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沈判询问,蚩雄手持弓臂向着前方一指。
“我们比谁射的远、射的准、射的快。”
沈判点头,随后又问道:
“可以使用自己的弓吗?”
听到这句话,蚩雄心中猛地生出不好的感觉。
‘这大夏小子该不会还精通射术吧?’
越想心中越惊,连忙叫道:
“为了公平起见,你我只能使用相同的弓。”
沈判眉梢微扬。
“可你手中的弓只能射一百六十步,若射的一样远,如何判定胜负?”
蚩雄语塞,半晌后,艰难开口。
“你想用什么弓?”
沈判转头,看了下最远的横木。
“六石弓吧!”
顿了顿,接着道:
“再取一百支箭。”
蚩雄想到沈判的怪力,额角有些冒汗。
六石的弓拉力七百二十斤,蚩雄其实也能勉强拉开,但想要保证准确度那就不可能了。
此外,寨子里也没有这么强的弓。
“寨子里只有四石弓。”
蚩雄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行吧,那就取一张四石的弓。”
不等蚩雄开口,旁边听到这句话的几名蛮人飞也似的离开。
蚩雄眯着眼睛看向靶区,最远的百丈横木所垂落的金元在他眼中只剩下一个金色光点。
若非阳光照射下金元反光,怕是连那金色光点都看不到。
‘这大夏小子能射中百丈外的金元?’
蚩雄有些不信。
不大功夫,几名蛮人飞奔着赶来,最前方一人手中赫然提着两张五尺长的巨大战弓。
另外几人,则每人拿着两囊箭矢。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激动。
南疆蛮人性情耿直,他们已经被沈判之前单手举鼎的力量所折服。
现在见沈判要使用四石战弓,一个个心中更是期盼。
蚩雄瞟了一眼两张战弓,率先选取了一张。
四石的战弓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操控的,故此都在寨子里的库房保存。
蚩雄是寨子里的狩猎统领,所有的公用武器、法器基本都操控过。
这两张战弓也是如此,他选择的这张弓是一年前新制,各方面的性能都远超另一张。
沈判取过另一张战弓,空拉了两下,查看战弓的状态。
见他如此动作,蚩雄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空弦拉弓会对弓身造成损害,好的射手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先来!”
一点一滴都是算计。
先手开弓会给后者带来心理压力,且还能屏蔽掉干扰。
半侧身站立,蚩雄左手抬弓对准前方,右手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蚩雄双目眼角外侧各自显化一圈青色细纹,恍若鹰眼。
两点白芒自瞳孔中亮起,一百步外的大夏银元瞬间由模糊变得清晰,且银元在眼中不断放大,直至有盘盏大小。
图腾之力:鹰之目
若是和别人较技,百步穿杨的箭术已经足够。
可若是对手换成眼前的大夏小子,他的心里便不甚把稳。
目光一动,瞟向百步后的靶位。
一百二十步...
一百五十步...
一步一米五,一百五十步就是两百二十五米,而一百丈则是三百米。
这个距离,加持了‘鹰之目’的蚩雄依然看得清楚,可看得到不代表射的中。
如此远的距离,手指间的一丝颤动、箭矢离弦时的震荡、一丝微风的吹拂,甚至周围人的呐喊都可能形成影响。
此外,悬于横木下的飞钱只要稍有微风,飞钱就会移动。
相隔如此之远射中一枚比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银元,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蚩雄最好的成绩是一百二十步的距离十发八中。
此时,蚩雄决定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反正也没人规定怎么比试,自己多射几箭,选一个最好的成绩即可。
思罢,蚩雄微微吸气,而随着他呼吸,其背后的熊形刺青一点一点绽放微光。
一股磅礴巨力自心脏处向外迸发,其身形肉眼可见膨胀一圈。
图腾之力:熊之力
在五圣峒,每个人十八岁时都有一次无限制获取图腾之灵赐福机会。
可在此之后想要再次引导图腾之灵赐福,就需要以贡献来换取,每多一次,贡献度就要翻一倍。
且引导图腾之灵的次数越多,觉醒的几率越少。
蚩雄耗用了四次机会,共觉醒了两种图腾之力,这已经被族中赞为天才了。
有此四千斤巨力加持,拉开四石战弓已是轻而易举。
凝神瞄准片刻,蚩雄右手一松,一支箭矢快逾闪电射了出去。
“叮~”
百步外横木垂下的一枚大夏银元被射中,发出一道清脆声响。
“射中了!”
“好箭法,一次便射中了!”
“百步穿杨,这可是百步穿杨的箭术啊!”
四周围拢的众多蛮人齐声欢呼。
首发命中,蚩雄略微紧张的心放松了一些,这一箭的水平算是正常发挥,为的是坚定信心。
紧接着,蚩雄抽出第二支箭搭在弦上。
这一次,他要挑战一百二十步。
右手发力,弓弦缓缓拉开。
轻瞄片刻,右手拇指微动,撒放!
“嗖~~”
一道白芒飞出。
发箭后没有听到箭矢射中银元发出的响声,蚩雄心头一沉,知道这一箭射空了。
“哎,就差一点。”
“是啊,这一箭擦着飞钱过去了,看,飞钱都飘动了。”
蚩雄摒弃周围人群的影响,再次抽出一箭搭在弦上。
瞄准一百二十步外的银元,凝神静气,弓拉满月,撒放。
这一瞬,蚩雄的指尖稳定没有丝毫震颤,连呼吸都在这一刻止住。
射出这一箭后,动作都依然保持不变。
“叮~”
又是一声脆响。
蚩雄暗暗吐气,总算射中了。
“我的天,蚩统领射中一百五十步的飞钱了。”
“好厉害,这么远的距离,我连飞钱都看不到,他是怎么射中的?”
‘???’
蚩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怎么会?’
‘自己瞄准的是一百二十步的飞钱啊?’
凝神看去,眼角鹰眼灵纹闪动微光,远景拉近,果然看到一百五十步外横木垂下的一枚银元消失。
蚩雄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射歪了,只不过运气好,无意间射中了一百五十步外的飞钱。
但这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
脸上露出淡然之色,随手将手中战弓抛到旁边一人手中。
“就以三箭定胜负吧,谁射的远谁获胜。”
沈判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蚩雄,他没有多说什么,来到蚩雄身旁站定。
四囊箭矢被他放在身前脚下堆聚在一起。
左手擎弓抬起,右手探出,从面前箭囊中抽出一箭,随手搭箭上弦,拉满,撒放!
这一过程只在瞬息之间完成。
“嗖~”
一道白芒横贯打谷场。
蚩雄的心半提着,他没有直接看向靶区,而是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