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452节

  一只五尺大的青色虚幻大手凭空出现在石牢中,一把将陈奉节握在手中。

  沈判左手微微用力,石牢中的大手同步发力,陈奉节身上猛地传来一阵骨骼断裂的爆响。

  “律令:牢散!”

  一根根石柱震颤着缩入地面。

  虚幻大手微张,陈奉节如泥一般瘫软在地。

  能在‘画地为牢’术法中施展二次法术,是沈判晋升七品后掌握的一门技巧。

  这等复合施法能力,一般可是只有六品以上的修士才能掌握的。

  这一技巧极大地增强了沈判的斗法能力。

  沈判左手五指向左一摆,然后虚空一抓。

  “陈奉节,你也配穿这身衣服!”

  “嗤啦~”

  虚幻大手随着沈判的动作,先是一把将陈奉节的头冠打掉,紧接着将其身上的巡捕服撕扯下来。

  右手一抖,一条纸索带着‘锁元环’飞到陈奉节的身上。

  ‘锁元环’五分,锁腰、锁手、锁腿,封禁住陈奉节丹田元。

  纸索如蛇穿梭片刻,在其怀中搜出一具百宝囊和一条湛蓝色的水晶项链,随后节节缠绕,拧出三十六个绳结将陈奉节捆绑起来。

  当百宝囊和蓝色项链落入沈判手中后,沈判忽地发现陈奉节头顶显化出一团七寸高的恶行黑雾。

  透过黑雾,沈判看到陈奉节袭杀村民及奸辱女子的景象。

  沈判一怔,低头看向手中两件物品,目光在蓝色项链上定住了片刻。

  三阶法器:归藏链

  ‘原来是此物遮蔽了其恶行!’

  被击退的两名巡捕及犹豫不定的几名巡捕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沈判取出一张签纸,写下自己锁拿陈奉节之缘由,签字后反手一甩,将签纸甩到一名巡捕手中。

  “陈奉节被我缉拿,此为签捕手令,你等可将之入档。”

  那名接过签纸的巡捕低头看了眼内容,抬头看向沈判,犹豫着问道:

  “沈~沈旗官,陈旗正当真参与麻屯村屠村一事?”

  沈判淡淡回复。

  “我若无证据,岂敢对同僚下手。”

  说完,反手弹出十几片‘甘霖叶’贴在陈奉节身上,拨转马头,拖着赤木崖及陈奉节策马离开。

  几名巡捕彼此互视,眼中皆是震惊、愤怒与无奈。

  大正二十二年正月初一,沈判怒闯箕水镇巡捕司,将旗正陈奉节缉拿。

  ……

  大夏有九州三十六郡一百零八府。

  滇南道属三十六郡之一,而花间府则是滇南道下辖三府中最繁华的一府,有百里见春,千里无冬之美誉。

  箕水镇距离花间府一千两百里。

  沈判离开箕水镇的时候是正月初一的巳时,等策马赶到花间府,已是正月初二的辰时。

  一天一夜间,疾驰一千两百里。

  若非龙马并非血肉之躯,这一天一夜早已跑死。

  原本以龙马的速度,还能早三个时辰赶到,不过为了保证马后两人不被拖死,沈判只能放缓速度,一路走一路为两人治疗。

  沈判大正二十一年四月底来到雾凇镇,来了八个月,却从没来过府城。

  此时来到花间府城外勒马止步,抬头望去,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花间府。

  一座花海之城。

  其就像一只嵌在天地间的巨大花篮,百里大小的篮身由无数姹紫嫣红的花卉与树木织成,层层叠叠,从盆底漫向盆沿。

  城墙由无数手腕粗的藤条,彼此蔓延、交叠、缠绕,生生长在一起,密不透风,足有四十丈高。

  墙内,一株株数十丈高的巨树如哨兵般矗立,树冠遮天,枝杈间累累垂挂无数磨盘大的果实。

  城外,三丈宽的青石路两侧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沈判催马缓行,感觉自己就像正在走入一幅繁花似锦的画卷。

