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95节

  那堂官拨下最后一枚算子,饶有兴致打量道:“九万一千九百八十七两银子,算你九万两千两银子。如何,我这笔账算,可有差错?”

  李仙眉头紧锁,自知经验不足,将事情想得简单。青瑶神情怜悯,必是料知此节。玉城精于计算,利数相滚,便可翻数倍数成。

  一万四千两银子说多不多,寻常武人起五次鼎。倘若寻得门道,借玉城之繁荣,未必不可尽快偿还。九万两千两却叫人望而却步。每月利息便足三千六百两,足够月月起鼎。

  那堂官说道:“这可不算小数步。说来似你这等,一万余两,滚利至九万余两者。历年来也没见几个。现在,你那兄长行踪,知还是不知?你需知道,若将他擒得,替你分担的,可非区区几千两银子,而是几万两银子。兄弟之情,在银子面前,未必不可出卖。”

  李仙说道:“我不知。”堂官说道:“那没法子了。”

  原来那原债主“李鬼”,早便半途身死,尸骨无存了。李鬼家中无亲、无族,孤魂野鬼,一死便再难寻人顶债。徒剩债额滚利,愈滚愈大。

  倘若无安阳郡主从中作梗,便是一份烂账。

  堂官说道:“我观你案牍,是位二境武人,且是散武,背后无家族托底。这九万两银子,恐怕万万不易偿还。”

  李仙暗道:“玉城之行,实难过预想。此前我过于乐观。但也无妨,性命若在,自可逐步寻解。”拱手说道:“九万两虽多,但我自会设法偿还。”

  堂官说道:“错啦,错啦。偿还之法,是我等安排。而非你自己设法偿还。”

  堂官取来一匣子,内存数十格子。每格子存放一令牌,说道:“来我玉城平债,需尊我玉城规矩。我酌情考量,便赐你‘矿牌’,替玉城挖采玉矿。每月可抵债四百两。”

  “倘若表现得好,可停息偿债。平日能关注‘清平楼’,此楼会委派任务,倘若筹办得当,更可额外偿债。”

  ……

  李仙手握“矿牌”,左腕被佩有玉镯。此乃“天工巧物笼镯”。与玉城地势冥冥相应,一但离开城区,便晕头转向,最后误打误撞归来。

  笼镯内藏细针,扎入肉体,甚难取下。更可散射线丝,将佩镯者顷刻捆抓。

  清平楼一间候室内。陆续有债奴进门,皆面色惨白,有气无力。此前所遇的粗形壮汉、草堂剑客、佳俏女子…均再碰面。

  偿债方式各有不同。粗行壮汉被安排蛮力船夫,负责搬卸重物。他欠下三万五千两银子,这钱财本不算很多,凭借他武道能耐,倘若在玉城之外,全力筹钱偿还,一年两年便可还清。

  然入玉城,堂官偏偏安排他充当苦力,每月抵债两百两。他甚感不服,放言由他设法偿债,两年内便可还清。不必这般麻烦。

  那堂官嬉笑一声,一句话叫粗形壮汉如雷轰顶。那堂官说道:“似你这等武人,谁又不知,几万两银子,只是一年花销?以我玉城之大之壮,岂在乎几万两银子。我玉城之债,不是叫你尽快偿清,而是偿而不清,慢慢偿还。”

  粗形壮汉方知其中门道。任你债额多大,都难几年偿尽。需由他等摆布安排,不用你时,叫你出力出气。待用你时,叫你拼命搏命。一笔简单债额,需耗你半生,驱使你半生。

  待知此间门道时,笼镯已佩,尘埃落定。唯有接受。

  草堂剑客欠债两万三千两银子。亦是这般遭遇。那同船的佳俏女子,只欠四千两银子,被安排“花梦楼”充当歌姬偿还。

  李仙轻轻盘转如意扳指,局势顿改,更是凶煞,思索:“安阳郡主一点不曾言错,玉城亦属罪城。此前我听他等言说,玉城敲骨吸髓,榨干取尽,尚未亲身经历,此刻切身体会,确是十分可恶。”

