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喊道:“兀那债奴,你所败之人,曾经是位审官。你已将他打败,何不快快将他大卸八块,消解心中愤恨?哈哈哈。”
历来审官决定“债奴”生死,此刻倒反天罡,债奴却大败审官。高台看客无不大感新奇,纷纷言道:“好极,好极,那什么债奴,我这有金子一袋,你若剁了他,我瞧得尽兴,便都赐你啦。”
“我这有珍珠一串,便赐给你罢。”……
众人纷纷赏赐,数目一算,足足数千两不止。那王将长声一叹,自知必将惨死。昔日机缘巧合,也曾登过看台,怎知时日变转,境地却全然不同。
李仙遥望高台看客,心中厌恶至极,余光有意无意扫过赵苒苒。在他眼中,赵苒苒与高台看客结群而站,实无甚不同。厌恶之意骤增,心想:“我李仙虽穷,却不至出卖人性换取钱财。哼,你等叫我杀,我偏偏不杀。我宁愿大战三百场,也不要这般赏赐。”
轻拍衣袖,转身离去。高台看客一阵愕然,声浪滔天,怒气转而投向李仙。更有人言,谁若打杀李仙,便奖赐大把银子。
那王将一阵愕然,注目李仙背影。赵苒苒目光异样,颇有异采,不住想道:“姬渊虽胜而不杀,却是置身事外的施舍。此人胜而不杀,却是…却是…”不知如何形容,但觉隐隐熟悉。
初时不屑一顾之物,随阅历渐深,愈发理解,愈觉珍贵,便愈能欣赏其间风采。赵苒苒记下代号“愧剑”,琢磨道:“愧剑,愧剑,是问心无愧么?”
……
……
李仙回到牢居,取下玉牌,一胜零负,入账“三百两”银子。深感来之不易,看似一脚取胜,实则战局瞬息万变,稍有不慎,或出乎意料,纵然气力远胜、目力更强,亦是有顷刻落败之危。李仙琢磨:“适才只需顺遂他等心意,便有大量赏赐。但为钱财而虐杀,我却再非李仙,而是一头力大无穷的野兽。我宁死不愿如此,男儿在世,有可丢弃之物,亦有不可丢弃之物。”
这是修习‘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运浊,气血稍有恢复。李仙静坐歇息,不问外事。待气息平静后,取出宝剑,在牢室内习练。过不多时,看守差役行来,说道:“可以啊,倒不想你血气枯竭,竟还能取胜。”
李仙说道:“侥幸而已。”那差役说道:“想来也是,那王将应当已是强弩之末,否则怎会一脚便再难起身。但总归要贺喜你。只是,你也忒不识相。可知方才,你错过多少机缘?”李仙说道:“多少?”
那差役说道:“足足五千两银子。你若照做,足足五千两银子赏赐。那王将曾得罪不少人,你是债奴,却将他打败。因此缘由,才激得玉城大老爷不吝打赏。但你却故作清高,错过此节,不仅错失钱财,还惹得大老爷不快,到时别人大败你,必狠辣羞辱,残忍虐待,来博得大老爷开心,进而换取赏赐。”
李仙笑道:“到时再说罢。”那差役叹道:“该说不说,你倒确实叫我侧目。这份风度,便颇为不俗,但愿你能活得久些罢。”他送来一碗热饭,饭已打满,再送来一碟小菜,菜色丰富,有四块肥厚猪肉。
那差役说道:“奉劝你一句,银子在这里,是有大用处的。能购买丹药、武器。你血气虚弱,纯靠吃补,很难完全恢复。所得的银子,可购置丹药疗伤,或是购买强大武器。如此这般,能帮你更好活命。且、、提前透漏一声,抢食宴将来了。能获得精宝,自己把握罢。”
李仙端起米饭,大口吃用。得服食强化,完美相愈力,五脏强盛,诸多特性相合,血枯血竭之症,再过数日便可尽愈。省下购置丹药钱财。他目光锐利,那‘抢食宴’一事,倒真有意动。
【塑骨罗胚】
