刚不俗。更压过孔立威风虎甲,纵是装配精良的鉴金卫,亦远远不如。孔立嫉妒至极,心想:“哼,此子倒是生得好一副身形。且容你得意,待会再收拾你!”
骑跨上马,率队行去。李仙等混入衙差中,行伍已近五十人,虽多数有伤,但众势所聚,气势自不俗。玉城不设宵禁,街道旁百姓驻足,议论纷纷。
孔立抬头挺胸,兀自意气风发。李仙观察环境,心想:“这场合围抓贼之事,终究是我一人之所愿。对同行医者而言,实是白白操劳。且俱备一定凶险。”
便心意传音,朝同行的“坐堂医”说道:“我等虽为临时差役,却不受其所辖。待情况安定,便立时借机遁逃,回到妙医阁!自身安危为上。”
众医面面相觑,看向李仙。李仙微微点头。众医将信将疑,不知如何是好。
行伍忽停,孔立与一位鉴金卫照面,态度恭维。鉴金卫乃围捕贼厮主力,计划周密,天罗地网已经布置。“孔立”等只需依言行事,不知具体计划。
被安排锁守“州山坊”的“娇女湖”西南面。这一片地势较为复杂,坡地多,街巷杂。故而加派人手。
孔立乃“西门县县尉”,辖区包含此地。鉴金卫念及此处,故而抽调相助。鉴金卫手持舆图,划出五处要道之口,孔立看后,立即扬声指挥。
将众衙差分派到各处,凶神恶煞嘱托道:“若遇贼人,纵然拼死,也得给我拦着!”
众衙差只得领命,分散各处,带病坚守。孔立与一位“鉴金卫”同驻守一地。途中不乏谄媚讨好,寻话题交谈。
李仙目光闪躲,四处观察,手捻发丝,种在各处探听动静。他见州山坊绿植甚多,湖山相连,水中阁楼、山中塔庙无数。别处难得一见。
一地地貌便孕一地建筑。州山坊的风格与“通济”“仁化”均不相同。坊间往来百姓更为富裕。
李仙驻守“娶湖街湖尾巷”。这条路临靠“娇女湖”,故而得名“娶湖街”,每到玉城盛节,玉城女子来此游玩,莺莺燕燕,人比景美,甚是热闹。
李仙同行者有三位衙差,分别名唤“张石”“李刀”“刘平”。皆身负重伤,脚步虚浮,面色苍白。腰间配一横刀,一袖珍铁捕贼球,一燃火冲天弹。若遇要犯,横刀僵持,投掷捕贼球抓拿,燃火冲天弹传递信号,请派增援。
这场围捕之势不俗,李仙自孔立、鉴金卫交谈得知,鉴金卫布局严密,计划周详,绝不会再令贼厮遁逃。
李仙看守片刻,不闻异动,不见贼厮行迹,心神流转,借发丝观察各处要点,均风平浪静。心想:“玉城如此大,那贼厮何处潜逃,均有可能。倘若在别处被抓,此事便与我无关,借机加入鉴金卫一事,自然无从谈起。这事终究很看运气,成或不成非我能左右,我便不必心急,寄托太多希望。这份闲时,用在砥砺武学,便不算荒废。”
时至戌末亥初,娶湖街景色秀美,临靠湖泊,但一入夜深,百姓便不来此处。李仙持横刀砥砺武学。
刀势汹汹,风声呼呼,吹得湖水一涌一涌,一荡一荡。张石、李刀、刘平等则歇息休养,坐在一石狮雕像上。
李仙默默砥砺,回顾所得所学,一身武学,唯“唯我独心功”“五脏避浊会阳经”“弹指金光”未登峰造极。“唯我独心功”属于奇功,需时间慢慢砥砺。五脏避浊会阳经日日修持,已臻圆满,登峰一境,可徐徐缓图,不日更可图“壮骨篇”,两道武学均是“内练”。可用夜间缓慢修持,不急不躁,方能进步。
唯有“弹指金光”需展开身骨习练。李仙暂无新武,三门武学轻易兼顾,时间甚是宽裕。忽想:“倘若合适,也该再习门武学,以增进我之武道!”
感受湖汹涌,已一百五十丈余!量远胜旁人。
李仙随意施展刀法,是“一合庄”所学的“大罗刀法”。招式简单,大开大阖,刀芒织若罗网。
很快亥时已末,子时将临。娶湖街虽冷清,玉城却正值热闹。忽听“砰”一骤响,见远处烟花盛开,强光照耀,燃起绚烂火花。
李仙问道:“可是信号?”那张石说道:“不是,是元宝坊的烟花节。”另一衙差李刀抱怨道:“我们真是悲催,别人欢庆过节,我等却苦守此地。”
那张石又道:“只是苦守,已是千幸万幸。倘若遇到那贼厮。我等若非被贼厮打死,便是被孔立弄死。”
李仙问道:“烟火信号,具体何样?”衙差刘平言语描述,告知烟火信号模样。李仙凝目观察,见元宝坊烟火无数,此起彼伏,燃响半个时辰,竟仍未停歇。
忽一道烟火绽放,形状与烟火信号十分相似。但烟花绚烂若海,这烟火信号隐入其中,立被遮掩,浑然不惹人注意。李仙暗道:“果然如此,那人十分狡猾,他料到今夜必有天罗地网等他,故而等到烟花节,再突然行动。纵使暴露,烟火信号被遮掩,可为他争取时间。如今行动已经开始。元宝坊距离此地甚远,我路况不熟,更难立时赶去。”
便知谋划落空。轻声一叹,亦不泄气。见周遭环境清幽,不失为习武宝地。砥砺刀法、弹指金光……
再过一刻时,鉴金卫后知后觉,天空中升起一朵烟火信号,位置似在元宝坊的东南面。李仙心知,鉴金卫势必围抓而去。道:“鉴金卫已慢数拍,不知能否挽回。”
再过半个刻时,第三道烟火信号燃起,地处通济坊的北面。李仙不禁赞扬道:“此人倒是厉害,烟火信号已燃三次,他已将鉴金卫耍得团团转。”心下好奇,收刀归鞘,取出舆图观察。
不多时,第四道烟火信号燃起。位置再飘忽回‘元宝坊’。那贼厮时东时西,时而通济坊,时而元宝坊,时而更远,时而更近。他因烟火节一事,占尽先机后,便将鉴金卫牵着鼻子走。
李仙沉咛:“此人越是行踪不定,便越说明已有目标。鉴金卫纵然精锐,但遭如此戏弄,只怕一筹莫展!此人之狡猾,亦是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