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好像没什么了。”
云松插嘴道：
“爹，你忘了吗，前几天在百兽林外听到的那声虎啸和怪声。”
姜陀一拍腿。
“哎呀，差点忘了，百兽林那里好像出了山魈和猛虎。”
黄砥眼神一凝。
其它地方可以不理会，‘百兽林’距离绵山山口较近，山魈等猛兽很可能会对周围村落造成威胁，必须加以处置。
山中看到的异常，入山的采药人及猎户不会对巡捕司隐瞒。
有时候他们甚至会主动向巡捕司汇报，以保证自己等人入山的安全。
得到姜陀的消息，黄砥对接下来巡山的重点有了大致方向。
他取出一张地图，将姜陀所说的几处地方做了简易标注。
夜色渐深，黄砥将四人分成两组进行值守，齐漱玉、沈判前半夜，黄砥、杜峥后半夜。
火塘中的火焰渐渐黯淡，云松值守，姜陀与云河已背靠着休息。
齐漱玉盘膝坐地吐纳，丝丝白色云雾从其口鼻间吞吐而出笼罩全身。
沈判面对屋门，翻看着从黑市中购得的‘炮轰’秘术。
这一次出来，他没有带得自林朝东的那具‘百宝囊’，也没有带那张不知真假的金章。
七日巡山任务繁忙，沈判估计自己每天没有多少时间来消磨禁制。
故此只带了‘穿林箭’及‘炮轰’两册弓道秘术进行参悟。
‘炮轰’并非单纯的射术技巧，需要特殊的箭矢配合。
这一门‘射术’极难掌握，在拉弓撒放的过程中，需要引动元在体内进行九次复杂的运转及压缩、凝聚，然后将元之力引入重箭之中进行释放。
这种压缩、凝聚、运转，对修士的元灵性和稳定性有着极高的要求，非一般人能够掌握。
而九次压缩、凝聚、运转还只是初级技巧，压缩凝聚的力量每叠加一倍，威力就会大上一倍。
按照秘术中的介绍，修炼此术最强的兵脉修士，曾经将此术修炼至七阶，百里之外，一箭射爆山岳。
这也是‘炮轰’之名的来源，沈判对这一射术充满了期望。
他如今的射术达到了瓶颈，对付实力差的人，速射之法自然可以进行碾压。
但对付实力较强之人，如没有那三枚‘破甲矢’，即便手握中阶‘燕雀弓’，也很难造成威胁。
他现在急需一种拥有绝对杀伤力的箭术来弥补自己射术中的缺陷。
至于‘穿林箭’秘术，沈判反倒不太在意。
此射术可以由普通箭矢施展，其最大的特点是消除声音及加快箭矢速度，属于暗杀性秘术，对他帮助不大。
修行者危机感应灵敏，如被弓矢锁定，顷刻间就能做出应对。
‘炮轰’所要炼制的重箭，沈判已琢磨清楚，等回去就能进行炼制。
反倒是体内元的压缩、凝聚、运转，暂时没有头绪。
沈判一点一点揣摩着书中秘术注释的技巧，同时引动体内元在双臂三十六处窍穴间运转。
琢磨了半晌，沈判略有感悟。
心念一动，一道元自丹田中被引出，快如电闪在双臂中的诸多窍穴中跳跃、延伸。
这一过程需要一气呵成，要一口气同时在双臂间三十六处窍穴中行进九次并进行压缩、凝聚、运转才算成功。
沈判一次次地引动元在双臂窍穴中跳荡，直至天明时，也没能一口气完成三十六处窍穴的元引动。
最成功的一次，也只是元行进双臂二十八处窍穴，还只是一次运转，更别提压缩与凝聚，且还需要九次同样的步骤了。
这注定是一门需要耗费极多时间才能完成的秘术。
第18章 疑惑
天色渐明，山中白雾弥漫，氤氤氲氲笼罩全山。
齐漱玉揉着眼睛坐起。
黄砥等人早已收拾妥当，正在对火塘灭火。
每人吃了一枚‘兵粮丸’后，同姜陀等人告辞，沿着林中山道向百兽林行去。
姜云松怔怔看着几人的身影隐入雾气之中，眼中透着一丝丝羡慕与憧憬。
“别看了，回家。”
“哎！”
……
‘百兽林’是绵山中一处较为特殊的地方。
这里经常有猛兽出没，偶尔还会出现山魈等精怪。
每隔上一段时间，巡捕司就会对此处进行清理，但很快又会有新的猛兽出现，至于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
“唰唰唰～”
杜峥手中长槊展开，点点寒芒炸开，将一头扑跃空中的斑斓猛虎刺杀当场。
另一边，齐漱玉挥舞着铁棒，棒头青光迸射，舞出百条棍影，将一头类似猿猴的山魈打的筋断骨折。
黄砥与沈判并未出手，只是普通猛兽和山魈，有齐漱玉、杜峥出手足矣。
