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34节

  忽再有妙想,沉咛:“此招…或许能成。我已走投无路,胡乱试试无妨。在此之前,且歇息一二。”他诸般尝试,力有不续。去沐池边饮用清水,再拾糕点饱腹。

  李仙长剑挑水。任他劈砍挑拨,水花绝不溅洒。乃“八绝印”绝天绝地,也绝水绝火。沐池被绝了水性,自然散失流动特性。李仙更感惊叹,武学演化竟能如厮境界。昔日一剑破舟,虽波澜壮观,锐芒四射。较之“八绝印”,却稍缺玄奥。

  他伏地饮水,水失清甜,糕点失味。但气力有续,状态恢复巅峰。李仙行至正门处,施展“残阳衰血剑”乱其阴阳。他极尽演化剑招,阁室中恍有残阳升起,燥热如火。

  绝天绝地绝水绝火…的囚笼间,出现阴阳之理。

  他剑随心动,急舞缓放,急出缓收。极具备自身风韵,残阳衰血剑乃阴阳仙侣所创,李仙已脱离阴阳仙侣之桎梏,此道造诣,更胜前人。

  剑招飘逸潇洒,酝酿阳意。将蚕茧八卦之理搅得紊乱片刻。李仙看准时机,双眼微眯,披上“神鬼凶衣”。

  但见阴气陡升,鬼气陡浓。恰如鬼蜮临世,凶煞难言。李仙身披凶衣,周身尽裹黑雾,神秘难测。蚕茧间顿成万鬼狂欢,鬼门大开异景。

  花草枯萎、糕点腐朽、清水化黄泉…

  蚕茧顿时一震,如遭莫大重创。李仙再施展“金光术”,刹那冲出蚕茧。金光聚拢,李仙已在茧外,神鬼凶衣散去。

  原来…八绝印虽厉害非常,触之“神鬼凶衣”,却有顷刻崩塌之危!神鬼凶衣为世外之衣,非属五行、不入八卦、不涉阴阳、世理之外。此衣神秘莫测,一经出现,便搅乱周身阴阳、八卦、五行…使得天昏地暗,水逆流、山倒悬…

  恰恰克制八绝印。倘若温彩裳施展擒捆之术,将李仙捆缚在地,手脚难动。李仙纵施展“神鬼凶衣”,亦逃脱无望。偏偏八绝印涉及八卦。

  李仙见身后巨茧,暗感惊诧:“实难想象,顷刻之间,竟能形成如此巨茧。夫人待我,真是不薄。我虽脱离巨茧,但还需万分小心。若是遇到夫人,那便麻烦至极。”立即遁逃,重见天日,微风吹拂,阳光明媚,只觉极大庆幸。

  近日深居碧香水阁,李仙观悟花草布局,已隐有遁逃路线,实有遁逃机会。他潜进一片花丛,贴地挪行,忽见远处廊道间,几名伙计在打扫积雪。

  李仙悄声潜近,思拟:“夫人若在阁中,我如何潜逃,均是枉然。如不在阁中,不如假扮伙计,顺势走出阁楼。省得强闯阵法。”

  便施展“巽风息”,张口吐气,势如妖风,将地中、房瓦、树梢…积雪吹翻飞涌。“呼呼”间风雪漫天,遮蔽视野,众伙计被吹得东倒西歪,小团身材矮小,更吓得趴伏地中。李仙悄声打晕一名伙计,迅速换了衣裳,弄乱长发,遮挡面貌。再将周身锦袍、发冠…等衣物饰物折叠好。

  他环顾四周,见一乘装积雪的竹簸。大小可容一人,便将那伙计、衣物饰品藏进竹簸,洒上积雪,完美隐藏。待风雪散落,众伙计见满地积雪,清晨劳作皆已作废,徒徒再增劳累,骂骂咧咧咒骂贼风。

  李仙尴尬一笑,低头清扫积雪。小团站在高台巡视,不时喊道:“干活利索点,谁若偷懒,我大耳光可要扇他了。还有啊…我千叮嘱万嘱咐。谁还敢乱走,院子里迷了路,我可不找了。让他饿死渴死算了。”

  旋即又低声喃喃道:“唉,真饿死渴死,还得我清理。夫人定会训斥,罢了,罢了,还是找罢。”

  半柱香后,积雪扫尽。小团甚感满意,结了酬钱,领路出阁。路经一座侧阁,眼珠子一转,忽起主意,说道:“你们随我来,还有一处,需你们清理清理。”

