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问不出，或者用刑中把人弄死了，怎么证明她有问题？”
解彬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不敢再反驳。
姜暮笙眼神中透出不满。
“巡捕司缉修士作奸犯科、镇压妖邪作乱、监察地方不法，这权力大到没边。
可这权力也是一柄双刃剑，伤人伤己。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巡捕司出错，一旦你无凭无据将周婉逼死，你还活得了吗？”
解彬额头沁出冷汗。
巡捕司不受地方官府节制，又可随意调查任何人，巡捕司所有人的心态都在膨胀。
不说解彬，只看齐漱玉面对武威镖局时的回答就可看出端倪。
‘巡捕司缉拿嫌犯还需要文书？’
只这一句话，就可知道如今巡捕司众人心思的转变。
遭到姜暮笙的训斥，解彬大气不敢出一下。
“巡捕司刚刚成立，还没有建立起完善的规制，大部分人的心理和你差不多。
依我来看，巡捕司迟早出事，且还是大事，其他地方不管，但这个事不能出在我们这里，明白吗？”
“是！”
见解彬听进去了，姜暮笙的神色略微好转，转头对沈判道：
“你去把人先治好，别在我们这里出事。”
“好。”
沈判应了一声，又道：
“若是可以，我想问一下这周婉的口供。”
姜暮笙眼神一凝，盯着沈判看了片刻，肃然道：
“不能再打了。”
“保证不打。”
“那行，去吧！”
......
第38章 加官进爵
沈判跟着解彬、杜峥进入地下监牢。
甫一进入，就听到林牧歇斯底里的叫喊。
“放了我，我爹是林朝东，你们快放了我，要不然我让我爹把你们都杀了。”
“齐漱玉，你个臭婊子，快把小爷放了。”
“啪~~”
一道清脆的鞭声在呼喊中响起。
“啊啊啊~~~，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臭婊子，小爷要把你卖了，你个千人骑万人压...”
“啪！啪！啪...”
“啊啊啊~~~”
一声快过一声的鞭响及林牧撕心裂肺的叫喊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林朝东是什么人？”
三人行走间，沈判询问。
解彬皱着眉头解释。
“林朝东是镇北林家药铺的掌柜，是镇里除了老大和姜头以外唯一的七品道脉修士。”
沈判一惊。
“雾凇镇竟然有七品修士？”
解彬点头。
沈判对耳中传入的鞭打、惨叫声置若罔闻，喃喃自语道：
“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七品修士？”
解彬苦笑。
“我也查问过，据林朝东说，其妻就是本镇之人，遗愿便是回到雾凇镇，故此他才在此定居。”
沈判沉思，他对此有些怀疑。
七品修士，这等人物又岂会蜗居在雾凇镇这弹丸之地。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
进入刑房，入眼一名女子被挂在刑架上，发髻蓬乱，头低垂着，白色的中衣布满横竖交织的血色鞭痕。
沈判摇头。
‘这活儿可真糙。’
刑房占地极大，只刑架就有两具，此外，还有一张厚重的横板木架，架子的两侧及中段都有锁扣。
看着像一张床，只是上面到处都有黑红色的污痕，至于是什么也不用说了。
“这就是周婉？”
“嗯！”
沈判上前将其头颅抬起细看。
果如周小妹所说，周婉相貌俊美，此时遭受刑罚，苍白的脸色更显楚楚可怜。
略作思索，沈判开口道：
“把那个林牧带过来。”
解彬闻言一愣。
两个嫌疑人放在一起若是串供怎么办？
但既然沈判开了口，解彬也不想驳他这个面子，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手段。
“杜峥，和大圣说一声，把林牧带进来。”
“好。”
听到沈判要将林牧带过来，刑架上的周婉眼皮一动，吃力地抬起头看了沈判一眼，随后又垂下头颅。
“啧啧，解师兄，你这也不行啊。
打的挺重，这一点用处也没有，看看，都只剩半口气了。”
解彬没好气地瞥了沈判一眼。
“你行你来啊！”
“哎～，别激我，我还真想试试。”
沈判笑着说了一句，又道：
“今儿个也试试我的手法，这学来好几年了，还没真正用过呢。”
解彬来了兴趣。
“什么手法，说来听听，让某家也开开眼界。”
沈判捏着下巴围着周婉转了两圈。
“几年前我因为得罪了人被发配到一处无人问津之地。
闲来无事，便和一对看守牢狱的兄弟学了那么几手。
那兄弟二人曾向我夸口，说没有人能在他兄弟二人的刑罚中拒不开口。
正好，今天就试上一试，看看他二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解彬被沈判的话引起了兴趣。
“什么手段，可要记得姜头的提醒。”
言下之意，便是不可施以重刑。
二人说话间，刑房门打开，齐漱玉当先进入。
其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林牧的污言秽语给气着了。
在她身后，杜峥、云遮月、温如月各自架了一人进来。
林牧、窦晓娥、常三女！
见此沈判一愣。
“臭婊子，快放了我，否则要你好看。”
哪怕进了刑房，林牧依然肆意谩骂。
抬头看到沈判，林牧更是愤怒。
“还有你，你打掉小爷的牙，你不得好死，等小爷出去，非把你千刀万剐。”
沈判有些无语。
进了刑房还如此大放厥词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齐漱玉强压着火气道：
“杜峥说你让把林牧带来，既然不避讳，多带一个也无所谓吧。”
窦晓娥知道贩运蛇蔓草是死罪，但抓她的时候并无赃物，故此咬死不认。
齐漱玉念着二人间的交情，加上她之前被沈判以虚幻大手捏碎了骨头，虽有治疗，可伤势不轻，暂时禁不得重刑。
劝解了好一会儿死不承认，齐漱玉被搞得怒了，索性一并带过来，看看沈判有没有好的办法。
至于常三女，则是温如玉听到消息好奇，特意带过来的。
“无妨！”
沈判先是回应了齐漱玉的询问，又继续对解彬道：
“放心，不会带来多大伤害。
按照田家兄弟所言，人的疼痛忍耐是有极限的，承受能力可分为六个阶段。
他家世代研究刑讯，根据这六个阶段创出四十七种刑讯手段。
排名越靠前，刑讯威力越重。
有些手段太过毒辣有伤天和，那对兄弟不敢传授于我，故此我只学到了二十八种不同的刑讯手段。