【熟练度:13/100】
李仙实力虽日日精进,却因苦无精宝,境界久无大进。武道二境,塑骨罗胚,蜕变骨质。共有六进,李仙一进未满,实是一大短板。但武道悠长,不可着一时之急。只待摆脱困局,自玉城中谋得身面,钱财充足,起鼎煮食自不困难,境界缓缓精进。
抵达玉城前,李仙游历江湖,行医治病,杀恶除害,好不欢快,中途蹭过食、饮过汤,经服食强化,倒使得境界稍涨。
他沉定心气,安静歇息。期间决死台中陆续有几场生死险斗,战况惨烈,不忍直视。
李仙已提前布种发丝,随时可观场中决斗。熟悉敌手招式,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次日,李仙得到传唤,将开始第二场比斗。他口吐清气,使得铁剑清寒,绽放幽幽寒光。
方一登台,无数道目光望来。高台看客更多,赵苒苒、苏酥酥、苏铁心等,皆已高台恭候。原来……李仙代号‘愧剑’,行事风格独特,竟惹得城中议论。进而名声微有传扬。苏酥酥、苏铁心等好奇,便均到场一观。旁等好事之徒,则好奇李仙下场,幸灾乐祸而来。
赵苒苒沉咛道:“他来了。”目露期待。李仙冷言扫视,心意坚决,朝决死台一站。几位高台看客开口,趁热起哄道:“那铜熊,你若能打败此子,我赏你四片金饼。”“嘿嘿,还不止呢,你每碾碎他一根骨头,我便加五十两银子。”
那号称“铜熊”者,即是本场敌手。他身材高大,雄壮如熊,天生[铜皮相],皮质如铜铁灌注,故而自号“铜熊”。
更修行“蛮熊金刚劲”,“铁衣功”等不俗武学。刀枪不入,力大至极。愿死谷虽能压制武学,但每日修习武学,所带来的肉身提升,却难尽数压制。
铜熊依赖肉身强壮,已胜四十九场,不曾一败。实力极强。想是昨日李仙不服管教,故而暗中有人编排,欲借铜熊败他。
那铜熊说道:“诸位老爷,此子便请交给我,保管叫你等满意。”残忍一笑,硕大熊躯,叫人生畏。眼睛如绿豆大小,闪烁精芒。
李仙轻轻擦拭长剑,朝铜熊走去。那铜熊高约一丈,恍若小巨人,腿粗如腰,浑身散发黑铜色。气氛剑拔弩张。铜熊忽一冷笑,猛然一计鞭腿扫来。
速度极快,空中传来“啪啪啪”爆鸣。高台看客大声叫好,耀武扬威。赵苒苒远处盘观,竟替他忧心,皱眉道:“怎还不避?”
忽感一阵震动。
铜熊鞭腿,被李仙一只手生生接住。此刻纯是肉身纯力的较量,那铜熊身高近丈,苦练涨力武学,可想而知其力甚巨。
李仙身材高大,却不如铜熊。然一经交手,却高下立判,李仙甚至不曾挪动分毫。他本可隐藏这股神力,逐步显露,尽量轻松多胜几局。
但他心有傲气,神力到用时,如若不用,岂不枉费。更想…藏拙终有暴露之日,我辈武人,岂能惧露锋芒。
双眸锐意四射,手指微微用力。便听铜熊哀嚎惨叫,一道骨裂之声,自腿骨处传来。李仙的手掌本握不住铜熊的小腿。
但随他使力,铜熊的铁肤铜肉逐渐凹陷。李仙全凭握力,竟能将铜熊的腿连皮带肉带骨一把捏断!此力之巨,实难想象。
众高台看客无不吃惊,有人呼:“这是人哉?”。铜熊惨叫之余,双手轮舞,朝李仙合扇而来。李仙拧转身躯,将铜熊朝高处一掷。那铜熊慌乱间难稳定身形,猛然砸落,“砰”一声剧响。
率得七昏八素,浑然不知天地。李仙剑尖抵住他喉尖,轻轻一松,便可杀死铜熊。这铜熊浑身戾气,杀之亦是无愧。
但偏偏要留一命,既不讨赏,也不卖乖。转身便离去。高台看客间,气急败坏者有之,欣赏好奇者有之……自是议论纷纷。
愿死谷来了位天生神力者。
赵苒苒目迸异采,喃喃道:“这愧剑,是决意血拼三百场,不向城老爷低头啊!”