  她打开侧阁,点燃烛灯。内有大小木箱,摆设诸多杂物藏品物具。原来夫人抵达飞龙城,时有暗访拍卖阁,偶有兴起,便购置收藏,部分放置此处。

  小团指着西角木箱,让众伙计抬出储室晒酿。

  大箱小箱悉数抬出,李仙嗅到草药气味,知是草药,其间数味草药便极熟悉。昔日在一合庄担任统领,便常常料理草药。忽想:“此处乃夫人储备之室,若能寻得碧蚕索,日后或可借此对阵。”搬运草药箱子时,目光暗暗打量。果见储室中存有‘碧蚕索’,用“碧透玉匣”藏收。

  温彩裳修习蚕衣错玉功,得其利,受其弊。能耐虽强,修行却难。碧蚕索乃修行关要,需时常预备。小团身上、储室、卧房皆可寻至,此处发现,自非巧合。

  李仙深知温彩裳习惯,存心找寻,自非难事。他悄声靠近,待时机成熟,将碧蚕索偷取。藏进衣袖内,故作无事发生。小团亦未觉察,待众人活事做完,她便领路出阁。李仙潜进人从,顺利逃脱,行出碧香水阁。耳听市井热闹,如获新生,欣喜之余,心情复杂。

  李仙心想:“我能遁逃出阁,实在意外之喜。夫人绝不在阁中,否则我定已遭毒手。却不知夫人,因何事久出不归。也罢,既逃出升天,立即离开为上。待日后实力强了,再报今日围困之仇。”随众伙计再行半里,借机拐进暗处小巷,将竹簸放至地上,扫除积雪,将那伙计拿出,运喊醒后,闪身遁离。

  那伙计悠悠转醒,但觉寒风吹身,一愣之下,彻底清醒,惊觉赤身而躺。衣物便在身侧,他立即穿好衣物,回忆适才情形,实难有头绪。只道邪祟附体,怎敢声张,赶忙穿好衣物离去。

  却说另一边。

  李仙悄声潜藏,行至城门,见城门紧闭,众兵把守。城头弓兵目蕴精芒,凌厉锋锐,扫视城中百姓。李仙寻一包子铺,边购包子边道:“伙计,这城门何时开启?”

  那包子铺商贩道:“我又怎知。唉,这城门一闭,我这买卖都差啦。”

  李仙问道:“因何事封锁?别处城门可开?”包子铺商贩道:“我倒隐约听到一二,说是关门抓贼。此事非同小可,是动真格啦。进出通道,皆已封闭。但具体何事嘛…我这平头百姓,怎敢打探。若认为我是贼人同伙,岂不糟糕?”

  李仙交付铜钱,一口咬下温热包子。附随人流,自不冒头,探视城门防备。城门高约九丈,黑玄石砌就,甚为坚固。城墙外更有翁城,倘若强闯破门,势必八面临敌。

  更观众兵严阵以待,龙虎精壮,高大威猛,皆非凡物。隐隐形成兵阵,势若铁墙。其中数位佼佼者,气势更强,仰头挺胸,说话时蕴藏雷响,至少已是“胸鼓雷音”者。其余弓兵、刀兵、盾兵…更不计其数。

  李仙暗道:“我如强闯破门,遇此阵型,声势太大,纵然逃出城门,也有无尽追杀。”他再端凝片刻,见城头有位老者站立,满头白发,手长身,浑然如柄老剑。

  那老者忽扭头望来。李仙闪身隐藏,悄然避过。过得片刻,不听动静,立即自小巷遁逃。适才那老者,名为“萧万剑”,乃阳山剑派“铸剑长老”。阳山剑派此行领队者。

  李仙暗道:“这老头实力不俗,不可力敌。他站立此处,便已锐利如剑,我如未猜错,定是剑派高人。怪哉,奇哉。我被困多久,城中状况,便已这般大变?”

