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91节

  青瑶说道:“金魁将军,操兵有疵,叫人失望。”

  李仙拱手谢道:“多谢青瑶姑娘相护。”青瑶说道:“我非护你,而是你是生是死,需由郡主说算。”

  实适才见李仙才智不俗,放弃逃跑时胸有成竹。便决意且观察一二。

  很快行至赤凤轿旁。李仙拱手说道:“小子青宁李仙,拜见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轻抿茶水。目睹适才场景。神情平静,无喜无悲,说道:“青宁?那是何地?”

  李仙说道:“渝南道,穷天府,青宁县。”安阳郡主说道:“穷天府倒暂且听过。但青宁县倒少了。说罢,你潜藏我狼首军,到底是为何目的。爽快坦白,我可赐你全尸。”

  安阳郡主声音骤冷:“若有半分欺妄,适才那许成,便是你之下场。”

  李金魁说道:“烦请郡主,容我亲自行刑!”李仙淡淡扫去,心想此人气度狭窄,实无将军风范。说道:“我潜入狼首军并无目的,若说目的,便是为求活路。”

  “小子本青宁县出身,因一番波折,决意前往玉城寻求机缘。仰仗会几分医术,沿路行医治病。昨日路经平安镇,因无钱借宿客栈。便在山脚挑选清净地歇脚。”

  “那次忽遇搜山,情急之中,与一位狼首军替换身份。此人便在那里。”

  指向被扒光衣物,清洗身子的原盔主。安阳郡主说道:“去,解开此人头套。”

  两名兵士扒开头套,带到赤凤轿前。那兵士指着喉咙,发不出声音。李仙说道:“我已点他哑穴,请青姐姐容我去解开他哑穴。”

  红罗骂道:“谁是你青姐姐,说话放干净些!”青瑶收回青娟。李仙解开哑穴,那兵士说道:“郡主!我…我…”

  安阳郡主怒道:“丢人的东西,他说得可是为真?”那兵士说道:“是…是真的。那日我为追一名郎中,脱离了战阵,忽被一道东西打晕。醒来后便被头套黑罩,发不出声音,被押到此处。”

  安阳郡主已知原委,心中愤怒,狼首军虽非她底牌,却花费心思栽培。适才一番动乱,狼首军不堪之处,尽显眼前。她说道:“我曾说过,狼首军者,若露面容,则什么?”

  那兵士颤抖道:“则…则横死。”安阳郡主迁怒说道:“来人,拖下杖毙!”

  李金魁一把扣住那兵士,丢进人丛中。众兵扬掌拍打,将那兵士打成肉沫。

  安阳郡主朝众说道:“你们自加入狼首军起,便不再是人,而是栖息这狼盔的幽灵。”

  狼首军震声喝喊军令,单膝下跪,整齐有序。臣服郡主脚下。安阳郡主说道:“你既是山中借居,倘若问心无愧,只管与我狼首军直言情况便是。我狼首军为仁义之军,岂会刁难于你。你却妄加猜测。你虽有你缘由,但是潜军之罪,已是其实,不可饶恕。一同拖下去仗弊罢!”

  青瑶微微摇头。李仙镇定说道:“安阳郡主,潜军之罪,我已认下。但小子却想求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安阳郡主说道:“戴罪立功?如何戴罪,又立何功?”

  李仙说道:“我愿潜伏玉城。”

  安阳郡主嗤笑道:“潜伏玉城,我已有众位义士相助。似你这肮脏贱命,多一人,少一人,又有何用。”

  李仙说道:“郡主欲颠覆玉城,便需要人才。我李仙自诩可算人才,定能帮得郡主。我想问一句,那许成在玉城中担任何职?”

  黄酥骂道:“你这贱民,敢向郡主问话!?”