  虽仍旧镇定,却怒火烹烧。他手握“矿牌”,心想:“好个安阳郡主,害我如此处境。日后我若得势,必叫你再惨十倍。”

  心有烈火,面色平静。再过半个时辰,一众差役行来,将众人带至各处。玉城钱债虽难偿,但不会叫人无望,彻底自暴自弃。总会给出希望,放出许多大量抵消债额之活事,激人斗志,搏命完成,来回玩弄心情。

  李仙搭乘囚车,驶出玉城。来到玉城西脉群山间。他欠债“九万两千两银子”,分配偿债本职最为恶劣。需下地、入海挖取玉矿。

  押差将李仙送至西脉矿山。一位名为“张存”接手入队,毕恭毕敬送走押差,转头朝李仙问询情况。得知李仙欠债九万两千两银子。说道:“兄台,你可惨了。”

  “你可知上一位,欠债九万两千两银子者,成为掘矿人,足足偿还多久么?”

  李仙好奇问询。那张存说道:“足足四十六年。也是位武人,听闻实力不弱,但足足耗费四十六年,勉强偿还债额。在债额尽消的刹那,他仰天长笑,一口气没上来,就此死了。”

  李仙问道:“张兄偿债多久,欠债多少?”张存笑道:“我快啦,我本欠债三万两银子,前后忙忙碌碌,历经六年时间,已抵债一万九千两银子。再过三五年,应当便能偿尽债额。”

  张存在前领路,言说偿债细节。掘矿人五人为伍,联手探入山洞掘玉矿。卯时入、戌时出。每月可抵债四百两。

  纯靠“每月抵债四百两”,尚难以偿还利息。债额必会越堆越高,永世难以偿还。玉城“敲骨吸髓”,自不会叫人自觉无望。

  凡掘矿伍…若挖掘得珍稀玉矿,便可直接免去当月的利息。且若有额外发现,亦能额外抵消债额。如此水磨功夫,纵是九万两银子,终有彻底消债一日。

  张存说道:“兄台,我需提醒你一句,切莫想着遁逃。玉城守备之严,远超你所设想。且天势、地势冥冥相助,更是寸步难行。倘若被抓回,债额骤增,处境亦更为凄惨。我观你还算年轻,日后我偿尽债额,伍长一职交由你担任。”

  “可月抵六百两债额。你按部就班,六七十岁应当能偿尽债额。当然,只依靠挖掘玉矿,远远不够。还需留意清平楼。若有活事,积极接取便是。”

  说话间,已来到一片空地。周旁立起一栋栋木屋,远处有哨台设立,有众兵巡逻看守。木屋不大,挤挤可住进五人。

  这时已是戌时过,矿众灰头土脸,满面漆黑,行出矿脉。张存推开木门,其内脏乱,摆放五张木床,五张厚毯。有三人横躺在床。

  张存的“矿伍”,本有五人,一人前些时候,辞去活事,另谋出路。只余四人,分别为:张存、梁火火、丘罗番、汪山。

  张存与丘罗番均是债奴。梁火火为杂民、汪山为玉民。玉城西侧的矿脉,有寻常百姓为谋生路,掘矿养家。彼此各自结识,简单谈说两句,便自安静。

  张存说道:“兄台,快快睡吧。明日卯时起身,还需入脉掘玉。”他盖着厚褥,便沉沉睡下。

  李仙理好床卧,侧靠床沿。他床位靠窗,惨淡月光悠悠照映。短时间内历经诸事,数次起落,处境愈显艰难。他需细细整理,思索日后方向。

  他沉咛道:“我情况不同,按部就班偿还债额,有死无生。我这九万债额,只循寻常法,惶惶终日无出头。与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我需将眼界放宽,观察视野外的机会!”