  李仙行出近里远。忽见一众剑客走来,皆穿相似服饰,背着巨剑。为首者三十余岁,利落短发,皮肤粗粝。名为“江蒙”,乃阳山剑派弟子。

  那江蒙与李仙擦身而过,本无觉察,待走得较远,再回头观望,眉头紧锁。但已难窥寻李仙,他暂压疑惑,行上城头,与萧万剑汇合。

  萧万剑问道:“城中可有异样?”江蒙说道:“暂无异样,倒是…”萧万剑说道:“何事便说。”

  江蒙说道:“徒儿生有[剔透剑心相],感知较为敏锐。适才与一寻常人擦肩而过,却心跳不畅,如遭扼颈。料想此人能耐不浅,既能耐不浅,何以乔装寻常人?故而微有怀疑。”

  萧万剑皱眉道:“既有怀疑,怎不追去?”江蒙说道:“徒儿空有怀疑,全无证据,此人或有隐藏,却未必真是歹徒。我如追去,岂不冒犯。”

  萧万剑骂道:“竖子,迂腐!非常时期,岂能顾及他人颜面。此贼定有异样,我适才觉察目光,却未能寻到身影。想必他藏匿人群,悄声遁走,却叫你遇见。”

  “此人目力非常,心计深沉,行事低调。若非遇到你剔透剑心,无声无息遁走,我或只觉是错觉。你在何处遇见?”

  江蒙说道:“在问京街。那徒儿立即追去?”萧万剑说道:“你代守城门,莫让宵小有机可乘。我亲自追去。”

  见他双手附后,施展轻功空中挪闪,速度奇快。很快抵达问京街。此街长七里,内有数百巷,两道楼宇林立,人群密集如织。藏自此处,怎能寻到?

  萧万剑凝目扫视,终不见可疑贼人。万感惋惜,差之毫厘,便失之交臂,只得作罢。却说李仙走离城门,再去别处城门查探,皆有重兵把守,江湖高手坐镇。

  李仙大感逃脱无望,又想:“我就这般潜藏,夫人抽出手,又会设法寻我。这飞龙城果真混乱非常,当务之急,我身无去处,先取回沉江剑罢。”

  寻到所居客栈,回到卧房。见随行布囊、衣物、皆完好。沉江剑置于床头,已积灰尘。李仙拔剑出鞘,锋芒依旧,剑身微有损痕,却不损锋利。

  李仙说道:“老朋友,又见面啦!”将沉江剑放置在腰。再拔出“青剑”,此剑纯论品质,差沉江剑一筹,锋锐坚韧,却无弄水特性。却崭新如初,剑身滑腻光泽,毫无半分损耗。

  两剑皆有用处,皆佩至腰侧。李仙再是沉咛:“当务之急,是先弄清状况。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走,但飞龙城封城锁门,我贸然打探,定又惹来注意。”

  踱步思索,虽得术金光,暂时摆脱温彩裳。但却更弄不清楚城中局势。李仙忽想:“我用周平安身份,去面见顾念君,问她情形,自可弄清楚一切。”

  即刻佩戴白面,再背持赤弓。他不愿惹人注目,故而乘夜找寻至翠竹居。里头有微灯亮堂,李仙悄声潜近,见周士杰堂中恍惚,一副失神情形。

  李仙腹诽:“这文武双全周公子,是位花心不下于我的人物。我与他却没话题,说来这柄沉江剑,与他倒有渊源。”

  便绕开周士杰,转去别苑找寻。院中翠竹轻幽,但近来无人打理,积雪成摊,倒压折数枝。李仙与温彩裳花好月圆,不问外事,不知变动。

  李仙寻到顾念君卧房。见房中泛有清香,书桌中摆设画作、字帖…等物事。其画颇有风韵,其字娟秀老练。学识渊博,修养甚好。

  李仙眉头微皱,见画作中微有积灰。卧房已然数日未有人居住。便就地翻找线索。尽数寻得些换洗衣物、兽革靴子、罗袜、香帕…随身配饰,玉带、香囊…等杂物。

  其中颇有些贴身物具,本不适宜窥探。李仙全无顾及,皆细细观察,沉咛道:

  “这些衣饰完好,可见顾念君本无离去打算,为何数日不回居?好生古怪。顾念君实力甚强,敏锐机智,寻常麻烦,自可解决。此节久久未归,定有缘由。”

  他细致观察顾念君遗留物事。衣裙等物事绝无线索,着重观察几双行路靴子。共有三双靴子,质地皆不同。两双用作射猎行路,一双交朋结友。

  交朋结友的靴鞋形制精美,绣纹宛若天成。另外两双皆材质不俗,非常人能用。时常行路,微有汗味,与体香杂糅。李仙关注靴底泥污。

  沉咛道:“按理而言,雪地行路,沾染泥污本不容易。此处靴底却有泥迹。且…”