  安阳郡主饶有兴致道:“许成乃玉城的‘银面郎’。”

  李仙说道:“那好,郡主失一位银面郎,这位置终需有人替补。给我三年时间,我定胜任银面郎。”

  安阳郡主饶有兴致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知许成胜任至银面郎,花费了多少年么?那许成已是人中龙凤,却也花费十三年功夫。”

  “他起点便是玉城武教官,这起点已是那诸位义士,奋斗一生而不可触及。饶是如此,爬到银面郎,亦需足足十三年时间。”

  “且是我倾注财力,砸出的银面郎。你只要三年,何来这自信?似许成这等,知根知底者,尚且胆敢背叛。似你这等来历不明者,我绝不会倾注财力相助。无根无基,想升为银面郎何其之难。”

  李仙镇定说道:“我并无自信,但是…为了活命,只有拼死朝上爬。”

  安阳郡主想到适才情形,此子能极快潜入狼首军,连李金魁不曾觉察,足见有些能耐,容他一试,未尝不可。说道:“我最不喜满口大话,花言巧语之徒。倘若三年内,你不能胜任银面郎,当如何?”

  李仙心想:“再想办法跑路呗,总不能坐以待毙罢。”真挚说道:“那许成如何,我便如何!”

  安阳郡主双眼微眯,“有意思,有意思。你莫要答应得太爽快。你纵进入玉城,也时刻在我掌控中。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倘若为了苟活三年,而换来千刀极刑。是值或不值,你自有考量。”

  李仙拱手说道:“三年为期,不升银面郎,便任由郡主处置。”

  李金魁拳头紧握,看向赤凤轿,又阴冷瞥向李仙,等待安阳郡主发落。

  沉默半响,安阳郡主说道:“好,容你苟活三年!”

  (ps:玉城也将是小李真正扬名的开始!大家伙放心,小李会站起来的!)

381 郡主之侄,备受轻视,你这李仙,且揭面具

  李金魁被贬为什长。狼首军不可无主,暂由绿裙女子‘绿娅’代管狼军。安阳郡主四位贴身娇娥中,当属青瑶姿貌最佳,风度风韵一流。黄酥高傲,红罗暴躁,绿娅娴静。绿娅身材高挑,但容貌仅为较好,四人间不甚起眼,然能耐甚强,将狼首军操办有条不紊。颇有女将风范。

  李仙被迫卧底。随同众位同难者,一同运入一座宅院中。彼此不许言语交谈,不许互相张望。后被分开关押,各住一间狭窄逼仄卧房。

  仅有一木制床卧,一张烛台。无窗无风,昏暗漆黑,甚是闷热。李仙的黑甲被卸下,但身为“卧底”,面容不易轻显,面具便仍自佩戴。他盘腿而坐,静坐卧中,既来之则安之,端是镇定自若。

  “这安阳郡主绝非善茬,她逼迫我卧底玉城。实是一笔大仇,若有机会,必当还报。但她既敢令我等素不相识者替她潜伏玉城,必有能操控我等手段!”

  如此等候半个时辰,窄室房门敲响。中间有一挡板被推开,递过一碗紫色汤水。青瑶说道:“想要替郡主办事,需先将汤饮了。”

  李仙端起汤水,鼻尖轻嗅,数百草药气味传来。这是碗毒汤,以九十七种毒药调配烹制而得。饮入后如附骨之蛆,极难化解。唯有服用解药,可解毒效。

  然欲调配解药,需知晓“九十七种”毒药每一种毒药的毒性。还需知晓添毒顺序,倘若有错半分,毒性越发复杂。

  李仙暗道:“好歹毒的心思,好决绝的手段!我纵有纯阳之躯,能抵御毒性侵蚀。但此毒性复杂且烈,是一种独到毒方。亦难尽数抵御,倘若饮下,性命便真在郡主手中。毒性发作,唯有郡主赐解药,才能稍稍缓解。”

