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96节

  汪山虽是“玉民”,家境贫寒,不通武学,纯是凡俗泥胎。便多留宿木居内,唯等数月后的“坊考”,筹足银两,报上姓名,全力拼一次改命之机。

  李仙忽想起昔日“阿弟”。当时衣不蔽体,冬日渐近,性命便在旦夕。两兄弟为谋出路,铤而走险,如今皆算小有造诣。

  李仙心想:“不知阿弟如何。他得名师全力相助,应当比我好得许多。”大口饮水,歇息一阵,待尘雾散去,再振奋精神,继续挖凿宝玉。

  洞道漆黑,李仙暗中观察周旁,见无人留意,手捻发丝,种入地表。再闭目凝心,透过发丝感应地中。方圆百丈,玉石藏匿之所均在心中映显。

  李仙这回专心感应,所觉所查更为丰富。他奇怪道:“这诸多玉石,奇形百怪,蕴藏不同特性。虽形状不同,但冥冥间,好似各有某些地方相似?”

  他初入矿脉,尚不知如何辨查诸玉。但直觉周旁并无珍稀玉种。便拔出发丝,转而行向远处,重新种发感应。

  如此连去两地,均不见珍稀玉种踪迹。李仙已知此处玉矿虽丰,却不蕴珍稀玉种。却自不告知,默然挖凿,待到戌时再随队出脉。

  出脉时天色漆黑,又是一日。张存取下面具,叹道:“我等日日如此,天色未亮,便入洞探寻。出洞时天色已暗。细细想来,已许久不见阳光。”

  简单洗沐一番,领取吃食,回木居休息。

  这般日子,一过便是四日。

  李仙一刻不曾停下观察,逐渐理清楚采玉人关系,对玉柱山玉脉的地形地势均有了解。

  此地木居一百七十四栋,容纳近乎千余人,其中已形成四个“势力”。由数个采玉队伍联合而成,占据产玉较丰之地。

  矿脉下时常发生打斗,但绝不闹出性命。张存、李仙的队伍不属众势力之列,闲散游离。故从不踏足富矿区,只能游走别处。

  李仙摸清楚情况,开始逐渐寻求机会。他先取出三缕发丝,各自布种在采玉人势力的首脑卧居中。时刻留意情况。

  分别为江虎沉、裘烈、彪德。江虎沉乃玉城本地人氏,裘烈混迹玉柱山二十载,彪德性情狡猾,虽只来玉城一年,却极擅投机取巧,与众兵士关系不错。常自送礼巴结,亦有探听玉城机会打算。

  这三人性情不同,却均是狠辣。纵然在此地,亦活得十分滋润,各起一栋独居木楼。李仙每夜探听消息,知晓三人常与美人嬉闹,玩得花样百出。

  如此这般。

  李仙虽毫不起眼,全无存在感。恰恰将诸多情况,尽数收归眼底。他琢磨:“我唯有始终在暗处,才能保证若有机会,立刻捷足先登。”