  “是某种金泥,我听夫人言,某些地势风水独特处,泥土亦有不同。这金泥是风水不俗,天地自然催化而成。凡见此泥者,附近定有墓藏。”

  李仙更感迷糊。忽听前庭动静,悄声潜去。见王德仲、杨问天几名少年郎走来,朝周士杰说道:“周兄,莫要多想,想必顾姑娘福大命大,定是无事的。”

  周士杰感激道:“二位兄弟,百忙之中,尚来安慰我,周某感激不尽。唉,你们同样如此,纠山剑派的刘师姐、周师姐、甚至是云长老,也都…都失了踪迹。”

  王德仲咬牙切齿道:“可耻恶贼!我剑派师姐师妹,若有半点损失,必叫他等血债血偿!”

  杨问天说道:“那恶贼当真胆大包天,何止是纠山剑派的师姐师妹长老。那离山剑派、湖山剑派、岳山剑派、阳山剑派女眷长老,皆无端失踪,真乃奇哉怪哉。”

  李仙闻言嘟囔:“谁这般大胆,这般厉害,好家伙,把这五大剑派,全一锅端了。五大剑派正值联袂之际,女眷尽被抓尽,岂不丢尽大脸。”

  再听三人交谈。

  杨问天说道:“贺城主深明大义,为助五派寻贼,下令封城,再派遣城兵协助。听说已有成效,擒得一位花笼门小贼,严加拷问,已有些微线索。”

  王德仲说道:“是啊,那小贼将花笼门城中名录供出,才惊知城内竟潜藏不少花笼贼徒!然而目前怀疑的贼徒,却不是什么叶乘等长老之流,而是一位花笼门新秀…”

  周士杰问道:“那贼徒姓甚名谁?我将他碎尸万段!”拔剑出鞘,煞气熊熊。

  杨问天说道:“此贼徒倒取了个骚名,姓花名无错。”

  “花笼门新秀花无错!”

322 夫人无踪,无错真名,便是李仙!众矢之的

  周士杰一剑劈石,轻蔑道:“区区花贼尔,有甚厉害。在我面前,能挡住我这一剑么?”

  杨问天、王德仲与周士杰自庙会初识,同饮酒同玩乐同吃宴。昔日意气风发,各展风采,上有宗门联袂起盟,下有同辈切磋交友、射猎驰骋。何其愉快、何其热闹,日后回想,必极感慨。不料数日之间,尽已改变。同门师姐师妹、女子长老尽皆失踪。皆心有蒙灰,压抑愤怒。

  杨问天出身“雷门”,既非剑派,也无亲友失踪,较为理智。日久相处,知晓周士杰武道稍稍差一筹,说道:“周兄莫要着急,此贼出身花笼门,但相传倒真有些不俗!万万不可轻敌!”

  王德仲说道:“相传此贼俊美得无以言说,实力自不弱。擅用枪法,机智谨慎,毒计层出不穷。”

  李仙心中骂道:“那个混贼,尽是胡乱说话。这天大黑锅,直往我头上丢。我何时又用过毒计了?”极感不忿,继续聆听。

  杨问天道:“此贼颇得门中重视,年纪虽轻,与你我一般大小,但…如能遇到,必要万分谨慎。切记不可大意。花笼门不杀女子,想必顾姑娘、诸多师姐师妹、长老…皆性命无虞。如今封城严查,虽不知花笼贼徒将她等藏匿何处,但定未出城。诸事尚有回转之机。”

  周士杰闻听两人劝导,脸面好挂不住,心想:“好啊,妄费我将你们视为朋友,竟这般瞧不起我。我周士杰难道奈何不得区区花贼?”愤愤收剑,却不多言。

  再交谈片刻,杨问天、王德仲告离翠竹居。周士杰冷哼一声,失神片刻,心感焦急。突的一愣,心想:“念君如若遇难,我恰好英雄救美,岂不能挽回她心意?念君近来魂不守舍,心中全是那周平安的。照此发展,恨不得以身相许,把我又放在何处?此节是祸是福,倒还未定。”

  满心振奋,跑出翠竹居。追上杨问天、王德仲,决意帮忙搜查。杨问天、王德仲皆感欢喜,欣然同意。

  李仙显出身形,眉头紧锁。深知此中极有蹊跷,顾念君足靴染有金泥,似踏足过墓藏。花无错受困茧阁,如何大显神威?将诸派女眷尽皆擒拿?