  他隐知服毒效果。每日夜里,必有一个时辰,身弊体痛,忽冷忽热,全身瘙痒,骨若蚁咬,痛不欲生。那郡主思虑周全,特意挑选“夜间”毒发,因夜间已经入卧,周遭无旁人。

  不必因毒发露出破绽,更可时刻警醒,恐惧笼罩。安阳郡主自谋划大计起,便暗中招揽毒士,研制此奇毒。她前段时间,更得位得力干将,毒道颇深。使得用毒更奇。

  李仙环目扫视,目力极强,知窄室昏暗,角落处却蕴藏几道机关。可将室中情景投进某一镜面中。安阳郡主等必在暗中观察,他如不服,小命难保。

  左右思拟片刻,便一口气将毒汤饮下。入口辛辣,数十种毒药、近百种辅药气味涌向口舌。毒汤顿时发作,全身灼热冒汗,后逐渐发痒起痛。

  李仙纯阳之躯,耐性极强。虽剧痛剧痒,但自能维持体态镇定。然知晓安阳郡主必在暗中观察,倘若知晓他毒抗甚强,必另添奇毒投喂。

  故而撑得片刻,便假装哀嚎,翻床打滚,如痛不欲生。这般惨剧,发生诸多窄室中,维持半个时辰,才纷纷停歇,浑身湿漉,躺在床中睡下。

  府邸大堂处。安阳郡主身前架起铜镜,镜前燃有紫烟。烟气缭绕镜面,衬出诸室场景。安阳郡主颔首道:“此毒甚好,倘若那许成饮下此毒,谅他再有十个胆子,绝不敢起叛逆之心。毒姬才学过人,赐酒罢。”

  郝青蛇身穿黑袍,坐居堂下。她俊貌全已不在,两颊凹陷,肤色泛黄,形若枯槁,白发苍苍。不时轻咳几声,全一副病怏怏之态。

  原来…

  郝青蛇那日偶遇温彩裳,虽未被一掌打死,但已剥数成片,掉数成肉。伤势惨重至极,纵立时服用天材地宝,救命妙药,亦难尽数痊愈。

  温彩裳掌雄浑,后劲十足。离掌后掌势兀自演化无穷,日日折磨,苦不堪言。郝青蛇被折磨憔悴,但竟全无办法。她擅长施毒,却不擅施救。欲化解掌势演化,武道造诣、见解、实力…均远远不到。

  当时便想:“啊…我郝青蛇,还是要死在这掌下。”整日昏昏沉沉,拖着掌伤。正茫茫无策之际,偶闻有一尊大人物招纳毒士。

  郝青蛇便想:“我这伤势,全凭自己,万万难化解。与其这般苟活,为别等卖命,兴许有半点活路之机。”于是循踪而去。

  待面见那大人物时,才知乃“安阳郡主”。大武皇朝一脉血亲。郝青蛇当即谈说条件,愿为郡主卖命,但需郡主解脱此伤。

  安阳郡主不搭话,先令郝青蛇施展毒学。郝青蛇性格乖张,从不按理出牌,花笼门时肆意抓人练毒,承诺、守信…皆不遵守。她见安阳郡主这般高高在上,实想一走了之。然性命之胁下,性情便又改转。

  如实施展毒学。她最擅长折磨人的武学,正合安阳郡主心意。当即纳为己用,派人探查伤情。这一探查,安阳郡主亦惊道:“你得罪何人?伤势这般重,伤你者大不简单!”

  郝青蛇说道:“倘若郡主无法治愈,我待此亦是无妨。”

  安阳郡主说道:“治愈自是不难,但少需一年半载,多需十年半载。你曾惹是生非,祸害无数,惹下许多麻烦。入我郡主府,需当改名换姓,从此掩去姓名,只称毒姬。”

  “我先用天材地宝、十三味珍宝奇丹,替你稳住性命,日后请神医榜榜上有名神医,替你照看伤情。但你需尽听我调遣,需要知晓,救你命易,杀你却更易。”