  他灵机一动,“成为掘矿人,劳累辛苦只是其次。最大的阻碍,是消息不通达。长久与世隔绝,玉城的无数机会,便转瞬既失。这些债额,看似是厚沉框架,但放眼玉城,其实不算什么。有身有面者抬手既消。只要能拿住一二机会,必可翻天覆地。”

  “虽然机会定伴随危险,容易万劫不复。但我来到玉城,便是赴险而来。我已这般境地,何惧甚么凶险。若是要死,我定死在前进路上。”

  “故而…耳目当为首要!我需与玉民汪山、杂民梁火火弄好关系,探问玉城状况。凡有脱身消息,必然不会轻易流通。故而我需窃听旁人,借我‘落发生根’特性,种下发丝。若有机会,便捷足先登。”

  李仙眼界虽浅,却知所求所欲。经温彩裳传授经验处世,深知不可被框架拘束,被规矩所限定。大道宽敞,另辟蹊径,亦是正途。

  他自顾己身“玉城十八打”仍有余势。他静坐调息,恢复精神,默读医心经、医德经,纵然情况凶险,兀自勤奋精进。

  忽感通体弊痛,奇痒难耐。李仙取出玉瓶,倒出一枚解毒丹服下。弊痛顿消,恢复无碍。

385 又见苒苒,金童玉女,鲜衣怒马,结伴同至

  西脉山域坐落矿山三百六十九座。四十一座正经开采。这座矿山名为“玉柱山”,山势低矮,但山根深入地内,其内百通千达,恍若迷宫。

  内蕴无数宝玉。

  矿脉前驻扎木屋一百七十四间。每间同居者五人,互为一伍,以采玉谋生抵债。

  玉城的宝玉具备实质用途,非是配饰。采玉人虽地位甚低,作用却极大。因环境恶劣,人手稀缺,玉城的杂民、玉民…迫于生计,亦会进山采玉。

  但每月酬金仅有“一两”银子。倘若运道不错,当月采得珍稀宝玉,便有二两银子,且包吃住,所得钱财,可尽数存纳。那汪山是为考取“差职”,需报备“坊考”,极缺钱财。便来矿脉凿玉。

  杂民梁火火则苦无生计,经人介绍,来此谋生。只需凿矿三十六年,便可换取玉城“玉民”之身。届时若凑足银两,租赁一座小宅,置办些许营生,亦是喜乐至极。

  李仙睡得还算香甜。翌日卯时,张存起身敲锣,将众人唤醒洗漱。天色昏暗,死气沉沉。各自整备齐全后,准备下脉凿玉。

  下洞脉前需佩戴“天工巧物五命面”。面具贴合面型,可避土尘,内藏线丝,使五副面具彼此相联。矿脉内不可放声喧哗,故‘五命面’无嘴,可绝声音外传。唯通过细丝,传到同伍面具内。

  沿途陆续见各伍同行,纷纷进到山矿。矿口有两位兵士看守,张存、李仙、岳罗番、梁火火、汪山出示矿牌,便可沿道进脉。

  洞隧漆黑,内藏暗流。张存张口传话,话语通过相连“细丝”,传到李仙、岳罗番、梁火火、汪山耳中。声音沉闷,已辨不清音色,乍听不知谁传。

  那张存先自报姓名,再点出李仙名字。告诉他矿中险处。有暗流流涌,需当万分小心,倘若失足跌落,或被冲进万里汪洋,再难活命。

  李仙目力极强,洞虽漆黑,细节却自看得清晰。行路赶路自然无碍,好奇打量,心中新奇:“我当过杂役,成过花贼,入过深湖,亦进过怪林。此节误打误撞,倒也进得矿脉,当了回采玉人。说来不失为一种独特体验。但此处环境恶劣漆黑,若能尽早摆脱更好。”

  众人联同协作,行了四五里远,前方逐渐出现岔路。

  玉柱山矿脉通道并不“狭窄”。洞道可供直身通行,这诸多矿道乃天然而成。类似之矿山甚多,山表低矮,内中藏乾坤。至今探不足百一,属是天地难得壮景。却深藏地中,肉眼难领略。

  置身其中者,却不想领略。

  与数条采玉队伍擦肩而过,各进不同岔道。张存告诉众人,每年迷失行踪的“采矿人”无数。多数都已死去,需当紧紧跟随,切莫走散。顺道言说洞脉凶险,历年所发生诸多古怪事迹。

  李仙乍听怪闻,小心谨慎,心想:“耳目虽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我初入矿脉,需当万分小心。尽快熟悉矿中地矿,做到可从容下矿。”