  正思拟间,忽感异样。他一缕长发,被落地生根,起了感应。感知延伸,似听到传话:“无错,无错…你在何处,若听到传话,速速相见!”

  李仙听此声音,知是叶乘传唤。斟酌进退:“我虽未露面,但花无错之名,已被宣扬。琉璃姐尚在花笼门,实在难以独善其身。近来波澜与花笼门相关,顾念君等…不知是否被花笼门擒去。如若真是,我念及交情,需帮她们脱逃。无论进退,都需一见!”

  通过发丝,观察周旁景象。似在一座宅居厅堂,灯火亮堂,发丝周遭有数道身影。虽甚是模糊,但依稀可辨谁人。

  有叶乘、安伟成、汤文书、黎久等长老,还有颇多印花弟子…安伟成问道:“金一,你花大哥真这般说?此发触地生根,便能传音听闻?”

  金一挠头说道:“是…是的。”汤文书说道:“这位花无错当真不可小觑。不知修习何等武学,竟能做至如此。”

  叶乘沉声道:“此节非讨论此事时机。无错,若能听闻,速速来城西‘流花街、别春苑’相聚。有要事协商!”

  李仙闻听交谈,取下面具,藏好赤弓。向城西赶去,很快寻到别春苑,他不急进内,施展重瞳观察周旁。确认无碍,再翻墙进院,与众长老、花笼门汇合。

  金一、火二…等再见李仙,皆欢喜至极,立即行至其身后。示意唯李仙为首,站定立场。叶乘不住感慨:“此子进门数月,已成气派。”

  李仙拱手说道:“众长老!众师兄!再见面了。”

  安伟成说道:“好,好,入内详谈,此事事关生死,半点不得马虎。”李仙沉声道:“好!”

  厅中各自入座。黎久沉声道:“无错啊,你虽自水坛入门,却是花笼门难得新秀。年轻气盛,难免张扬,但你此节行事,确实过啦!”

  汤文书摇头说道:“施总使有意扶持,令你扬名,聚拢天下花贼。然你如此高调,却使事情失控。实在不该,实在不该。”

  李仙心下了然:“这诸多长老间,对我定存误会。我且问问。”奇道:“晚辈不知,到底何事过了。”

  安伟成说道:“无错,我等此行目的,乃借乱摸鱼,而非挑拨纷争。此节还未乱,你却行此大事,震惊世人,叫我等花笼门,都成众矢之。如今城防严密,我等亦难脱逃。你挟持诸多女眷,更难脱身,可有想过后来如何?”

  “实在欠妥,实在欠妥。”

  李仙沉声道:“诸位长老是认为,那诸多失踪女眷,乃无错施计擒拿?”

  众长老皆一愕。金一、火二…更面面相觑,更觉奇怪。叶乘疑惑问道:“难道不是?你与他们离分,随后便有传闻,诸多女眷忽的失踪。难道不是你施展诡计,无声无息擒拿?左右想来,我等虽为长老,但擒女抓美诸事,恐不如你这新秀。”看向金一、火二…等几人。

  原来此事是莫大误会。当日李仙筹备赴宴,为留后手,令五行罩花阵金一、火二、土三、水四、木五五人找寻花笼门汇合。实有暗借花笼门,相救自己之意。但李仙遭温彩裳擒拿,再难传出消息。

  对外界再无感知,整日双剑合璧,藏剑进鞘。金一、火二等果真寻得叶乘等众。聚集不久,便听闻城中发生大事,五行剑派诸多女眷无端失踪。

  叶乘等众当即惊疑同门所为,立即互通书信,问询实情。均回信不知,这时金一、火二等皆想:“既不是众长老所为,莫非是花大哥?他方一离开我们,便去做此大事。前后之差,未免太巧。”

  于是说起花无错。叶乘、安伟成、汤文书…等众长老,虽高李仙半筹,但皆被酒色腐蚀,能耐未必如李仙。皆觉李仙不俗,或真能施展诡计,将众派之女擒拿拐骗。

  花笼门间隐有传闻。叶乘、安伟成、汤文书等既召聚长老会面商讨此事。设法通知李仙,故而有此一幕。李仙将话言清,众长老面面相觑,无不惊疑交加。

  叶乘说道:“无错,此事当真不是你所为?如是你所为,我等自不怪你。你将那诸多女眷放了,我等再借乱逃脱,保命为先,切不可因小失大,在此送命。”

  李仙苦笑道:“我此行前来,正要问及此事。还道是同门长老将诸派女眷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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