(ps:最近有读者老爷,觉得来到玉城,地位太低了,还没混出头。我想稍稍辩解一下。小李的晋升路线,早在进入玉城前,我就已经定下了。无权无势,只能一步一步走。大家伙放心,不会太慢,但也不会太急。毕竟本书的基调,就是天道酬勤,一步一脚印。)
388 以一敌众,玉女善心,欲助李仙,仇人见面!
高处看台正自火热,议论声迭迭若浪。
苏铁心摇头笑道:“看来接下来,可得有好戏喽,不知能演奏多久。”赵苒苒说道:“哦?”苏铁心说道:“说来,愿死谷成立已久。漫长时光中,不乏几位刺头。不遵寻常,不愿杀伐。对上头大老爷的赏赐不屑一顾。”
苏酥酥说道:“似这等人,一般前面几场,便已败死敌手,很难活长。而若能活长,每逢他的场合,必是一位难求,看客皆满。”
赵苒苒问道:“为何如此?”
苏铁心说道:“自是好奇他下场,且看他能撑到几时。需知、、人之精力,终究有限。愿死谷内,压制武学。武学对拼,纵然敌手力气、武学、精力稍稍弱一筹,乃至稍弱数筹。但生死较量之事,瞬息万变,岂敢说稳操胜券。时日一久,便总有大意落败时。”
苏酥酥说道:“或是渐被同化,摇尾讨赏。待他妥协那刻,便都索然无味了。毕竟大老爷们,多是寻乐罢了。实不在乎他等或死或活。”
......
李仙呼出浊气,回到牢居。已胜两场,进账六百两银子。歇息片刻,负责看守的差役送来银子。
轻轻一掂,颇为沉淀。李仙二境武人,外界打家劫舍、走商行贾,赚取钱银本不难。六百两说多不多,但身困玉城,却需用命搏杀。他抓起几枚银子,幽幽叹道:“银子啊银子,多少人为你打生打死,为你折腰送命。玉城虽然繁荣,但赚钱可真难。”
那差役恭敬送来饭菜,开始自报姓名,令李仙称呼其为“小伍”。愿死谷崇敬强者。李仙只斗两场,但这副风度,确叫不少差役暗自折服,礼敬相待。
李仙回谢一声,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吃尽菜米肉。那小伍问道:“愧兄,可要加饭加菜?”李仙问道:“哦?还有这待遇?”
那小伍讪讪笑道:“其实加菜本不难,只是多跑一趟罢了。”李仙说道:“谢了,劳你多打份来。”
小伍再去再回,添了数块肥肉,米饭亦是精细,飘着丝丝清香,冒着热气。李仙连吃三碗,腹中微饱,便独自歇息沉思。
玉城十八打的效性尤在,李仙捻起银子,朝墙壁屈指弹射。银子来回折转,又落回手掌。如此随意把玩,砥砺“弹指金光”。
[熟练度+1]
[熟练度+1]
李仙沉咛:“愿死谷虽然凶险,但来钱确实极快。我若不来愿死谷,辛苦掘玉月余载,可得银子四百两。且需尽数偿还债额,所剩无几。来到愿死谷…才两日时间,便得手六百两银子。”
“但此处亦非良好归处。我还需静观时机,时刻发现机会,抓拿机会!”