  捻出一缕发丝,种在岔道旁,留作眼耳。忽一阵古怪,发丝的“感地”特性出现。感触由表入里,探深入地中,充当耳目之外,更感受到地性、地气、地蕴…隐隐感觉发丝下方,共有三枚性质独特的矿玉。

  李仙轻轻踩踏,心中一阵新奇:“我在玉城之外,时常购置玉饰,送给琉璃姐、温夫人讨好。但所得玉质,虽然外观精美,却无甚大用。玉城之玉,却好似孕育独特之能,内藏玄妙。”

  他初到此处,不宜显眼,虽知地中有玉,却隐下不语。继续随队深入,足走十数余里,入脉已深。周遭阴冷,顶上滴落水珠。前阵子下场大雨,雨水渗到此处。

  张存将李仙喊来,当着他面演示“凿玉锄法”。如何挥舞锄头,如何施展巧力。

  此法不难,如劈柴砍树,李仙一观既会,挥舞锄头,猛凿山壁,激起碎石尘土。再练数回,便已精通。效率甚高,如此数回,挖凿得一枚山玉。此玉未经雕琢纹饰,是枚璞玉,但色质却不俗,他日却能有大用。

  李仙说道:“张兄,如此这般,便算挖得一枚宝玉了?”

  张存笑道:“自然。挖玉实则不难,只是累乏险苦,且若不慎,更有丧命之危,如不然,不知多少人抢着来挖。”李仙说道:“相比其他还债本职,这采玉人一职可算中上?”

  张存摆手道:“中上?该是下下。你也该历经过‘审官’安排偿债本职一事。随船力士、青楼舞姬、采玉人…采玉人当属最累最差一职。”

  李仙问道:“偿债本职一经确定,便不能更换?只能以采玉偿债?”

  张存说道:“倒能更换,却需花费钱财疏通。我等本便欠债,如何有闲钱疏通。纵有钱财疏通,且…”他甩了甩锄头,自嘲说道:“这采玉人干久了,已摸出其中门道。纵然累些苦些,那债钱总归得日日减少。倘若换一本职,一时弄不清门道。这利息再一滚,岂不大大糟糕。”

  张存劝告道:“故而,还是老老实实采玉罢。”

  众人拐过一道险弯,左侧是深渊,一步踏空,便跌落其中。众人贴着墙面而行,落足之处甚狭。转过弯后,张存说道:“弟兄们,咱们再去老地方,争取挖遭出珍稀玉种。”

  他好似已来过数回。对此处路况甚熟,摸黑穿过弯绕,再趟过一条冰凉暗河,来到一片较为宽敞之地。此处光波荡漾,石壁间镶有星星点点宝玉。

  李仙暗道:“这玉城当真得天独厚,这些宝玉,不知需开采多久,才能尽数采收尽。”忽又想:“倘若宝玉采尽,玉城玉城…这玉字恐怕便不符其实了罢。”

  张存打一手势,众人四面散去,各凿一处地方。李仙施展“凿玉锄法”,锄头一敲一挖一凿,发出“叮叮”震响。他观察为主,默默挖凿。

  一日时间,共挖凿出三十枚玉石。

  外有石衣包裹,但隐隐可观透出的玉质边角,辨别内藏何玉。内闪烁或赤、或绿、或黄光泽。张存眉头紧锁,不甚欢喜,嘀咕道:“不妙,不妙,又没挖得珍稀玉种。这月已近月底,莫不是要白白忙活?”他轻轻一叹,面有愁容,率队出山。

  卯时入,戌时出。天已近暗。李仙精力充沛,不觉劳累。却不禁皱眉。倘若日日如此,数十年过去,玉城的天是清是蓝,亦难知晓。

  他坚定心意,寻常路,不可行。

  木屋处烹有简单菜食。

  热面馒头、盐浸菜叶…李仙饭量甚大,领了几个馒头,就着菜叶入肚,吃得倒津津有味。目光暗自打量,观察各人神态神情。

  李仙忽留意到张存与一男子行向暗处。他心中一动,快快吞下馒头,塞下菜叶。悄悄靠近,武学虽难施展,完美相、重瞳相…天生所俱备特性,如何能封锁?凭借肉身轻盈敏捷,目力敏锐,跟随自不露异。待足够靠近时,捻下一枚发丝,用掌风送到更近处,延长耳目。再若无其事回到木居。

