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其双臂,他就无法自杀。
打掉他的牙齿,可避免他齿间含有毒药。
还有我解释其他吗?”
在花林县,沈判与邬子真等人在一起时,叶玄曾讲过数不清的故事。
这其中就有被抓的人以各种方式逃离或自杀的段子。
受此启发,沈判等人在讨论抓到人时,想出了各种阻止此类事情发生的办法。
解彬听了沈判的解释,高扬的声音压低。
“还未定罪…”
沈判打断他的解释。
“我们是巡捕司的巡捕,有独断之权,若有人以此生事,我独立承担。”
黄砥听着沈判的言辞,双眉微微皱起。
‘怎么感觉这沈判好似对自己等人心有不满啊?’
‘还有,他为何对这等事知道的这么多,难道他是绣衣卫?’
不单是他,齐漱玉等人此时心中也都生出同样的念头。
没了牙齿的女童躺在地上呻吟,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沈判。
眼中的怨毒与仇恨,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
沈判打量了女童几眼,右手伸出按在女童的脸上。
一点点紫金光芒在其指尖迸发。
“啊啊啊~”
女童大声惨叫,连连摇头。
“沈判,你又在做什么?”
这一次发话的是温如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他倒不是针对沈判,而是担心沈判将女童弄死断了线索。
沈判对温如玉的质疑置若罔闻,指尖元振动,感受着女童脸上反馈的元气变化。
数息之后,齐漱玉再次开口阻止。
“沈判,松…”
话音未落,沈判抓着女童面部的手猛地向下一撕。
“嗤啦~”
一层薄薄的面皮被沈判从女童脸上撕下来。
“哎呦~”
云遮月发出一声惊叫。
她被沈判凶残的动作吓了一跳,可紧接着,她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女童的身体快速膨胀,转眼间已由不到四尺涨大到五尺四寸左右。
同时其面容也由七八岁的女童样子变为一个俊秀的年轻男子样貌。
“啊啊~”
一道道痛苦的男子声音自被绑着的‘女童’口中传出。
他身上的缠丝索是以七岁女童缠绕的,骤然变作成年男子,自然被锁链勒得痛楚难当。
“咝~~赵货郎??”
杜峥失声惊叫。
没错,此刻地上的女童已完全变作画像中赵货郎的样子。
黄砥瞪大眼睛,视线在赵货郎及沈判手中的面具上来回移动。
他没有料到女童是赵货郎,只以为她是被赵货郎派出接头的。
站起身的沈判看着手忙脚乱为赵货郎松解锁链的杜峥道:
“撕开他左腿的裤子,看看有没有伤?”
听到沈判之言,杜峥俯身蹲下,抓着男子的左腿裤子一撕。
“嗤啦~”
裤子撕开,男子左膝盖显现出一道三寸长的疤痕。
黄砥自怀中取出赵货郎的画像。
龚文轩探头看了一眼。
画像中的人正是此刻地上趴着的男子模样。
龚文轩终于明白为何黄砥等人没有抓到货郎了。
换了任何人,也绝不会将刚刚的女童和这个俊美青年联想到一起。
目光左移,龚文轩看到一行注释。
‘疑似左腿有伤,走路呈外八字’
见到此注释,龚文轩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向女童刚刚走过那一处沙地显露出的一个个脚印。
‘原来如此!’
“果然是赵货郎!”
解彬惊喜地叫道。
齐漱玉等人也各个面露喜色。
男子的相貌及左腿的伤痕印证了沈判的猜测。
沈判看向手中的东西。
这是一张肉色面具,摸上去如同抚摸肌肤,温热的触感也同常人一样。
或许是因为被从赵货郎脸上取下,面具上已不显示女童的样貌,而是一张不分男女的闭眼面具样子。
沈判捏了下面具,指尖元光芒闪动,面具内里隐约有无数复杂符纹显现。
‘这是一件法器!’
沈判心中生出此念,同时对这面具充满兴趣。
当着众人的面,沈判旁若无人地将面具揣入怀中。
“???”
这是不是太无视自己等人了。
齐漱玉几人面面相觑。
“小玉,带上赵货郎,回巡捕司!”
黄砥心中振奋,语气略带高亢地道。
“是!”
齐漱玉大声应和。
“等等!”
黄砥看向沈判,不明白他为何阻止。
沈判伸手一指正悄悄向远处走的那名中年妇人。
“赵货郎的同党,抓起来!”
那中年女子正偷眼回看,见沈判指向自己,连忙道:
“不~不~不,我不是他的同党,我不认识他。”
沈判犹如刀锋一般的双眼看着她。
“你说的,她是你的侄女儿。
而且她也是你带进来的。”
“这…”
中年女子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周坊正狠狠瞪了中年女子一眼,走到沈判近前,赔笑道:
“乡下女人不晓事,不知事情轻重,还请这位差爷高抬贵手。”
其实在场众人早看出中年女子与赵货郎没有关联。
沈判抓着把柄不放,分明是在报复这中年女子之前的嘴贱行为。
沈判看向周坊正。
“她刚刚为山贼细作作保,险些令今日的抓捕行动功亏一篑。
你为她说话,莫非你也与山贼有关?”
周坊正看着沈判冷漠的双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道:
“没,没关系!”
周坊正赶紧退后,再不敢多说一句。
“抓起来,带走!”
沈判再次开口。
解彬、温如玉看向黄砥。
黄砥皱眉,这沈判的气量怎么这么小。
杜峥双目扫过三人,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中年女子。
见杜峥动手,云遮月即将迈出的脚缩了回来。
中年女子感觉不妙,哭叫着挣扎。
“冤枉啊,大人,我冤枉啊,我不是山贼,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杜峥右手在腰间一抽,抽出缠丝索将中年女子绑住,推着就走。
眼见于此,黄砥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手,押着赵货郎向巡捕司走去。
沈判跳上石柱,将四盏大灯收回。
其中三盏被他收入‘行军腰带’,剩下的一盏则用来照亮。
跳下几步走到黄砥等人身旁,同几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