杜峥抖手，将槊锋上的血液抖落，来到二人近前。
“老大，都清理干净了。”
黄砥颔首。
沈判捏着下巴看着虎尸。
“杜师兄，这头猛虎有点气候了，怕有八百斤，这尸体你不要了？”
杜峥摇头。
“我不会处置猎物，你要喜欢就拿去。”
沈判笑道：
“我来收拾，晚上烤虎肉吃。”
身为猎户，剥皮拆骨是基本功，多年没动手，都有些手痒。
杜峥看着沈判熟练地将虎尸拆解，动作干净利落，有种流畅的美感。
“这家伙有什么东西不会吗？”
听到杜峥的呢喃，黄砥将看向齐漱玉所在战场的目光收回，看了沈判一眼，心中越发对其满意。
“砰～”
八尺高的山魈重重摔在地上，脖颈断折，没了呼吸。
齐漱玉手中铁棒急舞，舞出一团环影，随后棒头重重顿在地上。
“舒坦！”
齐漱玉痛快地叫了一声，大步朝黄砥走来。
黄砥叹息摇头。
都是入行几年了，处事还不如沈判这个新人。
“山魈的牙齿和爪子是任务凭证，去，带回来。”
齐漱玉脸上笑容一凝，乖乖转头。
离开‘百兽林’，四人继续沿着巡守路线行进。
绵山好似一条横卧南北的长蛇，横在南疆十万大山与大夏边境之间，与大夏三个小镇接壤。
雾凇镇只是其中之一，处于最南端，黄砥等人的巡守范围就在这三分之一的山中。
野山坡、石林一一探查而过。
野山坡的狼群不足为患，绵山中险地无数，狼群不等出山就会被密林吞噬。
石林在一处盆地，瘴气是由于近期无风而凝聚，只要一场风或是一场雨就能散去。
不过瘴气凝聚的极其厚重，结成了灰黑色的云雾，哪怕有避瘴丹，黄砥等人也不敢轻易进入其中探查。
砍伐了十几棵树木在石林各个入口做出醒目标记，防止入山的人无意间进入。
等这一切忙完，第二日又过去了一半。
黄砥没有再多做停留，带着众人朝蟾口峪走去。
蟾口峪处于一处两道断裂山梁的夹缝之中，通入地下极深，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
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自地脉下方形成灰色的雾向上涌动。
无数毒虫就隐藏于两道山梁夹缝中的无数缝隙之中。
黄砥四人来到裂缝上方裂口处，一丝丝灰色雾气在裂口处蒸腾。
透过雾气，可隐约看到无数毒虫在下方缝隙中爬出爬进，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四人口中含着避毒丹丸，微弱的光芒在体表流转，隔绝毒雾。
齐漱玉皱着眉头。
“两个月前来的时候好像这里还没这么多毒虫，也没有这煞雾，里面定然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黄砥点开胸前‘影石’，将看到的一切都录下来。
“走吧，去鹰嘴涧。”
他没有处理蟾口峪的能力，只能将这里的情况上报春江县巡捕司，希望他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或许其中有什么机缘，但人贵自知。
鹰嘴涧，是在峭壁上探出的一块鹰嘴状巨石，奇特的地方在于此鹰嘴处流下的数十丈高瀑布，形成一道独特景观。
鹰嘴涧下方有一座深潭，是绵山中为数不多的水源地，不少猛兽、精怪都会到此饮水。
姜陀三人便是来此取水的时候发现有人类留下的痕迹。
从蟾口峪来到鹰嘴涧用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到此时已至傍晚。
黄砥等人小心谨慎地向水潭边靠近，山林中危险无处不在，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是修行者就认为可以在此肆无忌惮。
水潭是常年上方冲击下的瀑布形成，足有百丈方圆大小。
潭水呈碧青之色，清澈的好似镜面，潺潺水声为附近带来丝丝生机。
潭水周围少有植物，到处是被水流冲刷过的浑圆卵石。
细密的黄沙沿着水潭环形向外延伸，数不清的各种蹄印、爪痕印在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