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到来惊退了不少前来饮水的野兽。
围着水潭转了一圈，四人便找到姜陀说的人类脚印痕迹。
“三人，两男一女，脚印很轻，很可能是修行者，应是五日前来过！”
看过脚印后，沈判做出判断，接着不明白地问道：
“老大，修行者采药寻宝出现山中很正常，为什么我们要查他们？”
黄砥解释道：
“绵山是大夏与南疆的界限，只要是人，不管是不是修行者，我们都要查问动向。
我们在山这边是这样，南疆人在山那边也是如此。”
黄砥解释完，皱着眉喃喃自语。
“奇怪，修行者为什么会在鹰嘴涧里出现？”
他不相信这三名修行者是为水源而来。
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沈判，召你的鸟出来查探一下周围。”
杜峥‘嘿嘿’憋笑。
“沈判，听老大的，亮出你的鸟！”
齐漱玉瞪了杜峥一眼。
沈判没理会杜峥的嘲笑，念动咒语召出纸雀腾空。
闭目探查半晌，沈判睁开双眼，摇头。
“附近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异常痕迹。”
第19章 端倪
黄砥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修行者不会行无用之举，来此的三人定然有其目的。
沈判双目瞳孔中闪动着微弱的紫金光芒，沙地上的脚印在眼中形成一道道蓝色线条。
渐渐地，沈判隐约看出些端倪。
他发现这些脚印的脚尖方向少部分在围着水潭转，更多的脚印脚尖方向朝向水潭。
沈判脑中构建出三道人形虚影，先是围着水潭转圈，然后看向水潭。
‘这三人在看什么？’
沈判站在其中一簇脚印附近，模仿三人站位，抬头朝水潭看去。
入眼是一片平静的水面，什么都看不到。
挠了挠头，沈判沿着脚印留下的痕迹寻找出四个不同的方位。
这四个地方留下的脚印比较集中，且都是脚尖朝向水潭方向。
黄砥等人见识过沈判查案的能力，见他用刀柄在水潭周围的沙地上划了四个圆圈，就猜到他可能查出些什么。
等他驻足思索，齐漱玉问道：
“小弟，看出些什么？”
沈判回过神，伸手在自己画出的四个地方各自指了一下。
“很奇怪，这三人在这四个地方集中驻留过，好似面对水潭在看什么东西。”
黄砥捏着胡须想了想。
“这样，你我四人各自站立一个方位朝水潭方向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好。”
水潭不大，片刻功夫，四人便站立在沈判圈出的四个位置。
四人同时朝向水潭看去，却只能看到彼此，再无其他。
沈判心中不解，闭目以纸雀视角向下看去，忽然发现四人所在的方位若是两两相对的话，恰好形成一道标准的十字。
沈判心头一动，纸雀向下俯冲，待来到水潭上方两丈距离时凝立不动。
再向下看时，赫然发现四人横竖间形成的两道直线交点处有一团微弱的亮光好似心跳一样，明暗不定的闪动。
‘找到了！’
沈判猛然睁眼，以意引动纸雀停留在闪动光芒的上空。
“老大，纸雀下方有光在闪。”
黄砥三人精神一振。
竟然真的被沈判查出线索了。
可纸雀所在位置位于水潭中央位置，距离岸边有三十几丈远。
想要探查，就必须入水。
黄砥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水中有没有危险。
自己带人出来，就要安全带回去，不能因为好奇而冒险。
思索再三，黄砥准备放弃查探。
“记住这里，回去和老姜商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探查水下状况。”
齐漱玉不甘心就此离去。
“老大，我水性好，我下去看看。”
黄砥摇头。
“不行，我要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见黄砥坚持，齐漱玉无奈，只能放弃想法。
杜峥叹息。
“可惜云师妹不在，她有凌空术法，能在水面之上就进行探查，不用入水。”
沈判原本也放弃了，听杜峥如此一说，脑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我有办法！”
‘唰～’
三个人六道视线凝聚在沈判身上。
若是可以安全探查一下状况，黄砥自然不会拒绝。
“什么办法？”
齐漱玉略有急切地问道。
沈判手指指尖一晃，一具纸船出现。
“折纸为骨，船底嵌纹。
分水破浪，凌波作渡！
敕令巡江！”
一点元引动，纸船抛入潭中，紫金微光绽放，顷刻间化作一条丈许长的扁舟。
沈判得意一笑。
“我有一个...”
齐漱玉插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一个朋友送你的，你朋友还真多啊！”
沈判嘟囔道：
“真的是朋友送的。”
沈判忽然发现，‘万象折形术’这一神通的适用性很强，无论是狄如霜的‘灵兵谱’还是邬子真的‘神工谱’，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极其好用。
看来，自己也要挖掘一下‘神兵谱’的能力了。
思索间，四人跃上扁舟，无需桨叶，沈判元自脚下注入舟中，小舟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痕，几个呼吸间便靠近潭水中央。
沈判引动扁舟围着潭心绕了两圈。
潭底珠贝、卵石迸发微光，若非沈判视力出众，也很难从诸多反射的光芒中发现那一丝不寻常之处。
齐漱玉趴在扁舟船舷处向下张望。
“好像有道门，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杜峥精神振奋，他也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门户。
而能在水中发现，意味着什么已经不用众人提点了，这不就是人们所说的机缘吗？
“沈判，四周多看看。”
沈判应声，引动扁舟在水潭中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
潭水清澈，一眼望底，除了些许珠贝，只有零星的小鱼在水中游荡。
“老大，没危险。”
黄砥‘嗯’了一声。
“齐漱玉、杜峥，你二人在船上接应，我和沈判下水探查。”
“是！”
尽管齐漱玉很想下水一探，但她不会违抗命令。
黄砥与沈判将外袍脱下放在舟中，折身跳入潭中。
从水面看，潭心门户仅在水下一尺之处，可等二人入水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水中门户的位置。
在齐漱玉、杜峥眼中，黄砥与沈判早已穿过那水中的门户，却见二人如无头苍蝇在水中乱转。
半炷香后，黄砥、沈判从水中出来回到舟中。
听完二人述说，齐漱玉、杜峥也入水探查了一番，同样一无所获。
“奇怪，难道是海市蜃楼？”
杜峥擦着头上的水渍，喃喃轻语。
找不到线索，四人回返岸边。
沈判收起扁舟，双目绽放微光重新探查那三人的脚印。
他发现这三人的脚印共有两组，且脚尖方位相反。
那三人或许也没有进入水中那道门户，而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