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嗷呜~~”
凄厉的惨叫与狼嚎在卧虎山上方悠悠回荡。
不远处,赤木崖难以自控地浑身颤抖着,眼中的恐惧几乎凝成实质,嘴唇哆哆嗦嗦,一滩液体自其胯间流出。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燃烧的火焰醒目至极。
沈判骑乘龙马静立坑边,看着一名名狼匪由挣扎变得渐渐不动。
“麻屯村的乡亲,先给你们付点利息。
且慢走,随我去讨债!”
沈判口中呢喃,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深坑,纵马而走,马后,赤木崖被捆绑着拖地而行。
半个时辰之后,多泽与石鲁循着燃烧的火焰来到卧虎山。
看着那深坑中一具具还在燃烧的焦尸,二人眼中透出无尽的恐惧。
愣怔了片刻,二人撒腿向五圣峒方向跑去。
第三十章 擒陈奉节
夜色中,沈判于山林间纵马疾驰。
在此行进中,沈判发现了医脉术法的另一种用法。
折磨!
赤木崖作恶多端,沈判并没有将其收入灵兽袋,而是一路拖着他前行。
哪怕赤木崖有着一身钢筋铁骨的护体外功,却也禁不住如此摧残。
最初只拖拽了一个时辰,赤木崖便已伤痕累累,浑身的骨头都被磨了出来。
沈判叠加‘甘霖叶’为其快速疗伤,当然,这也令赤木崖痛感翻了数倍。
就这样,沈判一路策马不停行进,每隔两刻钟对赤木崖施以‘甘霖叶’疗伤。
赤木崖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途中多次向沈判咒骂,话语恶毒、污秽,只求沈判发怒将其斩杀。
一夜奔行,待到天明时分,箕水镇已映入眼帘。
沈判勒停龙马,回头看了眼身后。
赤木崖双臂齐肩而断,一条纸索缠绕全身。
半赤的身体满是血污,细碎的伤口遍布全身,每一息都有鲜血渗出,膝盖、腰胯、胸肋等部位隐约可见磨的半平的森森白骨。
二十几片‘甘霖叶’敷贴在身体各处,丝丝青光维持着残存的一线生机,隐有几不可闻的呜咽啜泣传出。
沈判心硬如铁,见赤木崖还活着,纵马朝镇门走去。
镇门处,几名驻镇府兵早看到骑乘龙马的沈判。
前夜沈判纵马冲镇,给府兵带来极大的震撼,他们还从没见过能够在城墙墙壁上奔行的坐骑。
此时见到沈判再次出现,一个个不由得面露紧张之色。
来到镇门前,沈判探手取出腰间令牌。
“雾凇镇一级旗官沈判,此行入镇办案,请速开镇门。”
铜制的巡捕司令牌在晨光中显露微光。
几名府兵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打开镇门。
周围一些等待入镇的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着沈判的来历,目光主要集中在沈判身后拖着的赤木崖身上。
一名顶盔掼甲的卒长手按腰刀来到沈判近前,上下打量了两眼。
“办什么案子,后面拖着的又是何人?”
沈判对箕水镇印象很不好,他也不下马,只在马上随意地拱了拱手。
“案件机密,无可奉告。
我身后之人为大案要犯,你无权知晓。”
前夜沈判便听到这些人受陈奉节之命为难自己,此时岂有好脸色给他们。
那卒长脸色微变,握持腰刀的手紧了紧,沉声道:
“你若不说明来意,我部值守镇门,恐无法让你入内。”
沈判瞥了他一眼。
“我的案子牵连数百人命,我敢说,你敢听吗?”
‘数百人命???’
卒长脑中瞬间想起近日箕水镇中传播最广的那一件大案,不禁倒吸了口气。
关于此案,他可是隐约听到过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再不敢多说一句,侧身站立,朝后方摆了摆手。
片刻后,镇门缓缓打开。
沈判没再理会那名卒长,策马牵索进入小镇。
那卒长目光死死盯在赤木崖的脸上,但其血污覆面,面颊处的骨头都被磨了出来,根本看不清相貌。
‘这究竟是何人?’