这日午时方过。李仙听得传唤,又有两场比斗。来者均非良善,实力不可小觑。李仙登临决死台后,看众愈发多,声浪愈发火燥。
一连再胜两场,均轻松至极,全凭骇人的蛮力,精准的时机,便可一招致胜。他拳头极沉,一拳轰出,纵然是擦肩而过,足以叫敌手骨裂肉碎,再难起身反抗。
顺利再得六百两银子,已筹一千二百两银子。李仙每场轻飘飘来,淡淡然去。固然引得颇多喜鲜血、喜残暴的看客不满,欲要杀之而后快。
然这不顾旁人,自成一派的独风,亦逐渐传扬,引得颇多人好奇。愿死谷的“票牌”,是枚暗红色玉佩。可长期携带,经常进出。圈层较高,多是家族、势力背景。
如此一来二去,李仙竟借此扬名。“愧剑”之名小有流传。匆匆再过四日,李仙日胜三场,共计十六场大胜。势头甚是凶猛。
每逢他的场合,赵苒苒、苏酥酥…必会相约而观。见李仙虽俱蛮力,然而打法飘逸,虽佩戴面具,身姿却俊逸不俗。极俱观赏性、野蛮性。且既不残虐,亦不磨叽,行事作风极合意愿。
一时炽手可热。
于此同时,太叔淳风面戴假面,隐藏身形,亦是胜而不杀。手段高强莫名,轻易便胜敌手。已引得阵阵议论,风头不输李仙。
然而…高台看客,虽不知他身份,却知他与玉城苏氏关系莫深。不敢言语嘲讽,对他赞誉颇多。若有不知情者,放言辱骂,很快便被提醒,随后改口称赞。
赵苒苒尽收眼底。虽觉得太叔淳风亦值得敬佩。但心中莫名忧伤,深有感触:“这世道万千,岂不正是浓缩于此?那愧剑、姬渊…皆胜而不杀。何以待遇天差地别?愧剑登场,骂声成片,多是敌意诋毁。姬渊登场,却赞誉无穷。说归到底,是两人身后跟脚不同。”
“原来…出身寻常者,欲朝上走,所历经的险阻困难,要远远胜过我等。”
正是这股“凶煞环饲”之气,令李仙的死斗场合,更让人趋之若鹜。胜不求赏,败则殒命,却一往无前。举步维艰,却步步前进。
这日。
来到一特殊场合。有位玉城老爷,散财“一万两”银子,起大鼎,煮精宝,筹备一场“抢食大宴”。有精宝五份、精汤二十五碗。
择选三十名死徒参与。抢食宴本人人皆可分得“精汤”,小数人分得“精肉”。但每逢抢食大宴,必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为抢食宴斗得愈凶,赐宴者愈开心,日后便愈会赐宴。
李仙便在其中。当日…高台看客更多数筹,决死台中摆放一红玉八仙桌。有五份精肉,二十五份精汤,袅袅飘悬白雾。三十名死徒来到宴席。
本各有座次。安静服饮,均有收获,即可回去。但座次安排别有用心。实力较强、性情较凶者,往往安排座次靠后,只能分得精汤。如此这般,必有不服,进而去寻上家麻烦,上家若不服气,必然引起争斗,凡有争抢,必然起乱。
届时浑水摸鱼者、投机取巧者…自然纷纷参与,各种心思算计,武力争斗。更自发组成联盟,合力围剿,联合打杀…不亚于一场原始厮杀。
百般演绎,凶险紧迫……
局势之凶,绝非儿戏。玉城虽非人人凶残,但喜来愿死谷者,都蓄郁气而难抒,喜欢看这凶局讨趣。
李仙被安排一份“精肉”位,碗中有“两钱”精肉。他近来名声大噪,众死徒有意无意,目光端详打量。
赵苒苒眉头微皱,只感此乃险恶死局。太叔淳风曾入愿死谷,但亦不敢轻易参与“抢食宴”。一来,众死徒共坐一桌,若引起围攻,不好料理。二来,他不缺精宝,实不必舍身此境,沾得浑身鲜血,只为争强斗狠。
便已与本意相悖离。
李仙方一落坐,便觉剑芒一闪,身侧两人持剑杀来。李仙横剑一挡,“铛铛”两声,分别挡住双剑。两人剑锋一变,一人朝上盘挑去,一人朝下盘绞去。李仙从中穿过,回剑挑起精肉碗底,轻松送到嘴旁,先饮一口其内汤水。
镇定观望两人,再扫眼看台、众死徒。
这时死徒三十众,均凝望李仙,目光藏有敌意。众死徒皆仰仗玉城大老爷的赏赐过活,听大老爷等喝骂李仙,既喊打游戏喊杀,他等自然而然欲将李仙杀之后快,替大老爷平了心事,换取奖赏,讨得老爷赏赐‘金叶’。
竟隐隐形成围杀之局。李仙心下冷静,却不敢大意,这些人众皆有武道境界,弱者一境,强者二境,因百般缘由,自愿进入愿死谷,来前自信睥睨,自诩武学造诣不俗,性命自可无虞,还可谋得出路。再后悔已晚,生死压迫,精神紧绷,几若陷入癫狂。若真遭众徒围攻,偏偏此处压制武学演化,玄异难演,血肉相搏,难免有“双拳难敌四手”之危。
李仙心意灌注铁剑,虽被‘天工巧物、愿死谷’压制,却能稍稍使其坚韧、锋锐分毫,且剑与心互融,气势更添锋芒。他冷冽心想:“我此前从未杀人,实非心软,不敢杀伐。而是偏偏不愿随了他等心意。然此刻局面,众死徒或惧我能耐,或欺我人少,冥冥间已欲合围杀我。若想破局,需当施展辣手!”