  青石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及车马极多。

  有披着锦绣绸缎的银辕车马,有骑乘巨熊,满身刺青的魁梧蛮人,还有顶着青罗花伞,簇拥在一起嬉笑娇俏的二八佳人……

  但即便是如此繁华之景,骑乘龙马的沈判也是所有人注目的对象。

  一则龙马太过惊艳,那青玉一般的身躯矫健轻盈,爪间云气蒸腾,姿态昂扬如龙,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目光。

  其次,马后拖拽着的两人遍身血污,狼狈肮脏到了极点,拖行间,丝丝血痕在二人身下显现。

  如此惨状着实让人心生怜悯,若非沈判穿着一身巡捕服饰,恐早有人出言喝止了。

  沈判骑乘马上左顾右盼,眼中充满了好奇。

  不多时,来到城门入口。

  同沈判见过的其他城市不同,花间府没有护城河,但有着一圈两丈宽的荆棘丛林,将城墙护持其中。

  “你是何人?”

  入口处,一名银盔银甲的青年拦住沈判。

  看其军衔应是卒长,而在旁边,和他同样穿着的还有十几人。

  这就是一府的底蕴,在雾凇镇,卒长已是军阶最高的了,而在这里,只是寻常守门之人。

  沈判翻身下马,取出身份腰牌拱手施礼。

  “在下春水县下属雾凇镇巡捕司一级旗官沈判。”

  银甲卒长惊艳的目光从龙马身上挪开,看了眼沈判的身份腰牌,嘴角微不可见的撇了一下。

  在花间府,一级旗官和普通的巡捕没什么差别。

  ‘哼~,乡下人!

  不过这坐骑倒是不错,不知需要多少银子能买下来。’

  银甲卒长略带傲意地垂下眼皮。

  “哦~,雾~凇~镇,没听说过。”

  随后看了看马后拖地的两人。

  “你来府中何事?

  那两人又是怎么回事?

  地都被弄污了,脏死了!”

  听到这句话,沈判对花间府的好感顿时消散几分。

  城不错,但也只如此了!

  “那两人是我缉拿的要犯,我此番来此,是为了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银甲卒长顺口问了一句。

  沈判微微皱眉。

  “巡捕司的事,还容不得你来过问。”

  银甲卒长一愣。

  这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刚要发怒,双目与沈判双眼对上。

  刹那间,他忽然有种被猛虎盯上的感觉,只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心神悸动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右手也本能抓紧腰间长剑。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银甲卒长警惕的样子,沈判心中无奈。

  连自己一个眼神都扛不住,居然也能做到卒长位置?

  看来要和某个阎王爷说道说道了。

  “我可以进去了吗?”

  沈判随口问道。

  银甲卒长的视线游离不定地落在沈判身上,想要发怒,却又有些心虚。

  迟疑了片刻,凝声道:

  “进去吧,这几日府中多有贵人宴客,你后面那两人找个车带着,这副样子实在有碍观瞻。”

  沈判想了想,自怀中取出一具灵兽袋,将赤木崖和陈奉节收入袋中。

  这一路上的折磨算是二人作恶的利息。

  花间府藏龙卧虎,这二人很是重要,万一被人劫走或是下了黑手可就不好了。

  见沈判以灵兽袋将地上两人收起,又将龙马收入马牌,银甲卒长有些无语。

  既然有容纳活物的灵兽袋,为何要一路拖行这二人,难不成是为了折磨这两个人。

  他这猜想倒是不差。

  没了龙马及赤、陈二人,沈判不再引人注意,他施施然地迈步走入城门。

  从外看,花间府已然绚烂繁华,进入城中,更是美不胜收,空气中都带着一丝花香。

  不过他此行尚有要事,顾不得欣赏美景,站在路边思索了片刻,抬头张望了一眼,向着远处招了招手。

  一名早就盯着沈判的少年快步来到近前,伸手作揖行礼。

  “小子许纪,见过这位旗官大人。”

  沈判眼中露出一丝惊异。

  区区凡俗少年,居然也能认出自己阶位,这大地方的人果然眼界不凡。

  “我初来乍到,对府中的事不太了解,你可知府司方位?”

  许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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