  这番窃听才知…

  原来白日凿玉之地,名为“鱼庭林”,矿脉深处有大大小小无数通道、矿点。张存花费价钱,自一位“江虎沉”的采玉人手中购得“鱼庭林”路线。

  那江虎沉虽是采玉人,兄长江龙升却是位泥身人物。江虎沉无需下脉,却能坐拥其成,通过售卖“珍惜玉种”的消息,享得不俗利润。

  采玉人为免去当月债息,不惜低声下气,求得珍惜玉种消息。十数日前,那“鱼庭林”便产出过“珍稀玉种”。

  张存求得路线,便死磕一处,来来回回挖凿十数日,寻常玉料不少,珍稀玉种却始终不闻,眼见已近月底,焦急无奈,便来追问“江虎沉”,鱼庭林一事可有猫腻。

  张存的债息足四百两银子,若不能免去,难免白白忙活一月,故而焦急问询。那江虎沉有恃无恐,只扬言不能挖出珍稀玉种,是张存运道不行,那鱼庭林确实产出过珍玉。张存万般无奈,唯有离去。

  李仙将内中波折,收归眼耳,逐渐明悟:“张存年纪虽比我大,却太为老实。想还清玉城债额,岂又会一帆风顺。此事却印证我猜想,消息便代表先机。一味掘矿,唯有死在矿洞中。”

  他盘玩扳指,思索道:“我发丝可感地,用来探寻珍玉,定然大有其用。但是…此事不宜泄漏。倘若泄漏,凭玉城德行,必然再不准我出来玉脉。令我没日没夜替他等寻珍稀玉种。”

  当夜,他暗中观察“江虎沉”住宅。见其独居一座两楼木居,其内装潢甚雅,床卧甚大。知道若论消息,此人必然通达敏锐。便暗中种落发丝,时刻潜听消息。

  李仙的“五脏避浊会阳经强脏篇”已经圆满。发丝感官敏锐,听视清晰。只需凝住精神,便可窃听居中细微动静。言语交谈、动作神情…均难避去。

  但“落发生根”仅能同存四枚。超过数限,最初种落的发丝便会枯萎。李仙沉咛一二,自感地脉百变,或藏凶险迂回,不可大意,便存三枚发丝,再慢慢定夺如何种落。

  次日。张存再次领队入脉,来到昨日之处,打了手势,四散挖凿。铁锄撞击声四响,虽挖得宝玉甚多,却仍不见珍玉所在。张存默默一叹,自知此事极看时运,又隐觉江虎沉玩了花样。却苦无证据,实无办法,咽下怒气。转而留神观察李仙。

  见其力大不失精巧,已经挖凿得七枚石玉。凿玉之熟巧,竟胜他许多。张存见有此强人相助,不禁欢喜,对其态度更好。

  连续挖凿两个时辰。众人身乏力竭,靠坐一块巨石歇息,各取出水袋干粮吃饮。李仙精力充沛,却也故作力乏,拍落身上尘土。借机与张存、梁火火、汪山、岳番罗交谈,问起玉城诸事。

  玉城面域虽不如白帝城、帝京…等大城辽阔。但亦属浩瀚广袤,共有三百六十坊,取自“周全圆满”之数。东自“铸神山”而起,西至“铁海山”而终。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势东高西低。

  山群之数未加细数,但少则数千,多则万山连壑。行出地势险关,偏偏不阻通行货运。每处险要地势,必设有重守关隘。

  有玉门关、送回关、斥雄关、漫道关…等诸多闻名大武,名扬在外,曾发生数次规模不小的大战。均是玉城大胜,缴获俘虏。

  固若金汤,外攻内逃,均无希望。

  汪山、梁火火身无债额,自由并无限制,每日闲暇时,可离开矿区入城。然玉柱山距离玉城“西门”,足数十里距离,来往极耗精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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