目光迸发冲霄寒芒,观察周旁一切,近日借发丝观察,此地三十死徒,大半数所擅武学,拼杀习惯,性情如何,均已被他知悉。目光扫去,看似与众僵持,实则已凝思思索计策。
他实有以一敌多经验,深知若想以一敌百,便需先具备以一人之焰火,压百人之焰火的猛势。
昔日独对五剑联盟。李仙便是势如烈火,汹汹燃烧,万夫莫开。但五山剑盟当属正道,当时弟子较为年轻,轻易便可震服。
此刻面临之人,却是亡命之徒,将死之人。战斗必然更血淋淋,岂能轻易震服。李仙忽有一计,朝众喝道:“都想杀我?谁若助我,我可保他不死,且能分得精肉!”
他声震四方,魄力甚强。众死徒原想合力打杀,但听他承诺,心中一番计较,又感不失为一种选择。各自心思计较,反复衡量。忽有一人说道:“哼,谁若信他,是想得罪上头老爷么。”众人纷纷惊醒,合围之势更牢。
李仙拖得片刻,已顺心意,锁定一处。看准时机,猛然爆起。立即抢近数人身旁,拳、剑、腿相继轰出,蕴藏骇人杀势。纯罡衣夹带猛风狂劲,使得他一招一式,声势气势远胜旁人。
那几人慌乱至极,皆唉呼:“吾命休矣!”,自认如此凶招,已万难抵挡。却不坐以待毙,同时改防为攻,使出“以伤换伤”的打法。众死徒本便将生死抛之身外,正是这点,尤为难缠。李仙岂会惧怕,这一杀招,实酝酿多时,当即尽量规避伤势,一剑将三人拦腰砍断。
众死徒见惯生死,血腥、残暴已难震慑,反而激发死徒凶性、兽性…十数人一齐涌来,刀枪棍棒、拳踢手肘如同海啸一般袭来。这副情形,任由何种精巧招式、高超武学,都难以完全施展。
李仙忽然委身一躲,钻进八仙桌下,用力一顶,将厚沉圆桌一股抬起,如同龟壳,将众人杀势尽数抵挡。原来李仙适才言语交谈,是观察周身可利用之物,并寻求围攻破绽。
那八仙圆台横纵各两丈宽,十足沉重。李仙以一敌众,武器愈大,自然愈发厉害。他圆台猛然一扇,狂风席卷,顿时将数人拍飞。李仙再一拍,数人被压在下方,骨裂脏碎,口吐鲜血。
敌手虽众,可手不能及,剑不能碰。李仙轮舞圆台,任由你人手再多,岂能近身。敌众之势顷刻化解。高台看客无不大呼,纷纷叫好、喝彩。众死徒知一时难以近身,便各自散开,如虎狼环伺,伺机而动,合围变作游攻。李仙冷笑一声。神力再派用途,将八仙桌竖起,用力一踢。圆桌快速滚动,来势迅猛。李仙踩在桌缘,借势追去。如此这般,既可来去自如,追杀众死徒。
又不惧围攻。敌众若多,立即扛桌应对,敌众若散,则踏桌而行。敌手散也不成,聚也不是,冒死拼杀,更是枉自送命。李仙生生将必死之局,变作不败之局。前后之差,着实叫人惊服。此前李仙虽经常小胜,因力气甚巨,且作风独特,名气逐渐传扬。却并未有扬名之战。此局争斗,才智、蛮力相互结合。真可谓独领风骚。
……
……
赵苒苒见李仙大逞其威,灵变应对,不禁拍手叫好。
苏酥酥奇怪道:“苒苒姐,你…”赵苒苒问道:“何事?”苏酥酥说道:“就是好奇,苒苒姐竟也会喝彩。”赵苒苒说道:“他这般表现,难道不好么?”苏酥酥说道:“自然很不错。”赵苒苒不解说道:“是好便叫好,自然理所应当。有何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