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已经不适合前去巡捕司了,只能向戴观澜询问。
戴观澜笑道:
“放心,袁北寻现在急需功劳护身,萧承德与萧青阳的结局只会比萧瑾瑜等人更惨。”
听戴观澜如此说,沈判就放心了。
戴观澜顿了顿,帮夏沐解释了一句。
“据我了解,是丁灼向平安郡王告密,导致其有了准备,于宴席间拿出令袁北寻难以拒绝的宝物,使之放弃了你。
夏沐统领并不知情,且还因为帮你出头而被袁北寻禁锢。”
沈判愣住了。
当日他察觉遭受埋伏,后来又见夏沐等人在场而坐视,故此对夏沐不假于色,此时方知竟然是丁灼出卖了自己。
“那现在丁灼呢?”
戴观澜耸耸肩。
“巡捕司内部的事咱一个外人怎能知晓,不过夏沐已经将丁灼逐出门下,但他自觉愧对于你,所以也就没来找你。”
沈判挠头,有些后悔自己三日前说的那些讽刺之语。
戴观澜此来要说的都说完了,站起身。
“好了,咱这就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也不等沈判告辞,折扇展开,在自己身前轻轻一扇,整个人瞬间化作一缕清风散去。
房中仅留一句轻吟在回荡。
“懒摇白纸扇,清风伴我行,去休,去休!”
戴观澜是沈判此生所见行事最洒脱的人,见其潇洒之状,不禁艳羡。
回过神来,沈判思索着如何拜访夏沐并道歉。
这一次是自己求到夏沐身上的,人家愿意帮自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既然并非夏沐出卖自己,自己说的那些话就有些伤人了。
可是……
夏沐家在哪里啊?
他不想去巡捕司,那里面的人他没有好印象。
正迟疑间,忽见桌上放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展开。
“夏统领家住梧桐巷甲四十七号,不用谢,来京师记得请咱喝次花酒。”
飘逸、舒展且略带狂野的字体显示出书写者的性格。
沈判嘴角不由上翘。
……
“甲四十七号!”
沈判提着一盒点心,一路走一路问,来到梧桐巷,行至街巷过半,终于找到了夏沐的住处。
白墙绿瓦,藤蔓垂墙,三五间青石修建的阁楼自墙后显现。
沈判正了正衣冠,屈指在门前风铃上弹了一下。
“叮铃~”
铃声悠扬、清脆,传出老远。
不多时,院内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来了!”
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传到沈判耳中。
‘咦,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啊?’
“吱呀~”
院门打开,一名身穿月白色衣袍的女子显露身形。
“谁啊?
咦~~,怎么是你,你叫什么来着?”
女子略显呆萌的看着沈判,而沈判也瞪大眼睛看向女子。
“夏茉???”
眼前的女子身形窈窕,唯有大山雄伟壮观,沈判怎能忘记。
“哎呀,你叫沈判对不对?”
夏茉一拍脑门,惊喜地叫出沈判的名字。
沈判笑嘻嘻地点头。
夏茉看了看沈判手中提着的食盒,鼻翼翕动,嗅了嗅,小声问道:
“‘巧酥斋’的珍馐六味糕?”
沈判再次点头。
夏茉咽了口唾沫,亮晶晶的双眸看向沈判,期待地道:
“送我的?”
沈判神情恍惚,也不知为何,竟点了点头。
“唰~”
沈判低头,手中的食盒倏然消失,茫然抬头,只见夏茉熟练无比地将食盒藏入百宝囊中。
“不许和我爹说你买了点心!”
夏茉警告。
“啊??”
沈判惊诧。
夏茉一把将沈判拉进院中,关好门,扯着沈判的袖子就往里走。
沈判没来由地有些心虚,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到。
“找我爹干嘛?”
夏茉鬼鬼祟祟头前带路,边走边小声发问。
沈判也不由得缩起脖子压低声音。
“你爹是夏沐夏统领?”
夏茉白了沈判一眼,都找上门了,还问这话。
“你说呢。”
沈判又想挠头,只觉思绪混乱的很。
好一阵,他才又开口相问。
“我记得你好像是积翠山的吧?”
夏茉转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沈判。
“积翠山碧波洞是我师门,这里是我家好不好,夏茉、夏沐,这名字不够明显吗?”
好有道理!
刚要说话,夏茉疑惑地看向沈判。
“你压低声音干嘛?”
“………”
沈判心中跑过一群长相奇怪的马。
说话间,二人来到主楼前,夏茉再次警告。
“不许和我爹说你买了点心,听清楚了没?”
说着,晃了晃小巧白皙的拳头,以示威胁。
沈判连连点头。
点心被夏茉抢走,可自己总不能空手进门吧!
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腕轮中取出一罐元气之水,还没来得及包起,就被夏茉拉着衣襟拽进房中。
“爹,有人找!”
主厅中,夏沐正半蹲在地上给夫人捶腿道歉,听到夏茉说话,不由得转过头来。
抬眼看到一脸惊诧且神情呆滞的沈判。
夏沐只觉眼前一黑。
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三个字。
造孽啊!
“幻觉,一定是幻觉!”
夏沐闭眼,口中喃喃自语。
片刻后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景象令他无比绝望。
沈判保持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样子,神情踌躇,显然是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夏沐神色木然地从地上站起,坐在旁边椅子上。
夏茉吐了吐舌头,悄悄来到母亲背后站好,小手揉捏着母亲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判,她很好奇沈判的来意。
“沈旗官来了,进来坐!”
夏沐招呼了一声。
夏沐的妻子名石归雁,道脉四品,相貌与夏茉神似,却更多了几分风韵。
沈判神色恭谨地进入,想要施礼,手中却又捧着罐子,不禁看向夏茉。
夏茉‘嘻嘻’一笑,就是不出手帮忙,沈判发窘的样子看着很有趣啊。
沈判眼珠一转,轻声开口道:
“属下今日来的冒昧,途经……”
夏茉心头一慌,连忙从母亲背后快步走到沈判近前,将其手中的罐子接过,杏壳眼瞪着沈判,唇齿翕张,无声喝骂。
沈判一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