不提卒长的疑问,沈判入镇后,直接纵马来到箕水镇巡捕司。
这一次,他没有上前敲门,而是直接骑着龙马从石墙上奔行进入。
此时,箕水镇巡捕司内正有数名巡捕在院内修炼功夫,听到石墙处有动静,转头看去,却见一匹龙马自石墙上出现,并纵跃下来。
而在此马后,还有一条长索拖拽了一人。
几名巡捕目瞪口呆,自巡捕司建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进入巡捕司。
龙马身如游龙,轻盈地从石墙上跃了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是赤木崖重重摔在地上。
沈判双目扫过面前震惊的几人,沉声道:
“陈奉节呢,让他出来!”
沈判冷峭的声音将几名巡捕惊醒,其中一人反应最快,转身朝一栋建筑飞奔。
其身形轻盈如燕,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几个呼吸后,一声沉怒自巡捕司院内响起。
“沈判,你居然敢擅闯我巡捕司!”
随着这一声怒吼,一道身影恍如疾风由远而近。
在其身后,另有数人紧随而至。
当先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箕水镇巡捕司旗正陈奉节。
此时的陈奉节一身巡捕服穿的整整齐齐,绝非前夜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陈奉节双眼冒火,脸色难看地盯着沈判。
“巡捕司重地,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
沈判,你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这官司你吃定了。”
沈判骑乘马上,目光冷漠地看着陈奉节及其身后渐渐围拢过来的一干人。
“陈奉节,你屠杀、奸辱麻屯村村民的案子发了。”
此话一出,围过来的几名巡捕脚步一顿,齐齐面带惊骇地看向陈奉节。
而陈奉节在听到这句话后,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脑中更是混乱、恐惧到了极点。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沈判双目隐泛青金微芒凝视陈奉节头顶,却不见有黑色恶行雾气显现。
若非他在‘影石’中确实看到陈奉节行凶,还真不一定对此人产生怀疑。
但在看到其听到自己这句话后的反应,沈判的心定了下来。
短暂的震惊后,陈奉节手指沈判,厉声断喝。
“沈判,你敢诬陷于我,可知诬告反坐之罪!”
沈判冷笑,右手轻轻一拉,赤木崖被拖到龙马身侧。
“陈奉节,你不认识他是谁吗?”
陈奉节双目闪电般扫过赤木崖,沉声喝道:
“谁知你找了个什么人过来。”
沈判右手一抖,纸索如蛇震骨,蜿蜒延伸至赤木崖脖颈,将其脑袋拉了起来。
“赤木崖,陈旗正好像不认识你啊?”
“赤木崖???”
陈奉节大吃一惊,其身后几人也都发出惊叫。
‘过山风’屠村大案箕水镇现在已是无人不知,而‘过山风’匪首赤木崖的名字也被众人熟知。
此刻听沈判说地上那个血葫芦一样的人是赤木崖,众人岂能不惊。
赤木崖挣扎着,虚弱地颤声开口。
“陈…陈旗正,我是赤木崖,你忘了二十四那天……”
不等他说完,陈奉节身形一闪,跨越十几步的距离来到赤木崖身前,左掌五指并拢,带着一道锋锐白芒斩向赤木崖的脖颈,口中却厉声大喝。
“赤木崖,你杀人屠村,还不束手就擒!”
说是擒拿,下手却是奔着要命去的。
沈判早有防备,右手一拉,赤木崖身形向后飞出两丈,左手食指伸出,朝着陈奉节一指。
“律令:画地为牢!”
“轰隆隆~”
四十九根石柱猛然自陈奉节身前左右闪电般升起,形成一座牢笼将陈奉节困在其中。
陈奉节手下几名巡捕见状大惊,有两人疾冲上前,各持刀剑斩出两道白光朝沈判身上劈去。
另外几人却迟疑着没有动手,他们不是瞎子,刚刚陈奉节试图灭口的动作太过明显。
他们是大夏巡捕,可不是陈奉节的私兵,自然心有顾忌。
面对两道匹练白光交叉临身,沈判背后飞出两道快如闪电的青芒,只轻轻一绕,两道匹练白光已然崩碎,两名巡捕更是跌跌撞撞向后退却。
“哼~”
沈判冷哼一声,没有与这两人计较,左手五指张开,遥遥朝着石牢中正不断劈砍石柱的陈奉节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