  历经诸事,愈发冷静从容。默默观察各种纠纷。途中逐渐觉察玉石共性。

  李仙已挖出玉石数百枚。他取出发丝,种在玉上。落发生根,根系蔓延入玉。便可细致感知“玉性”。他虽不识玉名,却先熟知玉性。

  发觉寻常玉种,外形如何改变,却只有“六十四”种“玉性”。隐隐合上“六十四卦”。李仙精通五行奇遁,因而涉猎六十四卦。发现此理,更感无穷兴趣。

  他曾隐晦问询张存,可知玉作何用?张存挖玉已久,于此道竟全然不知。李仙见其消息闭塞,便不加详问。自顾自研究玉性,猜拟用处。

  一枚玉石,其内可藏数种玉性。这类玉石,便属寻常玉种。玉性愈发纯,玉石愈发稀罕。转眼便过去一个月。李仙无暇习武,唯有夜里内运脏浊,默读医心经,震强心。

  实力亦是缓慢增长。

  李仙久不见日,一月不曾晋升,兀自不气妥不焦急。他一面蓄势待发,一面挖掘玉中乐趣。探寻玉性变转之乐。

  却说日日下脉,虽暗无天日,所历经奇事怪事却不少。

  李仙、张存、梁火火、汪山、岳罗番五人同入玉脉。李仙镇定果断,近月里接触,隐约成五人伍长。张纯虽是武人,但性情老实,且实力堪入一境。

  李仙前段时间“以发感地”,发现一地中蕴藏奇特之处。这日便带领众人,一番探查。来到地方,齐力挖凿。得到一近人高抱石。

  李仙一锄头敲破,其内密密麻麻,钻出无数的乳白色蜘蛛。蕴藏强烈毒性。李仙立即率众遁逃,这才未受波及。

  玉脉中不仅蕴藏玉石,更蕴藏奇兽怪宝。或藏在石中,或栖息在洞脉深处。

  这日。

  李仙苦等的时机悄然降临。这日夜里,那彪德身穿锦衣,精细打理。特意吃了碗十鞭进补汤。便在房中静等。

  李仙已摸清江虎沉、彪德、裘烈三人作息。三人均有几位相好。知晓彪德将有场大战在即,本不愿观察,但又想:“我与夫人如此这般时,我总借此时机,讨学诸多平日难以学得之物。夫人必会传教,她这时性子最软,水柔妩媚。有时一些秘密要闻,便是床旁枕边风相传。”

  便凝住精神,透过发丝观察。不多时,彪德房门被敲响。彪德忙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娇俏女子。衣着红绿罗裙,容貌姣好,神情平淡。

  两人一番交谈。罗裙女子本欲离去,彪德取出一枚玉链赠送。那女子才神色大缓,半推半就行入房中。彪德立即合上房门。

  烛火中,两人一番打情骂俏,而后便是同欢同乐。李仙凝心观察,本已不抱有期盼。

  待风雨过后,那两人互相依靠。彪德说道:“翠儿,你此前说得翻身之机,到底指得何事?”

  那翠儿说道:“要不是瞧你总给我送玉链,那方面也马马虎虎。我才不与你这人厮混。也罢,你这玉链我很喜欢,便将那事与你说了罢。”

  彪德说道:“自然,这玉链可是我借机用玉做的。只为送给你。”

  那翠儿说道:“再过三日,我府中公子、小姐,还有极为地位十分尊崇的贵客,将会来此处观玉。此事乃临时兴起,不曾通知。你若能提前准备,到时恰巧遇到,随后看你手段。若能讨得他等欢心。”

  “嘿嘿,可比你这采玉人好上数倍。似你这债额,只要有身有面者,肯替你担保,便可立即恢复自由身。”

  彪德激动道:“翠儿,当真…当真好谢你!”那翠儿说道:“哦?既然谢我,该当如何?”彪德立即去再饮一碗十鞭进补汤。

  ……

  李仙听闻耳中,弄清楚缘由状况。这翠儿是一玉城大族的丫鬟。这彪德数年前,借机勾搭。想攀附那大族,但久久没有机会。

  那翠儿所在大族,前些时日来了贵客。口头相约三日后观玉,此事自非秘密,无意被翠儿听闻,故将消息传来。

  李仙沉咛:“这对我而言,亦是不俗机会。虽未必能解我当下困局。但借机与族性接触,也便于了解城中状况。”