  一番恩威并施,收服打压。郝青蛇历经温彩裳敲打,桀骜性情已敛,再遇此节,心气尽散。便沦为府中毒士,任之调遣。

  郝青蛇性命得保后,便被安排奇毒妙药。能将人控制,彻底陷落掌控。安阳郡主闻言甚喜,当即寻些寻常百姓,遣入玉城卧底,试探毒性效用。确是不错,对郝青蛇不吝褒奖。

  擅赐“玄冰寒床”一座,可缓解夜间疼痛。郝青蛇更为卖命,毒汤愈发诡异难解。更旨在用寻常毒药,配置难解奇毒。

  堂中,郝青蛇说道:“郡主有所不知,此毒还有一奇效!”安阳郡主坐在金缕幕帘后,声音传出:“哦?有何奇效?”

  郝青蛇说道:“毒姬归顺郡主,自当万事替郡主着想。毒姬此毒,可传染!”

  安阳郡主皱眉道:“毒姬,我想你没弄清楚,本郡主诉求绝非灭杀。毒性传染,行出瘟疫,固然能形成一片杀伤。然玉城中有数尊神医榜神医坐镇,疾疫尚未传开,便被治愈。反而暴露计划,得不偿失。”

  郝青蛇说道:“郡主有所不知。此毒非你传我,我传他。而是父传子、子传孙…如此一脉而传。倘若郡主安插的卧底,有能耐娶妻生子。子子孙孙…既皆为郡主所用!此毒当如何?”

  安阳郡主沉默半响,喜道:“好毒,当赏!”令手下扛来一大木箱,内装半人高人参。郝青蛇喜极,此乃“冰山雪参”,地产北天域万里雪山中。得此妙药,伤势虽难尽复,却能好受数筹。

  郝青蛇立即告退。青瑶拱手道:“郡主,共计一百四十人,皆已服毒睡下。”

  安阳郡主颔首不语。青瑶说道:“郡主,此事本不该由我议论。然这些寻常百姓,籍地生存尚且艰难。想安住玉城,未免更难。似这般投注其中,未免吃力不讨好。”

  安阳郡主揉捏眉心,说道:“此事我自然知晓。玉城固若金汤,坚若顽石。昔年恶龙起舞,掀起滔天巨浪,尚不能动摇玉城根基。这些等闲杂之人,纵然再多,亦是极难。”

  原来…安阳郡主布局虽久,且已得成效。手眼稍微可深入玉城。然却面临极大瓶颈,寻常百姓进入玉城,罕难有生存机会。往往沦为街乞,狼狈度日,作为有限。

  而精心栽培的卧探,地位虽稍好,但远远触及不到玉城核心。卧底之计,唯当闲棋散手,随意布置。寄托于此,覆灭玉城,实是……说之过早。

  安阳郡主叹道:“我虽惜才,才却不来。时运如此,唯有静候。”青瑶说道:“我观那青宁李仙,倒可算人才。”

  安阳郡主说道:“青宁李仙?”顿得半响,想起这号人物,红唇抿茶,淡淡说道:“我历来见多了这等人物,倒算能说会道。是不是真英雄,还需日后才知。”

  ……

  ……

  此后四日。李仙早、晚皆被喂服毒汤,他实能忍耐,但也故作打滚翻身,惨痛难耐。如此饮毒一久,便觉毒素渗入体内,附着血质中,极难祛除。

  李仙心想:“此毒虽然难解,但日后进入玉城,我凭借鬼医之术,应当能逐步尝试化解。只不知那安阳郡主,需关押我于何时。”

