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33节

  自那以后,也无人再以此传承认定善恶是非,但总有些人会有所偏执,毕竟佛门讲轮回。”

  说完,邬子真看向沈判。

  “虽然这种无稽之谈现在已无人在意,但若有人对你有恶意,随时可能会以此发难,所以我才让你将此事咽在肚里。”

  顿了一顿,又道:

  “好在你并未获得完整传承,基本不会被注意,但也要小心谨慎。”

  沈判点点头。

  邬子真又道:

  “我之所以说你未得完整传承不一定是坏事还有一个原因。

  你要记住,和尚的好处从来都不是好拿的。

  且越是没有要求回报,那将来就要的越多。

  你虽未得到完整传承,不过既得到好处,最好早早便结了这因果,否则时间越长,越是难以还清。

  哦,对了,今后如行走在外,遇到庙观之类休憩,谨记入门先上一柱香,了还因果。”

  “......”

  这种说法沈判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我该怎么做?”

  “嗯~~,将庙修缮一下,塑一座菩萨金身,做个水陆道场,宣扬一下佛法也就差不多了。”

  沈判对此并不认可,这一条命可是在庙里被救回来的。

  古语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当建一座七层佛塔方可还愿。

  此念一生,冥冥之中立有感应。

  想了想,沈判请教道:

  “邬班头,若是我为地藏庙做这些,会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邬子真明白他担心什么,解释道:

  “那夜在此庙中,‘一窝蜂’胡乱杀戮,还污了道场,你以此为名做此事,毕竟那日你也是被从地藏庙中救出来的人。”

  说完,邬子真露出一丝狡黠笑容。

  沈判连连点头,思索片刻,迟疑着道:

  “还有一个问题。”

  邬子真没办法,这些话本不该同沈判说,但却是自己提起,现在也只能怪自己多嘴了。

  “什么,说!”

  “嗯~~,地藏传承很多吗?”

  这是他的一个疑惑,刚刚听邬子真接连道出很多人得到过地藏庙的传承,他可不相信都是在这花林县获得的。

  邬子真赞赏地冲沈判点点头。

  “天下间,凡观、庙、寺、塔、庵、堂、殿、院等,如是录入符诏名册中的,皆有灵性相持,都可能获得某些传承或机缘。

  本县的地藏庙,其实已经没有了录名,早已破败,却不知你如何得此机缘。”

  沈判牢牢记在心中,对这个世界又多了几分认知。

  邬子真被沈判的话引发思索,可怎么也想不明白,想不通就不想。

  “沈判,你今后应是要进快班吧?”

  “嗯!”

  邬子真想了想道:

  “进快班以后,你跟着我吧?”

  沈判一愣,迷糊地道:

  “我如今只是皂役,想入快班最少还需要三年时间,这...”

  邬子真截口道:

  “我说的就是三年以后。”

  沈判不明白邬子真为何对自己如此看重,但既然她愿意招揽,沈判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我愿意。”

  “好,这三年里,有案子我会带着你,快班中的各类功法、技艺,你有哪些想学的,也可随时找我,你打呈请,我批条子。”

  沈判精神一振。

  “好的,邬班头。”

  邬子真展颜一笑。

  “今后叫我邬头就好。”

  沈判乖乖地道:

  “是,邬头。”

  ......

第12章 直言

  抓捕陈志行及姚振、曹莹后续的事与沈判无多少干系,自有衙中其他人处理。

  邬子真回衙之后,也有诸多事情要办,沈判略作记录之后,便告辞邬子真离开县衙。

  等走出县衙之时,已是午时三刻,揉了揉‘咕噜噜’作响的肚子,沈判思索着去哪里弄点吃的。

  “沈判?”

  听到这熟悉而又极其不想听到的声音,沈判抬头看去。

  县衙门前不远处,乔凌飞及几名差役正朝县衙方向走来,说话的便是乔凌飞。

  乔凌飞快走几步来到沈判近前,惊喜地叫道:

  “沈判~~~,啊,不对,是沈小弟。”

  拉起沈判的手,关心地问道:

  “身体怎么样了?”

  沈判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还好。”

  乔凌飞上下打量了下沈判的穿着,问道:

  “回衙了?”

  沈判点头。

  这时,那几名差役也都走了过来。

  沈判双目扫过,大多都有印象,都是壮班的,毕竟每日签事房要点卯,只是叫不出名字。

  “沈判见过各位哥哥!”

  在县衙里,衙役之间基本皆以兄弟相称,这既是为了方便招呼,也是为了亲近。

  几人也都笑着和沈判点头,不过,每个人的眼睛里似乎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韵味。

  乔凌飞一拉沈判,正色对几人道:

  “诸位,我郑重向大家介绍。”

  说着,伸手一指沈判。

  “沈判,我兄弟,是能够互托生死,肝胆相照的兄弟。

  大家记住了,今后,如果我兄弟有事求到大家头上,希望大家给个面子,哥哥我先在此谢过诸位了。”

  说完,乔凌飞双手抱拳,弯腰施礼。

  弯腰礼可不会随意,在县衙中,众差役只有面对县尊、县尉等少数几名有品阶的官员时才会如此施礼。

  眼见乔凌飞弯腰,几名差役瞬间感觉心中压力大增,一个个连忙扶起。

  “班头不必如此,既然沈小弟是您的兄弟,那自然也是我等的兄弟。

  啥也不说了,今后沈小弟有事尽管招呼,哥哥们必定帮您办的妥当。”

  “没错,有班头您这句话,沈小弟的事就是我等的事,绝对靠谱。”

  “....”

  每个人都很客气,也很热情,可不知为何,沈判总感觉浑身别扭。

  “对了,小弟做什么去?”

  沈判此时只想离开,听乔凌飞询问,随口道:

  “我有些饿了,去吃点饭,乔哥你们去忙吧!”

  乔凌飞伸手一拍沈判肩膀,笑道:

  “正好,我们也没吃呢,一起了,今日就当给你接风了。”

  “......”

  一群人拉拉拽拽,说说笑笑地招呼着沈判,他虽不愿,却也只能无奈前往。

  眼前的皆是同僚,今后的很多年,大家都要在一起工作,成事不易,坏事却是简单,故此,尽管沈判不愿,却也不会、不能拒绝。

  乔凌飞等人带沈判去的酒楼是‘金鳞酒肆’,这是花林县四大家之一徐家的产业。

  与‘百味轩’、‘得意楼’齐名,为花林县最好的三家酒楼之一。

  ‘金鳞酒肆’地处东街,规模为三大酒楼之冠,菜品价格适中,很受中小阶层的百姓喜欢。

  来到‘金鳞酒肆’前,沈判第一眼看到的是酒楼那连绵起伏的琉璃屋顶。

  在阳光的照耀下,屋顶的琉璃瓦绽放出层层叠叠的金色光芒,宛若交叠的鱼鳞一般,甚是醒目。

  ‘金鳞酒肆’共有三层,装饰的金碧辉煌,有种最直观的富贵感。

  此时已至未时,楼中食客不多,众人在二楼找了个单间。

  菜肴极好,虽不算太昂贵,却也是沈判自出生以来吃过的最好饭菜。

  众人对沈判也很是客气,频频招呼,可他却只感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坚持着把饭吃完,沈判忙不迭地向众人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数日,每到饭点,乔凌飞必早早等候,带着他到花林县的各个酒楼享受美食。

  有时候是乔凌飞请,有时候是商户或求乔凌飞办事的人请,唯独沈判,他每次要付账,必然被乔凌飞阻止。

  而每一次吃饭,乔凌飞也必定向席间所有人介绍自己与沈判的关系,并请求众人予以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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