  当即假借小解,行出木居。来到彪德房屋外,偷偷潜入。两人闹得正欢,不知家中进人。李仙见衣物散落一地,将一枚手帕、一盒胭脂偷走。再悄然潜回木居。

  静静借发丝观察。两人闹得深夜,那翠儿穿好衣物,匆匆离去。不知手帕、胭脂已丢。彪德精神振奋,意气风发,心情极好。

  如此再过两日。

  这日夜里。李仙取出手帕与胭脂,手沾胭脂,在手帕上写道:“计划有变,延迟一日。”趁彪德不在意,送到其家中。

  彪德发现手帕,见帕上字迹。不曾起疑,还道翠儿贴心,便悠然多等一日。李仙从中作梗,自己这日不入玉脉,朝张存借钱打点兵士。

  在前往玉柱山的道路上等待,遥目观察。很快,果见一行人朝此行来,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恍若天人。

  当中最为显眼者,当属居中的一男一女。两人并驾齐驱,郎才女貌,如受天地而瞩目。李仙瞳孔一缩,眉头紧锁,那女子与她深仇大恨,正是道玄山玉女。

  身旁那男子,自是金童太叔淳风,字姬渊。

386 翻身机会,愿死谷内,再震神鸟,苒苒观斗

  来者四人为首,分别为“赵苒苒”“太叔淳风”“苏酥酥”“苏铁心”。皆形貌不俗,衣着华贵,马蹄生香。

  赵苒苒身着紫色罗裙,跨骑“白柳异马”,长发若瀑,头戴玉簪,簪尾挂一白珠,轻轻晃荡,灵动翩翩。面容掩在雾纱下,神秘清傲。

  其时卯时过,辰时起。初阳韵照,光晕流暖。赵苒苒如沐神光,光线照她身上,竟眷念不走,流光溢彩,更添异感。骑马而来,留香一路,叫人神往。

  太叔淳风并肩而骑,他头戴麒麟金冠,身穿鎏金劲装,眉粗眸锐,鼻挺唇薄,面形微方,甚是俊逸。身材高大,肩宽腰窄,眼神睥睨,挺胸阔背,震人心魄。与玉女赵苒苒并骑,兀自不输“金童”本色。

  玉女素有救世之责,金童则多为震世称霸。刚柔并济,普渡众生。两位少年天骄行过山道,跨过山岚,竟连山也明媚,风也清爽,草亦鼓舞,云也欢腾。

  万物更鲜明几分。

  玉城苏氏苏铁心、苏酥酥,亦属族中佼佼者。只玉城固守一地,城中族姓能耐虽强,但名声不显。外界江湖不闻其名。

  苏酥酥红色花裙,鲜艳明媚,虽在赵苒苒身旁,却自有独特魅力。她拱手称赞道:“赵姐姐,你的事迹,我可都听闻了。玉女初入世,便为天下除一大害,将作恶多端的水坛连根拔起。实在叫人大快人心!”

  她振振有词说道:“似我等女子,纵身份再高,实力再强。行走江湖时,终不免对花笼门存有忌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花贼之流,自知实力较弱,便专寻暗招偷袭,可耻至极。当时听你荡灭花贼,严惩恶徒。我只恨没能参与。可惜,可惜。”

  赵苒苒笑道:“此事已过,何值一提。”

  苏铁心身穿银色劲装,衣中浸有汗水,马鞍旁配有长弓、长枪。定是清早习武,不曾懈怠。他遥遥望去,指向云层中的飞鸟,说道:“那便是净瑶神鸟么?其展翅而飞,羽翼韵有九彩光泽,实在…好看至极。”

  赵苒苒颔首道:“不错。”轻轻招手,净瑶神鸟便低空翱翔,绕众人身侧盘旋。旋转挺跃,忽起忽落,欢快至极。

  苏酥酥说道:“似这等神宠,我玉城能与之相比者,便唯有那位神鹤了。”

  太叔淳风说道:“酥酥妹妹所言,可是那尊长生鹤?我稍有耳闻,只无从进一步探听。”

  苏酥酥说道:“自然。”

  苏铁心说道:“传闻得净瑶神鸟眷顾者,必也得天垂幸。而得长生鹤认主者,仅与长生鹤长久相伴,纵是一介凡人,也可享寿两百载。我辈武人……自当更久!”