  自顾体魄,毒质浸染,祸害不浅。但李仙死而又复,五脏强盛,纯阳体魄,冥冥抗性超乎旁人。毒发时虽亦苦痛,却能强撑不露异状。

  第五日夜间,毒汤迟迟未到,但听隔壁窄室传来阵阵哀嚎。毒效已浸润入骨,无需毒汤,亦会生效。李仙亦是这般,浑身冒出冷汗,体痛身痒,千蚁噬咬。

  自此日起,每日早、午更一碗清粥填腹。傍晚则送来一枝毒香,令众人点燃毒香而眠。这毒香是巩固毒效,潜移默化使毒质自体内运化循环。

  如滋生血质般,自主滋生毒质。若中此招,便非中毒,而是身化毒人。不可谓不歹毒。李仙却恰有办法趋避。他肚起炉灶,煮气烹清,令清气蕴在鼻腔间。

  再施展“巽风息”,使得体息轻缓,清气萦绕不散。将毒气吸入体内,立即便被清气化解。巧妙避开此节,不漏分毫破绽。

  他庆幸道:“往日多学杂学,若到用时,必帮大忙。若无这巽风息,我纵能口吐清气,不惧毒气,却必叫安阳郡主等起疑。”

  闻香又渡三日。旁人痛不欲生,每日入夜,即发出嗷嚎惨叫。有头撞木板声,有身躯横撞声,捶胸顿足声,哭喊嘶哑声…

  “今日应当不送毒香了。”

  李仙精通医理,医毒不分家,鬼医不屑用毒,但治毒愈毒时,必涉诸多毒理。久而久之,亦通毒理。李仙每日闻香琢磨,知道此香应与“固血生香散”相似。

  所谓“固血生香散”…是一味奇毒,却用做胭脂打扮。此香会浸入体魄,使得身躯长久泛香。这毒香依循此理,变做“固毒生浊散”,使人毒质自衍,生生不息,难治难愈。

  闻香三日,恰到好处。使得体毒肆虐,却不伤及性命。李仙这日默默观察,果不见毒香送来。转而送来一枚丹丸。

  只需服下丹丸,周身弊痛奇痒,顷刻尽数消解。说不尽的畅快至极。自这日起,便再不毒发。窄室静谧安静,偶尔听闻鼾声四起,甚是震响。

  昏暗无光,李仙横躺卧床间,目望房顶,甚是低矮,他身材高大,站直起腰,便会触顶。他悠悠琢磨:“那安阳郡主倒是心狠手辣,先是百毒汤、后是固毒生浊散…足见她已非第一次逼人充当卧底。她等生来掌权,能将恶事说成好事。我等无辜至极,却被她强抓而来,强喝毒药,替她卖命。不幸中的万幸,我勉强活了下来。此刻思虑万千,却无处施展。等先到玉城,再设法拼出活路!”

  他平静睡下,心底默读[医心经][医德经],默默提升医术。忽听远处房门“吱呀”一声响起。

  三道脚步声响起。一道虚浮无力,仓促凌乱。两道整齐有序。像是两位兵士,架着一人离开。李仙知窄室有投影,不敢轻举妄动。一面默读经文,一面暗暗留意。

  待到次日清晨,不闻那人归来。又有几人陆续被带离。李仙听其脚步,是沉是轻,是稳是浮,依稀可断其实力。

  多为寻常百姓、郎中、织女…无甚长处,不会武学。少数为武学较精者,最强者当属一位中年汉子,竟有“武道一境”造诣。却也遭擒拿,毫无办法。

  李仙心想:“我武道二境,遇这等惨事,岂不更倒霉。”继续安睡。每日带走十数人,又过七日余,李仙正轻眠,忽听门外有人停驻。

  他这时已然醒转,却故作深眠。等待房门打开,那青瑶手持烛火,站在廊道旁,一左一右各站一位狼首军。青瑶手指一弹,火光射在室内灯烛间。

  青瑶说道:“郡主见你,随我来罢。”李仙跟随而行,打量青瑶身形,拱手笑道:“青姐姐,郡主见我,是为何事啊?青姐姐能否透漏一二?小子感激不尽。”

  青瑶摇头道:“我遣送近百人,听闻郡主名号,均吓得腿脚酸软,行不动道。你倒好,还有闲心调戏我?”

  李仙疑惑道:“我怎么调戏了?”甚是不解。青瑶说道:“我与你很熟么?你开口便喊我青姐姐。你一不知我年龄,二与我甚无瓜葛。喊这么亲密做甚。我瞧啊,你是登徒子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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