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没有辩解,四下张望了几眼,远远看到河边有人在洗鼎。
抬脚朝河边走去。
四周的蛮人顿时哄笑起来。
“看到没,大夏小子怕了,不敢比试逃走了。”
“哈哈~我就猜到他是个孬种,快快,输了的把皮子交出来。”
蚩雄没有笑闹,皱着眉头看向沈判的背影。
‘他要做什么?’
随着沈判走向河边,四周的嘲笑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眼前的大夏少年并非怯懦逃遁,而是另有目的。
‘他要做什么?’
众人发出了和蚩雄一样的疑问。
可随后河边发生的事情,令众多蛮人渐渐睁大双眼,一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沈判到了河边后,和洗鼎的几名女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其一只手抓住鼎足,将大鼎浸入水中。
等水面不再冒泡后,其单手抓着鼎足将巨鼎从水中提起。
紧接着,就见其手臂略弯,举着鼎足一步一步走了回来。
因单手握持鼎足,巨鼎略微倾斜,一股股水浪从巨鼎的边缘溅了出来,淋在下方少年的身上。
数百蛮人怔怔看着一步一步走回来的沈判,人都傻了。
打谷场上千人,原本喧嚣的好似市场,此时却寂静的宛若空无一人。
过了好久,才有一道声音弱弱响起。
“那…那鼎是不是…是不是大典祭祀用的那个?”
声音飘忽,像一个醉酒的人踩在棉花上,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随其发问,有人恍若呓语般回答。
“是!”
有人开口说话,其他人逐渐清醒过来。
“咝~”
有人长长吸气。
“我记得那大鼎有六千多斤重吧?”
一道清朗的声音纠正。
“六千六百六十六斤六两!”
此言一出,四周恢复寂静。
良久,才有一人语气干涩地喃喃自语。
“可那是空鼎的重量。”
数百人不约而同抬头,看着沈判头顶不断洒溅水渍的巨鼎。
“咕嘟~”
一声响亮的吞咽口水声打破了寂静。
第七章 癫狂
众目睽睽之下,沈判面不改色地单手举着巨鼎一步一步来到众人身前。
右臂弯曲,缓慢地将巨鼎放到地上。
蚩雄眼皮直跳。
这一动作比沈判单手举鼎难上数倍。
沈判松开手,双目扫向周围众人。
众多蛮人纷纷低头。
南疆人崇拜强者,尤其是这种最直观的力量展示,更令众人心中叹服。
“石球有些脏了,我打点水洗洗,可以吗?”
“咕嘟~”
不知又是谁在吞咽口水。
没人开口,所有人静静看着。
只见沈判将最小的一个石球拿起放入鼎中,然后一手持球,一手泼溅河水清洗。
其单手抓取石球的动作就好像是在拿一个鸡蛋,轻松的看不出一点费力。
四十斤!
六十斤!
一百斤!
……
直到沈判单手轻松地抓取起场中最重的那个四百斤的石球在鼎中清洗。
蚩雄的脸色白的就像天上的浮云。
他的气力在寨子里是最大的,能力挽疯牛。
可即使是他,也只能单手抓取起一百五十斤的石球。
此时见沈判抓取四百斤石球动作的轻松,他不禁对石球产生怀疑。
‘难道石球是假的?’
虽然石球是五圣峒自己准备的,但他依然怀疑。
且不只是他,周围所有的蛮人都有此怀疑。
甚至他们连沈判拿过来的鼎都认为做了手脚。
清洗后的石球光洁细腻。
沈判手托石球,手腕微动,石球一上一下在其手里颠着。
四百斤的石球比磨盘还大,这一幕看起来格外震撼。
所有人都目光随着沈判颠动石球而一上一下地移动,部分人的头都随着点动。
几息之后,沈判左手向下一翻,巨大石球轰然落地,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
“咚~”
“咕嘟!”
又是一声口水吞咽。
“哎~,抱歉,石球洗过后有些手滑。”
“……”
众多蛮人心中狂喊。
‘去你妈的手滑。’
蚩雄惊疑不定地来到石球近前,伸手推了推。
石球微微晃动了一下。
蚩雄抬头看了看沈判,深深吸了口气。
右手五指张开,抓在石球表面,浑身气力凝聚右手,胳膊上青筋根根显露。
数百人的目光死死盯在蚩雄的手上。
蚩雄凝声发出一声大喝。
“起!”
一声喝令,石球纹丝不动。
“……”
片刻后…
“噗嗤~”
“哈哈~哈哈~”
巨大的哄笑声几乎要将空中的白云震开。
这一瞬,蚩雄的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
见此一幕,众人更是大笑。
蚩雄狼狈地将手从石球上挪开。
他没有勇气再去检查巨鼎。
可就如此认输,心中实在不甘。
“大夏小子,我承认你有一把子气力。
可力气再大也不过是个莽夫。
想要在这十万大山生存,最终还是要靠杀戮技巧。
你可敢与我比试箭术?”
沈判似笑非笑地看着蚩雄。
“你确定要比箭术?”
蚩雄看了看沈判背后背着的伞与长剑,重重点头。
“确定!”
沈判摇了摇头,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好吧!”
此时周围的蛮人其实心中已经对沈判认可,即使此时沈判拒绝,他们也不会认为其胆怯。
可既然有热闹看,那还等什么。
数百人簇拥着沈判与蚩雄来到打谷场的中央。
站定,沈判看着旁边从一名蛮人手中取过一张牛角弓,且拉试弓弦的蚩雄。
“怎么比?”
长弓入手,蚩雄的信心顿时恢复八成,他最擅长的就是弓射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