  太叔淳风说道:“依我说来,若是庸才,再活千载万载,亦是庸才。苦熬岁月,却不曾见过峰顶景色,又有何意?古人言朝问道,夕死可以,就是这般道理。”

  苏酥酥、苏铁心笑而不语。太叔淳风声震燎野,中气十足,足见气魄不俗。赵苒苒微微点头,亦觉得有理。

  太叔淳风忽道:“说来,我对此物甚是好奇。不知可有机会一见?”苏铁心说道:“姬兄,玉城爱鹤、敬鹤,凡是鹤者,生来便有‘泥身’地位,比寻常人等更高几分,而长生神鹤更…,万万不可称其为‘此物’,该配敬称。”

  赵苒苒了然道:“小净虽是我兽宠,却如我亲友。旁人若言语辱骂轻辱它。我亦会生气。”

  太叔淳风哈哈一笑,歉然拱手道:“是我话语偏颇。”苏铁心笑道:“哈哈哈,还望姬兄莫要介意。”

  苏酥酥说道:“鹤尊上栖息玉城深处,谁也难见得。”太叔淳风问道:“那可有主?”

  苏酥酥犹豫一二,说道:“此事还是莫要背后谈论啦。是啦,赵姐姐,姬哥哥,此前一直未问。小妹倒是好奇,是什么风将你们吹来啦。”

  赵苒苒、太叔淳风对视一眼。且说……赵苒苒大破水坛,打道回府。大获全胜,名气已扬,告之天下,玉女入世。

  其时世道渐乱,赵苒苒年纪虽轻,名头却响。且冷不丁剿灭水坛,一扫江湖遗害,实乃难得壮举。莫看水坛长老空有修为,实力甚差。却得水坛地势庇护,盘踞数百年从未吃瘪。

  赵苒苒与南宫琉璃一番对话,心中既怒且乱,毫无缘由。如此闷愁不乐,回到了道玄山。将花笼门长老交于长老定夺。

  道玄山山主“燕南寻”见她大功告成,却闷闷不乐,知初入江湖,必极多感触。便亲自寻她交谈,欲替她解答。赵苒苒虽有成长,但细细琢想此番经历,却不知愁闷何处滋起。

  自然无从说起。赵苒苒思索半宿,只朝燕南寻问道:“师尊,一面定缘之事,可是当真?我这副面貌,只需被人瞧见一眼,便注定纠葛?”

  心想:“倘若如此,那李仙纵然已死,此事必再与我纠葛。是南宫琉璃?她会寻我复仇?哼,我确有偏颇,她若寻我,便尽管寻。我自也不会处处让她……”

  燕南寻神情古怪,问道:“你想是真,还是不想是真?”赵苒苒不知如何回答,她极想回答“不想是真”,但此话出口,燕南寻立即便知自己面已显露。若叫旁人得知,她与花贼定缘,纵花贼已经身死,且她心意已改,不是非杀他不可。却终究……败及名声,不想承认,不想传扬。

  然回答“想是真”……却更是违背心意。故而左右为难,唯有不答。燕南寻知赵苒苒心中杂乱,实则“一面定缘”,非真非假,可真可假。全看如何看待,他每说起“一面定缘”,便总含糊带过。由赵苒苒自己探索。

  见她陷入沉思,便不主动给出答案。只观察赵苒苒状态。见她起居如常,似无甚影响,但心结不消,终究不妥。

  然心结所在,燕南寻甚难指教,女子心事,更难揣侧,亦无从揣摩。他心想:“苒苒心结之事,多半由‘一面定缘’而起。缘之一事,实难解答。倘若能够自解,自然最好。既然如此,何不让她与淳风相处。说来也是年龄了。倘若她与淳风情投意合,自愿由他揭开面纱。再来问我一面定缘之事。我便告诉她为真为实,永世难改。”

  燕南寻自觉此计甚妙,寻一闲暇时日,将金童玉女齐齐喊至跟前,说道:“淳风、苒苒年岁不小,足可入世。淳风年纪虽长,却不如苒苒扬名早啦。”

  太叔淳风爽朗笑道:“苒苒师妹能耐惊人,初入世俗,便剿花贼,扬我道玄山之威,实是我道玄山之喜。这一节,我太叔淳风是甘拜下风。”

  赵苒苒朝太叔淳风盈盈行礼。两人互相对视,各持礼数。燕南寻瞧金玉之缘或有眉头,心下暗喜,故作激励道:“话虽如此,但淳风也需加把劲,是不是也该做出些事迹,叫世人知晓一二,你金童何许人也。”

  太叔淳风满眸睥睨,自信说道:“这是自然。”

  燕南寻说道:“正好。近来关陇道.龙山府,似传来烛教残众作浪声音。说起来,这烛教之事,万万不可小觑。此事唯有交给淳风,我才算心安理得。”

  燕南寻温和说道“淳风……你若无甚事情,替我一探可好?”

  太叔淳风说道:“必不辱使命。哼,甚么烛教杂众,胆敢死灰复燃,何足挂齿。我定筹办漂亮,灭其神魂,荡其身魄。”心中激起傲气,大有舍我其谁之势。

  燕南寻沉咛道:“不可大意。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烛教虽灭,然火星四散,岂可小觑。内中不乏高手强手。这样罢……苒苒总归比你早出一次山。江湖阅历高你一筹,便由她从旁助你如何?”

  太叔淳风一愣,他年长赵苒苒几岁,数年前便用化名闯荡江湖,做下不俗事迹,江湖阅历该是远胜赵苒苒。稍加思索,旋即明悟燕南寻有意撮合。不禁心中甚喜,金童玉女交集虽浅,但太叔淳风自幼起便暗中留意赵苒苒,甚有好感,欲揭下面纱,观其真容,金玉续缘。

  他朝赵苒苒望去。赵苒苒秀眸端凝,亦是打量太叔淳风,自知“金童玉女”冥冥缘分,想道:“世人提起金童,总会顺道说起玉女。提起玉女,亦会顺道谈起金童。我与他接触甚少,但似早已冥冥注定缘分?此节与他同行,与他接触一二,知他为人处世,想来并无不可。且我心中烦闷,借机外出,也算消遣。”

  说道:“淳风兄若不介意,苒苒自可相随。”

  太叔淳风难掩喜意,轻咳两声,恢复镇定。燕南寻见金童玉女,同此一站,便养眼至极,喜得乐见。更感万分欣慰,遥想日后,金玉连理,一同经营道玄山,必是天下福事。

  便将此行拍定。燕南寻说道:“关陇道乃我望阖道邻道,此去路途遥远,险恶万分。且烛教厉害,你等需隐藏身形,不可声张。沿途一草一木,都是阅历风光。需用心体悟。”

  两人择一时日,同行江湖。燕南寻嘱令“隐藏身形”,太叔淳风、赵苒苒自当遵守,是以无人知晓两人游世。

  且抓贼打恶,匿名行善,快意恩仇。一日夜里,太叔淳风问道:“苒苒妹子,你可有心事?”

  赵苒苒摇头道:“并无心事。”太叔淳风说道:“想来是我多心啦。”

  太叔淳风日渐倾心,赵苒苒却因心有杂思,未曾觉察,未曾留意,未曾起心。但见太叔淳风人品、武学…皆不输自己。暗自倾佩,高看几眼。

  太叔淳风的母亲姓苏,与玉城苏氏有血缘关系。两人游历江湖,便顺势来到玉城。住进苏氏府邸。因未曾声张,所以知情者甚少。

  赵苒苒初来玉城,亦被景色所震撼。喜布弄天工巧物,欲探寻运作之理。如此这般,便有今日“观玉”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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